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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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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润空气中带着泥土的味道,  雨不大,却连绵不停的下了许久,最后在坑洼不平处汇聚成了一小滩。细小的雨珠落在上面,  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花,若是靠得太过于近,连鞋袜也会被洇湿。

    初夏的雨总是伴随着滚滚雷声,一道道雷声响起,顾令颜举着伞立在院门口,  只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  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俩个人都愣了一会,  恰好雷声停了片刻,  顾令颜听到他又低声道“颜颜。”

    “殿下这是怎么了”顾令颜身子向后仰了一下,  满面疑惑的看着他额头上的伤,被惊到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徐晏伸出手,  似乎想要触碰她一下,但却又恍然想起自己手上都是水珠,  又慌忙缩了回去。抿着唇站在那株槐树下,神色恹恹,不敢抬头看她。

    眼中也没了光。

    良久,他缓声道“我没事。”

    额角都破了那样大一块,  还站在这淋了这么久的雨,  这也能叫没事

    顾令颜怕他再这样待下去要生病,忙将他引进了屋子里,让人上了盏热茶给他暖身子,又让人拿了布巾出来。

    若是在别处她就懒得理了,  可这会偏偏是在她的院门口,  没法子不管。若是太子等会正在她院子门口淋出了事,  都没处说理去。

    “殿下这么怎么了”顾令颜往自己的霁红瓷盏里到了杯清水,随后用小银匙加了几片薄荷叶进去。

    动作舒缓而闲适,仿佛加进去的不是院子里种的普通的薄荷叶,而是这世上最名贵的香料。

    徐晏将眸光放在她玉管般的手指上,看着她端起那个霁红瓷盏轻抿了一口。被明艳鲜活的霁红色一衬托,她的手愈发显得柔白如上好的羊脂玉。

    “我摔了一跤,额角磕在了石头上。”他轻声说。

    顾令颜当然不会信了,这么明显的谎话,又有谁会信。她也不说别的什么,只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屋子里静谧了半晌,徐晏喉头滚动了一下,缓声道“两日后,我将要启程去河西。”

    顾令颜饮茶的动作微顿,掀起了眼皮子看了过去。拿布巾擦拭过后,除了少许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来,额角的那块伤口已经干涸,血块凝在了上面。

    她皱了下眉头,突的站起了身。

    徐晏忽然间拽住了她的手腕,颤着声说“颜颜,别走。”他抬起眼睛看她,眸子里溢满了执拗,有一瞬间甚至屏住了呼吸。

    面上虽故作平静,但手上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力道很有些大,顾令颜的手腕生疼,忍着火气缓缓将他的手拂落后说“我去叫人拿清水来,殿下清洗一下伤口。”

    “哦。”徐晏低低的应了一声,身上力气跟着松懈了下来,双手垂落在身侧。

    顾令颜出去后先叫了个小丫鬟去准备一盆清水,她正准备往卧房走时,恰好看到绿衣从外面回来,便招手问道“药取回来了打听过了没,他怎么回事”

    她前些日子洗完澡后被桌子腿剐蹭过一次,屋里的金疮药刚好就用完了,便让绿衣去别的院子里拿的。

    徐晏不说自己究竟如何,她不问也是因为知道他多半不会说实话,还不如干脆让绿衣出去打听一下。

    绿衣点了点头,将小瓷瓶塞到她手里,低声道“奴婢刚才出去的时候问过了,外面都说太子这伤,是被圣人拿印章砸的。”

    “拿印章砸的”顾令颜唬了一跳,被惊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哆哆嗦嗦地问“是怎么回事”皇帝对太子再不满意,也顶多是在他和越王相争时偏向越王罢了,少有在人前苛责他的时候。

    怪不得他说是自己撞在石头上了,被自己亲父兼圣人所伤,他如何能在人前说他的坏话

    身为人子和臣子,只有在人前隐瞒的份,若是刻意往外宣扬,那就是不孝和不忠。

    只是这相比起来,跟撞在石头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俩人站在屋檐下的走廊上,外面连绵不断的雨飞溅进来不少,绿衣便拉着她避到了一间厢房里,低声说“今日大朝会的时候,太子驳了圣人的话,圣人一气之下就扔了个印章砸过去。”

    “太子也是个犟的,躲都没躲,硬生生被这印章往额头上狠砸了一下。”

    顾令颜恍然,难怪皇帝要这么不管不顾的砸过去。当今圣人的脾性本来就不好,再在庭上被人当面反驳,自然是要怒火中烧的。

    “他怎么突然想不开了。”顾令颜有些纳闷,疑惑地看了过去。

    绿衣往外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旁人后才轻轻叹气“刚才出去,他们都说是因为河西的事。圣人因此发了好大的火,说要从重处置,今日早上侍中还替郎君请罪来着。外面都在传,崔大将军家是不是要被抄家”

    河西一战大败,大齐在河西的主力被歼灭大半。虽说是刚招了没多久的士卒,不算精兵,但数量摆在那,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前几日就隐隐有风声传出,说是圣人要治罪此次战役主事之人。

    “不至于吧。”顾令颜摇了摇头,凝声道,“听说先前精兵都被调去涿郡了,现在河西那边的大多是新招募的人,崔大将军虽擅用兵,也不可能次次都胜。”

    除去谋反、贪腐和投敌等,少有能够使人被抄家灭族的罪名。

    绿衣轻声道“我听二门的阿杨说,今日大朝会上圣人明言要从重处置,名单里头就有郎君。侍中当庭就跪了下来要替郎君请罪。而后朝臣更是乌拉拉跪了一片。”

    本就存了要治一个重罪的心思,却在朝会上被一阵朝臣裹挟着要他改主意,徐遂更是心烦意乱,将众臣罪名罗列后道要交给有司严惩。

    “说是太子就这个时候驳了圣人的话。”绿衣小声说,“圣人历数崔大将军等人罪状,说他们不善用兵,郎君也被狠骂了。太子最后却来了一句,说不是圣人非要出兵的吗。”

    顾令颜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圆了一双凤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绿衣。

    她回堂屋里时,两腿使不上劲,整个人是飘着去的。直到在苇席上坐下了,整个人才觉得缓过来了劲。

    “殿下伤的很有些重。天子之怒的后果,殿下已经试过了,感觉如何”顾令颜将金疮药递给他,声音轻缓,“血块已经凝固住了,先拿布巾沾了水擦一下,再上药。”

    徐晏沉默的接过药,而后将桌案上的帕子在清水里头浸湿,去擦额角的血块。

    他的动作很慢,温声道“旁人都在说,我不该如此行事。”

    “该不该做,殿下心里最清楚,我就不白操这个心了。”顾令颜容色淡淡,散漫地靠在身后的凭几上,随意的看了过去。

    徐晏放下沾湿了水的帕子,额角的血块已经化开了,帕子上一片殷红,血腥味在屋中飘荡。

    徐晏将药瓶打开倒了一些出来,却愣在那半晌都没动作。顾令颜疑惑地探头看过去,徐晏却将药瓶放在桌案上,低声道“颜颜,伤口在额头上,我看不到。”

    他手心里摊着褐色的金疮药粉,声音低哑的说完这句话,而后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顾令颜随即轻嗤了一声,眸子里闪着似笑非笑的光,斜睨了过去。看不到

    她站起身走到右边,在一个乌木雕雀鸟纹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从镶嵌了红宝石的抽屉里拿出了一面铜镜。镜子背面纹路繁复,饰以金玉,华贵至极。

    将铜镜摆在徐晏面前后,顾令颜淡声道“这样可看得到”

    铜镜被打磨的无比光滑,明亮通透,自然是能从里面清晰地看到每一处的。

    徐晏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了眼她烦乱的面庞,才小声道“看得到。”

    忙活了一通,顾令颜复又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淡淡的“上完药了,殿下就该回去了。”虽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的,可这都来了好一会了,也没见他说什么正事,想来就是没事找事。

    听了她的话,徐晏一下子僵在那,好不容易将金疮药给抹完之后,才哑着声说“过两日我就去河西了,想来看看你。”

    “怎么突然要去河西”顾令颜挑了挑眉头,随后问他,“你可知道我三哥和我阿耶如何了”

    徐晏凝着她如画的眉眼,道“你阿耶此次不是将领,顾证所守的城池颇为坚固,吐谷浑屡攻不下已经甚至还改了道,你不必担心。”其实他还得知了一个消息,但却不想告诉她。

    “我就在这待一会。”

    似是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来,他又道“我就待一会就好,别赶我走。”

    他来的时候天气正晴,到青梧院时却突的下起了雨,便只能站在那株老槐树下暂且避雨。院中传来潺潺琴声,他知晓是她在弹琴,却又不敢推门进去,怕被赶出来。

    顾令颜初学琴时,他最怕听她弹琴,一首简单的曲子学了几日,还是弹得磕磕绊绊,半点韵味都没有。却不知什么时候起,她操缦的技艺愈发的娴熟,琴声变得婉转动听。

    琴的声音本就不大,步开外便会减弱许多。隔了整座庭院,再和着雨声,便更加的微弱。

    他立在院外,所幸听力还算不错,勉强听着断断续续传来的琴声,心神逐渐跟着平静了下来。

    顾令颜手肘撑在桌案上,将脸搁在手上看他“一会是多会啊你啥时候走我屋里雨具可多了。”

    “你刚才是在弹琴么”徐晏放柔了声音问她,“我听着,像是潇湘水云。”

    顾令颜无聊地摆弄手指,漫不经心回他“是啊。”本来想弹酒狂的,但前一天练过潇湘水云,懒得调弦,就干脆还是弹这个了。

    徐晏摩挲了下手指,看着她鬓边簪着的石榴绒花,涩声说“我想听你弹的良宵引。”

    她初初学琴时,要弹给他听的曲子就是良宵引,却也只是勉强将一首曲子给弹完了。

    他听不过去,直接说了不好听。最后在她的百般央求下,拗不过她,一句一句的教她弹了一遍。他从来没教过任何人,更不可能会教人,教她弹的时候也只是弹了一遍给她看,不做多的解释,但她却认真极了。

    那时的他心想着,这辈子可再也不要听顾令颜弹琴了,完全就是在折磨他自己。

    可现在,是他求着她弹给他听。

    顾令颜将手肘放了下来,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过去。她当然记得良宵引了,纵然想忘一时之间也忘不了。良久,她笑道“殿下想听,自己弹就好,我屋里琴多。”

    她才不给他弹琴呢,做梦去吧。

    似是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徐晏没有半分意外,低下头自嘲一笑,而后说“等我从河西回来,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突然间,顾令颜就觉得有些头疼。上次她问他是不是不甘心,徐晏最后回她不是。

    可是与不是,谁还会在乎。

    她将霁红茶盏重重的搁在桌案上,待心绪平静了一会后,淡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你该回宫了。”

    徐晏怔了神,嗫嚅道“颜颜,我”

    “先回去收拾收拾行囊,你两日后不就要去河西了”顾令颜瞥了他一眼,缓声道,“就算行囊有人替你收拾,可遴选跟你一起去河西的亲卫,总得你自己来吧”

    徐晏清楚地知道,她在给她下逐客令,说的委婉了些,没直接将赶人几个字给说出来。

    “河西那一带盛产玉石,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匣子回来吧。”徐晏弯了一下唇角,柔声说着话,絮叨了许久。

    顾令颜掀起眼皮随意撇过去,他头发上还沾着水珠,额角一片狼藉。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的俊逸出尘。

    她揉了揉眉心,心绪复杂烦乱到了极致,不耐烦的应了几句。

    听到她应下,徐晏的笑意更深,任是谁都能看出来他的喜悦“徐昶我会带着一块去河西,你不用担心他。”早在还没定下他去河西时,他就已经向皇帝说了让越王同去,打的是让越王去战场上历练的幌子。

    顾令颜有些不解“你跟越王关系又不好,还带着他一块去河西”俩人从小就不和,最开始越王虽嫉妒也只敢背地里骂几句,后来圣人登极才给了他明着干的底气。

    “嗯。”徐晏声音很轻,“将他带在身边,我才能放心,免得他背着我在京城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俩人沉默了许久,屋外纷飞的雨丝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点子飘散在空中。

    徐晏起身要走,顾令颜起身送他。

    “颜颜。”徐晏倏尔转过身看着她,眸子里带着无比的郑重和认真,颤着声音问她“若是我能从河西回来,你嫁给我好不好就像从前定好的日子那样。”

    顾令颜抬起眼看他,复又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绘了繁复花卉纹路的裙摆,默不作声。

    她不愿意。

    徐晏的浅笑凝在了唇边,他随即又定下了心神。这是早就该知道的事,不是吗

    可纵然心里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面对她躲避的目光的时候也仍旧会心疼。他扯了扯唇角,温声道“颜颜,我喜欢你,以后还是做我的太子妃吧,好不好”

    “太子妃”顾令颜的精神忽然就紧绷了起来,脑子里的嗡鸣声似要炸开一样,问出了在心底萦绕许久的话,“然后做你的贵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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