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其他小说 > 炮灰男配手撕假少爷剧本 > 第144章 安全绳脱落高空坠亡

第144章 安全绳脱落高空坠亡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他死了。

    在他二十一岁的这一年,  也就是今天。

    周砥的这两句话,如同一柄尖锐的铁锤,在荣峥的心脏上凿了一个洞。那种骤然的、锐利的疼痛,  令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紧,青筋毕现。

    理智上,  荣峥很清楚,周砥以上所说的话,不过就是他梦里发生过的事情。

    梦境不管真实到什么程度,梦境始终是梦境。哪怕有些梦境,带着科学也解释不了预警的作用,譬如荣绒梦见过,  爸妈差一点就在符阳高速公路上出事,紧急打电话,  让爸妈不要连夜赶路,当夜,  符阳高速果然因为大雾,  发生了极为惨烈的生活。但本质上,都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现实是绒绒根本没有出事,  他活得好好的。就在这家医院里,就躺在他的病床上。想要见到绒绒,  想要亲眼见到人,想要亲眼确定,  亲手去触碰。

    荣峥操作着轮椅,把速度调到最高档,  往外走走。

    周砥出声道“荣总确定不想再继续听了吗比如,荣绒的死因”

    在这一瞬间,荣峥的呼吸仿佛被遏制住。他听不得那个字,  一听他心脏地那个洞就会往外汨汨地出血。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明明只是周砥的梦境,只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可他的心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巨大的疼痛跟悲伤,如同海啸一般,沉沉地向他压境而来。傅

    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情感,荣峥按下轮椅上暂停的键。

    周砥提过,他会出现在新湖绿地,是为了一位故人。现在,周砥又告诉他,在他的梦境里,荣绒就是在这一天出的事。

    像是猜到些什么,荣峥胸腔的空气在一点一点被挤走,他掌心下的纱布已然有鲜血渗出,语气却是出奇的冷静,“绒绒出事的地点,是在绿湖新地”

    周砥有些惊讶地看了荣峥一眼,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敏锐。

    “是。”

    “他会出现在那里,是去找的我”

    荣绒是因为前去工地找他,所以出的事

    “不是。”

    周砥露出嘲讽的笑容,“说出来荣总可能不信。他是在那儿做工,粉刷外墙,赚钱养活自己。”

    如同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了一阵狂风,荣峥眼底的平静被打破,掀起滔天巨浪。

    荒谬。那双调香的手,怎么可能用来搅弄涂料荣绒连工地都没踏足过,又怎么可能会在那里做工

    可偏偏,有一把无形的尖锐铁锤,将他汨汨出血的那道伤口又给凿深了一个口子,竟是比方才还要疼上百倍、千倍,仿佛他真的经历过这样的锥心之痛。

    这份巨大的痛楚,令荣峥紧紧地攥住轮椅的把手,声音添了几分极力克制的暗哑,“请说清楚。”

    哪怕是他赶荣绒出的荣家,之后再没有过问,他不认为自己会就那样把荣绒丢回简家。他一定是确保荣绒在简家过得足够衣食无忧,才会允许简家把人接回去。

    为什么荣绒会出现在新湖绿地,需要靠粉刷外墙养活他自己

    周砥的梦境也是不全的,他能够清晰地梦见在荣峥的生日宴会上,荣绒因为他跟荣峥起了冲突,也能够清楚地看见梦里,他跟那个叫简逸的男孩子在一起。也能够看见荣绒回到简家,同他的亲生父母相处得并不好,后来只身一人离开了简家。奇怪的是,从荣绒离开简家之后,他梦境里的许多画面就模糊不清了。

    只知道,荣绒似乎换过很多的工作,而且居住环境跟工作环境,一次比一次糟糕。

    直至,忽然有一天,他的梦境再一次变得十分清晰。梦境里,彩色的照片挂在灵堂上,他前去吊唁,被荣峥强行要求离开。

    因此,周砥也只能告诉荣峥他所拼凑的梦境的大概。

    “他离开了简家,没有再回去学校。何宇那帮人频繁找他的麻烦,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频繁地换工作。他大学没有毕业,加上又有何宇那帮人找他麻烦,他只能避开那些人。毕竟对于何宇他们来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曾经的荣家小少爷为了活下去,会去工地干活。”

    在提到荣绒一个人租住在四面漏风的出租房,频繁地搬家、换工作室,周砥的语气,并没有任何的讥讽。他想到还没有被认回周家,童年时期跟外公一起挤在筒子楼里的自己。那个时候,也是一下雨,风就会把雨吹进玻璃窗。

    荣绒被赶出荣家时,他没有任何感觉,荣绒主动离开简家,他也是心想,果然小少爷过不了清苦的生活。然而,后来的梦境,确实一次比一次令他意外。

    明明是温室里的花朵,却比任何人都要坚韧。

    周砥至今记得,他梦见荣绒出现在工地,醒来时那一瞬间的震惊与错愕。同时,心底又涌上复杂的情绪。

    所以,在梅岭山庄,他才会一时情绪失控,问对方,为什么没有想过要来找他,寻求他的帮忙。

    可如果是梦境里的那个他,他真的会帮忙吗

    按照梦里的轨迹,荣绒在被赶出荣家之前,始终都没有放弃追求他,以他的性格,如果梦境里的荣绒找上门,真的会帮忙吗

    会不会在心底讥笑,对方不过是一朵被养废了的娇花

    何宇

    荣峥面沉如水,他早就知道何宇接近绒绒的目的没有那么简单,曾经劝过绒绒要离何宇那帮人远一点,两人还为此闹过不愉快。后来,荣绒主动疏远了何宇,两人闹掰。

    在周砥的梦境里,何宇是因为绒绒的疏远,才会在他离开荣家后频频找他的麻烦吗

    “对了,有件事荣总可能不清楚。”

    荣峥抬了抬眸,只见周砥笑了笑。

    “在我的梦境里,荣绒跟现在你所认识的绒绒,可完全不一样呢。在荣总二十七岁的生日宴上,他为了我,跟你动了手。不仅如此,因为我,他没少得罪圈子里的其他人。说起来,我固然从来喜欢过他,不过不得不承认,梦里的荣小少爷,确实不招人喜欢。他喜欢我,就铆足了劲头去追,一厢情愿地为我出头,却没有想过,会将我推至风口浪尖。比起那个任性妄为的荣小少爷,我还是跟喜欢,现在这个,被拔了所有的刺,驯服得像是绵羊一样的荣绒,至少会比较惹人怜爱。不知道荣总是不是跟我一样,跟喜欢现在这个,懂事又乖巧的荣绒“

    荣峥心脏的那一处被锤子凿开的那个破洞,又裂开了一些

    “我没有听你的话,我故意跟你作对,故意惹你生气。你要我做什么,我偏要跟你反着来。我还搞砸了你的生日宴,让你被其他人嘲笑,让荣家沦为了笑柄,让爸妈对我失望。对不起是我太糟糕了。要是有下辈子就好了。要是有下辈子,我一定乖乖的,再也不惹哥还有爸妈生气了。如果我做到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

    不,不对。我可以走,你可不可以让我偶尔去看看你们对,我可以走的,我没有想要赖在荣家。我只要偶尔,偶尔让我看看你们。哥,要是有下辈子,换哥给我当弟弟吧。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哥哥的,就像哥一样”

    他当时以为荣绒是在说梦话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荣绒也跟周砥一样,做过这些荒诞不羁的梦么

    在他的梦里,发生了跟现实走向截然不同的事情这样就是为什么荣绒在他的生日宴后就转变了性子的原因吗吗

    因为他梦见过周砥所说的这些桩桩件件所以他才会跟何宇决裂,并且主动疏远周砥,跟周砥彻底断了个干净

    不管荣绒究竟是否梦见过周砥口中所说的桩桩件件,有一点荣峥十分确定,那就是,荣绒自己已经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周砥的梦境里所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从他的生日宴开始,荣绒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放弃周砥,选择了他还有爸妈,就说明,他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你明确告诉过他,你不喜欢他吗”

    周砥唇边的笑容一凝。

    荣峥直视周砥,“你没有。你不喜欢他,可你又从来没有开口拒绝过。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掏心掏肺了的喜欢。他以为,那个人是或多或少也有点喜欢他的。所以,他追在你的后面跑,为你出头,为你得罪那些瞧不起你,背地里编排你的人。周砥,你知道,什么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吗”

    周砥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荣绒以前行事是恣意了一些,可他从来不是不考虑他人感受的人。你很清楚,同荣家小少爷的走近,对你成为周家家主会是一个助力。所以你不拒绝他的靠近。他也就以为,你的不拒绝,是一种暧昧的默许。他追着你跑也好,为你出头也好,所有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以为你是喜欢他的前提之上。又或许,你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你才选择不把话跟他说开。你不喜欢他,可是你又不想拒绝荣家小少爷追着你跑的这种虚荣。你需要绒绒的喜欢,让你成为那些人的焦点。”

    他的绒绒,从来都是骄傲的。但凡周砥说一句,他不喜欢他,荣绒就不可能再追着对方跑。他的绒绒,从来不是绵羊,他一直都是一只骄傲的小狐狸。他不会被驯养,但只要你真的将他放在心上,他便愿意将他所有的柔软都摊在你的面前。

    值班的护士听见茶水间传来交谈声,过来看了一眼,认出是荣峥跟周砥两人,年轻的护士脸上满是惊讶。委婉地提醒了两人一句,让两人早点回各自的病房休息,也就离开了。

    护士的脚步声远去,茶水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荣峥率先打破了沉默,“告诉我绒绒出事的原因。”

    “他在粉刷外墙,荣氏集团的工人施工作业设施安全不过关,安全绳脱落,高空坠亡。”

    “嘭”地一声,物体落地的声音,从荣峥的耳边炸开。

    有风,从荣峥的耳边刮过,是属于夏日的,带着暑气的,粘腻的风。

    风是从茶水间的窗户外吹进来的,可在这一瞬间,荣峥似乎闻见了刺鼻的,混合着泥土的血腥味。

    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漫上眼泪,风吹过从他心脏被凿开的那个破洞,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从轮椅上滑下去。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新房子,刷得更漂亮”

    荣绒过往哼唱过的这一首儿歌,变成了冰削的利刃,飞掠过他的耳畔,留下一道道细密的血痕。

    “荣总”

    荣峥扶在轮椅上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伤口裂开了,有血从他的掌心渗出,滴落在了茶水间的瓷砖上。

    周砥没想到荣峥的反应会这么大。

    毕竟,从头到尾,他没有提过荣绒很有可能是重生的这件事,更没有告诉荣峥,他梦里所发生的的一切很有可能就是荣绒经历过的一生。只是梦境。离奇地、荒诞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跟不可置信的梦境。

    在荣峥朝他看过来时,周砥瞥了眼他受伤的手,“需要喊医生或者护士过来吗”

    荣峥就像是不知道他的伤口在滴血一样,他的语气冷静,“今天晚上,周少对我所说的话,我希望,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周砥再一次佩服荣峥强大的情绪自控能力,明明刚刚似乎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不过转瞬之前,所有复杂、脆弱的情绪就都一并收拾了干净。

    周砥嗤笑一声,“荣总以为,除了你,还会有第三个人会将我的这些梦境当一回事么”

    他找过心理医生,也跟好友高阳提过,关于他的那些梦境。他们的反应,无一例外是他的压力太大,加上长期睡眠不足,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没有一个人相信,他在他的梦里,走完了与这辈子截然不同的一生。他们都只会告诉他,要他不要多想,要他多运动,多放松,不要把心思都扑在工作上,不要让自己太过紧绷,就不会再做这些梦了。

    是啊,梦。谁会真的把梦境当成现实

    所说的话不被相信,自然也就没有往外说的必要。

    荣峥听出周砥的言外之意,他微一颔首,“如此便好。失陪。”

    轮椅行驶过走廊的声音,传入周砥的耳里。

    周砥从口袋里,重新摸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用打火机点燃。

    点烟的手有点抖,周砥点了几次,才把烟给点上。他的指尖夹住香烟,缓缓地吐出一团白色的烟雾。

    很长时间,周砥饱受他的那些梦境的困扰。

    每日每夜,只要入睡,就会梦见那些现实里没有发生过,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他有睡眠困难症,入睡本来就极为困难。偏偏,只要入睡他的脑海里就会像是被剪辑过的电影一样,凌乱地播放着他现实里不曾发生过的片段。每次醒来,都像是历经一次轮回。

    随着他做梦次数的频繁,他需要花时间去辨别,他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世界里的时间也就越长。周砥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精神十分强大的人,那段时间却被折磨得十分崩溃。他自然不甘心,会被自己的梦境给打败。

    后来,他只要醒来,就会把自己的梦境以语音的方式记录下来,用日期去给编号。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整理,分析自己的梦境,他发现,梦境里的画面跟现实开始变得不同所有的转折点,是在荣峥的生日宴后。

    荣峥生日宴上,从来在人前竭力维护他的荣绒,为了荣峥,忽然对他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之后,他的梦中的情境跟现实,就像是两个平行世界,开始朝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

    在他的梦境里,所有的人的反应,都是跟现实里所发生的没有什么不同,除了荣绒。

    孙琦跟人编排他,被荣绒听见了,同孙绮起了冲突。荣峥出面调和,在他的梦境里,荣绒冲动地他同荣峥发生了肢体上的冲突,之后,他跟荣峥,跟荣家的关系也就急转直下。再是真假少爷的事情被曝光,荣绒的处境也变得艰难了起来。

    然而,现实里,荣绒为了荣峥,当众羞辱了他。

    一个人的言行,是绝对不可能忽然就发生变化的,所有的变化,都应该是有迹可循。在荣峥的生日宴上,荣绒却是忽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曾经猜过,荣绒会不会跟他一样,也做了这些荒诞、离奇的梦,所以他才会忽然跟他划清界限。

    直到,“重生”的上世。

    如同一团迷雾,终于被一道芒光给劈开,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他的猜测足够荒诞、足够离奇,可是,如果他总是梦见跟现在的生活截然不同的片段,那么,荣绒是重生的这件事,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在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已经触摸到真相之后,他除了去找荣绒证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跟他都是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人。除了荣绒,他也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人。

    但是很显然,荣绒并没有要跟他聊的意思。

    他现在才发现,除了荣绒,也是有可以说的人的,比如荣峥。荣峥对于他的梦境的接受度以及反映,远超乎他的意料。

    手中的香烟就要燃尽,周砥被烫了手。

    周砥望着被烟给烫红了的指尖,忽然笑了笑。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上辈子,荣小少爷追着他跑,他把人家一颗真心给踩脚下,踩脚下不够,还往上踩了踩。

    他不是不知道荣绒被赶出荣家,可他选择了不管不问。哪怕那些人为了讨好他,故意把何宇带人找荣绒的麻烦的事情说给他听,绘声绘色地讲述那位昔日小少爷现在过得有多落魄。他也只是在想,那位不识人间疾苦的小少爷也有这一天,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甚至,在他接管周氏以后,明知道有人为了讨他欢心,也学何宇带人去找荣绒的麻烦,他也从未阻止过。

    云泥之别。

    他未曾亲眼去目睹荣绒的狼狈,可当时听说了以后,不是没有一分痛快。

    可即便如此,他从来没想过那位小少爷会死,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荣绒死。

    周砥手从茶几上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把烟捻灭。

    他起身,走出了茶水间。

    一个人背负着前世的记忆,太痛苦,也太沉重。他把那些事情,告诉给了荣峥。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背负着秘密要好上太多。

    过去,他对荣绒多有利用。

    从今往后,他跟荣绒两个人,两清了。

    荣峥一只手,握在病房的门把上。

    他知道,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够见到荣绒。可是,此刻,他竟然生出害怕的情绪。仿佛只要一推开这扇门,他的脚下就会落空,坠入无边的黑暗。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推开这扇门,脚下没有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他也没有连同轮椅一起坠落。

    荣峥操作着轮椅,行至病床前,他开了床头的灯。

    昏黄的灯光,将病床这一片区域照亮。荣绒闭着眼,面容平静地睡在床上。荣峥的指尖,颤抖地,去探荣绒的鼻息。温热的、均匀的呼吸打在他的手上。

    荣峥被尖锐的锤子给凿开的心脏的那个大洞,在这一刻,以缓慢的速度,在愈合着

    他的绒绒没事。

    荣峥俯身,轻轻地,珍重地在荣绒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睡梦中,荣绒像是有所感应,轻喃地呓语了句,“哥。”

    嘴唇动了动,就又熟睡过去。

    荣峥眼睛微红,他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荣绒的睡颜。

    被他赶出荣家,又没有真的被简卓洲、阮玉曼所接纳。没了荣家的庇佑,人人可欺

    如果周砥的梦境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他的绒绒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撑过来的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