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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悲恸之中的杀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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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恸之中的杀戮3

    叶奕宁步履生风地走进萧府正房。

    真有许多时日了, 她都没与攸宁好好儿说说话。想宽慰,想开解,却又晓得言语的分量太轻,说了全无用处。

    她只能等, 等着攸宁自己缓过来。

    相见之后, 攸宁携她到内室, 开门见山“有件事要你帮忙。我要活捉长公主,但是杨锦澄总带人盯着她, 未免有些碍手碍脚的。就算皇上当即就能猜到是我做的, 也不能给她留下可以追查的蛛丝马迹。”

    叶奕宁道“这倒是不难。我偶尔没事也会过去瞧瞧, 对她的路数心里有数,来一出调虎离山就成了。”顿了顿,又道,“引开杨锦澄和手下,我的人就能办。”

    “那好。”攸宁道, “先前还以为或许要用到杨锦瑟。”

    “可千万别。”叶奕宁忍不住笑了笑,“你再用她爹娘吓唬她一回, 她就真疯了。而且这类事我们两个不相上下,你信我,绝对能帮你成事。”

    攸宁也笑了笑, 说起另外一件事“关在北镇抚司的那名死士就是安阳郡主手里那个,有没有可能让他改口供, 说安阳郡主与长公主面和心不合, 曾先后两次暗杀长公主”

    那件事,叶奕宁揽到了手里,是当私活儿来做的。

    北镇抚司那边常遇到这种事,御前的红人杨锦瑟、杨锦澄时不时就会借用几间牢房, 关押一些来路不明的人,那边的人非但不会过问,反而会自动回避,以免知道太多招致祸事。

    如今叶奕宁的地位已然不输二杨,北镇抚司给她的待遇自然也是一样的。

    那名死士早就招供了,只是攸宁前一阵一直没顾上问,叶奕宁也没必要总提,就继续把人关着。

    “这事儿也不难。”叶奕宁道,“安阳郡主已经死了,死士对她生前做过的事张冠李戴一下而已,没道理不答应。”

    攸宁微笑,“你试试,他不肯的话,就处置了,横竖我手里还有一个。”

    “你这是”叶奕宁问道。

    “安阳郡主的死,长公主的失踪,台面上要有个解释。”攸宁道,“如果安阳刺杀我的事传出去,那么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萧阁老反杀了她,来日辽王万一兴兵,打的旗号一定是清君侧,那可不成。”

    这种黑锅,她不能让萧拓背。

    叶奕宁释然,沉了沉又问“安阳这回是做了什么,才让你出手的”

    “她想杀我,罪不至死,想动阿悦,就是罪该万死。”攸宁道,“行了,没别的事儿了,你去忙吧。”

    叶奕宁反而让自己坐得更舒坦些,“我有什么好忙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打算赏我顿饭”

    攸宁打趣道“是不是当官的人都喜欢蹭饭”

    “嗯。”叶奕宁点头,一本正经的。

    攸宁莞尔。

    姐妹两个说了大半日的话,官场上一些事、东家长李家短,叶奕宁说的多,攸宁听的时候多。

    攸宁也只能听着,这一阵很多时候就像梦游一般,听到什么也不往心里去,计较的只有放在心里那些事。

    叶奕宁看得出,攸宁是在强打精神应付自己,但她只能让她勉为其难有人在跟前打岔,总比独处伤怀要好。

    庙堂之上,皇帝着锦衣卫与刑部合力追查安阳郡主一案。虽然她听到这个消息,就能确定是攸宁做的,却也相信,她的人手不会留下证据,当然了,就算有,萧拓也会帮妻子销毁的。

    另一面,她亲笔写了一道旨意,命人八百里加急送至辽王手中,大意是非常不好意思,你妹妹死在京城了,看起来是被暗杀了,我已安排人彻查此案;你很有必要来京城一趟,与礼部当面商议安阳郡主的丧葬事宜;最好还是过来一趟,也能一起过个年。

    萧拓气定神闲,继续忙着秋闱的事。决定开设恩科的时间有些晚了,各地学府层层筛选人才又不能敷衍行事,甚至学子赶考耗费在路上的时间也要考虑进去,秋闱的时间较之往年就迟了月余。

    还好,进行的算是很顺利,再过十来天,这件事也就了了。

    至于辽王的事引发的骚动,他只觉得那些官员吃饱了撑的瞎担心辽王送了朝廷一大笔军需,对于国库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对于辽王来说,可是确确实实放了不少血。军需不充足,反什么反

    换个角度来说,萧拓倒是希望辽王这就造反,仗打起来容易,能早些让他彻底消停。

    但是辽王又不傻,就算他傻,他麾下的将士也不傻。

    所以,辽王起码得到明年才会生事总要留出筹措军需拉拢盟友的时间。在那之前,不外乎是跟朝廷来回磨烦。

    只是连他也没料到的是,没两日,京城又出了一件大事长公主失踪了。

    消息是杨锦澄禀明皇帝的,皇帝又晓瑜百官。

    这件事,皇帝和萧拓起初都拿不准,都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长公主被人掳走了,二则是长公主故布疑阵,主动销声匿迹。

    长公主自己最明白是怎么回事累极了小憩一阵而已,醒来时,已身在黑漆漆的燃着油灯的暗室之中,且被人捆成了粽子一般。

    她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事实,怀疑自己是做噩梦却不能醒转居然敢劫持她这是疯子才办得出的事

    同一时刻,攸宁在和老夫人商量“娘,我想回兰园住三两日。”

    老夫人当即笑道“是不是叶大人有不少悄悄话要跟你说”故意逗小儿媳。

    攸宁笑了,“是啊,不但她,我也有很多悄悄话要跟她说。”

    “那就回去,想住几天住几天,家里的事你的大丫鬟就能替你打理,没什么放不开手的。”老夫人抚了抚她明显消瘦下去的小脸儿,目露疼惜,“多吃些好吃的,这一阵着实瘦了不少。”

    “嗯,我跟奕宁可着劲儿胡吃海喝。”攸宁感激地笑道,“住两日满够了。”一般超过两天不见她,初六就会有些打蔫儿,十九也会巴巴儿地跑到园门前张望外面大半日。

    “那也好,跑出去时间长了,我们也想你。”老夫人说。

    “等我搜刮些奕宁的好东西,抢回来借花献佛。”

    老夫人笑出声来。

    攸宁起身道辞“我派人知会阁老,安排一下这两日的事。”

    “去吧。”老夫人笑着颔首。待得攸宁出门之后,笑容便一点点转为不忍。

    要到什么时候,这孩子才能走出那份殇痛如今分明是对很多事都没了兴致,提不起劲儿了。

    攸宁麻利地安排好房里和内宅的事项,又去静园看了看初六十九,便带着筱霜离府,回了兰园。

    她回兰园自然不是为了与奕宁作伴,只是为着这两日要专心处理一件事。在萧府却整日不着家的话,总归是不像话,让谁都难做。

    不知天光几许的长公主被人带离了暗室。

    她在这过程中才知道,暗室位于地面之下。

    长长的石阶尽头,是一间灯火明亮的房间,陈设陈旧但洁净。

    屋宇中间设有一张同样陈旧的八仙桌,低矮的桌案一侧,攸宁盘膝坐在软垫上,手边一盏热茶,瞥见长公主,眸色冷漠。

    长公主被带到八仙桌近前,束缚身形的绳索倏然松开。下一刻,两名身形窈窕而身手绝佳的女子将长公主按在坐垫上,继而站在她左右。

    “唐攸宁,你是疯了不成”长公主惊怒交加地质问,“居然劫持当朝长公主,是谁给你的胆子你是活腻了不成”

    “比起你此刻的样子,我还是喜欢你装得温和有礼的样子。”攸宁牵了牵唇,道,“没有人劫持长公主。长公主消失不见,是因极可能杀害了安阳郡主,是以畏罪潜逃。”

    长公主骤然一惊,“我就知道,安阳郡主必是遭了你的毒手。”

    攸宁审视着她,明眸微眯,“你不就是想让安阳郡主死么怎么我让你如愿了,你反倒不高兴了”

    “”长公主嘴角翕翕。

    筱霜端着一盏茶走进来。

    攸宁对她打个手势。

    筱霜到了长公主身边,二话不说,捏开她牙关,把茶灌了下去。

    茶有些烫,筱霜的动作又有些重,引得长公主一通呛咳。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长公主问道“什么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攸宁失笑,“不是一天不吃不喝了么好心给你喝杯茶而已。”

    鬼才信。长公主恨不得把喝下去的茶呕出来,却晓得攸宁的三个手下定然是身怀绝技,她做点儿什么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攸宁喝了一口茶,“我把你关起来,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你还能跟我闹绝食不成我谅你也没那份儿骨气。”

    长公主敛目片刻,让自己镇定且冷静下来,再开口,语气总算正常了“你把我关起来,到底想做什么”

    攸宁轻轻一笑,“我正在想。”

    “”长公主抿了抿唇,“你想要什么,我或许可以帮你。”

    攸宁不接话,沉了片刻,对筱霜和两名手下一摆手。

    三个人即刻退出去,且反手带上了房门。

    “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对这一点,长公主到此刻仍是匪夷所思,“就算把我杀了,你也不能得到什么好处。”

    “或许我只是气儿不顺,找个人撒气而已。”攸宁道。

    这时候,长公主觉出有些不对劲了身形软绵绵的,气力正一点点流失,连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吃力。

    “这会儿倒是不需怕,给你喝的那杯茶,的确加了点儿东西,让你力弱一些。”攸宁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万一你跟我拼命,以我这身板儿,一定会吃亏。少乱动就能坐着跟我说话,当然,你要是愿意躺地上,我也喜闻乐见。”

    长公主快气死了,可事实好像就是攸宁说的那样,她终究不想太过狼狈,双手有些吃力地扣住八仙桌边缘,以防自己不定哪一刻就歪倒在地。

    “你问我想要什么,的确有。”攸宁和声道,“你的公主府要热闹一阵子,锦衣卫和刑部要寻找蛛丝马迹,证明你到底是被劫走,还是自己逃了。这样一来,我就没法子亲自过去,搜查你不愿示人的那些东西。我要知道你暗中还在与哪些人勾结,你手里所有不见光的人手名单。能否帮我如愿”

    “怎么听了当初那些事,对皇上心生同情,要帮她除掉隐患”长公主讽刺地笑了,“她值得你这么做”

    当然不值得,但是攸宁却反着说“对,你那样算计她,害得她着实不轻,加之她与镇国公的渊源,我不介意帮她做些事。”气人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分时候的。

    长公主也的确被气得不轻,胸腔剧烈起伏着,只是情绪起伏越大,药的效用似乎也越大,她身形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攸宁话锋一转,全然是扯闲篇儿的语气,“附近的人都说这里是凶宅,能搬走的都搬了。我把周围几个宅子也一并买下来,没事就往这儿安置一两个瞧着不顺眼的人。

    “你查过我,那么必然知道夏自安,就是顾夫人的娘家侄子。他开罪过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了。

    “我倒是也没怎么折磨他,只是让心腹把他身上主要的一些关节打折了,然后就请大夫给他接骨,等他好了,再打折。

    “其实近来对他的看守不那么严了,他有不少自尽的机会。

    “可他居然还在苟延残喘。”说到这儿,她唇角扬了扬,颇不以为然的样子,“我越来越觉得,越是不知廉耻的货色,越是没有死的勇气。”

    随着她的言语,长公主不自主地想见到了那等酷刑,再看对方其实不该有的云淡风轻的态度,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攸宁留意到她的反应,嘴角一牵,“你放心,对你,我不会那么粗暴。好歹你也是深谙诗书礼仪的人,没必要让你那么折胳膊断腿的。

    “上次你跟我说,曾用过一些阴私手段,我琢磨到此刻,也摸不着门道尤其是让人说实话的阴私手段的门道。

    “不妨让我试试,反正都闲着,也没别的事儿。”

    长公主眼中有了惧色,下意识地摇头。

    攸宁凝住她,“宫里和一些门第发落人,灌药的时候不少,药的种类也不同。

    “有一种能让人肠穿肚烂而亡,死之前要发作五到七天。这种听着凑合,但是折磨人的时间太短了,我还得想想。

    “有一种能让人每日发作,痛苦得生不如死。这种还成。

    “有一种似乎比较适合你,给你服下之后,你就会变成一只时时刻刻发情的猪,没有男人的话,你会非常非常痛苦。

    “但是我不喜欢,我的人做不出那种事,现找一些的话,就得专门找那些下作的畜生,在这儿陪着你。

    “可到底是有碍观瞻,我总不能为了这事儿再找个老鸨带着伙计过来,终归是有些麻烦。你说呢”

    “住嘴,别说了”长公主语声已经有些沙哑,额头上沁出了冷汗,攸宁那种眼神告诉她,这绝不是随口说说,她真做得出来。

    “我还没说完,你就听不下去了”攸宁闲闲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盏,理了理玄色深衣的衣摆。

    长公主竭力转动脑筋,沙哑着声音道“我就算有错,也是当初对皇上做的一些事。她都没将我怎样,你就没想过缘故么把我除掉,未必是她想见到的。”

    “我管她做什么”攸宁无辜地笑了笑,“你以为你是设棋局的人,可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眼中的棋子”

    长公主立刻接道“对,说的对,我大概也是皇上棋局中的棋子,那你呢”

    攸宁神色坦然,“我当然也是别人眼中的棋子,只是有些扎手,轻易不会用,也不会碰。”

    “难得你有这份自知之明。”长公主竭力稳定着身形,也在竭力为自己寻找或者走出这里的机会,“她之所以对你恩宠有加,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不如你先说来听听。”

    长公主道“宫城下面是地宫,地宫里本有金山银山,有价值连城的宝物。”她语声顿住,定定地看着攸宁。

    到这时候还卖关子。攸宁失笑,抬手挠了挠下巴颏儿,替她说下去“没错。先帝那个混帐东西,应该是真的疯子,行事让人如何都寻不出道理来。或许因着猜忌、疑心,或是真的预感不妙,赶在宫变之前的一半年,惦记上了地宫里的宝藏,命他的人手陆陆续续把那些东西带出皇城,安置到了别处。

    “所谓别处,是个绝妙的所在,也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的。

    “你可知情”

    长公主被问住了,颓然摇头,“不知道。但是那件事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我是知道的。”

    “知道又如何”攸宁问道。

    “你若是知道那些东西的下落,迟早会招致杀身之祸。”长公主语气笃定,“我跟你说当年那些事情,不隐瞒那等阴毒的手段,何尝不是让你看清楚皇上的真面目。你可得清楚,她是连亲生骨肉都能舍弃的人。”

    攸宁不置可否。

    长公主继续努力游说“你若总是不肯帮衬,不肯让她得到那笔宝藏,坐视她的国库空虚,你自己说,她能容你到何时”

    攸宁不语。

    “你放了我,我帮你,我绝对可以保你和萧兰业一生安然无忧。”长公主眼中焕发出了光彩。

    “那是另外一回事,与你无关。”攸宁终于说话了,却是毫不留情地给她泼冷水,“到了今时今日,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这个人行事的章法,就是没章法,绝不按牌理出牌。”

    “那么,你是想尽心尽力地辅佐皇上,谋一个迟早会成空的前程”长公主情绪又有些激动了,额头上的汗出得更多。

    攸宁还是比较喜欢这种话题的,因为气人的感觉是真的不错,所以就又一次违心地道“那是自然。

    “当今皇上是谁是镇国公曾倾情且倾力扶持的女子,只为这一点,只为了国公爷,我就算为了皇上肝脑涂地,也是理所应当。

    “毕竟,我这条命算是镇国公救下来的,没有他,哪里有我这些年,哪里会有如今的荣华富贵。

    “即便抛开这些不提,我的夫君这些年亦是鼎力扶持皇上。到如今,我也真该夫唱妇随了。”

    “你以为萧兰业对你就无所图么”长公主道,“他固然会喜欢你的天赋异禀,却绝不会是只为了这些就娶你。他和钟离远从来不是一路人。”

    攸宁就笑了,“可你知不知道,我的哥哥钟离远,与我的夫君萧兰业,是彼此亲口认可的生死之交”

    “不可能”长公主不相信,也是不肯相信,“这根本就说不通。唐攸宁,你的脑子呢萧兰业哄骗你几句,你居然就真相信了”

    攸宁笑意更浓,“难不成你以为,萧兰业亲自操办我哥哥的丧事,只是为着沽名钓誉你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其实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再说了,别人也罢了,我哥哥又怎么会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这事情是他跟我提起的,萧兰业倒是特别拧巴,在那之前从没点破。”

    长公主仍是摇头,“那么,萧兰业为何坐视钟离远在北地那么久以他的权势,早已可以为钟离远翻案昭雪。他要是早那么做,钟离远又怎么会英年早逝”

    攸宁端起茶盏,把杯中余下的茶用力泼到长公主脸上,“两面三刀的东西,怎么到什么时候你都能怨怪别人不是你横生枝节,我哥哥何以会被贬职去到北地人不在了你开始左一出右一出了,人在的时候便只会装腔作势,不曾为他尽一分心力。不准你再提钟离远三个字,你这么肮脏下作的货色,不配提他。”

    长公主非常吃力地用衣袖擦了擦脸。

    攸宁却已没心情再跟她磨烦“我想要什么,已经说了。你看着办。”她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长公主,“不让我如愿,我会让你痛恨自己生而为人。”

    攸宁回到兰园时,已是夜半。

    却是没想到,萧拓过来了,而且已经来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进室内,只在路上来来回回地踱步。

    攸宁下了马车,走到他面前,“不是已经派人告诉你了,怎么还大半夜的过来了有事”

    “来看看你。”萧拓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眉宇,“走,我送你到垂花门。”

    攸宁说好,走在他身侧。

    “除了来这儿住两天,没有别的事要知会我”萧拓问道。

    攸宁微笑,环顾四下,打手势,遣了下人才轻声告诉他“长公主在我手里。”

    “居然真是你。”萧拓笑容里有点儿无奈,“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多好,我也能给你打打下手。”

    “用不着。”攸宁说道,“临时起意,想那么做就做了,阵仗摆得大了,反而可能让人窥视到端倪,从而严加防范。”

    “嗯,反正不管什么事儿,总是你有理。”萧拓说。

    攸宁笑了笑。

    萧拓看着夜色中她的笑靥,心生疼惜好久了,她便是笑,笑意也到不了眼里。他携了她的手,握在掌中,不再言语,默默地送她到了垂花门,离开前才说了一句“后天我过来接你回家。”

    “不用。”

    萧拓睨着她。

    攸宁弯了弯唇角,“那么,好。午间还是你下衙后”

    “下衙后吧,你也能多在这儿待一天,多晾我一天。”

    攸宁又笑,这一次,眼中有了些许笑意。

    萧拓便因此好过了不少,摆一摆手,转过身形,缓步离开。

    她对他不曾提及的事情必然不少,例如上次进宫后,长公主与皇帝跟她说了什么,竟引得她暴怒,几日光景间,就出手把安阳郡主和长公主收拾了。

    那么,她们说的事情一定是与钟离远相关的。

    他到底要不要探究至交当年与两女子的纠葛

    念头一出现他就打消。算了,钟离不曾与他提及,就是觉得他没必要知晓,人在的时候他尊重这份儿心思,人不在了,就该更加尊重。

    他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又开始出幺蛾子的小妻子,顺着她的心思,让她如愿,免她忧患。

    接下来,就像攸宁自己说的,她行事的章法就是没章法因着长公主触怒她的那番言语,她也不急着要那些人员名单了,让手下变着法子的收拾长公主一段日子,先把她那口气顺过来再说。

    萧拓对攸宁还算是言出必行的,隔天跟老夫人打过招呼,说自己让攸宁白日里办点儿事情,晚间接她回家。

    老夫人瞪了他一会儿,说这个当口,你干嘛还让她劳心劳力

    萧拓这才发现,母亲对自己的话从来是不会加以分析之后再做反应的,语凝片刻,笑了,说是找个由头让叶奕宁多陪她一半日,说说体己话。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说混小子,不早说,那这事儿办得还成,记得下衙后去接攸宁,别一忙起来就忘到了脑后。

    萧拓说不会,晚间一定把您的儿媳妇带回来。

    就为了这么点儿事情,他特地给叶奕宁安排了个差事让她绝没可能四处闲逛从而被萧府的人看到老夫人要是听说了,一准儿又得摁着他一通数落。

    唉,当儿子难,当萧老夫人的儿子尤其难。

    当然,下衙后他第一时间就去了兰园,接上攸宁回家。母亲惦记攸宁,他也真不放心妻子。

    接下来,皇帝与辽王着实你来我往地唱了好些出戏

    辽王初闻安阳郡主身死的噩耗,险些背过气去,之后便是嚎啕大哭。他心疼妹妹真不是假的,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纵着安阳一厢情愿的苦等萧拓,如何也不肯成婚。

    接下来,他自然就是跳着脚地想为安阳郡主报仇雪恨,当下就拍着桌子说要造反,由头都想好了清君侧。他就是可以笃定,这事情一定与萧拓有关,不是萧拓自己的主张,也是耐不住唐攸宁的请求,派精良的人手做出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他是急怒攻心之下什么都顾不得了,可是亲信却要保持着清醒,先陪着他哭陪着他骂,附和他造反的主张,末了才期期艾艾地点出一个事实军需不足,怎么造反刚一出兵就开始打家劫舍抢沿途百姓的财物不成那不是作死么

    辽王听了,语凝,之后又开始为安阳郡主红颜早逝痛哭了一场,哭完了就在书房跳着脚地骂了萧拓将近一整个日夜。

    这些都是私下里的行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到头来,他还得认真面对皇帝那道旨意。

    皇帝要他进京,他是应该去,但去了就是送死,总不能失了妹妹之后又把自己搭进去,他还有妻儿,还有这些年来跟着他混饭吃的很多很多人呢。

    于是,他和妻儿演了一出相继病倒的戏,给皇帝的交代就顺理成章了,回复的折子大意是我非常想去京城,亲自操持安阳郡主的丧葬事宜,亲手手刃杀害安阳的元凶,怎奈听闻噩耗之后,便与妻儿相继病倒在床,而且病情严重,实在不宜赶路。为免皇上又添一桩心事,便只能忍痛谢绝皇上的好意,安阳郡主的丧葬事宜,还请皇上着礼部按照过往规制操办。

    皇帝看到辽王的折子后,心说谁怕你给我添心事了你病死在路上才是了了我一桩心事成么但是这就是相互胡说八道的一件事,他说病了,那就当他病了,横竖他是杵在辽东,朝廷现在也真不是用兵的好时候。

    是以,皇帝就顺着眼下的情势,跟辽王以长公主失踪的事情说事,大意就是你妹妹前脚死了,长公主后脚就失踪了,而且锦衣卫那边也查出了一档子事安阳曾屡次暗杀长公主,也不知是为何故。至于长公主的失踪,必然是一方面怕朝廷降罪,更怕辽王认真追究。

    辽王看到皇帝这通说辞,又一次跳脚了,把她骂了三天三夜这是谁给她出的主意想把他活活气死不成

    安阳郡主刺杀长公主鬼都不相信好吗长公主和他们兄妹交好多年,安阳怎么可能刺杀她

    这些事情皇帝又不是不知道,偏在这时候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这仍是他必须客客气气应对的,要不然,连安阳郡主的丧葬事宜都敷衍了事可怎么办

    他压着火气,说原来如此,那就请皇上费心,尽快找到长公主。长公主若是来到辽东,臣一定替皇上将她绳之以法。

    皇帝看了,满意地笑了,知会百官之后,担心这担心那的官员也都松了心,消停下来,不再每日说一些丧气话。

    可这事情在皇帝这里,自然是还没完。

    不论安阳郡主还是长公主,她所能想到的下杀手的人,都是攸宁。

    安阳郡主也罢了,她需要知道长公主是否还在人世,更需要知道攸宁这样整治那个人的意图是什么。

    再有,别的一些事,她也该跟攸宁正面说道说道了。

    于是,秋末冬初的时节,皇帝再次传召攸宁。

    仍是午后,申时,攸宁来到了御书房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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