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综]天生反派 > 纵得屠龙术,倚天聊自宽(番外)

纵得屠龙术,倚天聊自宽(番外)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番外但愿人长久

    身着亮甲的士兵一个个都倒在地面上, 口鼻处刚溢出鲜血,就被雨水洗刷干净,生死不知。

    张无忌跪在地上, 完全不顾浇到自己身上的雨水。他小心地托着师兄的上半身, 不让他的伤口沾到一滴雨水。

    他想要拔出师兄胸腔的利剑, 却又深知这时候若是贸然拔出剑, 非但不会有益,反而会害得师兄血流不止。

    九阳真经不仅是一门绝世含有的武功秘籍, 更是疗伤圣典。他连点了师兄几处大穴,纯厚的九阳真气源源不断的注入乔衡体内。

    这个受万人瞩目的前明教教主、江湖上武功数一数二的强者,他的眼里此时只有满满的惶恐。

    他近乎祈求地说“师兄, 你觉得怎么样你不要说话, 你要是听到了我说的话,眨一下眼睛就好。”他的声音里不复往日的和悦坚定,他的声音极轻, 就像是生怕说话声音稍大一点就会吹散掉什么一样。

    理所当然的,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大夫,哪里有大夫张无忌无助地想道。

    可是他本身师承蝶谷医仙胡青牛,整个江州城内哪还有比他自己医术更高明的大夫再加上他身负九阳神功, 莫说江州城了, 就是放眼全江湖, 若要说有谁治病救人的水平能超过他,还真不一定能找出这么一号人物。

    然而他越是明白这一道理,他心中就越是绝望。

    他每给师兄把一次脉, 就对自己说一声,是自己太紧张把错脉了。接连几次过后,他已再也不敢为宋师兄把脉,只知麻木的为输送着内力。九阳真气毫不间断,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挽留,都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张无忌觉得,再没有哪一刻能够如同现在这般,深刻的体会到宋师兄到底讨厌他到了什么地步,讨厌到甘愿赴死也不愿欠下人情。

    淋漓的大雨带走了师兄身上最后一点温度。

    张无忌一眨不眨地看着乔衡的尸体,手中仍旧在输送着内力。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他僵硬的把手移开。

    他跪在大雨中,垂着头,看不清神情,似是有水迹不断地划过他的脸庞,却分辨不出那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

    武当,太和宫真武大殿内,宋远桥突感一阵心悸,绞痛得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他停下正在心中祷诵的道经,看向披发跣足仗剑而立的真武塑像。

    他规规矩矩的一礼,然后道“愿真武帝君乞怜,佑犬子青书与无忌孩儿平安归来。”

    江州这场雨接连下了几日,天空始终雾蒙蒙的。几天过后的这一日清晨,天空竟是毫无预兆的放晴了。

    棺材铺里正中央放着一副半成品棺材,老匠人他那干枯如柴的手中,正拿着一把刷子为它涂生漆。他重复着这已经做了几十年,不知做了多少次的动作,面无表情,眼如死水。

    “老人家,有现成的棺材吗”一个满是疲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老匠人慢慢的抬头看了一眼,声音喑哑地说“有。”

    张无忌说“麻烦老人家挑一款结实的,比照着我的身量选就好了,再派个伙计拉上棺材,随我去一趟城西。”

    老匠人对着里屋喊了一个人名,然后一个睡眼惺忪的学徒急忙小跑了出来,老匠人朝他吩咐了几句,然后就把张无忌撂在了当场,继续为之前那具棺材刷漆了。

    张无忌也不恼,木然地站在原地。

    学徒见了他这神态,倒不觉得奇怪,到这里来买棺材的人,哪有表现得兴高采烈的,再魂不守舍都是正常状态,就是装都要装出一副哀戚模样。

    小半个时辰后,学徒驾着一头驴子,后面的板车上托着一副棺材,就这样从棺材铺后院里驶了出来。

    学徒说“这位官人,这里距离城西还有不短的路呢,要不要一起坐上来”

    张无忌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摇了摇头,说“多谢小兄弟的好意,我在前面走着,你只管跟着就是。”

    “好嘞”学徒看了看张无忌这一身打扮,心道说不准这是一个江湖人士,听说他们各个都能飞檐走壁,也不知是真是假。

    乔衡死后才过了区区几天,张无忌的身形看起来像是瘦了不少。

    他走在街道上,偶尔路过的原先隶属于陈友谅的兵卒,竟都像是吓破了胆子般,要么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出一声,要么双腿打着颤再也走不动,要么就把头一转,向着反方向跑去,唯恐被张无忌追上的一样,也不知道张无忌在这几天内做了些什么。

    不过自始至终,张无忌都没有把视线向他们的身上瞄一眼。

    反倒是驾着驴车的年轻学徒心中颇为不自在,他犹豫了半天,磕磕绊绊地开口“官官人,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一向与人为善,也不敢招惹什么大人物。您看,如今兵荒马乱的,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官人身上要是有什么麻烦事,还请提前告知一声,也好让小人心里有个底。”

    张无忌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他一眼,学徒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尴尬。

    “你不用怕,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的。”张无忌平和的笑了笑,安抚道。说完,他转过身来,继续在前方领路。

    年轻的学徒看着他这个笑容,却是无由来的打了个寒噤。

    年轻的学徒更加不自在,他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说“现在这世道,什么怪事怪事都一窝蜂似的出来了。官人大概不知道,大前天晚上铺子里来了一个道士。”

    张无忌的脚步一顿,“道士”

    学徒本没指望他搭话,他这突然发声又让他吓了一跳,他说“是啊,外面穿着鹤氅,我看他里面穿着的衣服好像是一件道袍,估计是个道士。”

    张无忌强行维持着声音中的平稳,问道“宋、他是来做什么的”

    学徒说“官人说笑了,到棺材铺里当然是来买棺材的。可事情奇怪也就奇怪在这上面,我问他这是要给谁定棺材,他说他这是给自己买的。那天下着大雨,天色那么黑,这人又穿着一件颜色那么素的鹤氅,他这么一开口可把我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孤魂野鬼呢。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快死了,我觉得不像是假话,那口气听起来也怪可怜的。挺可惜,他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这么平静的说自己快死了的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啊,官人,你怎么”

    张无忌用手捂着眼睛,然后连忙用衣服抹去眼泪,“不用管我,我没事。”

    原来师兄早已心存死志,恐怕很久之前就有这个想法了,可笑他居然毫无所觉,如果他能早一步察觉,也不至于让事情到了这一地步,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学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呐呐不敢再言。

    两人一路相伴无言,到了城西,张无忌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外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了。”张无忌接着道,“棺材先不忙着卸下来,你先随我进去认一个人。”

    学徒有些忐忑地跟着他走进院子,然后又走进了一间屋内。

    刚踏过门槛,就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都进入夏天了,哪来的寒气学徒在房间里一张望,发现床榻周围居然摆放着许多冰砖。床榻上似是躺着一人,他们两人开门走进屋内这么大的响声,躺着的那人竟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再一细看,学徒惊叫了一声。

    这这不就是那一晚上到店铺里来的那个道士吗

    “果然是宋师兄。”张无忌苦笑道。

    那个已逝去几日的青年,乌黑的头发散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肌肤充盈就像是刚死去不久一样,这都是靠张无忌日日用九阳真气滋养他体内经脉,才让他维持住了现在这副模样。

    张无忌不知道棺材铺的那个年轻学徒是什么时候走的,等他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不在了。

    他看了看院子中那副棺材,师兄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吗

    这一日清晨,武当弟子发现久未露面张无忌,居然带着一副棺材出现了。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张师兄这是何意,而那棺材是空棺,还是有人的棺材,如果有人,棺木中的人又是谁然而还没等众弟子猜出个结果来,就见张无忌把棺材往太和宫偏殿一放,吩咐几个弟子看着棺材,就向着大师伯的住处走去了。

    宋远桥正在殿内打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隐隐听到“棺材”一词,他神色微动,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无忌”见骚动的源头是无忌,宋远桥有些讶然,但见他平安归来,心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张无忌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接上话茬,说上一两句“见过大师伯”,“大师伯气色不错”什么的话,他毫无预兆地跪了下来,膝盖再直接不过的磕在了青石地面上,那响声在场之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远桥惊道“怎么突然行此大礼。”他连忙过去,想要扶起张无忌。

    张无忌直挺挺地跪着,并没有就着宋远桥的手站起来。

    宋远桥看着张无忌,“无忌,你这是”说到这里,他原本想望一眼青书,看看能不能从青书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两人这是在外面遇上什么事情了但他在人群中扫视了一群,竟然没有发现青书的身影。

    他问“青书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他这一问,张无忌的身体就是一僵,然后俯首贴地。

    宋远桥怔怔地看向张无忌,像是朦朦胧胧的意识到了什么,又像是依旧什么都不明白。

    仲夏时节,武当由于高踞山顶,也依旧清爽。虽然习武之人寒暑不侵,但宋远桥却莫名的感觉这时有些冷了。

    张无忌叩首完毕,这才一点点地直起身。

    他还未曾偿还师兄的救命之恩,师兄就自尽而亡,而自己当时就在师兄身边却未能阻止,大师伯对自己的关怀、谆谆教诲更让他无颜面对。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

    张无忌哽咽着说“师侄未能保护好宋师兄,望大师伯节哀。”

    宋远桥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张无忌再次叩首,“请大师伯节哀。”

    宋远桥脸色煞白,他道“无忌,莫跟你大师伯说笑。”

    张无忌没有辩驳什么,他只是第三次叩首。

    “他在哪”宋远桥这话问的异常艰难,像是已没有力气再说话。

    “太和宫。”

    一得到回答,宋远桥就向着太和宫而去,一贯沉稳的他居然步伐急促凌乱了起来,但又像是生怕面对什么一样,不肯运起轻功。

    大师伯的衣摆从张无忌身边拂过,张无忌跪在原地,大师伯不叫起,他便自罚般的也不站起来。

    但他突然面色一变,大师伯与宋师兄一向父子情深,要是大师伯一时受打击过大,出现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想当初众人都以为宋师兄去世时,大师伯不过短短数天内就清减了十数斤,接连几月下去,那身量与之前相比几乎判若两人。

    后来得知宋师兄未死,爱子失而复得不久,却偏偏再次出事,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怕是更加难以接受。如果大师伯也跟着出了什么事

    张无忌有些仓皇的站了起来。

    两个武当弟子正在太和宫片殿内,正按照张师兄的嘱托看守着棺材。

    这时就见大师伯步履匆急地走进了殿内,他一走进来,就看向了正中间的那副棺材,他眼里带着迷惘,又有些不敢置信。

    他一手搭在棺材上,一副要开棺的架势。

    两个得到张无忌吩咐的武当弟子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时间也不知是该听从张师兄的安排,看守着棺材不让外人动他但是大师伯又如何能算在“外人”的范围内,还是对大师伯的举动听之任之,随他开棺。大师伯辈分高,按理来说该听他的。于是两人心里也只是在犹豫着,没上前阻拦。

    宋远桥似是感觉到了他们的迟疑,惨然一笑“我开得了一次,就敢开第二次。”

    不过是出去一趟,青书怎么就会出事了呢宋远桥无法不对无忌的话心存犹疑。说不定就像上一次一样,不过是一个唬人的空棺。

    他拿起剑插进棺盖底下,再向上一撬,他把手伸进棺盖与棺身之间的空隙,直接把棺盖掀翻在地,厚重的木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怎么会是大师兄”两个看守棺材的弟子看见棺材里的人,不禁惊愕出声。

    棺材中躺着一个仿佛正阖目浅眠的青年,赫然正是宋青书。张无忌一有闲暇,就怀着不切实际的心理不停的为乔衡体内输送内力,看着他与生前无有差异的模样,就好像是在自我安慰师兄没有离去一样。

    宋远桥眼神忽恍,几乎以为这真的是青书与无忌联合起来,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但是在他注意到那毫无欺负的胸膛,那灰白的肤色,就是再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你们先下去。”他对着一旁那两个弟子道。

    不常见阳光的太和宫偏殿内,寒意习习。

    在这两个弟子离开后不久,太和宫内又迎来了另一道脚步声。

    宋远桥头也不回地问“他是怎么死的”

    张无忌又要跪下,宋远桥背着身一挥袍袖,一股内力把张无忌托起,措不及防之下,张无忌竟没有跪下去。

    张无忌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与师兄两人离开武当之前那一晚上的对话,然后结合后来发生的事情,他满含苦涩的说“回禀大师伯,宋师兄对武当一派拳拳之心,深忧自身会拖累武当,心存死志,可恨我狂妄无知,多次搅乱师兄谋划。师兄在斩杀陈友谅之后,被兵卒围困,此前我对师兄多有得罪,师兄不愿拖欠我情分,又不愿他人借题发挥找上武当,便自戕而亡了。”

    宋远桥稍稍仰起头,不让眼中的湿润落下。他沙哑着声音说“此事你无错,这逆子自己找死,与你何干。”

    然后他摆了摆手,示意张无忌也离开,让他一个人在这里静一会儿。

    张无忌知此事不可违,只好如说道“望大师伯以身体为重。”他走出了偏殿,然后替大师伯关上了门。

    宋远桥看着棺材中的青年,久久回不过神来。

    青书他一向心高气傲,这事他的确做得出来。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青书不过是再也信不过自己这个当父亲的罢了。他只道自己在江湖上臭名昭着,他与武当声誉必二者不可同存,他不相信自己会替他解决江湖上的这些流言蜚语,也不相信自己能保他一世平安,他这样高傲的性子,宁愿先一步与武当划清界限,也不愿被动的等到武当把他推出去的那一天。

    可是宋远桥却无法责怪他。

    青书一步步走到今天,何尝不是自己逼迫的。溺子如杀子。曾经的自己只知一味宠爱,青书犯下大错后,生怕他再铸下大错,又变得只知一味严厉。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但是如果不这样,他该如何与青书相处呢又如何给武当众人一个交代如果他处理不好,青书会不会被同门群情激奋的清理门户了宋远桥真的不知道。

    他想让青书活下来,青书偏偏死了。如果他对他没有那么严苛,青书后来是不是就不会被他逼得剑走偏锋宋远桥同样不知道答案。

    宋远桥深吸一口气,见躺在棺材中的青年衣襟略有散乱,想来是棺材移动晃动时造成的。他颤抖着伸出手,如同十数年前,青书尚且年幼时那般,俯下身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衫。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位堪称武当脊梁的张三丰大弟子,终于像是不堪重负一样扶着棺材弯下了腰,他踉跄着跪在了地上,面朝张三丰闭关所在的紫霄宫,哽咽着说“师父啊,你教会我如何当一个代掌门,教会我如何当一个大师兄,也教会我怎样当一个江湖人交口称誉的大侠,弟子却没学会如何当一个父亲”

    泪水打在地面上,宋远桥几乎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茫然与悔愧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让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好。

    别看他名声显赫,但归根结底,在宋远桥自己心目中,他也不过是一个在父子之情,兄弟之义,师门之责中挣扎的无能之辈罢了。

    这一次,宋青书又被葬在了武当后山,然而却不是在上次那个孤零零的周围只有这一块坟茔的地方,而是与武当历代弟子葬在了一起。

    宋远桥不顾俞莲舟等人担忧的劝阻,又回归了曾经那种半闭关的状态。他在殿里精研太极拳法,实则不过是在借武学麻醉自己罢了,就如同当初他不知道青书还活着时那样,甚至比那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只偶尔趁着月色朦胧时,才会出来走走。

    多半是到乔衡的房间外待一会儿,或是到后山乔衡的墓前沉默地站着。

    周围古树沧桑,环抱青山,生于斯长于斯,从峥嵘葱茏到腐朽枯败,留下来的大概只有满山寥落了。树影与宋远桥的身影融合在一起,他就这样站着,然后又在晨光熹微之前,回到殿内继续打坐,钻研武功。

    却说那刘家村的老村长,在半个多月前还特地上了一次武当。他搬到武当庇佑的地界上已有月余了,当他们彻底安顿下来后,就想着前来拜谢宋远桥与乔衡,却惊闻噩耗,那个曾经在他们村中教了学究书的乔先生,不,或许该称之为宋先生过世了。

    当这个消息传到现在的刘家村里后,居然有不少当初听过乔衡讲课的学生,自发以弟子之礼为他服丧。

    宋远桥知道此事后,神色微怔,他想起自己当初对青书说的那句“与当初的你相比,你如今还有什么值得称道的”。

    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这话是何等的荒谬。

    就是不知道当初听到此事后心中该是何种滋味,他想起在刘家村时青书颇为热衷于为这些孩童教书,但回到武当后,竟是再也不曾提起过此事,是被他打击得灰心丧气了。

    宋远桥无言,过了片刻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愿再想。

    心神俱乏的他很快就陷入了浅梦中。

    恍惚中,他似乎身处于一片大雨中。放眼望去,一条他未曾走过的街道映入眼中,乌云遮月,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扉紧闭,全都打烊了。

    前方雨幕中出现一个人,他撑着一把颜色清丽的油纸伞,从青石小道的尽头徐徐走来,待他越来越近,宋远桥看清他的面容时,浑身一震。

    大雨倾盆,来者就像是神思于外,完全没有注意脚下一样,在来到宋远桥身前时,竟被一颗石子绊倒在地,雨伞也从手中滚落。昔年意气风发、策马而行的江湖少侠,如今就连一颗小小的石子,都足以成为他难以跨越的绊脚石。他单膝跪在地上,漆黑的双眼空无没有神采,就像是一个失明之人一样,任何光彩落入他眼中,都像坠入了深渊,枯寂空无。

    宋远桥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青年站起来,就像是再也抽不出半分力气一样。

    他习惯性的弯下腰,用一种安抚小孩子的语气问“哪里磕疼了”

    宋远桥伸出双臂想要把青年搀扶起来,然后再抚慰几句,只是手指刚刚碰到衣袂,眼前的场景就如镜中花水中月一样,倏尔消散。

    宋远桥在内室睁开眼,感受着仿佛仍残留在身上的水汽,心下恻然。

    作者有话要说  新世界我要想想哪个好,这章就当个过度。

    唔,这文东西方世界是掺着来的,不过在文章刚开篇和临到文章结局时,现代or西方世界会多一些,中间的世界则以东方居多

    大家大概已经看出来了,这文很慢热,所以这文应该会比较长,捂脸

    s似乎好久没求专栏收藏了,打滚卖萌求收藏作者专栏,么么哒小天使们,把我收藏了

    ut tyebutton vae电脑党的传送门 oncickenquotetohorhauthorid639051quot

    ut tyebutton vae党的传送门 oncickenquotjjxetauthor639051quot

    s感谢大家扔的各种型号的

    肖尧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3 16:06:01

    ts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112 23:49:39

    天光乍隐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19:33:56

    冰风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18:41:20

    酒倾半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18:15:19

    宁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10:50:42

    还好我胜在机智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10:22:50

    17402266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02:17:15

    ts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112 00:44:16

    黑夜里的乌鸦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00:31:23

    曲水与流觞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00:07:49

    霜降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2 00:02:54

    木子煎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1 23:58:35

    阿针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1 23:50:30

    木叶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1 23:32:33

    银色战刀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1 23:27:27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