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玄幻小说 > 帝后六十年代生存手札 > 章节目录 56.17号两更合一

章节目录 56.17号两更合一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晋江首发, 谢绝转载

    在大魏, 妇女别说顶半边天了,要是能让男人不纳妾,那都算顶有本事的女人。

    傅冉抬眼皮瞄瞄眼前的皇帝, 心里难免不满起来, 暗叹生不逢时, 如果有机会, 她一定带爹爹过来看看别人家的“皇帝”是怎样的英明神武。

    尽管他们很穷...

    不过傅冉心里也很清楚, 衡量一个帝王如何,关键还是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单从这点来看, 颜冬青无疑是个励精图治的好帝王, 他也有足够的魄力, 否则不会单枪匹马来这里偷学人家技术。

    也不是...他不是单枪匹马, 他把皇后也拽了过来。

    关于这点, 傅冉始终没搞明白, 她手无缚鸡之力,学习能力差,适应力也差, 除了每天气气皇帝,似乎没其他作用,过来到底能干什么?

    难道是这里人常说的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想到这种可能, 傅冉禁不住抖了抖身子, 吐掉漱口水, 小声禀告:“皇上,臣妾刷好牙了。”

    跟皇帝相处就这点累,连放个屁都要报备一下。

    颜冬青不大想理她的样子,不咸不淡的嗯一声,吩咐道:“下去吧。”

    “那...臣妾先行告退。”

    洗梳好,傅冉去锅里盛了一碗稀面粥,夹一根腌萝卜干,有滋有味的吃着。

    徐兰英出门前叮嘱她:“今天别乱跑,街道过来发粮油票,在家等着领。”

    闻言,傅冉两眼腾地亮了起来,保证道:“娘你放心,我哪也不去。”

    她不仅要把街道发的粮油票领了,还要去附小领一次。

    一零五虽然属于安山社区管辖,但又跟个小社会一样,有它自己独立的一套管理体系,社区和工厂管理交杂在一块,难免混乱。

    傅家一家五口,光是领粮油票就得去三个地方。

    傅燕早就不上学了,因为未满十六岁,一直没有工作,属于集体户,粮票由安山社区发放,一个月二十七斤粮。

    傅冉和傅声都在一零五附小念书,粮票由附小发放,也是二十七斤,不过因为他们在上学,学校开出证明之后,去粮食局可以增加到三十斤。

    至于傅向前和徐兰英,直接由工厂发放。

    因为挨着年关,除了粮票是硬性规定,其他像肉票和油票,分别由原来的半斤长到八两,一两长到二两,除此之外,又多了几样平时见不到的票,诸如花生瓜子票,大酱票,葱姜票,白糖票等等。

    至于工业劵,除了参与劳动的傅向前和徐兰英各有两张,他们都没有。

    傅冉将一摞花花绿绿的票全领完,到家之后就把从不同地方领来的粮票分开,挨个核算,如果不对,还能及时去补,要是隔几天才发现票少了,那只能算倒霉。

    傅燕坐在门口,迎着太阳,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傅向前和徐兰英不在,她不用再扮懂事,讲话也比平时尖锐,她斜眼睨傅冉,嘴角挂着讥讽:“算术这么差,能算明白不?”

    傅冉不硬不软呛她:“要看跟谁比,跟你比,我稍微强点。”

    傅燕撇撇嘴,没再吭声。一直以来,她都厌恶这个多余的妹妹,如果没有她,家里只会过得更好,到过年也不会有人跟她抢新衣裳。

    自打傅冉来城里,傅燕已经好几年没穿过新衣裳了,她娘说对傻闺女有亏欠,想多弥补点。

    等明年她进了工厂,无论如何不会向家里交一分钱,工资她要自己收着,粮食关系也要转到单位食堂,粮票用不完就去买点心当零嘴儿,工资用不完就存着,以后她总归要说婆家置办嫁妆。

    傅燕兀自盘算着,傅冉哪知道她心里这些小九九,忙着核算,结果连着算了两遍,怎么算也不对。

    “坏了,校长少给我发五斤粮票!”

    傅冉坐不住了,立刻跳下炕,急急往附小跑。

    对于就指望粮票活命的商品粮户来说,缺粮票可是大事,傅燕“啪”反扣上镜子,后脚追上傅冉,一路上没少数落她:“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除了会吃会喝,到底还会啥?!”

    傅冉听烦了,蓦地停住脚步,意有所指道:“上次是哪个算术不好,少领十斤粮票,被娘吊起来抽的?”

    打那以后,徐兰英留了心眼,再也不让傅燕领粮票了,每到月底,这些活儿都落到了傅冉头上。

    不管如何,缺粮票是大事,两人不停争吵,待到附小时,又不约而同停嘴,匆匆去找校长张德怀。

    以往每个月发粮票多少都会出点差错,为防有人骗粮票,张德怀都会留个底儿,他把记账本拿给姐妹两看。

    “小丫头,你可看仔细了,三十斤粮一斤都不少,不光我数过,还有核对员签字,我看啊,十有八.九是你这丫头心大弄丢了!”

    傅冉仔细回想,直摇头:“不可能,我全塞兜里了。”

    傅燕狐疑看她,不阴不阳的说:“要是自己偷藏了,趁早拿出来,不然小心娘回来揍你!”

    傅冉气:“我要是偷藏起来,还用得着跟你说粮票少了?”

    再回家,傅冉把家里翻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那五斤粮票。

    看她找得满头汗,傅燕有点幸灾乐祸的提醒:“咱爹咱娘一会儿该放工了。”

    傅冉心烦气躁,瞪她一眼,索性出去寻个安静的地方仔细想哪里出了问题。

    从附小到家属院这段路,她没碰过裤兜,所以根本不存在半路掏粮票弄丢的情况,到家之后她立刻核对,期间没离开过炕半步,傅燕也不可能有偷藏的机会。

    想来想去没想出个头,傅冉悠悠叹口气,照目前情形,估计是逃不过挨揍了。

    “你在门口蹲着干什么?要饭?”颜冬青声音里带点疑惑,朝她走近。

    傅冉无精打采抬头,见他手里拿一沓花花绿绿的票,突然灵机一动,对颜冬青说:“皇上,我...臣妾想管您要俸禄...”

    在大魏,皇后官属一品,是有俸禄可拿的,逢年过节还有各种赏赐,杂七杂八加起来,足够寻常百姓一家数口半辈子的开销了。

    不过颜冬青是个勤政爱民的皇帝,要知道,这皇帝一旦爱民胜过爱自己,难免就抠门起来,自他登基之后,所有大臣和娘娘的俸禄一律减少,尤其是后宫的娘娘。

    到目前为止,傅冉只领过一次俸禄,二两银子...

    当然,颜冬青登基之后,还没来得及扩充后宫,就带她出“远门”游历了,后宫也就只有她这一个倒霉的娘娘。

    傅冉说完要俸禄之后,很自觉的稍微弓下腰,尽量显得比颜冬青矮。

    “你要俸禄做什么?”颜冬青稚嫩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无奈。

    傅冉早想好了措词,低声说:“臣妾总吃不饱饭,想吃国营饭店的大肉包。”

    凤落平阳被犬欺,不把五斤粮票补上,徐兰英会把她吊起来抽。

    她话音才落,眼前就多了两张五市斤面值的粮票,藏青色的底子,南州城自印的地方粮票。

    “收好了,等下个月朕的爹发工资,朕管他要点钱,再带你去下馆子。”颜冬青摸摸她头,声音难得的温和。

    傅冉有点受宠若惊,只拿其中一张:“皇上,五斤就够了。”

    “都拿着。”颜冬青把视金钱如粪土的架子抬了出来:“朕给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臣妾先谢过皇上。”傅冉笑起来,脸颊上两颗酒窝隐现。

    颜冬青心情好的跟着弯起了眉眼。

    晌午,徐兰英放工回来,头一件事就是喊傅冉:“傻闺女,粮票领没?”

    傅冉还没说话,坐在灶膛前烧柴火的傅燕就轻声说:“小冉今天不小心,弄丢了五斤粮票。”

    话音才落,徐兰英脸色拉了下来,肉疼的不行,嗓门不由拔高:“你姐说的是真的?!”

    傅冉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把一沓票往徐兰英手里一塞,抬抬下巴说:“在我裤兜里又找到了。”

    徐兰英本来还气着呢,听傅冉这么说,一下变成要笑不笑的样子,但还是没好声道:“下次不许这样吓唬老娘,咱家可就指着这点粮食过日子了!”

    贫困家庭琐事多,傅冉能理解徐兰英的难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平常没少骂她,但也没怎么亏待过她。

    粮票是凑上了,可那五斤粮票到底去了哪儿,傅冉一直没想明白,直到颜冬青给她的另外一张五市斤粮票也不知所踪,她才真的急起来。

    “还有呢?”颜冬青低头看她,眼神凉飕飕的:“没嫁人的是黄花大闺女,你是朕三媒六聘娶来的,还拿黄花大闺女标榜,羞不羞?”

    皇帝这句羞不羞,听在傅冉耳中,变相就成了:要不要脸?

    又没洞房过,她怎么就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傅冉抬头:“您说的那是以前,现在您又没三媒六聘娶我。”

    颜冬青突然别开脸笑了,露出好看的牙齿:“冉冉,朕知道你心急,再等几年,等到普遍结婚的年纪,朕就去你家提亲。”

    傅冉张口结舌,急道:“我没有...”

    颜冬青嗯一声,显然不信:“好了,朕知道你怕丑。”

    傅冉不说话了,疾步往学校走,臊得脸没处搁,她哪里急了?!

    早上仍旧是枯燥无味的时政课,同桌高雪梅戳戳她,小声问:“周末去不去中苏友好馆看电影?有新电影上映。”

    傅冉刚来那会儿,不知道啥叫中苏友好,后来颜冬青跟她解释了遍,她才知道苏联是他们老大哥,建中苏友好馆也是为了标显两国友谊。

    巨大的友谊广场,标准的苏联建筑风,放映的电影也大多数是从苏联引进的电影带,高雪梅她哥在友好馆上班,从她哥手里弄到了两张电影票。

    傅冉没看过电影,还挺想去看,但周末又有别的事,可惜道:“我得回乡下接我奶,要不你找别人跟你一块吧。”

    高雪梅撇撇嘴:“你这人,不花钱白看也不去,没劲!”

    说着,她推推坐前面的颜冬青:“颜冬青你去不去?”

    颜冬青回头,拒绝道:“我也有事。”

    高雪梅垮了脸,心里空落落的。

    姑娘大了,难免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同班的小伙儿不少,但就颜冬青一个顺眼的,高雪梅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想法,就想和他套近乎。

    可颜冬青跟谁都不亲近,除了跟傅冉,她只好从傅冉下手。

    “等你从乡下回来咱们再去看呗!”高雪梅挽上傅冉胳膊,晃晃她:“反正电影票到月才过期,离月底还早呢!”

    傅冉不好再推却,点头应好。

    高雪梅露出笑,又喊颜冬青:“你也去,咱们一块,人多热闹点儿!”

    颜冬青还没说话,他同桌葛贵东转回头,忙问:“那我能去不?”

    高雪梅黑了脸,没好气道:“只有三张票!”

    ......

    颜冬青说他周末有事,傅冉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等放学了才问他。

    颜冬青不答反问:“你打算怎么回去接你奶?”

    傅向前的老家在南州城西北二砬子乡,距南州城有四十多里路,时下只有城市和城市之间通汽车,乡下人进城或城里人下乡,要么靠走,要么顺道搭生产队马车。

    “我爹让我走回去,回来让小叔赶马车送。”

    颜冬青皱眉:“傅向前心可真大,万一碰上拐子怎么办,虽说你瞧着不值钱,也难保被人卖去山里给糟老头当媳妇儿。”

    傅冉气结,什么叫瞧着不值钱?

    “皇上,您把您的皇后说的一文不值,您脸上很有光?”

    “......”

    快到家属院,傅冉牢记徐兰英的忠告,刻意跟颜冬青拉开距离,打算慢他几步进家属院。

    颜冬青停了脚步,回头看她:“走这么慢,腿被人打折了?”

    傅冉敢怒不敢言,在大魏宫里时,伺候她的宫女们都比她岁数大,早就来了月事,傅冉曾听她们私底下谈论过,说女人来月事那几天,脾气会莫名变古怪,她猜颜冬青应该也是到了脾气古怪的那几天。

    这么一想,傅冉对他便多了几分宽解,走过去好声好气的说:“为了名声,我们以后上学放学还是分开走吧。”

    说完,她快走几步,甩开颜冬青蹭蹭跑回家。

    到周天,傅冉天不亮就起了,吃一碗面疙瘩汤,自个沿着城郊大道往西跑。

    出了城,大道不远处停一辆自行车,颜冬青站在自行车旁等着。

    傅冉忙跑过去,眼睛晶亮:“您怎么在这儿?”

    颜冬青蹬开自行车闸,不说其他,拍拍后车座:“上来坐好。”

    傅冉明白了,心潮涌动:“皇上,您对臣妾真好。”

    颜冬青咳一声,等她爬上后车座才骑走,嘴硬道:“朕是担心你人傻被拐走。”

    傅冉不说话了。

    城郊大道越往西路况越差,坑坑洼洼,颠簸难行,颜冬青回头叮嘱道:“抓好了,朕要拐弯。”

    傅冉听话的抓上颜冬青衣裳,结果车子拐弯一个颠簸,傅冉差点没坐稳栽下去,忙搂上颜冬青的腰,死死抱住。

    颜冬青嘴角弯起个弧度,脚下蹬得虎虎生风,四十多里路,两个多小时就进了二砬子乡。

    傅冉来过的次数有限,凭着模糊的记忆,连蒙带猜指路,总算找到了她小叔家。

    三间红砖瓦房,宽敞的篱笆院,院里东西两边开了菜园,搁农村一众土坯草房里瞧着已经很气派,眼下堂屋门上了锁,院子静悄悄的没个人影。

    “你奶住这儿?”颜冬青蹬上车闸,觉得不错,并不像傅冉路上跟他说的如何差。

    傅冉摇头:“我奶在后面呢。”

    说话间,她带颜冬青房屋后面。

    跟三间阔朗的红砖瓦房比,贺寡妇住的泥坯房不是一般的寒碜,泥糊稻草的房顶烂了个窟窿,贺寡妇正坐在家门口戳麻绳扎稻草捆,打算一会儿去生产队借个梯修房顶。

    傅冉喊了她一声,没听见,走近了大声道:“奶,我爹让我来接你去城里住。”

    贺寡妇放下稻草捆,显得很高兴,嘴上还是说:“去啥城里,我在农村住的挺好!”

    说着,她又瞅瞅颜冬青,问道:“你是哪家小孩?”

    颜冬青道:“和小冉是邻居,我骑车载她过来。”

    贺寡妇颤巍巍进屋,搬出家里唯一的小马扎,递给颜冬青:“坐,坐下歇一会儿。”这么干净周正的小伙儿,可不好让坐稻草上。

    傅冉没那么讲究,拿一捆稻草塞屁股底下坐,问:“小叔小婶呢?”

    “插秧去了,大丫今年开春就没再上学,这不,跟她老子娘一块下地挣工分了。”

    大丫全名傅红,跟傅冉一样大,圆乎乎的脸,透着憨实,跟她尖嘴猴腮的老子娘半点不像,傅冉对她印象一直很好。

    和傅红一对比,傅冉又觉得她是幸运的,徐兰英凶归凶,至少还没说过让她下学干活的话。

    眼看就晌午了,贺寡妇搁下搓一半的麻绳,起身去菜园摘菜:“晌午都留着吃饭!”

    暮春之后,农村的日子就比城里好过了,瓜果蔬菜家家户户都不缺,茄子豆角青椒黄瓜洋柿,疙疙瘩瘩坠满藤。

    贺寡妇一直跟着儿子媳妇吃,没有另起炉灶,不是她不愿分开吃,而是没有锅,头些年公社化运动,家家户户砸锅捐铁,全扔进了土窑里炼钢,吃饭在公社,有钱平均分,后来吃到公社破产,上头又说分开吃。

    说得轻巧,老农民铁锅都砸了,搁哪烧饭呐!

    想重新买口锅,听说还要工业劵,那几年可把老农民为难死了,好在大儿子在工厂做工,一个月有两张工业劵,东拼西凑才给小儿子弄到一口大铁锅,贺寡妇一直跟着他们一块吃。

    孙女难得回来,还带了个小伙儿,贺寡妇不抠门,菜园里掐了大把豆角,又从鸡窝里摸两个鸡蛋,准备切青椒一块炒。

    贺寡妇摘菜的时候,颜冬青两手背后,在菜园里转了一圈,招手示意傅冉过来。

    颜冬青并非酒池肉林的皇帝,做太子的时候,其中一个任务是巡讲,所谓巡讲,就是去各州县巡查农业盐业以及海防,事无巨细。

    “三哥,您喊我做什么?”

    颜冬青抬抬下巴,示意她看红灯笼似的洋柿,傅冉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大魏没有洋柿这玩意儿。

    这里人习惯把国外传来的东西前面加个“洋”,西红柿喊洋柿,火柴喊洋火,肥皂喊洋胰子,自行车喊洋车。

    傅冉向贺寡妇打探:“奶,洋柿种子您从哪买的?”

    贺寡妇笑呵呵的:“这玩意儿又不是稀罕物,哪家没有?买啥买。”

    闻言,傅冉两眼放光,忙道:“奶,您能不能给我点,我想弄两棵栽盆里。”

    “成!等吃完饭奶给你找去,要多少有多少!”

    奶两个正说着话,傅红背着猪草从生产队回来了,瞧见傅冉在,喜道:“小冉,你咋来啦!”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