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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097章绕后破中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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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已经准备离开城门的杨眉, 乍然听到这话,瞬间站定。

    果然。既然对方出手,更懂得攻心为上, 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在城外生火做饭

    “百姓放心,这些粮食你们可以随便吃, 吃完了不够, 这里还有。你们能吃多少我们做多少,保证不让你们饿肚子。”杨眉心中的警钟大响, 这时候声音再一次传来, 更叫杨眉不得安宁。

    “雍州一向爱民如子,从不让百姓受苦受罪, 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这一回兖州水灾,洪水滔天,多少百姓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是我们公主率领所有的将士,不畏艰辛, 救民于难。

    “我们公主说了,两军交战,这是我们两朝之间的事, 和百姓没有任何干系。你们受苦受难, 非我们所愿,是以我们公主让我们准备了足够的粮食,供应大家渡过难关。

    “这里所有的粮食你们都可以随便用,但不能拿。”

    好话说的再多,要求也得说清楚了。

    “丞相,这怎么办”不难听出,城外人烧火做饭的人, 就是有心引百姓出去,可一旦百姓出去,还会不会回来或者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之数。

    他们手中兵马不足,唯一倚仗的就是百姓团结一心,助他们一臂之力。

    如果他们失去了百姓这层屏障,那就意味着城池随时可能被萧家军攻破。

    别人能想到的问题,杨眉当然也能想到。

    当然,杨眉更觉得,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一定不止这一招,肯定还有更多的手段在等着他们。

    将士。杨眉自问可以让将士看在曹根的份上,能够坚守得住一时半会儿。然而百姓呢

    纵然百姓是因为他们庇护百姓,因此才会像将士一样为他们守住城门。并不代表,百姓已经有了置生死于事外的准备。

    攻心,这一回的萧家军,真正做到了攻心。偏偏杨眉不能拦。

    拦下,是不是代表了从前他们处处标榜心系百姓,以百姓为主都是假的

    不拦,百姓一但出去,他们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人心,必将尽散。

    杨眉的心中乱成了一团,这样的计策,他偏无法应对。阳谋,从来都是如此,纵然你明知那是计,依然莫可奈何。

    “丞相”问一声的人看着沉着的杨眉,只能再出声唤上一句,希望杨眉可以反应过来,接下来究竟他们该如何是好

    面对这个答案,杨眉眼中方才升起的光,这一刻又消散了。

    “随他们去吧,百姓想留也好,想走也罢,都随他们。”杨眉终于下定决心,一旁的人不认同地叫唤一声。一但打开城门,放任百姓离去,那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你们莫要忘了,百姓愿意随我们出生入死,那是因为我们待他们好。于生死之际,我们就原形毕露难道要整座城百姓跟我们一起死”杨眉只问他们,是不是认为百姓留下,跟他们一起死,如此才让他们高兴

    被怼的人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哪里是这个意思呢。

    杨眉回头看向远方,烟雾再起,他们纵然拦得住一时,无粮的窘境,早晚有一天百姓会撑不住的。

    与其撕破脸皮让各自难堪,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放人,想如何便如何,至少,临死还能有始有终。

    他们陛下是为百姓而揭竿而起,纵然今日的吴朝溃不成军,到死,他们依然挂念着百姓,不负初心。

    “唯。”再怎么不甘愿,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们了。

    简明按程永宜出的主意,军中的黑衣玄甲,不少都是机灵的,一通百通,但知简明如此良策,立刻配合完善计划,等各自把戏唱完出来,那些喊出来的词,落在简明的耳朵里,简明额头落下了一滴汗。

    这一个个都是师出萧宁和萧谌啊,用起计来高啊

    简明就不得不自我反省了,要说他跟在萧谌和萧宁身边也有些日子,自诩聪明的他,怎么就没想过一个问题,他在攻城一事上,只想来硬的

    汗颜,汗颜无比。简明都要怀疑,早些年他得的那战无不利,攻无不克的名声,都是因为没有遇上真正的对手,一旦遇上,他连人家的头发丝都不如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庆幸,当年他面对的敌人是萧宁,至少没让他输得太过脸面无存

    “将军,明日我们还继续吗”天黑了,今日并没有城中的百姓出来,在城外吃香喝辣的人,收工回来,马上不忘问起简明。

    “继续,继续。”这等吃吃喝喝便能乱人心的法子,不战而屈人之兵,焉能轻易放弃。

    众将士得令,皆是喜上眉梢,立刻应下一声。

    是以,简明每日一早便招呼将士在旧京城下烧火做饭,就是不攻城。

    杨眉一方,已然放了话,让百姓若想出城,可以随意出入,城中粮食几何,再没有人比杨眉更清楚。

    也正是因为放了话让百姓可以随时出城,故而杨眉还不能在城外做饭之际,派兵攻打。

    只能说, 杨眉又一次尝到,搬起石头砸自个的脚是什么滋味。

    无奈事至于此,杨眉既无粮食再供应,派出去欲抢粮的人,皆有去无回。

    杨眉也就明白,抢粮以供自给的办法是不可行的。萧家军,他们都不是傻子,断然不会轻易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至此,杨眉立刻安排后事,曹根的儿子,让他们逃,逃得远远的,绝不能再留下。

    “臣不能保全陛下,需得保全诸王。离开京城,改名换姓,莫再思与萧氏对抗。萧氏之强大,天下无人能及,诸王活着,能留下血脉,不至于叫陛下无后,足以。”杨眉劝得苦口婆心,万望曹根的儿子们都能听得进他的劝,这个时候切不可一意孤行,丢了性命。

    “那丞相呢”众人面对杨眉的主意,纵然不愿意,更想知杨眉有何打算。

    “当日陛下出征,既将京城交付于臣,臣说过,臣会守住京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臣不能失信于陛下。”杨眉想起曹根,老泪纵横。

    曹根对他有知遇之恩,又素来对他礼遇有加,委以重任,他所思皆是鞠躬尽瘁,死而后矣。

    “丞相不必如此。”曹根的儿子们都劝着杨眉,并不希望杨眉出事。

    “诸王不必再劝,走吧,走得越快越好,分路而逃,不必告诉各自你们的去处,如此,纵然有逃不掉的那一个,也不会牵连他人。”杨眉眼中已然全无光芒,纵然如此,还能仔细为曹根的儿子们谋划,不过是为让曹根不至于绝后。

    “丞相,我们还有荆州,退入荆州不可吗”杨眉之意,已然认定了他们无力回天,故而才会让他们逃,逃得远远的。

    但他们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不,不是的

    不服输的人,并不愿意父亲打下的江山,就此拱手相让

    “萧军兵马几何,我军兵马几何荆州纵然可退,守得一时,守不住一时。京城如今被三面围攻,我们唯一的退路是荆州,萧家不阻拦我们后退,你以为那是因为什么”杨眉无奈,不服输,不认输,谁又愿意认了呢

    正是因为不愿意接受,最终,曹根也罢,杨眉也好,坚持到了现在,无非就是为了保全吴朝。

    曹根和杨眉可以不畏生死也要保全吴朝,并不代表曹根死了,杨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儿子们,为了没有希望的局面,再赔上他们的性命。

    “荆州之地,他们暂时不攻,不是因为他们不敢动,而是兖州的局势。早先陛下威胁于萧氏,令萧氏止步,今日,兖州再遇水灾,萧家人,以救民为上。

    “一但萧家安置好所有的百姓,必发兵强攻。别说是荆州,纵然再往西去,照样不能令他们止步。”

    杨眉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萧家军,如那脱缰的马儿,无人能拦下他,也休想拦得了。

    倘若还有一丝的希望,杨眉都不愿意就此罢手。然,无能为之,无力回天,杨眉是以才为曹根的儿子们准备后路,只想让他们逃得远远的,保全一条性命。

    “我们原本比萧家强大的。”萧家,当日同往京城救驾,萧氏退出京城,举族北上,那个时候谁不以为萧家自此将要被三振出局,休想再回京城。

    谁能想到,不过是短短几年的光景,形势倒转,那让人以为再无力回天的世族,竟然要成为最大的赢家

    “是啊,我们原本是比萧家强大,那不过是表面罢了。萧家的实力,从来我们都没有真正了解过。

    “当日京城局势复杂,各怀鬼胎,萧家避之锋芒,何尝不是保全了实力。再后来,萧氏居于雍州,在我们与各方相争相斗,一次又一次的杀世族时,萧家在笼络世族,同样也是在笼络天下人心。

    “雍州一败,我军损失惨重,自此,大如利于我朝的局势逆转。萧氏,擅长忍耐,等待。至此,天下各州大半落于他手。我们纵然不服,纵然再想逆转局势,陛下与臣皆已尽心,王爷以为,你能再改变什么”

    问得好,好得让人一时不知如何的反驳。

    曹根和杨眉,一文一武,是他们开创了吴朝;也是他们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守卫着吴朝,若是连他们都做不好的事,哪一个又认为,他们能做得比开国的君臣更好。

    “走吧。荣华富贵纵然难得,也不及保全性命。有这些财物,寻一个安稳的地方,娶妻生子,为陛下留下血脉。成王败寇,陛下一世英雄,纵然败于萧氏之手,亦心服口服,并无怨恨。”

    杨眉是了解曹根的,成王败寇,最后,曹根选择解甲将士,让他们降之,便是已然明了,他们赢不了。

    既然不能赢,那便就此了结了吧。

    由他一人赴死,总比赔上那么多随他出生入死,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将士性命要好

    萧谌最后能如曹根所愿,与曹根相斗一场,曹根心中,定然已经欢喜无比。

    “丞相所言,我都记下了。”曹根的儿子们中,有不信邪的,也有愿意听从杨眉教导的,恭敬地应下一理,这便听话离去。

    杨眉说了这许多,终于有人松口,脸上露出了笑容,“好”

    一声好字,何尝不是显露了他对他们的企盼。

    无法护住曹根,至少为他留下一丝血脉都好。

    有了一个出面,其他人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服,这一刻都不作声。

    默默地将杨眉为他们准备的钱财拿上,至于他们是走或是留,杨眉该说的也都说了,不想走的人,杨眉亦无法强迫。

    而在杨眉为曹根的儿子们安排退路后,一位将士急急地冲过来,“丞相,有百姓出城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可以说是噩耗。

    简明让人在城外煮了五天的饭,这五天里,百姓一直都在挣扎,杨眉从心里是希望百姓能够坚持住,能够不离开城池一步。

    然奢望始终都是奢望,民以食为天,为了活命,有太多的人放弃了所有。

    百姓能坚持了这些天,已然不容易。

    要不是杨眉早放话随百姓任意出城,只怕局面更会失控。程永宜有一计尚未用,然简明听闻杨眉放话,便改了主意,不再动手。

    “让他们走吧。他们随我们守了这许久的城,够了。”杨眉一直都在做着垂死挣扎,总是希望他可以守住京城。

    终究,希望只能是希望。

    当兖州爆发水灾,当荆州已然上报,再无粮食可供应京城所用,杨眉知道,他们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当萧家的军队在外面架起了火,烧起了饭,杨眉知道,他们的希望将完全破灭。

    若萧家军强攻,百姓纵然饥饿,为了争一口气,定会坚持到最后。

    偏萧家军不再强攻,而是攻心。

    比起强硬的攻城,攻心更是令杨眉无可奈何。

    万般的手段也逃不过人性,最无法避开人对生的追求。

    城外的粮食,就是生的希望;是萧家人在告诉城内的人,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并不想对你们赶尽杀绝,请你们走出来,你们便都能活下去。

    杨眉望向一旁的将士,“想走就走吧。一但有一个百姓出去,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接下来,京城也就守不住了。陛下临死之前,令两万将士降之,你们想降就降,不想降便走,走得远远的,永远也别回来。”

    “丞相。”前来报信的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不可置信地望向杨眉。

    杨眉老泪纵横地道“这并非玩笑。吴朝,必将不复存,你们走吧,走了能保全你们的性命,也不枉你们为吴朝出生入死。到现在,够了。”

    不难听出杨眉的放弃。

    “那丞相呢”杨眉让他们各自都散去,杨眉呢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这是我对陛下的承诺。”杨眉早已做下决定,断然不会更改。

    “丞相。”杨眉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走向曹根的衣冠冢。

    因萧家军之故,曹根并未下葬,也罢,他们君臣一场,曹根这衣冠冢,纵然是备下了,终究还是不为世人所容,不如,由他亲自送一送吧。

    杨眉走了,不管身后传来多少人的叫唤,他都不曾回头。

    后,萧宁从旧京城被攻破的战书中得到消息,伪吴丞相杨眉,自焚于曹贼衣冠冢中,赶到火海中的人,灭了火后,只看到一具焦尸紧紧地抱着曹根的灵牌。

    萧宁感慨万千,对杨眉而言,曹根是他的明公,得遇明君,自忠贞不二,生死相随。

    “另,曹根诸子亦葬身已火海中。”还有另一个消息,那是必须说清楚的。

    萧宁一眼扫过,对于曹根诸子,并没有多少想法,是以颔首道“逝者已矣,厚葬了。杨眉忠贞不二,更需礼遇,命人妥善安置。”

    忠义之士,无人不敬。哪怕其所忠并非吾之朝。

    “唯。”萧宁有令,谁敢不从。马上去准备。

    萧宁卷起手中的战报,又问“曹军已然完全归顺”

    “我军攻入旧京时,有一部分曹军逃往荆州。”前来报信的人回答此话时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萧宁一眼,生怕萧宁因此动怒。

    “预料之中的事,让简明准备准备,发兵攻打荆州,乘胜追击,用最快的速度拿下荆州。”兖州方面的事,萧宁留在后方,可以安顿百姓,前线就让人领兵前去,务必用最快的速度一统天下。

    “另外提醒简明,曹军中降者不杀。”

    这样的一句话,萧宁现在才说出口,目的不过是为了挑动人心。逃入荆州的兵马,其中有多少背井离乡之人

    没有人喜欢背井离乡,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萧宁愿意招降,甚至不计前嫌,必然能令人心动。

    “唯”萧宁这一回出来的目的,总算是达成。兖州完全攻下,这就只剩下一个荆州

    “恭喜公主。”不恭喜都不行啊,听听这则好消息,落入人的耳中,如何不令人振奋。

    啊啊啊,最最让人头疼的曹根,伪吴朝,这回是真亡了。旧京城落入他们手中,就剩下一个荆州了。

    萧宁都已经下令让人继续攻打荆州,想必不用多久,定能有好消息传来。

    大喜过望的人,激动地向萧宁道喜。

    “还有一个荆州。”萧宁倒是显得沉稳得多,并没有因为兖州完全拿下便欣喜若狂,喜形于色。

    欧阳齐看着这样的萧宁,得说,像萧宁这样的人,想对付不容易,就凭这份不曾喜形于色,亦不曾因功而傲,多少人能做得到

    “一个简将军,能拿下荆州吗”欧阳齐见过简明几回了,一位吧,只适合真刀真枪的往前冲,说来也是奇怪得很,作为一个世族公子,竟然单纯得不像样,怎么看,怎么的让人觉得不适应。

    “我将程永宜派过去了,正好,他跟在我身边学了这些日子了,是时候让他显露显露本事,让我瞧瞧学得如何。”萧宁丝毫不掩饰,一个荆州,萧宁只管交给人去办就是。

    欧阳齐想了想这一位,不得不说这一位还是让人比较信得过的。

    萧宁道“荆州不足为患,豫州战事激烈,雍州又有胡人来犯,颇是让人心焦。”

    是的,曹根与西胡通信,提醒西胡想趁中原内乱之际,发兵攻城,无非是夺城抢粮。

    战事一打就快一个月了,有胜有负,虽然西胡没有占得半分便宜,相较之下,萧宁更乐意将兵力倾注于建国安民。

    萧宁眼下忙于得建兖州,方方面面,趁此洪灾,正是她撒下各种种子的好机会,她哪里舍得放过,是以,果断地扎根在此。

    豫州方面,战事一日未歇,萧宁一日都不得安心。

    “公主怕是习惯了速战速决,战事一拖,心难免急了。”欧阳齐刚刚打心里觉得萧宁沉稳,却因为豫州战事,萧宁显得心急了。迫不及待要将豫州战事解决的态度,让欧阳齐笑了笑。这才像萧宁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这是自然,战事拖得越久,百姓越是不得安宁。”行军打仗,哪一样不费。天下百姓受苦受难,天灾人祸不断,若能太平无事,让他们可以休养生息,再好不过

    萧宁怀揣最美好的希望,面对不能平定的战事,岂能不急。

    “陛下想是比公主还要急。”欧阳齐幽幽地道来。

    萧谌坐镇雍州,大败曹根,那是好事,毕竟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可是萧宁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雍州又有东胡兵马进犯,萧谌更担心。

    打仗的事萧谌不怕,现在可是有洪灾,这灾哪里是任人摆布的

    “好吧。”作为一个让父亲担忧的人,她总得有点自觉,不好再一直喊着操心豫州战事的话,比起豫州的战事,哪一个不是更盯着兖州,生怕萧宁有个半点闪失。

    萧宁放下不管,豫州,不就是拖得久了点兵马只要攻不进来,何畏之有

    “公主准备好新都了”欧阳齐一直跟在萧宁身边,萧宁都准备了什么,他看在眼里,最是清楚不过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眼下言之过早。”萧宁如此说来,引得欧阳齐又是一笑。

    攻下旧京城,怕是有不少人都想回旧京城定都的。

    旧京城,不是说不好,只是比起萧宁打的主意,那自是差得远了。既如此,就得好好的运作运作。

    “你瞧秋尚书做事何等的卖力。”作为工部尚书,修渠也就算了,还得忙着准备新都。

    萧宁想起秋渠听到她提及要圈出一个新都,正好可以顺便修时那表情。

    国都啊,一国的国都,萧宁张嘴就来个顺便修,这口气大得,要不是看在她是公主,这些年做事算是靠谱的份上,秋渠都想把她咬死。

    “荆州之事有简将军和程小将,兖州,有顾相他们在,有劳欧阳先生随我走一趟”人嘛,总不能一直放着不管,兖州拿下,兖州有简明他们,重建家园的方案都已经上了正轨,萧宁寻思着这时候该干嘛

    当然是在西胡以为,大昌没有余力,对他们发动攻势的时候,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公主是”欧阳齐马上明了萧宁的打算了,嘴角不断地抽搐,萧宁不安,所以打算杀到豫州去,非把西胡拍老实不可

    “我现在的目标是,此后我要让胡人见了我绕道走。”萧宁毫不掩饰她的壮志雄心。

    欧阳齐无话可说,萧宁是不想战事不休,令国不能宁。

    “唯。”欧阳齐郑重应下,陪萧宁去打外敌,甚好,他岂会不乐意。

    萧宁再不迟疑,立刻领两万女兵辗转豫州。

    豫州边境,夜色朦胧,一群人混于夜色中,就想无声无息地攻入城池,不想原本在城墙上不动弹的兵马,骤然动了

    火光冲天,瞬间照亮了半边天城下以为踪迹可掩的人,看着墙上的人,震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难以想像他们竟然被发现了。

    “啊”不待他们反应,一阵惨叫声响起,万箭齐发,一个不留

    “杀”城墙上传来一阵阵的厮杀声,那在城外等候,以为偷城可成的将士,听到一阵叫唤,都傻了眼,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突然的叫唤起来了

    惊吓过度,人这一刻显得有些慌乱了,可他们这仗还打不打

    他们就是不想打,现在也由不得他们决定了

    豫州以五万兵马而出,与之前的只守不攻不同,这一回,兵出胡人安营之地,看情况是要与他们决战

    只是他们不知,在两军正面对抗之时,有一支兵马无声无息的靠近他们的中帐大营。

    “报,汗王,不好了,不好了。我们中帐大营被抄,王后和王子被掳”这样一则消息砸下来,砸得人晕头转向,正面与豫州兵马对抗的人,同时也傻了眼。

    “这不可能。”中帐之地,哪里是旁人能随便探得到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和大兴朝交战,之所以一直无所畏惧,就是因为大兴朝的人寻不到他们的中帐。

    “汗王,消息在此。”真真假假,这么大的事,哪能造假,士兵前来禀告。

    纵然王后和王子被擒,总有逃脱的人,跑了的人送信而来,就是确定了此事的真实性。

    西胡的汗王急忙抢过,翻开一看,诚如士兵来报,千真万确的消息,他的所有妻儿都落入萧家人手中了。

    “谁,是谁”西胡汗王握紧手中的信,大声地质问,一声一声,并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至于那抄了西胡中帐大营的人,这会儿带着五千的俘虏正在豫州呢。

    守卫豫州的正是萧谌帐下的一员大将,姓宁,名剪。

    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将,和西胡斗得旗鼓相当的人,突然听说萧宁绕后包抄,把人的王后和王子都掳了,眼睛发亮的冲到萧宁的跟前,上下打量着那五千俘虏。

    “我说小娘子,啊,不是,公主。”喊习惯小娘子的人,一时改不了口,顺口就喊出来了。

    萧宁挥手道“都是自家人,不用刻意,小娘子也罢,公主也好,怎么喊得舒服你就怎么喊。”

    这话落在老将的耳朵里,那叫一个让人高兴啊,赶紧笑呵呵地道“我就知道,小娘子和将军一样,就不是在意这等小事的人。

    “不过,小娘子是怎么绕到敌后,把这么多人掳了的”

    好奇啊,怎么可能不好奇呢,怎么看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胡人的中帐大营,要是好找的话,不早就叫人全都找出来,至于让胡人这些年一直威胁边境

    萧宁面对这个问题,露出了一个笑容,“恰巧。”

    真没有谦虚,实在是恰巧。

    她吧,就是想碰碰运气,行不行的不知道,但这成了,萧宁也没道理空手而归的是吧。

    萧宁露出了一抹笑容,宁剪如何能坐得住,追问“怎么个恰巧法,你倒是跟我们说说,这么多年了,多少人跟他们打仗,又有多少人想包抄后路,从来都没有成过。你既然恰巧了一回,就跟我们细细说说。”

    玉毫想起这一回啊,那叫一个出人意料,萧宁一语带过,不想细说,他必须得说。

    “宁将军,我来说,我来说。”一看萧宁眼神扫过,完全是要交给他的态度,玉毫积极地响应。

    萧宁所说的凑巧不凑巧的,他是不管,反正萧宁一路带他们寻到了西胡的中帐,这个事他看得真真的。

    有人解说,宁箭求之不得,压根不管是不是萧宁说的。

    玉毫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得一清二楚了。

    萧宁自兖州领兵来,绕过豫州,直接进入胡人的地界,刚开始玉毫还想,萧宁这样行事会不会太过嚣张了,还是应该稳重些,与豫州取得联系,尽量来个双面夹击最好。

    偏偏萧宁不乐意,不仅是不乐意,干脆地告诉玉毫,这仗怎么打,就听她的,不必豫州方面配合。

    萧宁就带着他们在草原上奔走,这一走,萧宁就像是预先知道胡人在哪儿一样,一路领他们杀到胡人安营扎寨之地。

    其实在遇上西胡的大营中帐前,他们也碰见了几波胡人兵马,玉毫也是抗战胡人多年的人,一看到胡人的反应,必须是要将人一网打尽。

    然萧宁却不许他们轻举妄动,一次又一次的越过遇上的胡人兵马,硬是碰上胡人中帐,这胡人的妻儿家眷所在之地,这才出手。

    “小娘子怎么就知道胡人的中帐所在碰上好几回胡人兵马都愣是不理睬”宁箭听完了,他一个打仗的将军必须捉住重点。

    “公主说,列阵和旗帜,这就是胡人的标记。而且胡人发兵豫州,断不可能让中帐离得太远,既然是就近,只要寻着兵马去,必能寻到中心之地,中帐所在。”玉毫将萧宁的话复述,内心对萧宁的佩服再上一层楼。

    宁箭拍掌道“不错,说得对。这不管是谁,家总是不愿意离得太远的。越是层层保护,越是证明中间的人最重要。小娘子这脑子,太好使了”

    称赞的话,玉毫更是认同

    “兖州的事都处理了咱们何时能迁都”宁箭大喜过望,毕竟萧宁擒了胡人的王后儿子,就连叔叔都落在他们手里了,有这么多的人质在,还怕胡人再敢轻举妄动

    那就聊聊他们大昌的大事。何时迁都。

    玉毫乍然一听这话,一时答不上来,捉捉头道“将军问某,某不知如何答来。”

    这也对,那么大的事,又不是谁都能做主儿。

    “成,我问小娘子去。这雍州也好,豫州也罢,离得胡人太近了,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不妥。”宁箭关心国都,那考虑的完全是为了萧谌。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皇帝的性命更是关系重大,尤其得慎重,作为萧谌的死忠,万万不能让萧谌明知危险还要处于危险之中。

    宁箭火急火燎去寻萧宁,萧宁在他们刚刚说话的功夫,人已经去看俘虏。

    萧宁这一回带回五千俘虏,其中有懂得雅言之人,先前萧宁忙着赶回豫州,完全不把说话的人当回事,回来了,能聊聊,当然得要聊一聊。

    宁箭寻着萧宁来,只见萧宁跟一个四十来岁的胡人汉子在说话,对方提出质疑道“小娘子如此年轻,能做得主”

    “决定你们的生死,这个主我还是能做得了的。”话说得那是相当的不客气,落在人的耳朵里,汉子一滞。

    “哟,都叫我们公主捉了,这还想在我们公主面前摆架子”宁箭最是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站在萧谌和萧宁的面前,对他们做的事提出质疑。

    一个两个的,以为自己是谁啊,敢在他们这儿指手划脚

    “大昌朝刚建不久,竟然如此无视你们中原的规矩,由得一个小娘子做主”汉子纵然面对宁箭不善之言,依然不忘中原的规矩。

    中原之地,一向无视女子,更不把女子放在眼里,岂由一个小娘子处处做主儿。

    “我们大昌一向只看本事,不看出身,男女。”宁箭没来得及接话,萧宁已然先一步开了口。宁箭一脸认同的道“不错。”

    一看汉子满脸不相信的样儿,不客气地开口道“看你这表情,你还不信了你们不信又怎么样,别忘了你们是叫谁捉回来的。”

    指向一旁的萧宁,无声地提醒着他们,千万别把这桩重要的事忘了

    败军之将,有何资格问三问四的。

    汉子成功被噎着了,不想认都不成。败于人手,他们都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落入萧宁控制中,想逃,来的路上不是没有想过,逃的人,尽没了。

    萧宁道“我找你来,不是让你不断问我问题,而是我有话要问你。你似乎把这则关系搞混了。”

    确实,萧宁还没来得及询问,结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她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胡人将萧宁捉了。

    “都到我们手里了,还这么目中无人,小娘子,不如交给我,让我给他们长长记性。”宁箭叫萧宁一提醒,马上意识到有人的态度极是不对,这可不成,绝对的不成。

    人啊,都到他们手里了,再让他们摆架子,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给他们些教训,他们怕是不知道在中原,就得守他们中原的规矩,谁要是敢管,抽不死他们

    “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一听宁箭的话,再看宁箭都要挽起袖子动手了,吓得汗子赶紧解释,生怕说晚了来不及,落得一身痛。

    “好。那就说说看,你们汗王进军中原,兵马几何”萧宁要的就是人开口,谁说都行,当然,这样的问话能有多少有用的信息,萧宁自会甄别。

    那位汉子一愣,万万没想到萧宁竟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萧宁焉不明白他的迟疑为何,“你不知道,他们总有人知道的。我问的不仅仅是你,更是他们”

    指向一旁,或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人,又或是已然落入萧宁之手,还想摆架子的人,这一刻,都叫萧宁一眼扫过,透着打量。

    面对萧宁的坦率,汉子一愣,有心想再说些什么,萧宁摇头道“这些年,你们屡犯我边境,从前大兴朝怎么对你们,那是大兴的事儿,在我这儿,就得按我的规矩。

    “我问,你们答,答得好的人,自然一切都好说,反过来,若是不配合的人,我的剑也是杀人的。你们信不信”

    听着萧宁放话,更是这血腥无比的话,宁箭等人自是面不改色,胡人,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萧宁的气势自然是十足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叫人心中生畏。

    萧宁笑了笑,“所以,你们可以选择究竟要不要说真话。当然,你们也可以什么都不说,那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面对萧宁如此放话,听不懂的人也感受到气氛不同寻常,只是不知原由。

    “你可以用你们胡人的语言,告诉他们,我都说了什么。”萧宁既然要套话,不介意听懂她话的人好好转达她的意思。

    但对方听完萧宁的话后,竟然闭口不言。

    萧宁扫过去,“看来你想当第一个不配合的人”

    “我们胡人勇士,从来不受威胁。要杀就杀。” 对方听到萧宁的话,昂首挺胸,掷地有声地说了这一句。

    这不畏生死的样儿,真行啊

    萧宁赞许有加地道“不畏生死,甚佳。”

    汉子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受到夸赞,拧紧了眉头。

    萧宁已然一声令下,“来人,将逃走的胡人拉上来,让在场的诸位都看看,不配合我们的人会是何等下场。”

    不配合,萧宁怕人不配合吗

    不好意思啊,真不怕。

    敢不配合的人,看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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