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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夺得千峰翠色来(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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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慈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因此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聂母与颜舒棠满脸震惊之色,好似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聂父性情十分果断, 做了决定后,他提笔写下和离书, 把城内瓷窑给了聂母, 只将隐泉和玉山两处窑口留在手中。

    聂母带着五千两银票, 浑浑噩噩的离开聂府, 她站在门前, 抬眼望着龙飞凤舞的匾额,突然生出了几分不知所措之感。

    比起十年间朝夕相处的养母, 颜舒棠显然更加在意城内瓷窑, 她将聂母安置在孙府, 轻声慢句的出言安抚。而孙泽生听闻岳母登门后, 也亲自过来请安,态度无比温和, 与颜舒棠口中的暴虐男子判若两人。

    聂母不是傻子, 缓过神来, 慢慢猜出其中的猫腻。

    也许从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折辱鄙夷, 一切都是颜舒棠的谎言,可笑她自诩长辈, 却连这点小手段都看不清。

    注视着养女平静如常的侧脸,聂母心间涌起彻骨的寒意。

    聂母走后,短短几天之内,聂父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聂慈看在眼里,难免有些担心, 索性将父亲一道带回隐泉。

    聂慈对研制新品类的釉方很感兴趣,平日里她也没时间打理瓷窑,如今聂父一来,她倒是得以从琐事中脱身,专心致志地琢磨着釉水的原料。

    甄选釉方的色料并不简单,毕竟瓷器需在上千度的高温中烧炼成型,稍有不慎,便会致使瓷胎破裂。

    最开始聂慈使用的是紫金土,烧制出浓淡不一的琼琚瓷,后来她又发现了一种名为苏麻离青的色料。

    此物原产于千里之外的波斯,被往来的行商带到昌州,苏麻离青经过煅烧后,会呈现出一种极其纯正的宝石蓝,美丽而耀目,无论是涂满瓷胎表面,抑或是在外层描绘出花纹,都能得到质地非凡的珍品。

    这种新品类的瓷器犹如水墨画那般,聂慈取名墨青。墨青甫一问世,便成为昌州城内最受追捧的瓷器,可惜造价不菲,毫不逊于红彩琼琚,普通人根本负担不起高昂的价格,但本地的富商却豪掷千金,仅为得到一只墨青器皿。

    原本昌州城头一等的瓷器是孙家的霞照,但琼琚、墨青陆续出现后,霞照变得无人问津,孙家的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

    孙母整日指桑骂槐,觉得是颜舒棠命硬,妨害了孙家,才会导致如今的景况。

    而颜舒棠本就心思敏感,哪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当天夜里,她独自一人来到了清风楼那间被常年包下来的天字房前,褪去身上的衣裳,自荐枕席,在赵王讥诮的目光中成为了他的外室。

    颜舒棠心里既羞耻又兴奋,一方面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毕竟她早就嫁了人,是孙泽生的发妻;另一方面她又渴望赵王的权势,就算赵王无心政事,手中的权柄依旧令她意动不已。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颜舒棠日日前往酒楼,跟那名年轻俊朗的行商耳鬓厮磨,即便行事小心,依旧走漏了风声,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孙泽生耳中。

    孙泽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爱慕的女子竟会做出这种事,他心痛如绞,对颜舒棠的爱意也在无尽的嘲讽中转为恼恨。

    他冲到清风楼,一把攥住颜舒棠的胳膊,硬生生将女人从楼梯上拖拽下来,塞进马车里。

    对上孙泽生赤红的双眸,颜舒棠有些害怕,软声哀求“泽生,你我到底也是夫妻一场,何必闹得如此难堪你可知那位赵公子是什么身份”

    孙泽生闭口不言,额角却迸起青筋。

    “他是大业的赵王殿下,乃是千金之躯,我们这些商户哪里能开罪得起这样的贵人我与他虽无夫妻之名,腹中却怀着天家骨血,若是真有个什么闪失,孙家根本担待不起。”

    颜舒棠的声调尤为柔婉,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媚,但话语中隐含的威胁却让人不寒而栗。

    孙泽生猛地回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近前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扭曲的笑。

    “舒棠,你莫不是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肚子里却怀着别人的孽种,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对得起孙家吗”

    还没等颜舒棠开口作答,孙泽生突然暴起,死死掐住女子的脖颈,夫妻二人在狭小逼仄的车厢内不断撕打,将外面坐着的马夫吓了一跳。

    腕骨尽断的颜舒棠本就纤弱,自然抵不过一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好在于厉一直跟随在她身畔,发觉不对后,他忙不迭地冲到马车前,抬手推开车门,将正在施暴的孙泽生掼在地上。

    于厉自幼习武,力气大得惊人,再加上一时情急失去控制,竟让孙泽生摔断了脊骨,从此以后只能瘫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

    孙泽生被送回孙府以后,孙家人又来清风楼闹了几次,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毕竟颜舒棠的姘夫是赵王殿下,寻常商户哪能开罪得起

    看着沦为废人的独子,孙夫人恨得不行,直接把暂居在府中的聂母扫地出门。

    聂母手中的银钱早就被颜舒棠占了去,名下的城内瓷窑也转手他人,此时无处可去,她又不想前往清风楼对养女伏低做小,只能宿在城外的破庙里,和乞丐一起讨口饭吃。

    聂慈得知此事后,没有将聂母接回府,反倒找了几名匠人,就近垒了一座砖房,吩咐丫鬟给聂母送饭。

    无论如何,聂母都将原身拉扯大,聂慈让她下半辈子食饱穿暖,也算是偿还了生恩。

    破庙附近住着的都是昌州本地的农户,得知聂母是聂慈的亲生母亲,一个两个都愣住了。

    在他们看来,聂家的瓷器生意在昌州实属顶尖,甚至已经远远将孙家甩在后面,之所以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正是因为聂慈在烧瓷方面天赋极佳。

    有这么一个出众的女儿,聂母无论如何也不该沦落到此等田地。

    甚至邻居家的婆子还给聂母出主意,让她前往瓷窑向聂慈诉苦,只要女儿心软了,就能把她接回府邸,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听到这番话时,聂母确实有些心动,但回忆起先前所做的一切,她知道夫君和女儿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不明白自己当初究竟着了什么魔,竟然为了心机深沉的养女,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慈儿。

    现在养女将她视如敝履,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便把她一脚踢开,而亲生女儿也和她离了心,母女俩犹如陌路,这也许就是老天给她的报应。

    聂母不敢搅扰聂家父女,独自待在院内,每日都被残酷不堪的过往所折磨,却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与早已认命的聂母不同,怀揣着上万两银票的颜舒棠,选择跟随赵王一并进京。

    她知道自己在昌州的名声臭不可闻,但只要到了京城,就有从头再来的机会,毕竟她腹中怀有赵王的子嗣,只要平安诞下孩儿,聂慈区区一个商户,根本不配成为她的阻碍。

    抱着这种想法,颜舒棠面对赵王时愈发温柔小意,她容貌本就生得妍丽秀美,很快便成了颇为得宠的姬妾。

    一年后,聂慈烧制的琼琚和墨青成为大业难得的珍品,不止达官显贵对这两种瓷器赞不绝口,就连当今圣上的案台都摆了几件品相出挑的墨青瓷。

    这日赵王回到府邸,面白无须的管家亦步亦趋跟在主子身后,低声道“王爷,棠夫人说小公子身体不适,想让您过去瞧瞧。”

    赵王自小在深宫内长大,女子争宠的手段他见过许多,像颜舒棠这般以孩子博取怜惜之人亦不在少数,委实无趣。

    “你去库房里挑几件首饰,拿几匹蜀锦送到她院里,再看看宇儿是不是真害了病,若是身子不爽利,请御医比见本王有用得多。”

    赵王把玩着一只墨青瓷碗,头也不抬地道。

    管家早就料到了主子的态度,应了一声便离开书房,往南边的群玉阁行去。

    赵王虽已加冠,却还没有迎娶王妃,颜舒棠是赵王唯一宠幸过且诞下骨血的女子,可惜这样的唯一并不得看重,眼下连名分都没有,不明不白的住在王府。

    管家走进群玉阁,将赵王的话带给颜舒棠,瞥见女子不敢置信的神情,出言劝道“棠夫人,您现在好歹生了小公子,只要安生待在王府,伺候好王爷,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差。”

    颜舒棠只觉得无比屈辱,当初她来到赵王身边,不是为了当一个无名无份的妾氏,如笼中鸟那般被人豢养,而是想借赵王的权势平步青云,彻底将聂慈那个贱人踩在脚下。

    可现在呢她被拘在小小的后宅之中,连瓷窑都进不去,又怎能研制出全新的瓷方

    颜舒棠心底尽是不甘,可她却不敢表露出来,佯做出一副乖顺的模样,点头应是。

    等管家离去后,她垂眸望着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倒是想出了一个法子。

    赵王素来欣赏能够烧出上品瓷器的窑工,只要自己研制出全新的瓷器,势必能够扭转颓势,重新赢得赵王的心。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浅浅、rgau、凤凰花又开三位妹砸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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