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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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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虎冯河的疯女人,  厚脸皮的恐怖分子,入侵地球的外星人。

    齐孝川从未想过,有一天,  自己竟然会把这些想法套到骆安娣身上。但非要追根溯源,  他过去也不是没有类似的观点,  只不过现在才无可抑制。出院那一天,经过他秘书以职业生涯相逼的一番请求,  骆安娣好说歹说还是回去上班了。齐孝川办理出院,离开时在一楼遇到苏逸宁。

    好家伙,  女朋友走了男朋友来是吧,以为玩接力赛呢。

    齐孝川心情不佳,  擦肩而过时甚至懒得打招呼,略微点头就想走,  苏逸宁却冷不丁来了一句“现在才演苦肉计,不觉得太晚了吗”

    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没几天的男人回头,忍无可忍回答“你见过谁为了区区女人差点把自己弄死的吗”

    苏逸宁用极为怨念的眼神看过来,几乎让人以为他下一步就要模仿宫斗剧里的妃嫔来上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没想到最后仅仅只回答“罗密欧萧宝卷花无缺”

    齐孝川懒得理他,  翻着白眼就想走。

    结果苏逸宁还跟了上来。

    “苏总好像很有时间,是也来医院看病”他纳闷,“是否需要我带路精神科在那边。”

    苏逸宁却说“骆小姐呢她说要来照顾你,怎么没见到她。”

    你的女朋友你来问我齐孝川强咽下潜台词,  反而趁此机会全盘托出心中所想。“你最好和她沟通一下,省得她再心血来潮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计划。你们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那就应当多多交流”这种苦口婆心与他画风不符,以至于说到一半就卡壳,  自己也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然而,真正想说的还在纠结之后,那句台词太熟悉,熟悉到说出时都在无意识模仿那个人的语气,“你要对她好一点。”

    像是有所迟疑,苏逸宁回答“我自从那天后就没见过她。”

    “”

    “她当时说要想一想,也提过不

    讨厌我。”苏逸宁望着他,往常的矜贵在此刻荡然无存,站在眼前的只是一个失意的普通男人,“我本来很有把握。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停顿后面是什么也已显而易见。

    “然后她就凌晨发消息过来拒绝我了。”

    一开始,苏逸宁甚至怀疑是她的某位追求者谁盗用她手机发的消息。原谅他自信到这种地步,但在骆安娣那得到的善意的确支撑他产生了这种误会。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被拒绝的理由,因此主动打了过去。

    “你是不是威胁她了还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苏逸宁并没有恼羞成怒,只是纯粹不悦地上下打量他,“否则她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改了主意”

    齐孝川回看向他。这位即将顶替一代的二代毋庸置疑很幸运,作为天之骄子出生,自己也不是没有能力,成长路上如鱼得水,只需随波逐流就能得到众多人景仰。然而,这一刻,他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

    原来如此。

    齐孝川嘴角颤抖,末了扯开一个冷笑,实在掩饰不了讥讽“你对骆安娣,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司机还在门外等候,这些天接受tsd心理咨询的次数比被害人本人还多。但很难解释,当接到新工作安排的那一刻,原本因目睹伤害场面而产生的惴惴悉数消散。齐孝川身上有种秉轴持钧的氛围,他年纪不大,不习惯笑的表情,乐于听别人有用的建议,说话深谙多言数穷的道理。

    出院后,他第一个去的不是家而是公司。

    回想起成功劝说骆安娣今天别待在医院去上班的是秘书,于是给了他“不用加班工作慢慢来”的指令。上司罕见的体贴实在令人受宠若惊,不是惊喜,“惊吓”的“惊”。秘书担心boss绝症,临终怕下地狱才抱佛脚行善,专程到总裁室晃来晃去关心他身体,结局自然是被齐孝川用“调岗申请发eai就行不用自己过来”恐吓离去。

    过几天原本还要去医院换药,为了节省时间还是被迫找私人医生签了协议。能用钱解决已经是三生有幸

    ,比起这个,律师已经主动联络,还要考虑起诉行凶者的事。一想到这个就头大,齐孝川冠冕堂皇拿工作当借口,逃避一切不准备面对的问题

    在公司自己专用的独立盥洗室剃须,手握剃须刀,不由得又回想起骆安娣。从加拿大回来时,她收起了他的剃须刀,最后也在车上还给了他。

    “安娣你最近怎么都在穿同样的衣服”

    “啊,因为在准备搬家。”骆安娣朝同事笑了笑,“有些东西都收起来了。”

    同事诧异“可我记得你现在的房子还没租多久吧合约就到期了吗”

    “没有呀。”

    “找好要住的地方了吗”

    “哈哈哈,想住到认识的人家里,但还不一定能住进去。

    “你你你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共事的女职员也是太心焦,“你是不是大家都喜欢你,被保护太好了,不知道这年头日子有多艰难。你要实际一点啊。那一个个围着你转的男的,要我说,没一个是好东西你就是太依赖他们了”

    受这激动的架势刺激,骆安娣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她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论调,慢慢笑着会说“是吗我会改的。”

    “光是嘴上说可不行,要动起来啊”

    “嗯嗯,”骆安娣已经准备去工作,临走扔了其他话题回去,“你也记得注意身体。妈妈的事还没圆满解决吧,好好照顾自己。”

    名叫“小若”的职场伙伴平时很爱与她抱怨生活琐事,其中一件就是母亲进戒毒所。提到这个,她又想多说几句,不过到了骆安娣必须去岗位上的时候,因而只好作罢。

    下班的地铁上,手机轻轻地响起来,人很多所以没听到铃声。骆安娣进便利店时才看到消息,齐孝川问“放在我家玄关的,是你的行李”

    她回拨过去,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他刚淋浴过,接通后开口第一句就是“把东西拿回去”,和以前一样的不留情面。

    骆安娣却置若罔闻“你吃了饭吗”

    齐孝川

    还有很多台词想说,却身不由己去回答她的提问“没,你吃了吗”

    “刚刚才下班,肚子很饿,”她的声音像从光溜溜的墙壁上慢慢滑下去,“好想吃大餐。”

    他沉默了。

    齐孝川问“你现在在哪”

    “在回家路上。”她说。

    “到了以后别上楼,我马上过来。”

    骆安娣轻轻笑起来“去吃好吃的吗太好啦。”

    “嗯,”齐孝川十分不耐烦,相当不耐烦,不耐烦到极点,“你想吃不是吗”

    她挂上电话,把准备买的奶茶和三角饭团放回去,转身从便利店走了出去。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很好,以至于不禁晃悠起手里的手袋。天色渐渐暗了,到家时还是上了楼,更换了猫砂,又添了猫粮。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一直没收到联络,所以才慢吞吞下去。没想到的是,熟悉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齐孝川耗费了太多时间去纠结,一而再再而三找她的自己着实过于殷勤,自己也不是不要面子,手机拿出来,停留在通讯录界面,犹豫到底该不该拨出去。就这么挣扎了半天,骆安娣却已经出现在挡风玻璃后。

    “小孝。”她快速地拉开了车门,上来时脸上带笑,“等了很久吗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对不起,我看麦昆去了。”

    他坦然地撒谎“没有等很久。”

    “那就好。去吃什么呀”

    进入餐厅,面对面坐到座位上,将菜单交还给侍者,然后齐孝川才说“我记得你喜欢吃法国菜。”

    亏他还记得,就连齐孝川自己都惊讶。骆安娣也做出了一样的反应“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是很喜欢。”

    “现在不喜欢了”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等了几秒钟才觉察异样。这提问难免有点双关的既视感,只可惜另一位当事人一点没察觉。

    “嗯,喜欢啊。”骆安娣笑着说,“喝搭配菜的葡萄酒,心情会很好。”

    他心虚地掩住脸咳嗽“那就好。”

    气氛恰到好处,侍酒师上前,倒酒

    的同时介绍道“我们的主厨是二十岁就担任米其林三星餐厅副主厨的优秀厨师,祝福二位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齐孝川只颔首,骆安娣则回复了一声“谢谢”。这一天的晚餐也的确相当不错,齐孝川懂得不算多,只能作出最简单层面的评价,即便如此,也能感觉得到好。骆安娣理应是懂得的,虽然没说什么,也一个劲微笑。

    有那么美味吗让她那么开心。吃好吃的就能开心吗

    齐孝川默默盯着她。

    骆安娣垂下眼,再抬头,笑容又加深。她说“跟小孝一起吃饭,感觉像做梦一样。”

    “做梦”那是他不喜欢的词汇,谈及梦就没什么好回忆,“为什么”

    她坦率地说“很开心啊因为。能和小孝一起,就像做梦一样开心。”

    像针刺进心脏。

    齐孝川感觉就像被针刺中了心脏,很痛,却又不完全只有疼痛,正是因为那一点突兀的刺痛,所以才清晰地回想起来,原来还有一个器官像这样固执地存在在体内,仿佛为了提醒即将来到的浩大灾难。恋爱是海啸般无可避免、无处可逃的灾难。他什么都做不了,沉默了半天,也只能询问“甜点好吃吗,需不需要再续一份”

    用餐以后,主厨还专门出来问候一番,负责攀谈的是骆安娣,友好的、有礼节的、善意的。他们说话的时候,齐孝川就在一边旁观。

    出去时已经很晚。

    吃得很撑,所以两个人一起去附近的河边散步。

    沐浴着河对岸的霓虹灯灯光,齐孝川终于还是说“为什么把行李放在我家玄关”

    “贸然搬进去不是不太好吗”骆安娣边走边仰起头,惬意地眯起眼睛回答,“但又还是希望你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打算。”

    “你”他居然停顿,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是我不好。我当时太自以为是了,刚听说你的身世,觉得很对不起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早点去找,结果只想着怎么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她说“这不怪你啊

    ,小孝。再说了,当时爸爸很要面子,也故意放了消息说出国。”

    “我觉得不好过。”

    “不要不好过。”

    “我就不好过。”

    他们的对话冒着只有他们俩才不会嫌弃的傻气。骆安娣看着他,齐孝川却低着头。两个人忽然都笑了。

    齐孝川只是勾起嘴角,骆安娣笑得弯下腰。这样的姿态,她垂落的发尾像鱼鳍轻轻摆动,夜色里,常见到不行的笑容也闪闪发光。她看着他,他的神情定格在脸上。期望能多看几眼,偏偏现实不容人希冀。

    骆安娣忽然留意到什么。

    两名衣着简陋的老夫妇正驻守在路边,看到骆安娣时便起身走近。他们自称是来城市看病的乡下人,却因手头拮据没钱填饱肚子,因此想向人索要二十块钱买点吃的。面对这样的乞讨,骆安娣难办地皱起了眉“对不起,钱的话,可能我没办法给”而她这么一表态,对方也不继续强求。

    骆安娣却没有就这么放弃,转而环顾一周,终于眼前微亮。她小跑离开,再回来时拿着两份从街头餐车买的热狗,还热着,用塑料袋装在一起,递给两位老人家。

    骆安娣再回来时,齐孝川已经靠在护栏边等了好一阵。她微微喘息,他打量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和额角的汗珠。

    他淡淡地说“他们是骗人的。”

    她一点也没有犹豫,好像早料到了似的,轻松愉快地回答“假如能少一个过得那么辛苦的人,也算是好事。”

    是了。

    齐孝川也是这一刻才恍恍惚惚想起。像她这样,经常对人伸出援手,对虚情假意和口蜜腹剑领悟得不会比他少。

    “一点点吃的而已,给他们也行。只要他们想,只要我可以。”骆安娣只是笑着,“只要他们需要,给他们也可以的。”

    不可以。

    徐徐吐息的河风里,他看着她。

    即便他们想,就算他们向你要。

    不可以给他们。

    因猜测她感受过的每一次失望而不安,因自己没有一直保护她的无能而愤怒。

    齐孝川轻易维持着没有表情的面孔,一字一顿地对骆安娣说“我想跟你一起住。”

    作者有话要说  他愤怒的点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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