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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晋江独家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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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隐星沉, 万籁俱寂,庭院中没有一丝灯火。

    慕濯独自立在窗边,看着那条长命缕, 企图以为数不多的珍贵记忆压下梦魇。

    但时缨浑身是血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让他难得产生了些许动摇。

    一直以来, 他对儿时的“阿鸢”念念不忘, 回京之后, 见她压抑本性, 整日活在安国公府和卫王打造的囚笼中,愈发想要带她脱离苦海。

    可是, 她当真愿意吗倘若他自作多情地强迫她, 最终导致梦里的事发生

    他按捺心绪, 不禁想起九年前, 母亲接到舅父几经周折送进宫的信,说苏家大难临头,他们走投无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以“清君侧”之名起兵, 要她设法携子出宫,以免被殃及。

    这些是他后来得知, 但当时, 母亲失魂落魄地枯坐了大半天, 最终选择认命。

    不曾做任何反抗,甚至未及弄清外祖父是否被人构陷,便一了百了地自尽于寝殿。

    将他一人留在这九重宫阙,也没有半分心软与不舍。

    母亲出身将门,性情却怯懦胆小, 若非彼时皇帝顾忌苏家的兵权,因此维护于她,只怕她早已被孟淑妃生吞活剥。

    浴佛节那天,他在黄渠及慈恩寺见到时缨,发现她与曾经判若两人,唯恐她也成为那般逆来顺受、没有半分脾气的大家闺秀,但幸好,她终归是她,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始终未曾改变。

    在英国公府一较高下之后,他脑海中的回忆逐渐被更多鲜活的画面取代,内心对她的渴望与日俱增,不再是作为报答、偿还她当年的恩情,也并非了却执念、给自己晦暗的人生增添一抹光亮,而是想要斩断捆绑她的锁链,带她远离是非之地,从此无拘无束相守一生。

    他想起在凝霜殿的密道里,她说,但凡有一丝希望,总会想要争取一下。

    正如她为了纪念林将军,便瞒着所有人偷偷击鞠,认清卫王真实面目,便想着自谋出路。

    那么梦中,她该是有何等绝望,才会从楼阁纵身跃下,连找他报仇都不肯

    在时家别庄,两人并肩而坐,她迷迷糊糊地缩进他怀中,以及后来,她面色嫣红地将他推入床榻的模样犹在眼前,他无法想象她满眼仇恨、了无生趣、亦或者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上的模样。

    但是,他更不能忍受她继续留在长安,被安国公府利用,不得不嫁给卫王那个无耻小人。

    胸口仍在隐隐作痛,他将长命缕放回原位,心想,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摆脱家族与卫王的控制。若她拒绝嫁给他、也不愿前往灵州,他便放她离开,任她去天涯海角,得到真正的自由。

    她本就是翱翔于天际的飞鸟,不该有任何囚笼。

    哪怕是他,也不应折断她的羽翼、为一己之私将她强行禁锢在身边。

    翌日清早,时缨起来的时候,时绮仍在沉睡。

    她放轻脚步离开内室,刚洗漱更衣完毕,就接到通报“三娘子,夫人已抵达别庄,请您和四娘子过去一见。”

    时缨一怔。

    怎么母亲也来了

    但正好,她原本还想着往安国公府传封信,说几句好话,请母亲出面劝父亲放她回去。

    实施计划刻不容缓,留在这里可没法抓卫王的把柄。

    “皎皎还在歇息,我随你去见阿娘吧。”她令青榆和丹桂留下照看时绮,与传话的婢女离开。

    途中,她筹措言辞之余,不禁想到一些遥远的往事。

    时缨对母亲的感情一直很复杂。

    当年在杭州,从她记事开始,母亲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她从外祖母和舅母那里得知,母亲因为生时绮落下病根,须得长期休养,故而她出门的次数比时绮也多不了多少。

    时缨几乎是由舅父舅母带大,与他们关系亲近,甚至胜过母亲。

    来到长安,母亲时时刻刻耳提面命,要她学会讨父亲喜欢,她看着后院那些环肥燕瘦的姨娘,倒也能理解母亲的难处,她不如姨娘们年轻貌美,又伤了身子无法再生育,便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们兄妹三人身上,但打心底里,难免会生出几分“怒其不争”的情绪。

    分明是父亲辜负了母亲,可她却只会自责,企图通过对父亲千依百顺来维持自己的地位。

    每当父亲教训她和时绮的时候,母亲除了在旁边帮腔,就是劝她们赶快低头认错。

    就像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梦里的事情真假暂且不表,但母亲长期以来对她和时绮的打压却属实,仿佛套上“为你好”的壳子,再加一些不痛不痒的言语关怀,便可以掩盖她本质是将从父亲那里受到的伤害转嫁给她们、转而向父亲邀功的举措。

    但现在,母女尚未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她还需要利用母亲的帮助完成筹谋。

    到得厅堂,时缨向母亲请安,只字未提昨晚时绮跳湖之事。

    林氏见她们姐妹已经和好如初,颇为欣慰,慨叹道“皎皎年纪小,一时糊涂也情有可原,阿娘知你心软,定会宽恕她。所幸卫王殿下是个正人君子,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若不然,我们怎么跟成安王府交待”

    时缨略以沉默,不答反问“阿娘,您宁肯偏袒外男,也不相信亲生女儿吗皎皎并未否认她有错在先,但如果卫王当真无辜,没有对她行不轨之举,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家,又何必撒这种谎抹黑自己的清誉”

    林氏愣了愣,她身旁的仆妇劝道“三娘子,您就别跟夫人顶嘴了,您可知夫人放心不下您和四娘子,求了老爷大半天,得到允许,就立刻马不停蹄出城、连夜赶来,一路上都没休息好。”

    时缨垂眸“女儿无意顶撞阿娘,只是为皎皎感到不平。”

    林氏轻叹口气,令仆妇退下,郑重其事道“阿鸾,并非阿娘不信任皎皎,只是信了又能如何阿娘明白你心里委屈,可这世上的男人,能做到一心一意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卫王殿下许你正妻之位,也待你不薄,你若因此便想着和他退婚,实属小题大做、得不偿失。”

    时缨忍不住反驳“舅父就只娶了舅母一人。”

    “所以现在林家嫡系绝嗣,白白便宜了那些庶出的玩意儿。”林氏没好气,“要是你舅父当年遵从你外祖父母的安排,多纳几房妾室,又怎会连个血脉都没留下他拿命换来的功名利禄,到最后都成了为旁人做嫁衣。”

    时缨闻言,明智地选择闭嘴。

    话不投机半句多,母亲以世家千金的身份下嫁父亲这穷书生的时候,也没见她听尊长劝告。

    而且她突然意识到,如今她还是卫王的未婚妻,根本不存在时绮被她的风评影响、只能委身于纨绔这种事。

    可见父母打从一开始就想把时绮嫁给成安王世子,梦里的“她”遭受了彻头彻尾的欺骗。

    他们不过是想让“她”心存愧疚、对安国公府言听计从而已。

    林氏误会了她的沉默,扯回话题“今次卫王殿下看在皎皎是你阿妹的份上有所收敛,但阿娘作为过来人,须得提醒你一句,往后这种事情只多不少,尤其是将来,卫王殿下荣登大统,难道你能指望堂堂九五之尊不设六宫、独宠你一人吗寻常人家尚且需要开枝散叶,更何况皇室。”

    时缨没有再争辩。

    虽说她自己也不大相信,但却无端想到了岐王。

    在梦中,他终生未曾续娶,无子无孙,形单影只直到逝世。

    “再者,你与卫王殿下退婚之后,全京城还有谁敢娶你”林氏接着道,“如今你是长姐,这么不管不顾大闹一通,可曾考虑过皎皎和庶妹们的亲事而且换做其他权贵人家的子弟,还未必有卫王殿下的品性,他府上不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侧室通房,已经是百里挑一的良配。”

    多说无益,时缨幽幽一叹,故作伤怀地低下头“阿娘,是我的错,不该与您抱怨。道理我都懂,只是一时无法接受罢了,但凡女子,谁不希望和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况且卫王殿下先前还对我许诺,他说说”

    她适时止住话音,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

    林氏心中一酸,揽过她轻轻拍抚,涩然道“阿鸾,以后你就会明白,男人的海誓山盟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算不得真,唯有权力和荣华富贵才能切实握在手里。待你嫁给卫王殿下,只需安分守己、不骄不妒,早日诞育皇长孙,坐稳王妃的位子,余生便可高枕无忧了。”

    时缨配合地将脑袋埋进她怀里,半晌,直起身来,低声恳请道“阿娘,您带我回府吧,我想赶在出阁之前到慈恩寺祈福,请佛祖保佑我永远不被卫王殿下厌弃。”

    她默默道了声“罪过”,但愿佛祖能够原谅她的违心之言,保佑她顺利跟卫王退婚。

    林氏欣慰地点点头“我特地来此,便是想接你和皎皎回去,都是自家人,哪有隔夜的仇。老爷刀子嘴豆腐心,一直很挂念你们,他万没想到你竟敢喝酪浆,也后悔动手打了皎皎,你们见到他,好好认个错,他定不会再对你们生气。”

    时缨顺从应下,又像模像样地演了一阵,哄得林氏眉开眼笑,让她去给时绮传话。

    她走后,林氏敛起笑容,念及时文柏,心底浮上些许嘲讽。

    经此一遭,两个女儿对丈夫生怨,必将与她更加亲近。

    她先斩后奏,擅自将她们带回安国公府,就算时文柏怒不可遏,也肯定不会对她动手,到时候她装装可怜,说些好话,还能在女儿们面前搏个慈母的印象。

    丈夫从来靠不住,她早已不再把希望寄托于他。

    等将来,时缨和时绮一个做了皇后、一个做了郡王妃,她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时缨回到水榭,时绮刚刚醒来,听她说罢,差点一跃而起“阿姐,我不想回安国公府,阿爹会打死我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依照我的指示行事,保证不会再被他为难。”时缨三言两语将计划和盘托出,“我们留在别庄只能坐以待毙,而且我若想成功,极有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时绮目瞪口呆“阿姐的意思是,你打算找出卫王私德有亏的证据,以此为筹码,换得岐王相助万一阿爹发现,你”

    “我既已决定离开安国公府,还管阿爹作何想”时缨平静道,“皎皎,你信任我吗”

    时绮深呼吸,旋即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听阿姐的。”

    午时,兴安宫。

    皇帝走进云韶殿,扶起前来行礼的淑妃,携她在桌案边落座,示意宫人们退下。

    他将岐王属意时缨之事如实相告,但却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考量,只叹息道“倘若一个时三娘就能打发他,倒是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我顺水推舟,刚巧给大郎寻个新王妃。”

    淑妃面露戚戚之色“就是可怜了阿鸾那孩子,妾亲自教养她多年,岂会没有半分感情可惜她与大郎有缘无分,而今又要背井离乡,孤身去往灵州不毛之地,与一个不知礼仪规矩为何物的人朝夕相处。妾着实不忍想象,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

    她咽下编排岐王的言辞,用锦帕按了按眼角。

    “朕和你一同看着阿鸾长大,做此决定,心中又怎会好受。”皇帝安慰道,“届时你我多赏赐她一些物品,以免到灵州之后委屈她,也算聊表心意了。等到之后,她便是大梁的功臣,回到京中,朕定不会亏待她,她若想另寻夫婿,朕便册封她为郡主,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顿了顿“你既没有异议,就传大郎进宫,知会他一声吧。”

    “是。”淑妃忧虑道,“大郎与阿鸾青梅竹马,恐怕要深受打击。”

    皇帝拍拍她的肩“还望你这做阿娘的多多开解他,欲成大事者,怎能耽于小情小爱”

    淑妃一笑“陛下所言极是。”

    “另外,”皇帝又道,“朕欲安排宣华去北夏和亲,德妃那里,劳烦你去一趟,叫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至于玉清公主,既然岐王不愿,也不好晾着,便封她做昭仪,让她住在宫中吧。”

    “但凭陛下吩咐。”淑妃面色温婉,心底却不由泛起冷笑。

    通济坊。

    卫王张开胳膊,任由少女为他整理衣襟、束好腰带,望着她眉目含春的面容,回想昨夜蚀骨销魂的滋味,心中意动,伸手捞她入怀。

    “公子”弯弯猝不及防,羞得满面通红,小声提醒道,“您别误了事。”

    卫王见她分明不舍、却不敢宣之于口的模样,暗想自己当时可真是糊涂,竟会对时四娘失神。

    时缨无趣又不解风情,时四娘虽然主动,但只把他视做高枝,言行举止间没有半分情意,反而恐惧得浑身发抖,就好似他面若修罗、会吃人一般。

    哪及弯弯对他真心尽付,还温柔知进退,从不让他为难。

    他温声道“我大婚在即,近日便无暇来见你了,放心,待我安置完毕,会想办法接你入府。”

    说着,便觉她身子一颤,垂下眼帘,怯怯道“得公子垂青,已是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妾出身低贱,不敢奢求太多,惟愿公子平安顺遂,在心里给妾留一丁点位置。”

    卫王不禁动容,又好言安慰了几句,才抽身离开。

    临行之际,弯弯叫住他“公子,今天是是妾初遇您的日子,妾想去慈恩寺为您祈福,求您应允。”

    卫王犹豫了一下,看着她楚楚动人的眼眸,不由心软。

    念及前日得到消息,时缨突发急症去别庄休养,便颔首答应“小心些,赶傍晚的时候出门,切莫暴露你自己。”

    “多谢公子恩典。”弯弯行礼,目送他消失在门外。

    时缨和时绮出了别庄,随母亲登上同一辆马车。

    一路上,时绮谨遵时缨的嘱咐,母亲说什么她都点头称是,实在不敢苟同便低头无言,做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还“不小心”露出手臂上的伤痕,引得林氏心疼不已。

    傍晚时分,马车由启夏门驶入长安。

    此门紧邻通济坊,时缨下意识撩起窗帷往外看,谁知不偏不倚瞥见一辆马车从通济坊西门出来,沿路朝北而去。

    没由来地,她心头一跳,似是被预感驱使,直觉这车暗藏玄机。

    “阿娘,”她若无其事地放下帘子,“既然顺路,我想先去慈恩寺一趟,免得阿爹正值气头上,不肯饶恕我,继续关我禁闭。”

    林氏听两个女儿说了一路好话,只当她们已诚心痛改前非,看着时绮伤痕累累的胳膊,也有些不忍,便没有拒绝“那你尽快,我和皎皎先走一步。”

    “让皎皎和我一同吧。”时缨央求道,“昨晚她与我聊了很多,自觉这些年不懂事,让阿爹阿娘颇费心,也想寻个机会去请炷香,为您二位祈福。”

    时绮揪着衣摆,可怜兮兮地看向林氏。

    这次她倒没有作假,她是真的很想跟随时缨,而非随母亲回去面对父亲的怒火。

    林氏叹口气“好吧,下不为例。”

    时缨与时绮连忙道谢,换乘另一辆空马车,直奔晋昌坊而去。

    少顷,马车在慈恩寺门前停住。

    时缨的余光紧随相隔不远那辆车驾,就见从中走下一个戴着帷帽的妙龄少女,而她随行的婢子颇为眼熟,她仔细回想,似是在宫里见过此人。

    她的记性并不差,但以前在杭州,除非尊长提醒是重要宾客,她很少主动去记谁,因她觉得,如若有缘,多见几次总不会忘掉,何须特地费脑筋,直到进入京城,尤其是去了宫里,便由不得她随性,必须牢牢记住看到的每一张面孔,以防行差踏错。

    当年卫王还未开府时,这个宫婢就为他效命,应该不会无端被逐走。

    那么她为何来此,身边又是何人,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亏得此人之前一直在宫内,没有见过她的妹妹和贴身侍婢。

    真相触手可及,时缨却并未感到遭受欺骗与背叛的伤心或愤怒,反倒生出些许庆幸。

    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正赶上父亲不知母亲擅自接她回来、没有派人监视她的行踪,兴许真是舅父在天上护佑,为她排除万难。

    她戴好帷帽,令随行的护卫在外等候,只带着时绮和青榆丹桂走进寺中。

    思维飞速运转,仅凭她一己之力,必定无法强行将那女子劫走,而且指不定卫王也派了人手在附近守着,贸然行动难免会打草惊蛇。

    但好在她是这里的常客,托僧人们出面,寻个借口将那女子请来倒是易如反掌。

    一进门,僧人便迎了上来,时缨寒暄过后,笑道“小师父可知前面那位姑娘是何人她的衣服颜色及款式都甚合我意,我颇想与她聊一聊,询问是在哪家铺子裁得。”

    “小僧不知。”僧人对安国公府这位平易近人又出手大方的三娘子颇有好感,便请示道,“时娘子若有意,小僧可为您一间禅房,容您和那位檀越叙话。”

    “那就有劳了。”时缨谢过,又道,“先不要报我的名号,以免吓到人家。”

    僧人会意,行至大殿外,趁时缨姐妹二人进去上香时,与另一位僧人说了几句。

    佛堂内,时缨缓缓在蒲团跪下,状似不经意地朝不远处的女子看去。

    帷帽撩起,对方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参拜。

    但瞬间,时缨呼吸凝滞,尽管早有预料,却还是暗自心惊。

    她本以为“长得像时绮”只是夸张,没想到两人的五官竟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非时绮本尊就在身边,她八成要将对方认作自己的亲妹妹。

    她定了定神,与时绮上过香,悄无声息地走出大殿。

    时绮心事重重,并未特地去留意其他,虽然疑惑时缨为何对旁人的衣裙感兴趣,但她知晓姐姐自有安排,便没有多问。

    那少女还在跪着,时缨先一步走向后院。

    四周无人,她便没有再落下帷帽罩纱。

    与此同时。

    禅房中,荣昌王世子接到通报,对慕濯道“那外宅妇来了。”

    慕濯正待开口,视线冷不丁划过窗外,突然一怔。

    时缨

    她不是在别庄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荣昌王世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讶然道“时三娘和时四娘巧了,既然有缘相聚,不如邀她们一同”

    “不必。”慕濯打断他,“按计划行事,无需牵扯旁人。”

    荣昌王世子见他脸色有些古怪,内心蹊跷万分,却只能作罢,等待姐妹两个走远。

    却不料时缨与僧人交谈着,突然朝她们所在的禅房望来。

    电光石火间,慕濯闪身躲到窗后,速度之快,将荣昌王世子吓了一跳。

    荣昌王世子“”

    昨日还胸有成竹要娶时三娘,才过了一天,怎就避人如洪水猛兽了

    不成,他偏要瞧瞧这人在搞什么名堂。

    他促狭地勾了勾嘴角,不等慕濯出手阻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了门。

    时缨觉察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出于谨慎,询问僧人道“小师父,我和舍妹可以去那间厢房吗”

    僧人有些为难“时娘子,那间已经被其他贵人占用,您不如另寻一处”

    时缨见状,心中已有大概。

    那位权势胜于安国公府,十之八九是皇亲国戚。

    正思索着套话,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出“时娘子。”

    “世子阁下。”时缨含笑问安,心道今日未免过于顺利,忙给青榆和丹桂使个眼色,令她们去前院盯梢,与时绮走向他,“既然凑巧,臣女有件事想与世子详谈,不知您可否方便”

    “当然。”荣昌王世子无视了隔墙而来、透露着几分危险的目光,笑眯眯道,“二位时娘子请。”

    时缨走进屋内,不由奇道“世子孤身至此,莫非已经与人有约”

    “确实有约。”荣昌王世子没有否认,却在她出声之前好整以暇道,“许是我那位朋友害羞,看到时娘子便率先躲了起来,时娘子不妨找一找他身在何处。”

    时缨微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忽然一阵风掠过,面前凭空多了个人影,竟是岐王。

    时缨“”

    他又从哪里冒出来的

    一天到晚藏头露尾,是有做梁上君子的癖好吗

    慕濯面不改色,冷冷地扫过荣昌王世子。

    荣昌王世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忍着背后寒气,假装一无所知。

    “臣女见过岐王殿下。”时缨上前行礼,却没想到,他竟生生后退半步。

    她以为自己看错,试探地再度走近几分。

    这次千真万确,慕濯不着痕迹地与她拉开距离“你离我远一些。”

    时缨“”

    果不其然,梦里的事根本不能尽信。

    作者有话要说  时缨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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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始恢复下午六点,有事会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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