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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斌在外头看了半天,离他们躲藏的地方只有一步,只需要在前行一步就能看到人。
危机四伏,一触即发。
“喵。”
小猫慢悠悠地从毛斌面前走过,高耸着背,如临大敌一般地看着他。
毛斌鸡皮疙瘩起来,立刻远离。
“是只猫。”
陈漾“毛斌你他妈是不是真有毛病万一遇到的是狗仔私生饭呢连关个门都不会,假肢都比你的手灵活”
“”
里头影后发脾气,毛斌也顾不得这动静急忙进去解释。
听到“咔哒”的关门声,墙后的世界终于松了口气。
牧越向来把握着很好的分寸感,退开距离,“冒犯了。”
“不算冒犯。”和灵看着他,“我没吃亏呀。”
是没吃亏。
这男人身材着实是好。
西装衬衫下掩盖不住的蓬勃生命力,劲瘦紧实的腰腹,抵在她耳畔边的手臂,鼓动着的青色血管。
从那刻拽她进楼梯间的力量,只要他愿,她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小猫。
他真的很能激起女人想上他的欲望。
要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看着那副渣苏的壳子,眼底只剩下你。
在晨明雾霭散去前,他的全部起伏,由你主宰。
少女桃花眸弯着,即便在黑暗中也亮得像星,星星温顺地朝着他靠近。
牧越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笑意浅淡。
她就没有乖的时候。
两人不急不缓地从楼梯间走出来,衣冠楚楚完全不像做了坏事的模样。
和灵蛮好奇的,她干这混事信手拈来,自是熟练。但牧越这,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做这事儿的。
和灵“牧总怎么一点儿都不好奇,我这录音该怎么用”
“应该,用得挺狠。”牧越说。
听他的语气,像是在说逮到机会她就会把人往死里整。
“我是那样的人吗”和灵拖长尾音,显得无辜。
牧越“大概会等对方兴风作浪后再用吧。”
和灵确实是这个形式套路,她永远喜欢在人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她刚才也不是害怕被发现,只是不想错过一出好戏。
“牧总,你这样会给我种错觉。”
“嗯”
“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牧越动作微顿,视线成了厚重的冷霜,强烈的压迫感直直奔她而来。里面滚动着的,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和灵不爱细究,不过是句玩笑话,“我这应该算是预先告知您了,到时候您该不会阻拦我吧”
虽说矛头指着的是毛斌这个经纪人,但陈漾必定会受到牵连,连同de。
牧越没表态,一如往常“注意分寸。”
分寸
她从来就没有过分寸。
和灵也挺客气的预告“希望注意不了分寸的时候,还请牧总多多担待。”
刚才那道冰冷如视线终于褪去,他笑了声,却比起刚才的眼神还要让她费解。
是纵容,还是教训的意味呢。
正如那天的预告,在现实上映。
“he摄影师不是和灵吗de怎么有人敢找她合作啊是她打老板的锤不够响,还是她耍大牌没职业道德的消息不够出名”
“我吐了,de策划多少有点脑血栓。她拍的照片不是有手就行还是跟之前一样,她又靠着搞男人搞事业了”
“不是说这大小姐家里有矿吗在家里当大小姐啊,别出来用垃圾作品来碍我们凡人的眼。”
“”
祝今安把截图发给和灵,电话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和灵毫无波动地把这些发言看完,还能点评一二,“有手就行的这位说得离谱了些。”
原先的工作室把和灵的人设往富家小姐、美女摄影师打造,她就是本色出演吸粉自然快,这一年作品发布得少,慕名而来的金主爸爸却只多不少,久而久之仇富和对家就来蹦跶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看不懂门道的,都喜欢在她这儿看热闹。
结合脾气差、爱搞男人的舆论,她在圈内的名声可比菜市场的臭鱼烂虾。
还是腐败半月的那种。
祝今安叮嘱“你别佛了,记得联系人处理。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要开de的会”
“嗯。陈漾团队卡着成品,说不满意。”
跟艺人合作的作品要顾及两方,不止是金主爸爸,如果艺人团队不满意,成品能不能问世还要打个问号。
现在陈漾那边以“摄影师恶名昭著,合作无法保障自己利益”为由,对作品表示强烈不满。
目前de的拍摄经费已全部投出,宣传片需求在即,走法律途径长战线治标不治本。
露台热浪侵袭着冰冷的皮肤,一层层地将她包裹。
陈默看她的脸色不好,也没敢多问。
“你快点儿去帮漾漾提行李啊,这么大个人怎么能这么没眼力见儿”毛斌无语得翻白眼,“这一身花臂纹着好看的是吧”
陈漾的行程多,这次是下飞机赶过来的,大包小包的行李箱都还堆在保姆车上。因为她想要补妆,但找不到化妆品,让助理把行李箱一个个扛上来。
地下停车库到de这栋楼,有一大段的距离。
和灵粗略地看过,四五个28寸的行李箱,个顶个的重。
搬箱子的是个女生,头发扎成脏辫,穿着背心热裤,从脖颈到腰部包括手臂指尖,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充斥着纹身,满身匪气。
时尚圈再抓马的人都有,纹个全身纹身都算不上事儿。
陈默偷偷跟和灵说话“那位好像是陈漾团队的助理,这纹身,看起来好好”
陈默半天也不知道该用个什么词。
他是刚毕业的学生,还不算真正踏足这个圈子,这样大胆放浪形骸的装扮,在他家乡是能被人从街头骂到巷尾的。
和灵笑着问“你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吗”
陈默第一反应“她的纹身”
和灵“是她的身材。”
比起那奇特的纹身,大家更热衷于讨论女孩的身材。露在外头的手臂和纤细二字无缘,腿部不细长,腰间甚至还能看见一层赘肉。
不是陈漾那种勒出来的。
“我的天啊,她这个身材为什么要穿这套衣服啊”
“我要是她,我肯定穿宽松的长裤长袖遮得严严实实的,露肥肉好尴尬啊。”
“纹身师难道没告诉她,纹身遮挡不住胖吗”
“”
在时尚圈,你的抓马不是原罪。
但,你的胖是。
陈漾带着墨镜,聪明地压低声音,没让外头的非议波及到她身上。她似乎很不满意,踩着高跟鞋离开。然而,人家辛辛苦苦搬上来的行李,还要再搬回车库。
走出校园才发现,人生多的是比学业苟且的事情。
等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女生的情绪似乎也崩溃了,她没去搬行李,站在露台边动也不动。
短短几分钟,语言暴力、排挤、嘲讽,她全经历了个遍。
和灵让陈默去买两杯冰咖啡。
依旧是夏日午间时分,站在高楼的繁华上,似乎能感知季节的只有温度。因为太高,底下究竟是有蝉鸣的夏,还是泛黄的冬,都只剩一层朦胧的影子。
女生看见和灵过来,只是冷冷地看了眼。
“你也想来嘲讽两句”
“可能,”和灵眨了眨眼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和灵很漂亮,即便拍摄那几天她跟在陈漾身边见过她,可再怎么看,见到她那刻都会让人不自觉惊艳。
她的漂亮,不止是皮相,还有她的修养和气质,一颦一笑皆是自信从容。
李如玥知道,那是天生被人宠着,娇生惯养才能拥有的东西。
大小姐递给她一个卡通的创口贴。
李如玥瞬间进入防备状态,“干嘛”
“手。”
李如玥才发现,自己手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开一道口子,她是好心给她的。
“谢谢,但不用了。”
“你好麻烦哦。”和灵把创口贴撕开,强硬地固定住她的动作,直接把创口贴糊上去。
“”
少女的手很软,很凉,像是冬天手心里莹白的雪。而她身上很脏、额间是汗,她像是在侮辱这片白色。
李如玥忽然问“你不会生气和难过吗”
和灵疑惑“嗯”
“网上骂你的舆论很多,陈漾也给你找麻烦,但你好像都不会生气。”
她真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是和灵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似乎谁闲话阻挠都阻止不了她要到达的终点。
“这个呀,”和灵靠着露台,“因为我习惯了。”
“嗯”
和灵看着她,说“别人的喜欢和厌恶来去自由,只要我在做我喜欢的事情,保持开心,这就足够了。”
她从来不会用别人的言论来惩罚自己,不了解世俗观念的边界,也不想征服这个好坏与共的世界。
永远热烈地拥抱这个世界的棱角。
于她而言,这就足够。
李如玥怔然。
她的眼睛太干净了,是无人玷污过的圣洁地,清澈见底的江河湖泊,除了星子再无其他。
也许是云都的六月天太过闷热,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任是谁都会茫然无措。
李如玥磕磕绊绊,经历过太多诋毁,反而惧怕这样的温柔。
“我做不到虽然我喜欢我的纹身,也喜欢我的身材,我不喜欢那种干巴巴的审美,他们歧视可能还是因为我的纹身、身材”
少女轻柔的声线越过燥热的天,像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洗涤尽初夏的沸腾。
“很漂亮,你的审美。”
世人枷锁众多,当学不会抛弃别人给的枷锁,自己的身上便成了监牢。
自己奋力撞击着牢笼,却找不到愿意开锁的人,浑浑噩噩同流合污。
她说,“你喜欢的事情,没有错。”
这场在夏日银河倒泻的雨,没有浸润着李如玥的皮肤,却渗透进她的灵魂。
夏日的闷热靠和灵一个人持续不到远方。
“最新情报,”谢子衿给牧越送文件,“你爸那个私生女又被为难了,今天陈漾让她搬从车库搬行李上楼,为了找她几个化妆品,搬了四五个大箱子。”
男人面无表情,低头翻动着文件。
他的棱角锋利,眼眸狭长,连唇都是单薄的形状。但凡他不笑,像是冰山坍塌前的那刻,轰隆作响无处可逃,时时刻刻侵略着人的绝望。
谢子衿认识牧越十几年,哪怕是牧越不看,只要这么一下他就能鸡皮疙瘩。
这男人的狠,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知道你不管她,但是和灵也在那儿,陈漾的事情也没敲定。”谢子衿也很烦陈漾,“这女人就是故意搞事情吧,你真不去看看”
牧越把文件放桌上,问“哪”
牧越来时正巧碰到去而复返的陈漾,电梯不断上升,男人的气场压得吓人,她想说的话全部抛诸脑后。
他们赶上和灵雨的末梢,少女温润的声音将细雨和烈日编织在一块儿,往上看,天空掉落下浪漫的风。
很漂亮,你的审美。
你的喜欢的事情,没有错。
谢子衿下意识看向牧越。
和灵是一级的捕猎手,细枝末节的温柔风轻易让人沉溺进风暴眼,卷动、翻滚,再无出路。
陈漾的手机落在包里,半天没等到李如玥拿下楼,这会儿看见和灵和她说话,脾气更差了。
“动作怎么这么慢谁付你工资都分不清了”
牧越眼神淡淡地扫过李如玥,后者浑身一僵,脚步驻扎进地面,动也不动。
“认识吗”和灵有所察觉,觉得有趣,“她被陈漾欺负得可惨了,不打算帮吗”
牧越没说话。
少女唇边含笑,我见犹怜的眸子满是乖巧。
“我等下不知分寸,牧总会拦吗”
陈漾给她先导片,她就会还她一部漫长的正片电影。
牧越看着她,话轻飘飘的,“跟以前一样。”
和灵有些没听清。
陈漾的火点到达顶峰,用力推搡李如玥,李如玥一时不妨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包包里的化妆品散落四处。
李如玥的伤口裂开了,掌心在渗血。
和灵想往前走,手腕被男人宽厚的掌心拽住,他用的力道不重,是警告的意味。
男人的眼眸沉的像冰,迸发的寒霜如临凛冬。
这神情谢子衿看着就起鸡皮疙瘩,劝“和灵,那可是陈漾万一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那就闹大吧。”
男人依旧禁锢着她的掌心,天然的身高和力量差,少女乖巧地望着他,他微微俯身和她说话。氛围总感觉是凶猛的野兽和不怕死的猎人。
猎人想驯服野兽,野兽已张爪牙。
她不以为意,笑,“反正也拦不住。”
猎人从桎梏里逃出。
漂亮的少女弯着眉眼,将刚才还在颐指气使的陈漾从李如玥身边拽起来,相近的体重,在她手里却像个玩偶。
“嘭”
她骤然放手,陈漾就这么摔倒在地,和刚才李如玥的姿势一般。
“陈漾姐姐,抱歉呀,”她蹲下身,笑,“我带你去休息好吗”
她把陈漾扶起来,刚刚摔过一跤本能地倚靠着她,这样的动作,看起来是和灵在好心扶着陈漾,实际上是陈漾被和灵拖着走。
走向烈日里,最无人的场所。
少女的气场着实让人毛骨悚然,周围没人有所动作。
陈漾笨拙地向牧越求救,“管管她她是故意推我的”
谢子衿移开视线,有些无奈地叹气。
牧越要是想管,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刚才,不是和灵从牧越的禁锢逃出的,野兽的爪牙自动为她解开锁链。
抛去剑拔弩张的氛围,他落在她耳畔的声音,很轻。
他说
“别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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