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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三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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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园看向白玉堂, 仪范清冷,傲然矗立在她面前,摆明了是一副他最有道理的样子。

    苏园转身就走, 嘴里念叨一句“明早做雪霞羹, 偏不给你吃了。”

    白玉堂忙拦在苏园的身前, 苏园就后退转身, 偏要走,白玉堂干脆伸出双臂, 把苏园困在了墙边。

    “怎么,叫白圆子不好听”

    嗓音清冷,带着一点低沉的磁性。

    这种声音即便说骂人的话都叫人有些招架不住,更不要说他用打商量的语气,带着轻哄的意味去问苏园。

    有些人在恃美行凶, 以为她会让步, 门都没有

    “只要是你给它起的名字,叫什么都行, 我都同意。”苏园这话听起来很宠溺了。

    白玉堂讶异地扬眉,倒是很开心听到苏园这样对他说话。但同时他心里却有不妙的预感, 苏园肯定还有下话。她若真高兴的话, 刚才何至于用那种态度对他。

    “但这是两个人的事,你不该先跟我商量下, 先告诉我一声”

    白玉堂性格我行我素、尖锐敖烈, 这在大多数人眼里可能是缺点,但苏园却很欣赏白玉堂的性格。他这种性格在面对极品的时候, 堪称绝杀,平常也没人敢随便招惹他,省去了应付阿猫阿狗的时间, 落得清静。

    只是在平常的生活中,尤其是在两个人的相处上,就需要做出那么一点点调整了。

    白玉堂敛眸思量了下,再看苏园的眼神就透着懂了的意思。苏园晓得白玉堂不会轻易道歉,她倒是很好奇,白玉堂打算怎么哄自己。所以她一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连眼神都不给白玉堂,偏头看着别的地方。

    “别生气了,要不你摸一下我的脸”白玉堂俯首,认真询问的苏园意见。

    他还记得苏园昨晚摸他脸,感慨好摸的事。

    这道歉说不出口却轻易出卖自己色相的思路,非常神奇,但有用。

    苏园到底没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了,我要回去睡觉了。”苏园从白玉堂的胳膊下灵活地钻了出去,立刻就溜了。

    白玉堂本想再把人揪回来,不过听到有脚步声来,便止了动作。

    展昭和王朝正打算回房休息,俩二人这会儿已经累得不愿讲话,就一起并肩而行,安静地走路。

    王朝率先看见站在墙边的白玉堂,吓了一跳。王朝的肩膀就撞到了展昭身上,展昭便也才注意到了白玉堂。

    “这大半夜你不睡觉,穿着一身白衣站在这里作甚”展昭挑着灯笼走近白玉堂。

    白玉堂没给他眼色,立刻就走。

    展昭对王朝抱怨道“他白天还叫我展大哥呢,怎么晚上就变脸了”

    “我怎么觉得,白五爷的脸有点红”王朝摩挲着下巴,没管展昭说什么话,关注点完全在白玉堂的脸上。

    “灯笼照的吧。”展昭随即看了眼自己提的灯笼,不对劲儿,他提的是一盏白纸糊的灯笼,不会发出红光。

    “或许刚练完武”王朝猜测。

    “练武你看他身上有一点汗么”展昭反驳不可能,让王朝用他的破案思路再分析了一下。

    “可能擦干净了呗,展爷什么时候见白五爷脏过他哪次不是把自己收拾的跟神君下凡似得,将我们这等人生生衬托成了泥巴。”王朝酸溜溜地抱怨道。

    本来就模样长得好,还非收拾得出尘脱俗,叫他们这些练武糙汉子跟他一比,全都没有活路了。

    “是你们,可没我。”展昭纠正道。

    王朝“”

    这可太扎心了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跟展爷说过。先前曾有人给赵虎介绍了一位姑娘,家里是在瓦子开铺子专做练武卖艺活计,据说那姑娘模样不错,还有些功夫。本来两厢互相都觉得合适,因那姑娘随大哥来开封府找赵虎的时候,瞥见了一眼白五爷的风姿,回去后就不干了,这婚事就吹了。”

    王朝小声告诉展昭,这事儿可不能跟赵虎讲,赵虎只以为那姑娘没看上她,倒并不知道她是因为瞧见了白五爷才改主意的。

    展昭哼笑了一声,“这不是好事儿”

    “这怎么能是好事儿呢”王朝不解。

    “这会儿改了主意,不比娶进门出了事强除非将那姑娘的眼睛抠瞎了,以后就锁在家里再不见外人,否则不管怎样都拦不住。即便这次避免了白玉堂,下次还有黄玉堂、朱玉堂。人不合适罢了,正好提早避免了麻烦,却别因这个怪第三人。”

    不过,展昭还是嘱咐王朝,这事还是瞒紧了赵虎,等过段日子再说。不然以他钻牛角尖的鲁莽性子,这会儿缓不过来,指不定就真会闹起来。这要是别人还可能让着他点,但若是白玉堂的话,少不了迅风暴雨。

    王朝连连点头,表示谨记。

    苏园一大早起床,练武完毕之后,先回房沐浴更衣,再去敲孙荷的门。

    敲了半天没人应,苏园推门发现屋里没人。

    房间里被褥整齐,没有被睡过的痕迹。看来昨晚孙荷并没回房睡觉,不知她人去哪儿了。估计这丫头是临时起意,做什么事儿去了。

    苏园就打算自己去外头采芙蓉花,转头出院子的工夫,就见白玉堂握着一把挂着露珠的芙蓉花送了过来。

    “五爷怎知我正要去采这个”苏园接过花,发现每一朵开得都很红艳,很是新鲜好看。

    “昨晚你说要做雪霞羹,自然要用到这个。”白玉堂解释道。

    苏园称赞白玉堂心细,“这花儿可比普通木芙蓉更漂亮,该是精心养护过的,五爷从哪儿采的”

    “不记得了,随便走走,看这树正好,便采了。”

    “真的很漂亮”苏园又赞。

    “那便留两枝插在花瓶里。”

    白玉堂提议罢了,就抽两枝出来,让苏园先去厨房忙活,他去找花瓶插好后给她送进房里。

    苏园连连点头道谢,这会儿总算感受到了确认关系后的福利。

    在苏园走之前,白玉堂不忘特意确认问一声“那雪霞羹可会有我的份儿”

    这是还记得苏园昨天威胁说不给他吃雪霞羹的话。

    “菜里有一半的东西是五爷给的,哪有不分给五爷的道理。”

    白玉堂听苏园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不禁轻笑。有他的那份儿就好,不枉他一早就做了采花大盗。

    白玉堂随后就去白家的库房里找了个翡翠瓶儿,用来装芙蓉花正好。

    莹绿色的翡翠与红艳层叠的芙蓉花极其相配,白玉堂捧着它回开封府的时候,引来了不少路人注意。

    等到了开封府,展昭和王朝刚好路过,又巧遇了白玉堂。

    “五爷这是一早大早好兴致啊”王朝觉得不可思议,白玉堂怎么突然玩起插花了。

    这是学观音菩萨手拿玉净瓶和杨柳枝么他一身白衣恍如神君下凡,还觉得不够像天上来的,所以今天便也拿个瓶儿装得更像点还别说,真是样貌无双,不像人间有的了。

    展昭看一眼瓶里的芙蓉花,只觉得有几分眼熟。这芙蓉花一瞧便知跟普通的不同,花瓣多层,花形极美,色如红霞。

    “早。”

    白玉堂难得回应了一声,便捧着花瓶就走了。

    展昭还在想花的事儿,突然就被王朝的一声叫喊吓了一跳。

    “有事情我用我破案的思路想了一下,昨晚的脸红和今早的捧花,非常不对”王朝摩挲着下巴,一脸发现大事情的样子看着展昭。

    展昭想了下,点点头,赞同王朝的想法,他正要和王朝对一下他心中的怀疑,就听王朝先开口了。

    “白五爷这是被天香楼的花魁芙蓉姑娘给迷住了你想想,他昨儿红着脸走的,今一早捧着花回来的,还是芙蓉花。我听说那天香楼的花魁,最喜赠知己一枝芙蓉花。刚刚五爷拿了两枝,那就是双倍的喜爱啊,五爷人俊美无双,得到两枝也正常,他值这个价。”

    王朝唏嘘感慨,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好女色的白五爷终究也是栽在了美人的石榴裙下。

    展昭拍了拍王朝的肩膀,把他原本到嘴边的话都收了回去。

    “没证据的事,别乱讲。”

    因他的猜测也属于没证据的事,既然这样说了王朝,他自己的倒也不好讲出来了。

    王朝口上应承展昭,可心里觉得自己的猜测八成就是真的。他觉得他的破案思路非常好,前后通顺,有理有据。

    展昭则在这时突然想起来了,为何觉得那花眼熟。很像是去年他随包大人去太师府应酬的时候,看到的那株木芙蓉。

    庞太师一早起床后,先饮了一口雪域金丝茶,便半眯着眼,由着丫鬟们伺候更衣。

    福旺就在这时候慌慌张张进门,他进来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福旺干脆就借势跪在地上,哭着向庞太师磕头认错“小的该死请老爷责罚”

    “何事”庞太师半睁开眼,看着福旺。

    福旺哽噎“老爷,院里那株吉祥如意木芙蓉”

    庞太师眉头一跳,立刻快步走到东窗前,就见那原本正对着东窗,满树盛开的木芙蓉,如今被剪得七零八落,仅剩下四朵快要蔫掉的话,而那些未开的花苞都被剪掉了,散乱在地上。

    这可是贵妃娘娘特意赐给他的木芙蓉,瓣数层叠最多,色泽最为娇艳,为去年江宁府的上贡之物,全大宋就只有这么一株

    去年他刚得这株木芙蓉的时候,还特意办了赏花宴,在杜衍、包拯等人跟前好一番炫耀。

    庞太师气得拍窗,怒声质问福旺到底怎么回事。

    “小人也不知怎么事。小人知道老爷喜爱这株花,每天都亲自伺候。昨儿天黑之前,小人还刚给它浇过水,特意数了数树上的花,开的足足有三十八朵,未开的刚好还有二十八个花苞。小人还想着今晨要跟老爷报喜呢,刚好六十六朵,六六大顺。可谁知今晨小人去瞧,这花竟就成了这副样子”

    福旺的话,令庞太师更加计较花朵的余数,为何偏偏就剩下四朵这怕不是偶然,四就是死,这是有人故意毁花咒他呢

    福旺还在委屈地解释,自己真的一直很尽心尽力照顾这株木芙蓉。他也问了昨夜守院子的人,以及昨晚当值的府中守卫们,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

    庞太师听了这话,抓起茶杯就往地上狠狠一摔,“这最可怕的不正是没有异常吗”

    庞太师气呼呼地吹着胡子,指了指那株被摧残的木芙蓉,“就在老夫的卧榻之侧,花被毁成了这副样子,所有人都毫无察觉他日若这贼人是来取老夫的向上人头,岂不也如切菜一样容易”

    庞太师狠罚了守院子的家仆,还有昨晚所有当值的侍卫,并命人重金广招武功高手,以加强太师府的守备。

    下朝之后,庞太师还是觉得心情不爽,走路都带着几分气性。

    众官员与他打招呼,他一个都不理,径直走了。

    包拯见状,与其他官员们叹道“鲜少见他能如此生气,往日他身边多是溜须拍马之辈,万般皆顺着他的意思来,只哄得他满脸笑开了花。”

    杜衍拉低声音,半开玩笑地附和包拯“今日倒不知哪个胆大的敢忤逆他,却不知这位侠士有命活没有”

    这时礼部姜侍郎感慨有几分腹痛,便先跟大家告辞了。

    “今早贪嘴,吃了炸物,这肚子才受不住。”

    包拯就想起今晨他吃的雪霞羹,软软嫩嫩,馨香美味,顿时笑如春风来。还是他们开封府小当家的手艺好,吃了她做的早饭,肚子舒舒服服的,叫他有百倍精神来上朝。

    “这豆腐和芙蓉花烧制的菜,竟有如此妙味”杜衍听说后,直叹他回头也要让自家厨子做着试试,“如今正好是芙蓉花正盛开的季节,这菜倒是应景。”

    包拯连连点头赞同,以前他觉得饭能吃饱就行,不要追求太多。如今他觉得,民以食为天,只有吃好了才会心情愉悦,有更好的精神力气去认真做好一整天的政务。

    杜衍归家后,还真就一直惦记这雪霞羹的事儿。

    他跟妻子相里氏说了之后,相里氏便笑着吩咐厨子去做。

    相里氏犹豫了片刻,跟杜衍道“老四的年岁差不多了,纵然要他二十才能成婚,这会儿却也该张罗人选,先把亲事定下。”

    杜衍应承,让相里氏先挑人,回头他再看是否合适。家世高低暂且不论,娶妻当娶贤这一点定要遵循。

    “问一问他本人的意思也可。”杜衍自认为是开明之辈。

    “先问过了,这才跟老爷提的。”相里氏便试探问杜衍,“老爷所谓的家世高低不论,可以低到什么程度”

    杜衍感觉到相里氏话中有话,蹙眉盯着她“莫非是老四有中意的人选了”

    相里氏见杜衍猜到了,叹了口气,点点头,“我昨日正问他择妻的意愿,他才说的。”

    “哪家姑娘怎么相识的,他们之间可有”

    “没有,老爷莫多想,老四的品性老爷还不知道最是克己守礼。”相里氏解释道,“不过这姑娘倒是谈不上是哪家了,她没家了,五服之内都没有亲眷,是个孤女。”

    杜衍微微睁大眼,他料想过家世低,比如七八品小官之女,却从没想过竟是连家都没有、无父无母的孤女。

    这有点太低了。

    纵然他这边勉强同意,相里氏因宠着儿子也勉强忍下了,他外祖父母那边却是断然不可能会愿意。杜诒可是他们二老喜爱的宝贝凤凰蛋,必然忍不了这点。

    杜衍家中的情况和别处不同,他幼时惨遭两位兄长虐待,亲母和继父又不肯收留他,是岳父岳母收留并照顾他,令他得以读书成器。故而对岳父岳母的恩情,杜衍一直谨记,待他们二老比亲生父母还要孝敬。

    “劝劝他吧,年岁也不小了,却不能任性。”杜衍喝了两口茶后,语气平淡道,“实在不行便留那姑娘做妾。”

    “她是不可能做妾的,儿子也断然不会让她做妾,委屈了她”杜诒突然从里间冲出来,反驳杜衍。

    杜衍愣了下,看眼相里氏,又瞪向杜诒,“好啊你们娘俩”

    相里氏忙问杜诒这下是不是死心了,“我就说你爹不会同意,你却不信,还说什么只要我同意了就行,你爹那里好游说。”

    杜诒反问杜衍“爹可知我说的姑娘是谁”

    “是谁也不行啊,不是你爹我有门第之见,但事实总要考虑。你说你这出身,娶个不知礼节的孤女进门,纵然你能护得了她片刻,能天天面面俱到都跟在她身边,护她所有吗

    将来不管是管理府中事务,妯娌相处,还是在外应酬,对她而言都是寸步难行的困难事,不知会受多少奚落笑话。连带着你在外也会被人指指点点,你们的情分消磨不了多久,便会因这些琐事闹得分崩离析。

    我现在这样阻止你,却不是为了你好,而是为了那姑娘好。你一个宰相家的儿子,娶妻第一次不得心意,再娶也不耽误什么。她却不同,她会因此一生都毁了,你可清楚”

    相里氏连连附和杜衍的话,劝杜诒莫要再任性了。

    “你别再说什么非她不娶的话了,好不好”相里氏打商量道。

    杜诒一向斯文温润,孝顺懂事,但这一次他听了杜衍的话,却皱眉恼怒道“她非父亲所言的那种女子,她虽为孤女,却聪明机灵,知礼懂礼,敏而好学,父亲还夸过她是巾帼我这身份配她,还只怕配不上呢,断然没有她配不上我的道理”

    相里氏一听儿子这样贬低自己,忙用手扶额,感慨头疼。

    杜衍倒是听清楚杜诒话里的重点了,“我还曾夸过她难不成我还见过她”

    杜诒应承,将苏园的身份告知了杜衍,并把他几次偶遇苏园,如何被苏园破案的胆识和机智所吸引,也都告诉了杜衍。

    相里氏发懵地回忆了下,才总算想起来了,嘴里叹竟是她。心里却想这姑娘一直在开封府混迹,经常接触尸体查案,跟个男人似得在外抛头露面,哪里会适合嫁进相府做儿媳妇。

    “喔原来是她”杜衍拉长音,犹疑了片刻,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半晌,赞了一句,“你倒是有几分眼光。”

    “老爷”相里氏见杜衍有同意的意思,惊诧地瞪圆眼,用眼神示意杜衍。

    杜衍摆手,让相里氏暂且不要说话,对杜诒道“最近我总听包拯夸赞她,听闻她不仅查案厉害,做饭也极好吃。刚说的雪霞羹,其实就是出自她之手。”

    相里氏应和了一声,“这小户出身的,都被生活所迫,擅长做饭倒不稀奇。”

    “陛下也曾夸奖过她。听说最近钱监彻查账目,便有她的主意,若真能查出什么来,必立大功。”杜衍道,“凭此才华,我再帮忙助力一二,去太后那里请旨求一求,或可行,这倒是可以免了门第之别。”

    相里氏扬了扬眉,嘴上表面赞美“这姑娘竟如此厉害那倒是我这般深宅里的妇人见识浅薄了。”

    “父亲同意了”杜诒高兴地问。

    他马上发誓,若能娶得意中人上门,他一定发奋读书,好生考取功名,孝敬父母。

    相里氏见状,不禁唏嘘感慨,这儿子养大了满心想的都是媳妇了,从前竟没见他为父母这般发誓。

    待杜诒离开 ,相里氏忙问杜衍“老爷真答应”

    “若真是好姻缘,应了又如何”杜衍脸上思虑很重,似乎很是斟酌了一番。

    “纵然能请到太后的旨意称赞她,不过是表面说得过去,糊弄得了外人。可这出身低的事到底是抹不掉,进门后叫我天天那么看着她,我”相里氏顿了下,接着道,“还有她查案,摆弄接触那些尸体”

    “你忘了,我也做过提点刑狱,见过的尸体不在少数,莫不是那时你也嫌弃我”杜衍反问。

    “那怎么能一样,老爷是男儿身,志在报效朝廷,为百姓请命。她是、她是”

    相里氏说到这里的时候,见杜衍一直盯着自己看。

    “女儿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侍奉好公婆。”

    相里氏还是小声地坚持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又举例说当年若非有她在家做贤内助,令杜衍可以安心读书,杜衍哪里会有今日的功业。

    “别家我不管,总之咱们相府的儿媳,该当夫唱妇随,断然没有在外抛头露面的道理。”

    相里氏本以为自己不用做坏人说坏话,令杜衍这个做宰相的父亲对杜诒晓之以理即可,却万万没想到杜衍竟改了主意。

    她对那个叫什么苏园的女子,是有几分另眼相看,也对她开封府作为胆识表示佩服。但是这样的女儿家叫她欣赏可以,令其嫁进相府做她的儿媳,却是万万不行的,她接受不了这样出格的儿媳。

    “你不是应承过老四了,我同意你便同意”杜衍反问。

    相里氏哽住“我”

    “为人父母者,既许诺,哪有出尔反尔的道理。”杜衍斥相里氏一声。

    相里氏只得无言,垂首生闷气。

    杜衍觉得此事倒也不急,且等着户部钱监的案子有了定论再说。若真是钱监那头出了账目上的大问题,苏园必立功。当今太后可是一位有吕武之才的旷达女子,巧的是她也是孤女出身,怕是最惜才如苏园这般的女儿家,跟她提及必有成效。等到那时候再提,时间倒正合适。

    杜衍把事情掂量好了之后,便心满意足地品尝起厨房送来的雪霞羹,味道虽然不错,但总觉得跟包拯形容的味道差了点。

    不过杜衍转念再想,等过些日子,把四儿子跟苏园的婚事定下来 ,以后便就是他吃什么好东西跟包拯炫耀了。顿觉得心情大好,又多吃了一碗雪霞羹。

    户部钱监的账目在查到第六天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一年半之前,铸钱东所曾承接了一批官银重融的活计。这批官银并不会在市面上流通,只是为了方便国库储存,将大小不一的金子重融改成统一的规格。

    这批金子如今仍在户部国库内存放着,拿出重新检查核验的时候,发现同样重量十两金块,这一批造出来的却比别的大一点。

    细表面看成色也略有差异,虽然也呈金黄色,看起来也是金灿灿的,但光泽似乎差了点,故而怀疑这批金块里可能混了铜。

    取部分问题金块,重新提炼之后,最终发现百两金块里大概能提炼出九十五两的黄金。也就是说,这些金块都是按照百中取五的比例去混铜。

    当时户部重融的黄金有二十万两,便有近一万两的黄金不翼而飞了。

    而那时铸钱东所主要负责这批黄金重融的管事,便是王水生。

    经调查得知,这批黄金重融的活计都是在夜里做的。工匠们都是按照王水生的要求,往炉子内投放金块,散碎的金块和铜块都为黄色,虽然在色泽上有差异,可夜里光线有限,当时大家都忙着干活,并不会特别注意,等成品金块出来了,因为没其他的金块作对比,也并不知差异在哪儿。

    且不说这些工匠辩不出来,纵然户部验收的官吏来了,也并未察觉黄金的异常,只是称重之后,确认黄金的重量没有问题,便入了国库。

    这二十万两黄金在外人眼里,可能数额巨大,但是在钱监和常年管理国库的人眼里,就是平平常常的验收工作。加之大家都以为钱监管理严格,毕竟所有官吏工匠们在每日离开钱监的时候,都要脱衣检查,一根针都带不出去,故而没人想到这里会有人贪墨这么大数额的银两。

    “那这一万两银子哪儿去了这钱如今还在不在钱监”户部尚书听说这案子后,简直目瞪口呆,没想到钱监内的铸钱东所闹出了丢一万两黄金这么大的娄子。

    前几天包拯坚持要查账户部钱监的时候,他可是争辩得面红耳赤,骂包拯无证怀疑他们户部。这下子可是把他的脸丢尽了,臊得只想钻进老鼠洞里。

    “金主事,你瞧瞧你掌管的钱监成什么样子一万两黄金啊”

    金德才吓得屁滚尿流,“属下真的没想到怎么会出这种事,这、这也太大胆妄为了属下在钱监做事一直兢兢业业,之前发现少几两银子的时候,属下还特意报官了开封府。”

    “放屁,那几两银子算什么,这么大的纰漏你却是你一点苗头都没发现,还不是你失职”户部尚书气得连斯文都不要了,直接开口骂金德才。

    金德才连连赔罪,道歉是自己的疏忽,一定好生请罪。

    “现在还不是追责的时候,首要该查的是这一万两不翼而飞的黄金,到底在哪儿是否还能追回来王水生的同伙是谁杀他的凶手是否就是他的同伙”包拯道。

    “这事儿都发生一年多了,钱应该是运出去了。不然王水生也不会突然想辞工,要搬离东京城。”

    户部尚书很不想这样推测,可是事实就是摆在这儿,他不这么说也不行。

    现在首要的就是把王家人全都控制住,再次彻底搜查王家,一草一木皆不能放过,掘地三尺也要搜出藏匿的金子。

    “钱监守备监察严格,所有外出人员皆要脱衣检查。除了谷道藏银这种把戏外,里头地人根本没可能将钱带出去。我看这一万两黄金未必在外头,说不定还在钱监内。”展昭道出自己的推测。

    “这却说不好,若是重融做成细条状,就凭着谷道藏金之法,几个人用一整年的时间,还真有可能带完了。”

    公孙策道出另一种可能。

    “谁会贪了钱之后,不想着把钱带出去既然钱监已经有人用这法子藏银子,说不定之前还有其他人用这招,很可能做完事之后就辞工了。所以近这一年来,钱监辞工的人都有嫌疑,都要重新审查。”

    “可若早就把金子带出去了,王水生为何现在才辞工”苏园问。

    展昭“或许怕一起辞工引人怀疑,故而分散开来”

    “若是分批撤退,他们已经安全无虞了,并没人怀疑到他们身上。凶手为何要多此一举,杀王水生灭口,惹开封府注意”白玉堂觉得这个疑点解释不清楚,案子的真相就难以水落石出。

    “好乱啊,根本理不清”户部尚书听得头大。他很是佩服包拯等这些专门查案的人,居然能从这些理不清的头绪中抓住真相,最终擒拿罪犯。

    包拯当即分派人手,将展昭、苏园、白玉堂和王朝等人分成三队人马去调查。

    “第一队,先查清那些辞工的工匠们,是否与丟金案有关。第二队,将这些工匠和王水生家中都搜查清楚,看是否藏匿了金子。第三队,排查出可能杀害王水生的嫌犯。”

    展昭便让苏园先选,问她是不是想当第三队,去寻找嫌犯。因为按照他的想法,苏园这么聪明,查案这方面总是能够独占鳌头,应该会选择她最擅长的去表现自己。

    苏园“原来可以选的呀,那我选第一队。”

    第一队的活儿最轻松,只需要明明白白审问那些辞工的工匠们就行了,不需要像第三队那样追查,也不需要像第二队那样出力。

    王朝一听,马上道“那我们选第二队,第三队真不是我能干的活儿。”

    “今晨不是觉得自己破案思路很好么”展昭立刻反问王朝。

    王朝忙对展昭讪笑“不过吹牛罢了,真到动脑的时候还得是展爷,还有白”

    “我选一队。”白玉堂道。

    展昭“”

    这人员分配好像有点不均呐。

    第一队俩人,第二队王朝等四人,第三队就是他一个,但明明第三队才是最难的。

    “做大哥的难免辛苦。”白玉堂淡淡补了一句。

    正打算要求增援的展昭,到嘴边的话噎住了。

    原来当大哥的责任这么重,那就扛起来

    展昭二话不说,立刻就带人去调查了。

    苏园和白玉堂很快就审问完了近一年内,所有辞工回家的工匠们的情况。这些工匠们都一个共同的特点,真的很胆小。他们大多都是被闹鬼传闻吓得才辞工,有亲耳听见鬼叫,有见到鬼影,要么受惊过度,精神不好了,要么就直接吓出病了。除此之外,倒并无其它方面的疑点和异常。

    苏园听过鬼叫了,倒很好奇那些目击过鬼影的工匠们,所见的鬼影长什么样。

    因为这些工匠当时都过于恐慌,又都是夜里光线不明朗的时候见鬼,他们只记得那鬼是脸煞白,长着獠牙,披头散发,总之特别瘆人。

    “五爷觉得这鬼是真是假”苏园问白玉堂。

    “抓了就知道啦”孙荷突然冒出来,兴奋为苏园和白玉堂展示她的宝贝。

    这是她连夜骑马回陈留弄来的另一重大捉鬼法器拘魂网。

    这东西在苏园和白玉堂看来,就是渔网上面贴了几张画着奇怪图案的符纸。

    “这东西可是前朝道行极高地道士,用自己的血浸泡渔网之后制成的捉鬼法器,多厉的鬼都不怕”

    夜里,苏园、白玉堂和孙荷又来到了铸钱东所,蹲鬼等鬼。

    等到深夜,苏园肚子咕咕叫,随口感慨想吃春卷,白玉堂便真去买了。

    孙荷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得望着白玉堂潇洒去买宵夜的背影,艳羡不已。

    “老大真是好福气啊”

    “他也有气人的时候。”苏园道。

    “真的吗快跟我说说,白五爷气人的样子是不是也特别英俊无双”孙荷兴奋问。

    苏园立刻赐给孙荷一个白眼。

    “我死得好惨”

    鬼叫声突然响起。

    孙荷立刻警惕起来,她伸长脖子正确定声音方向的时候,就见苏园拿着那张拘魂网直奔东方而去。

    要说她家老大飞檐走壁的速度,怕是飞鸟还快。等孙荷气喘吁吁追上苏园的时候,就清楚地听到一声又一声鬼叫。

    “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惨”

    “老大,你成功抓到鬼了”孙荷兴奋地问,然后环看向苏园手里的网,乍看空荡荡的,但突然发现里面有东西在动,准确的说是在扑腾。

    “你要的鬼。”苏园把渔网塞进孙荷的怀里。

    孙荷傻愣愣抱着,隔网就跟一只通体漆黑的八哥对视。

    八哥扭着脑袋,用它的黑眼珠儿看着孙荷“我死得好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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