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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夺得千峰翠色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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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给孙泽生看诊的神医曾经交代过, 为了确保药引之人的安全,每次取血的量不宜过多,否则便成了竭泽而渔, 恐会伤到那人的根本。

    前世原身作为孙家的儿媳,即使亲眼见证了颜舒棠坐在床畔给孙泽生喂药的画面, 但她良善怯弱, 无法回绝孙母的要求, 被迫日日为孙泽生药引。

    孙母本就嫌弃聂家是个破落户, 再加之原身的性情也不讨喜, 取血时愈发没有节制,每回都要采上半碗才作罢。

    这般损耗精血, 就算神医开了不少补血益气的膳方, 依旧让原身元气大伤, 短短半月时间, 原身仿佛苍老了十岁,聂父聂母觉得格外心疼, 却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女儿已经嫁到了孙家, 他们也不好插手。

    但颜舒棠到底与聂慈不同, 她是孙泽生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孙母不想让儿子生出芥蒂,眼见着那只小碗盛了四分之一的鲜血, 便摆了摆手,两名丫鬟快步走上前,给面色惨白的颜舒棠包扎伤口。

    嬷嬷带着药引去小厨房熬药,孙母不紧不慢走到颜舒棠跟前,语气中透着几分满意,“舒棠, 你是个好孩子,等泽生痊愈后,你可愿意进孙府”

    颜舒棠心思本就缜密,自然发现了孙母没用“嫁”这个字。

    她完好无损的右手此时藏在袖笼中,死死握拳,那张姣美的脸上却刻意流露出几分黯然。

    “伯母,棠儿生父早逝,母亲又改嫁京城,即便养父养母待棠儿视如己出,也改变不了我的身份,我实在配不上泽生,又怎敢肖想呢”

    孙母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你身份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泽生心里有你,伯母年岁大了,希望能早日抱上孙儿,要是你愿意的话,改日伯母必定前往聂府,跟你养父母说合”

    “泽生体内毒素还未清除,等他痊愈也不迟。”颜舒棠婉言谢绝。

    等少女乘着软轿离开文萧院时,孙母望着那道窈窕的身影,忍不住啐了一声“分明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居然不愿给泽生做妾,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站在一旁的嬷嬷边给主子揉按肩膀,边试探着问“夫人,方才颜小姐并没有直接拒绝,也许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孙母摇摇头,“颜舒棠确实对泽生有几分情意,可她不愿为妾,妄想着堂堂正正的嫁进孙家。”

    “听说聂老爷聂夫人待她极好,甚至连亲生女儿都比不过她。”

    “待她再好有什么用将来聂家的三个窑口都会落到聂慈手里,颜舒棠只怕什么都拿不到。”

    孙家的奴仆熬好药时,颜舒棠已经回到了聂家,她站在主卧外,注视着正在刺绣的聂母,怯怯唤了一声。

    “娘。”

    听到颜舒棠的声音,聂母急忙迎了出来,她眼眶略微泛红,低声开口“舒棠,你爹虽然将你禁足了,但他心里还是疼你的,等他消气就好了。”

    对聂母来说,颜舒棠和聂慈一样,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女儿,即便她跟舒棠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但这份母女情却做不得假,为了不让舒棠受委屈,她待养女比亲女还要用心,甚至想将聂家位于昌州城内的窑口交给颜舒棠打理。

    如此一来,她的女儿便不会任人欺凌。

    这几日颜舒棠一直处于禁足当中,除了前来送饭的婆子外,再也没有见过旁人,若不是聂家与孙家商量妥当,需要颜舒棠取血制药,恐怕她仍不能踏出院门半步。

    颜舒棠咬住下唇,满眼尽是愧色,“娘,女儿知道错了,我能不能跟姐姐道声歉”

    聂母揉了揉养女的脑袋,颇为心疼地道“慈儿去了隐泉,几月之内想必都不会回府,你好生调养身子便是,你姐姐最是心软,等过了这段时间,她定不会跟你计较。”

    颜舒棠眸光微闪,攥紧了绢帕,问“隐泉那处地势偏远,姐姐为何要去那里”

    “你姐姐不知着了什么魔,竟想去窑口当个管事,她自小在瓷窑长大不假,却没有烧瓷的能耐,否则咱们聂家怎会败落到这种地步要我说,她当初就不该与孙泽生和离,若是能借着解毒的机会得到孙老爷的青眼,说不定人家还能提携一二,你也不必受这种苦楚。”

    提及取血制药一事,聂母面上不由露出一丝愤怨,她指尖颤抖,掀开颜舒棠的袖襟,看到缠着厚厚一层白布的手腕,忍不住落下泪来。

    颜舒棠柔着嗓子开口,“您别担心,女儿不疼的,只要能换来那三名老师傅坐镇,扭转聂家的处境,别说这些皮肉之苦,就算要了女儿的性命也无妨。”

    说这番话时,颜舒棠低垂眼帘,总觉得聂慈选在这种时候前往窑口的行为尤为古怪,难道她拿到了老爷子遗留的秘方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颜舒棠的气息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胸臆间也翻涌着浓浓妒意。

    聂老爷子最是虚伪不过,表面上对她颇好,却不让她接触最为关键的釉料配方,当初颜父去世,是昌州城内的瓷器商人瓜分了她父亲的产业,聂家也分了一杯羹,他们拿了好处,却不善待她这个孤女,委实虚伪可憎

    颜舒棠怕被聂母发觉端倪,寻了个由头便告退了。

    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内,她不住思索着,该如何从聂慈手中夺得秘方,却没想出适合的法子,只能悻悻作罢。

    来到隐泉以后,聂慈每日天不亮便跟在老师傅身后学习拉坯,等掌握了这门技艺,她马不停蹄地学习烧釉。

    普通的釉灰只需将釉灰石与凤尾草一并烧炼,而后再加入瓷泥调制,但聂老爷子留下秘方却并非如此,还多了几道工序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在烧炼釉灰石的过程中,加入一些碾碎的玛瑙。

    玛瑙的品相不重要,重要的是用量必须足够。

    要是聂慈没记错的话,临县就有一座玛瑙矿,出产的玛瑙部分品相极佳,余下的九成都是不值钱的边角料。

    初看釉料配方时,聂慈也觉得诧异,但她很快便想通了原理。玛瑙石的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用这种天然结晶作为釉料的成分之一,经过高温烧炼后便可以增加瓷器表面的光泽度,只要釉面平整了,瓷胎反而没那么重要。

    窑口的老师傅对釉料的配方一向看重,不允许旁人擅自更改,为了避免麻烦,聂慈独自一人前往临县,采买了玛瑙石和紫金土。

    之后她抡起一柄颇有分量的铁锤,将玛瑙石砸成粉末状。对于普通人而言,敲碎这些玛瑙石并不算难,难的是如何使它们碎成齑粉,但聂慈的力气本就极大,还擅长锤炼铁画,这些工序对她而言全然算不得什么。

    备好原料后,聂慈才按照聂老爷子留下的法门调配釉水。

    她把配好的釉水放在仓房中,取回自己亲手所做的圆盘、瓷碗等物,按照老师傅传授的法门,小心翼翼地给瓷胎浇釉。

    及至烧窑那日,聂慈将这几件瓷胎放进了铺满谷糠灰的匣钵内,等窑工将满地的匣钵抬走,她这才收回视线,继续拉坯。

    徐管事凑到近前,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他满是好奇地道“是不是老聂传授了什么特殊的法门,不然你为什么要瓷胎带回小院”

    “我只是试试而已,现在还拿不准成效。”

    听到这话,徐管事呆愣在原地,半晌才冲上前,压低声音问“难道你有烧瓷的秘方”

    徐管事本是孤儿,早些年沿街乞讨时恰好遇上了聂老爷子,他是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对聂家忠心耿耿,因此聂慈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聂家的瓷窑本就不差,只是近些年没落了而已,若是能祛除沉疴旧疾,便能重现往日的辉煌。”

    老爷子烧制出来的弄影瓷数量虽少,但每一件都堪称极品,徐管事曾听过往的行商说过,京城贵人最喜清淡素雅的弄影瓷,每窑只要烧出来几件,便能赚的盆满钵满,可惜弄影瓷的釉方早已失传,就算他再心急也没有任何用处。

    瓷窑里的松柴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等到停火时,窑工们都放下手头的活计,想要看看这次的瓷器品相如何,虽说他们以往只能烧出最末等的脚货,但万一呢

    指不定哪件瓷胎经历窑变,就成了难得的上品。

    徐管事打开一只只匣钵,看到那些平平无奇的粗瓷碗,眼底不由露出几分黯然,等他开启最后一只匣钵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半晌没有动弹。

    这只匣钵中放着式样普通的瓷盘和瓷碗,但色泽却是颇为莹润的深青,表面还泛着玉质的光泽。

    徐管事生怕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拧了胳膊一下,针扎般的刺痛让他清醒过来,忙不迭端起一只瓷盘,用软布擦拭上面的灰土。

    “徐管事,普通瓷盘有什么好看、这这”

    窑工喉间发出赫赫的声音,他用力揉了揉眼,喊道“咱们瓷窑开出上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凤凰花又开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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