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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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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与斯内普教授之间约定的见面日期,是在我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

    那天天气晴朗,父亲与斯内普教授并肩走进帕笛芙夫人茶馆。

    墙角围绕的细长的枝条上缀满瑰丽的花朵,花红如火、蕊黄如焰,英姿勃发。

    如果斯内普教授没有阴沉着脸的话,一切还是很完美的。

    “行了,别看了”铂金色小马尔福把我从窗户后面拉过来,“房间里加了保密咒,他们谈什么你听不见的”

    父亲引着斯内普教授走进包厢,落座的同时,教授黑色的袍子被利落地甩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他油腻腻的黑发分成两片批在苍白的脸颊旁边,远远的看起来就很不开心。

    “真不公平,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德拉科像是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巨怪”。灰蓝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拖长了声音道“想什么呢,你才多大我爸爸谈生意的时候,都没让我进去过。”

    “这也不一样,德拉科”

    “哪儿不一样”他不耐烦拉着我往外走,“你不是说要买书的吗,快走吧。”

    父亲越斯内普教授洽谈合作,我和德拉科上街买书。说实话,我本来是打算约张秋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张秋没来,半路我却遇到了德拉科。

    “你真是来买书的吗”

    德拉科真的是毛燥极了,说要买书,可进了书店里却到处乱碰。

    也是啊,他是斯莱特林。他说过的,他努力读书不过是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让他不要再三番四次地把他跟出身麻瓜家庭的赫敏格兰杰作比较,他自己对读书根本没有兴趣。

    但是平心而论,这个金发少爷的头脑确实不错。尤其是魔药,斯内普教授似乎很偏爱他

    一楼没有看到我需要的,我就把目标换到楼上。德拉科看我离开,他也跟着扶手上了楼。

    二楼的空间很大,出于好奇他先在书架间来回绕了几圈,然后又觉得索然无味趴在栏杆上开始发呆。

    我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着,这突然一个灰扑扑的东西野兽一般咆哮着从角落里飞出来扑到我身上,张着大嘴,拼命啃咬我的衣服。

    德拉科被突然发生的一切吓得大声喊叫,一边跑过来用力去拍打我身上这个怪东西。

    “发生什么事了”楼下的人听见楼上的动静,不住向上张望。

    我和德拉科被这个球型的怪物紧紧纠缠不得脱身,手脚胡乱挥舞,忽然感觉眼前一闪,有人跑到我们身边,紧接着,一只小手加入了我们拍打行列。

    这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吓得不轻,小脸惨白,小手扑腾扑腾在我身上拍打着。

    然而,我的毛呢外套还是被啃去大半,连盘好的头发也被扯下来。

    德拉科看着面前提着书白着小脸,不眨眼盯着我们的小姑娘,再看看我这一身,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算账。“搞什么你这个无礼的”看不出出身,德拉科似乎更气了,他又说,“谁借你的胆子把我的朋友弄成这样我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

    哦梅林这个小姑娘快要被德拉科吓哭了。

    我离她很近,小姑娘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我的鼻尖。这个小姑娘有着一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她的面颊白皙粉嫩,五官也挺漂亮,蔚蓝色的眼睛如水波流转,很有灵气。

    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太可爱了,即便发生刚刚那出,我也无法对她产生任何不好的印象。

    德拉科又想说什么,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温柔些。他没再说什么,只拉长着脸气哼哼地帮我整理衣服。外套已经无法挽救,于是我干脆脱下来。

    “没关系的。”我伸出手,走上前将那个毛绒的球型生物递给她,“这是你的小宠物吗下次可要看管好,不要让它再出来了。”

    “啊谢谢”没想到我这么容易就放过她,女孩惊讶地接过,刚想走却被德拉科叫住。

    “名字”德拉科暗含愠怒的声音带着危险,逼迫着她回答。

    女孩低眼看地板,小声而又不情愿地说,“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德拉科的淡眉一挑“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儿”他扬起脸,用下巴对着她,用我根本听不见的声音对她说,“你给我等着”

    衣服坏了也没再逛下去,我和德拉科并肩走出书店来到帕笛芙茶馆前,开始等父亲。

    “你冷吗,西西莉亚”看我穿着单衣,如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茶馆门口,德拉科轻轻拉扯我的衣角,秀气的眉微蹙。“要不我们也进去喝杯”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直打哆嗦。“其实相比热茶,我更愿意能来个保暖咒”正说着,刚刚还晴朗的天突然阴下来了,西北风呼呼的吹。

    “校外不能使用魔法。”

    “可我总觉得这家茶馆的装修风格哪里怪怪的”

    “你都快冻死了,还有心情像这个”

    “英国的巫师审美都这么奇怪吗”

    “你到底去不去”

    “去谁怕谁”

    德拉科原本想在帕笛芙夫人那里订了个包厢,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所有的包厢都被定满了。

    无奈,尊贵的马尔福少爷只能硬着头皮拉着我坐在人流涌动的一楼大厅里。出于补偿,帕笛芙夫人送给我们很多免费的甜点和饮品。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不高兴。

    我拿起一块柠檬雪宝咬了一口,一边对他说,“其实这边也挺好的,靠近窗户,有吃有喝,还能看见外面的人。”

    德拉科看着我没有生气,似乎有些释然又有些无力,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来到巫师界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有进过巫师茶厅。我咬着蛋糕一边打量着整个房间的装饰,粉色系和金色系的装饰品随处可见,就连壁纸和天花板也是甜蜜的粉色。或许因为圣诞节的刚过,每张桌子上还摆着圣诞树模样的小饰品。

    身后是天鹅绒的沙发软枕,光是摸上去就舒服极了。我一手端着茶杯,一边将自己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沙发里,感觉整个人都像被云朵包裹住了一样,舒服到我甚至想要睡一会儿。

    对面的德拉科正好奇地往自己头上戴一个麋鹿的帽子,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用是卡不住扣子。看他忙得手忙脚乱,我半起身帮他整理。没什么原因,就是是觉得这个铂金大脑袋戴上这个帽子,应该会十分可爱。

    “好了没有”他半站起身,坑着头。

    “我也想快点,德拉科,可是你的头发被钮扣绞住了,我扯不下来。”大厅里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向我们这边张望。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的脖子快坚持不住了”

    “剪掉算了”我提议。

    “不你敢”铂金大脑袋下意识抬起头,结果一把撞到我脸上。

    “哦梅林”

    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庭萱小马尔福先生你们怎么在这儿”

    父亲和斯内普教授从二楼楼梯口一前一后走下来,父亲神色淡淡,我察觉出他的情绪不高。

    “父亲,教授。”“教授,李先生。”

    我和德拉科几乎同时下意识起身。

    黑袍男巫虽然抱着胳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但他身上的冷意让我们直发抖。

    我不敢正眼看他,但他漆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正当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父亲突然说,“哦孩子,你的外套去哪儿了”

    “被一个没有礼貌的小姐给弄坏了。”德拉科抢在前头解释说。

    父亲一把揽住我,不安地问, “你被欺负了了”

    我摇头,“没有,就是被她的小宠物闹了一下。”我说的是中文,这下德拉科抢不了话了。

    父亲松了口气,又对德拉科说,“真的非常感谢你对我女儿西西莉亚的照顾,小马尔福先生。”

    “那是我的荣幸,李先生。”

    “小马尔福先生但凡绅士风度能进行到底,就该知道,再进来喝茶之前更应该帮她施加一个保暖咒。”斯内普依旧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却高傲且冷淡,“这个咒语很简单,无杖都可以施展,而且也根本不会记录在案。”

    金发少爷猝不及防挨呲,身子一颤,脸上一分无声的抗争神色浮出又随即泯然,收回四处看的目光,往旁边移动一下避开斯内普审视的目光。对我和父亲一鞠躬“对不起,李先生。对不起,西西莉亚。因为我的疏忽,让李小姐受冻了。”

    “哦,这没什么的。”德拉科郑重其事的样子吓了父亲一跳,他一直就不理解英国人的“死脑筋”,此刻更是拉着我退了半步远,“小马尔福先生,你还是个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要太苛责自己了”

    德拉科一向眼高于顶,有马尔福家族撑腰,就是成年的纯血巫师,他都很少把他们放在眼里。德拉科对父亲极致的尊敬,简直就像膜拜“梅林”。“不,作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我有义务照顾好我的”

    这话我怎么越听越变扭

    父亲搭在我肩膀的双手悄悄握紧。

    斯内普眉心的“川”越皱越深,他不待德拉科说完,极不耐烦地打断他,“如果小马尔福先生被巨怪踩过的大脑还能思考,那就应该知道,作为马尔福想要在女士面前献好殷勤,最重要的要做的就是掌握一点真才实学。”眼见德拉科羞愧难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斯内普教授又再次将他那阴冷的目光投到我身上。

    “”

    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的父亲可在这儿,我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我抬头,正面迎向他。

    嘴角含笑,眉眼弯弯。

    然而使我意外的是,教授除了脸色有点发白的,并没有任何喷洒毒液的征兆。

    作者有话要说肝硬化

    不可能的,我浑身都是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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