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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黎昕收纳习惯倒是依旧和穆焕样,只要穆焕说要放哪儿,黎昕最后摆放的位置必然和他期待的模样。
最后床单往床上铺,再将枕头和被子丢在床上,这次的搬家也就结束。
黎昕去洗手间洗了脸,再出来的时候问“是过去,还是等会儿”
穆焕此时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并打开,说“搬家耽搁了半天,明天就要给于教看作品,先看遍再去。”
“还是先去乔哥那边,人家帮了你的忙,句谢谢都没有这个东西晚上回来再看。”
“晚上行吗”
“为什么不行在别人眼里咱们都可以申请双人宿舍了,赶紧的吧。”
最后穆焕被黎昕拉走,觉得这点黎昕也和自己不太样,以事业为重的自己和不那么以事业为重的自己,过去的三个月不同的经历,终究还是让他们走到了不同的路上,性格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希望不会影响双人滑的默契。
到了乔羽宿舍,这是栋专门的双人宿舍楼,这里住的都是有伴侣的运动员。
国家队并不赞同运动员之间谈恋爱,但些特殊运动,如双人滑、双人舞、双人花样游泳等等,ao天天抱来抱去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甚至为了保护他们的搭档组合,队里还会特别关注他们的感情状况,自然不会阻止他们住在起。
除此以外还有些职业生涯长的运动员,如冰车、雪橇、冬季两项等等,有些运动员都四十岁了,总不能这年纪还不结婚,因而为了稳定他们的状态,也会为他们这样的双人宿舍。
进了这栋楼里,就处处充满着生活的气息,门上贴着对联,门口摆着鞋架,有些家里还有小孩的说话声。
真像外面习以为常的生活小区。
穆焕和黎昕却都新鲜。
这宿舍楼对于他们而言像个禁区,里面生活着他们羡慕又不懂的人,有些年轻人想要滑双人或许根本与这份荣耀没关系,只是想要过过这与众不同,赛场夫妻档,回家过日子的生活。
走到半路上,小雨下来接他们,将他们带去了她和乔羽的宿舍。
进了屋里,就更像个家。
有客厅厨房,有阳台卧室,屋里放着电视节目,餐桌上摆着水果,aha聚在客厅的茶几上打牌,oga在旁看着,小雨拿来香梨递到他们手里,说“洗干净的,桌子上有刀,不喜欢吃皮就自己削。”
看见这群双人滑队员这么生活的幕,穆焕和黎昕第次生出几分陌生的不知所措。
对于在国家队待了那么多年的“老油条”,尤其是还多呆了三年的穆焕,委实有点觉得眼前的画面不太真实。
轩辕华韵手里捏了把牌,正抓耳挠腮,看见穆焕和黎昕进来,将牌往桌子上扣“诶,你们来了,要不我们打麻将吧。”
同时偷偷的把牌和其他的牌搅合在了起。
大家不齿她这玩赖的德行,但也习惯了,乔羽觉得提议不错“打吗”
穆焕和黎昕同时摇头。
心走事业线的人,玩什么麻将,就是拿手机刷刷网页都是可耻地浪费时间。
轩辕华韵的提议“夭折”,顺势把牌糊弄的更加凌乱,“那行吧,咱们继续,刚刚谁的地主来着”
乔羽把自己手里最后张“2”亮出来,“反正我是赢了。”
“哎呀,谁知道,重新重新来。”
乔羽把抓过壮哥的牌“看看,看看手的碎牌,拦得住我的2”
“你二不二我不知道,但你怎么就知道我跑不掉”
乔羽和轩辕华韵差点又掐起来,看的群人津津有味。
小雨为黎昕和穆焕拖了两张靠背凳摆放在外圈,又递了把水果刀过来。
穆焕边削梨,边漫不经心地看着热闹,刀削到底,梨皮长长根落在地上,在结尾处切断,顺手将削好的梨递到了黎昕的手边。
黎昕拿着雪白晶润的大鸭梨眼神有点儿迷茫,再看眼前和乐融融,成双成对的幕,垂着眸,口口吃了梨。
晚饭是几个aha拎着餐盒去食堂打回来的,临近赛季,国家队下了禁口令,不准队员再在外面吃饭,他们便将饭菜打回宿舍,大家围了张桌子,说说笑笑。
饭吃到半,轩辕华韵跳起来冲出了门,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上次不算,这次才是穆焕和黎昕正式进队,怎么都要庆祝下。”
队里当然不会让队员喝酒,但屋里这群人全部心照不宣没提这事,人杯,将红酒瓜分。
酒精点燃了气氛,和和气气的交流变成了抢着说话,时不时的屋里就会响起笑声。
穆焕在国家队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笑也变得有些放肆。
天黑了从双人宿舍离开,身边就剩下黎昕,星辉从林荫树的间隙洒落,照亮对方的身影。
才从那热闹的环境里离开,竟然有些恍惚的不真实。
留在国家队,也进了双人滑,更不可思议的黎昕还成了自己的搭档,未来好像突然就变得清晰可见了样,亮堂堂的都是光。
“穆焕。”
“嗯”
“轩辕拿来的酒多少度的啊我有点晕。”
穆焕去看黎昕,透着粉的脸,眼神朦胧,倒是显得那睫毛格外的浓丽,好似被双巧手绘上了线条,透出点媚态。
“应该没多高吧。”
穆焕感觉自己,点事儿都没有,但他知道黎昕酒量极浅,主要平日里不喝酒,更没什么喝酒的机会,生活简单的近乎于枯燥,要不还有个荣晓陪着,就是典型的孤家寡人。
“回去洗个脸就好了。”
“嗯。”黎昕摸着额头,“等我缓缓再去你屋里。”
“好。”
到他屋里讨论作品,和风月无关,偶尔的玩乐不会影响他们对目标的追逐。
这作品明天就要拿给于曼看过,如果通过不了,就要接受编排老师的指手画脚,并不说就那么自负地认为编排老师的就是不好,只不过他们都是最相信自己的那类人。
穆焕回了房间,也洗了个澡,主要是为了会儿可以集中精神,可以找出真正的问题。
关了淋浴喷头,穆焕擦着头发出来,先拿起手机看了眼,黎昕还没打电话,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酒还没醒
转身开门,步走到对门,敲门。
“黎昕”
还有点儿担心他情况,想来“穆焕”也算是酒桌上的常客,他的状态实在不能与黎昕那身子比较。
门被打开,黎昕脸为难地看他。
“今晚上要是看不了怎么办”
“”
“我才想起我发热期快到了,今天才会喝了酒上头,我刚刚给荣晓去了电话,他今天休假,得明天才能打针。”
穆焕脱口而出“才八月份,不还有个月吗”
黎昕看他,看着看着脸上飘起淡淡霞云,埋怨“你打听这事干什么我又不会找你,肯定提前打针做好预防。”
穆焕“”冤死了。
黎昕想想,又说“算了,肯定还是酒的问题,我现在好多了,先做事吧。”
穆焕能说什么,和oga讨论发热期这种事,他应该装的尴尬点吧唔,也不对,要是穆焕本人在这里,怕是会觉得有趣算了,沉默是金。
穆焕转身进屋,黎昕跟在后面,等到了桌边,他听见了房门关闭的声音。
抬头看向关门的黎昕。
黎昕解释“人来人往的还是觉得不方便。”
穆焕不置可否,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桌面上点开了软件,同时说“这两套节目的编排我是觉得没问题,但从于教的角度看,恐怕会觉得我们好高骛远了,拿出这么套国际比赛标准的节目,反倒比粗制滥造更容易被退回来。现在的问题就是”
“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些难度我们能不能滑下来,我觉得我可以,你呢”黎昕接下话头儿,双手撑着桌沿,骄傲地叫板。
穆焕纵容黎昕的挑衅,“那到时候咱们就和于教这么说,发誓也好,下军令状也好,口咬定,必须坚持。”
“可以啊,只要你能完成,我就定可以完成。”
果然还醉着呢,这句句呛的,用攻击性的语气提高勇气为自己壮胆,他还真有几年没有这么说过话了。
穆焕笑着,将电脑屏幕转到黎昕那侧,又拖来椅子让他坐下,这才敲开播放按钮,与黎昕起看了起来。
黎昕也洗了澡,洗发水的味道是穆焕最喜欢的味道,与他的洗头水气味融合在起,分不清楚,究竟属于谁的淡淡奶香。
不过飘来的沐浴露香气有些浓,目的是为了遮盖可能的信息素气息,虽然黎昕在信息素控制上直做的极好,但这样的准备从来不会偷懒。
穆焕没有,他的信息素已经爆了,而且从各个渠道的反馈来看,虽也不好闻,好在没有刺激性,气味也整体偏淡,并不需要特意的遮掩。
这种变化就好像条直线在某个时候突然分成了两股,走上了各自的道路。
穆焕必须要承认,他和黎昕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不同的长相,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家庭,以及不同的信息素。
就像根藤蔓上分开了两只,各自绽放花朵独自的精彩,唯有联系在起的根须,成为了他们进军双人滑冠军领奖台的底气。
“黎昕。”
“嗯”
“还难受吗”
黎昕抬头看他,“晕是不晕了,就是耳朵还热。”
穆焕抬手,右手食指的指腹在黎昕的耳廓上轻轻滑过,末了收回了手,说“去拿冷水洗下吧。”
“穆焕”
“”
黎昕猛地抬头,把抓住穆焕的手指,往后拧,眼睛瞪得像猫样,眸子又黑又亮,偏偏又用这张干净清爽的依稀禁欲的脸说出狠话“我说什么来着再动我就收拾你痛”
穆焕手被弯折过来,疼倒是不算疼,只是惊讶这么耍恨的黎昕还真是眉眼飞扬的漂亮。
“我”果然还是漂亮的,难怪以前有那么多粉丝天天在网上表白,那时候觉得自己很是般,看来自己眼里和别人眼里终归不样。
“喂,发什么神”黎昕掰的很没有成就感,穆焕不叫不挣扎,还消耗他那么多的力气。
“没意思。”黎昕松了手,“警告你别动手动脚。”
穆焕看着眼前悻悻然的张脸,发至肺腑地说了句“黎昕你可以更自信,你很好看。”
“啪”黎昕拍桌子,愤然起身,“你到底还看不看别和我扯些有的没的”
“我夸你呢。”
“你这是夸是夸是夸”
“不然呢是撩”
“不是”
穆焕抬手,手指压向他的嘴唇,又在最后刻停下,正色“这个程度才是撩吧”
“”
黎昕气得胸口起伏,看着嘴边的手指恨不得咬口,再看老神在在的渣男,股气猛地冲上头顶。
他腾的站起来,对着穆焕就伸出了“禄山之爪”。
抓把穆焕的耳朵,扬眉,“这是撩。”
拨下穆焕的头发,眯眼,“这是不是撩”
按按穆焕的鼻尖,吹气,“你说这是不是撩”
最后他弯腰迫近穆焕,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字顿,“不是,只有,碰嘴,才是,撩。”
穆焕望着黎昕气鼓鼓的脸,却有些散了的眼神,忍不住笑。
这是还晕着呢,胆儿这么肥,连aha都敢摸了。
“好,我以后注意。”
穆焕举手投降,将黎昕的抗议听进了心里。
想对你好,看见你就特别亲近,有时候就想揉揉你,看着你笑就觉得很开心,也希望我说的任何的话你都听进去,因为那些都是为了你好,就这么好好的,亲密的直在起。
这样想起来,还真是很不单纯啊。
说这只是亲情,有人会信吗
穆焕克制自己动作后,黎昕也平静了下来,两人安静的将整段视频反复看了三遍,依旧只是在些小细节上争论不休。
偶然间黎昕回过神来,发现藏在环臂下的右手手指直机械性地揉搓着,似乎在拭去某种触感,又仿佛在眷恋回味。
手指猛地抽搐,停下了这没意义的行为。
国家集训队结束的日子是八月初,新节目才练了十天就要报名参加比赛。
“新华杯全国花滑大奖赛”属于俱乐部比赛,设有专业组和业余组,专业组双人滑冠军奖金999万,在国内也不过是c级类的比赛,国家队员但凡不缺钱的都不会报名,就算缺钱的国家老队员也会打听身边儿有没有队友过去,免得意外竞争激烈输了比赛,还堕了国家队员的名头。
因而历年来,即便有国家队员报名,也多是新队员,以及确定自己定可以拿到冠军的老队员。
新队员去练兵。
老队员去赚钱。
都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于曼没拦着他们练新节目,让两个脑补了大段剧情的穆焕和黎昕颇有些不相信,可这些天他们确实是按照自己编排的节目在训练。
只是在于曼询问他们比赛报名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儿迟疑。
训练进入了瓶颈期,高技巧的动作时半刻拿不下,同步率到了个程度就进展缓慢,都是水滴穿石的功夫。
这就要报名比赛了
确定不是让他们闹笑话
但穆焕看了黎昕眼,两人没有沟通,在思考了两秒后,同时点头“要。”
怕什么闹笑话,比信息素臭还惨吗
信息素旦臭,就是臭辈子,可作品的训练却是每天都在进步,他们也都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算前方注定波折,也相信坦途就在不远处。
况且再多的训练都不如他们在赛场滑上场,真正的运动员不应该畏惧赛场。
于曼得了答案又将目光看向其他人“还有人报名吗”
轩辕华韵摊在椅子上,腿分的老开,并不说话。
乔羽看向小雨,两人无声交流。
壮哥和壮嫂见大家都选择沉默,便也跟着安静。
于曼也不意外“主办方联系的总局,找到我希望能够赞助两对儿双人滑队员,主要是为了后期商演的慈善做准备,你们谁跟着过去”
壮嫂说“要不我们去吧。”
乔羽开口“我和小雨商量好了,我们去。”
“都别吵。”轩辕华韵手抬,“我们去”
见轩辕开口其他人都没了声。
做慈善当然是募捐的越多越好,论双人滑的吸引力,乔羽和壮哥两组多十倍也不如个轩辕。
于曼很欣慰,大家虽然现在都有往钱眼儿里钻的趋势,但底线还在,在这类事情上,还从未含糊过。
“那到时候就你们带着穆焕他们过去,我就不去了。”
“嗯。”轩辕华韵放下手愣愣地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以前她们是不会参加这级别的比赛,哪怕商演做慈善,她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国际大赛,每年这个时候都跑到国外集训去了。
但上届奥运会结束后,这两个人紧张备赛了三年,最后却只拿了个第五名,就都有点儿意兴阑珊,队里也有跟着索然低沉。再加上两人也都快三十岁了,信息素又那么好闻,就有点儿把她们往商业的路上发展的意思。
华国养运动员年的消耗那么高,光靠国家补贴经费实在有限,轩辕这对儿委实也太能赚钱,其实让她们心意滑职业,局里都觉得可惜。
过去年体育局直在推动轩辕她们的经济效益,参加的商业多了,轩辕再是傻也明白她们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虽然还挺不甘心,可该做的还是要做,期间于曼嘴里说着自愿参加,眼睛却直盯着她们,说到底着还是局里的安排。
光赚钱也不行,你们也得回报社会是不是
轩辕华韵和刘静要参加比赛的事情闹的挺大,第二天大赛方就安排了人过来为她们拍照做宣传,能把这两尊大神请出山可谓是蓬荜生辉。
甚至还有电视台的人被请来采访,路拍了不少内容。
在训练场里拍摄,轩辕华韵和刘静换了冰鞋上冰滑套节目,电视台的人大声“你们两位,麻烦能先下来吗我们很快就结束,麻烦了啊。”
轩辕华韵叫住穆焕和黎昕,介绍“这是我们的小师弟,这次也要去参加比赛,可是专门走的技术流。”
电视台的人嗯嗯啊啊地热情招呼,但完全没有深入了解穆焕和黎昕的意思。
穆焕和黎昕在圈里还是很有名,两人单人项目都很强,穆焕的脸又是可以出圈的帅,再说两人的信息素名气也很大。
但这点儿风浪在轩辕华韵他们面前完全不够看,两组对上就像十八线开外的明星被线明星碾压,没人在意他们是不是也要去参加比赛。
更不要说他们是走职业路线的运动员,换句话说,就是不香嘛。
穆焕和黎昕被撵下冰也不在意,两人往椅子上坐,缓了口气,聊的还是训练上的事。
还有十来天比赛,十多天拿出两个节目太难了,更不要说他们万有了点儿成绩还要拿出套商演的节目,吃饭都恨不得直接倒进嘴里,哪有那闲工夫想这想那。
电视台的人拍完素材,喜滋滋地哄着轩辕华韵和刘静走了,穆焕和黎昕又跑到了冰上,埋头苦练。
周后,比赛的宣传片出来,主办方凌晨在官网上开通了售票通道,六百张票秒钟秒完。
主办方发来贺电,与于曼在视频里商业互吹,聊就是大半个小时。
穆焕和黎昕还在冰上心无旁骛地练。
又是周,临近出发。
已经提前天休息的刘静给黎昕去电话,通知他们行程上的事,直到晚上,电话都没人接。
后来晚饭的时候黎昕才回了电话,说是自己直在冰上,晚上还得去练练,不然明天比赛没信心。
挂了电话的刘静托腮看着轩辕华韵,说“轩辕,我有种感觉,咱们要成为历史了。他们太拼了,我们却散成了这样,职业赛场恐怕要没我们的位置了。”
轩辕华韵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只腿蜷着只腿立着,长发凌乱地散落沙发扶手,没了外人眼里的高傲,也没了队友眼中的活力,整个人散发着颓废的气息,只是牵过刘静的手慢慢地摸过她的指尖“我知道现在不如他们拼,以前也不如他们拼,这点我们不如他们。”
“要紧张起来吗”刘静靠上去,窝进了她的怀里。
“让我再想想”轩辕华韵将她抱紧,闭着眼遮住了自己透着迷茫的眼。
第二天。
架从京城起飞的飞机在两个小时后,降落在了海市的机场。
被大海环绕的城市透着股让人窒息的潮热,秋老虎在身边嚣张地咆哮,让人离开空调的房间就畏惧不已。
不过是下飞机走过廊桥的短短距离,后背便生出层薄汗。
穆焕四人从推着行李箱才走出机场的通道口来,就被群举着应援牌尖叫的冰迷拦住,“啊啊啊啊”的尖叫声响的整个机场的旅客都在侧目。
这些冰迷自然不是来接穆焕的飞机,所以穆焕和黎昕都自觉留步,由着轩辕华韵和刘静上前,与他们的粉丝互动。
看着眼前热闹的幕,说是心里点触动都是骗人,但在轩辕这样的大神身边,他们确实黯淡无光。
将视线移开,穆焕看见人群的大后方还有人高举着牌子,上面印着这次比赛的o,以及轩辕华韵的名字,便绕过人群,走了过去。
这位年轻的女性beta果然是这次大赛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倒是难得提前做了准备,看见他们过来,远远就准确地叫出了两个人的名字“穆焕、黎昕,欢迎你们”
“你好。”穆焕和黎昕都礼貌地回应。
简单的寒暄之后,又安静了下来。
黎昕见左右无事,小声在穆焕耳边说“我去趟洗手间。”
穆焕接过他的行李,点头。
待得黎昕走开,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突然开口说道“穆焕,你怎么会和黎昕组队啊”
这话听不出语气,自然也分辨不出好坏,beta盈着笑脸也实在不像挑事的模样,穆焕便“嗯”了声,“缘分。”
beta捂嘴轻笑“猴子的粑粑吗”
这次穆焕听出来了。
beta大概只觉得自己风趣,却没想过这话里的轻慢和侮辱,径自笑着“太可惜了,我也是才知道你信息素的事,其实很久前我就在关注你,运动员里比你生的帅的还没有,就算直接当明星都没关系,为什么不换个搭档你的信息素只要找到合适的,发展定很好,但黎昕就你们确实不太合适。”
穆焕望她,问“这位女士,我们很熟吗”
沉着脸的穆焕,即便脸上戴口罩,也挡不住他眼底的冷意,倒是黑色的口罩将脸型裹出不好惹的刻薄线条,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像把锋利的武器,舞出刀光剑影,杀气四溢地阻挡所有侮辱他和黎昕的恶毒言语。
beta被穆焕凶的笑不出来,自以为是的风趣碎的稀里哗啦,抿着嘴角将头偏到了旁。
穆焕微微浮起的心绪很快又平静了下来,这样的议论声他前世看了太多。
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讨论他的信息素,但网上发言不需要负责,该看见的穆焕都看的清清楚楚,言语如刀,杀人诛心,何止恶毒。
这样的网络暴力直至将他的心捶打成了野兽,只是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没想到今天却有人撞到他的牙齿上。
所以等着到了宾馆,大赛方的领导出来迎接他们的时候,不过是礼貌地说了句“欢迎欢迎接待不周,接待不周啊。”
穆焕便淡淡说了句“确实很不周。”
领导和beta的笑脸都僵在了脸上。
轩辕华韵也收了笑,疑惑看他。
穆焕并不多言,微微垂下眼眸。
随后这位领导瞪了年轻的beta眼,将他们迎了进去,但开始双方见面时的亲热感却像是被北风刮过般,消失殆尽。
进了电梯,轩辕华韵抬手拦,为师弟们撑腰“谢谢,我们自己上去。”
电梯门被刘静使劲地按着,更快地关闭,临关门前穆焕看见那beta泫然欲泣的脸。
并不是仗势欺人,只是你作为工作人员却由着自己的性子说话,点接待义务都没有尽到不说,还往人伤口上撒盐,凭什么他们作为被接待的人,还得默默忍痛,忍气吞声。
“怎么了”电梯上行,刘静关心地问。
穆焕摇头,不打算多说。
受到了伤害他可以反击,但这点儿事却实在没必要在师姐们的面前诉苦。
刘静虽然担忧,却不懂他,问了几句见他实在不回答,便不再说话,只有黎昕追到了房间里。
穆焕转身看见黎昕在自己屋里还有些惊讶,黎昕无奈“人家给我们安排的套间,本来我是想换来着,你这么说时间也就换不成了,等会儿我再下去吧。”
黎昕进屋关了门,不经意地开口“她都说什么了拿咱们信息素说事了”
“嗯。”穆焕也没想瞒他。
“在意什么呢,这就是事实,那么多张嘴你堵得住吗”
“尽力。”
“尽力”黎昕失笑,“这事儿怎么尽力啊你不往心里去,说也就说了,还真能拿你怎么的。”
穆焕不再说话,转身去了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已经熟悉的脸怔怔出神。
原先他也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不过说说而已,又伤不了他分毫,在意什么呢在意的过来吗
但今天有人当着他的面嫌弃黎昕,他却忍不了。
他想,大约以前他可以选择堵住自己的耳朵,而如今他却必须伸出手臂,才护得住他。
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黎昕在仰头喝水,穆焕的心情好了点,直接走到门边,开了门,“我下去换房间,你等我。”
“等下。”黎昕叫住他,“回头我们是不是都得和陌生人住起总不能和师姐他们换吧要不还是算了,将就下吧。”
穆焕依旧往外走,走廊厚厚的地毯吞没了他的脚步声,只有声音传进来“我知道了。”
穆焕下了楼,陆陆续续的还有运动员往这里赶,那位领导和beta都没看见人影,但在前台的时候,遇见了张鑫。
张鑫作为新进的国家队员,这样的比赛他肯定要参加,但他没有轩辕华韵这样的土豪师姐,因此今天早上和大部队起坐高铁过来的。
其实在穆焕看来,高铁和飞机没什么差别,软座空调,也就多上个小时的路程罢了。但轩辕华韵就是自掏腰包买了四张商务舱的飞机票。
在空航说短途不设头等舱的前提下。
张鑫脸惊喜“穆哥,你们也到了。”
然后又表情羡慕“坐飞机比我们节省快两个小时的时间呢,你都不知道我们那节车厢的空调不知道怎么了,温度就是低不下来,坐的我身大汗,从高铁站到这里还特别的远。双人滑就是不样啊,待遇都好了大截,难怪人人都想滑双人呢。”
穆焕轻笑,对这小孩儿的印象不错,178岁的年纪,在他眼里就和颗才抽枝发芽的小嫩苗差不多。
转身,穆焕问前台的服务员“两室厅的套房有吗”
“没有了呢先生,我们这里除了总统套房都已经被预订了呢。”
“那就这间吧。”
“您是说总统套房吗很抱歉先生,该房间不在主办方的预订范围内,需要您自己支付费用。”
“好。”
张鑫的嘴巴张出了“o型”。
穆焕递出身份证的时候看见他夸张的脸,说“双人滑的特殊待遇。”
“滋溜”,张鑫吸了口口水。
穆焕拿着新的房卡离开的时候,酒店管家已经等在了电梯门口,30来岁的男性beta,帅是不帅,但给人的眼缘很好,笑容老实憨厚,又不失儒雅体面,脖颈上的红色领结很吸睛。
他快速介绍完自己,便帮穆焕按下电梯,路陪同将他们的行李送进了顶楼400平米的大房间里。
黎昕站在房间门口
穆焕对总统套房还算熟悉,他上世好歹也是个世界冠军,华国在花滑方面唯的世界冠军,虽说因为信息素的原因永远与高报酬的商演无缘,但所到之处该得到的尊敬却并不少。
他不是个奢侈高调的性格,可是这酒店里确实没有双卧套房,既然不想和陌生人睡在同个房间里,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管家在询问确定他们不需要服务后,轻声关闭了房门,偌大的空间里,就剩下黎昕和穆焕两人。
黎昕叹气,肩膀滑落“多少钱天啊aa吧。”
穆焕说“不用。”
黎昕不理他的拒绝,有点儿暴躁“就aa,我分期付款给你,现在没那么多钱。”
穆焕说“真不用。”他是想要让两人都住的舒服,并不想给黎昕造成负担,黎昕现在能有多少钱,他心里都有数。
黎昕扬眉“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告诉自己才能安心你是我爸还是我男朋友不过是搭档关系,我们之间的相处应该是公平对等的,我不能欠你什么,哪怕你很有钱,但不是我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穆焕从黎昕的话语里听出了点儿什么,是什么总觉得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不仅仅是阐述和申明,也和怒气没多大的关系。
就是,别扭。
“好。”穆焕答应。
但没关系,总之答应就是,就像黎昕不喜欢他动手动脚样,他们现在毕竟是两个人,磨合期还远远没过,他都会配合他。
穆焕口答应下来,结果黎昕更气了。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气什么,抿着嘴角推着自己的行李,挨个卧室推开,找了个绝对不是主卧室的房门进去,往床上倒,就打起来滚。
啊啊啊啊啊
这憋闷的感觉是什么情况啊
穆焕接近他不高兴,不接近他也不高兴,从喝醉酒那天起就怪怪的,果然还是发热期的原因吧。
黎昕把自己埋在被褥里,焦躁地打滚,滚了会停了下来,惬意地眯了眼。
不过这床,睡着还真是舒服,被褥都是阳光的味道。
天多少钱来着
黎昕起身把自己房间逛了个遍,趁着穆焕在卧室里又去其他房间走了圈。有摆满欧式家具还空旷的可以奔跑的大客厅,书房里立了面墙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语言的世界名著。再往前走,是间比他家还大的浴室,浴室的中间是个可以容纳下五个人泡澡,还绰绰有余的圆形大浴缸,躺在里面视线就可以穿过大幅的落地窗览众山小,欣赏海市的美景。
再往外走,便到了阳台,椭圆形的露天阳台上种满了鲜花,在阳光下生机勃勃的怒放,黎昕坐上花园中间的秋千,在花朵的芬芳中眺望远方,好似伸手就可以摸到天空。
这么大,这么奢华
黎昕再往回走的时候扶了下墙,他觉得自己有点逞强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穆焕就站在走廊,自己卧房的门口,正要抬手敲门,见他过来便转过身来,将手里拿着的手机举起,顺便点亮了屏幕。
黎昕
穆焕将手机递到了他鼻子底下。
定睛看,手机记事本里列出房间晚上的房费,aa之后的金额,以及分期12个月和36个月的还款金额。
黎昕偷偷吸了口冷气,未来三年他都要为这次的债务省衣节食吗
在计较起来与黎昕模样的穆焕此时毫无aha的风度,笔笔的账列的清清楚楚,分毫不落。
他觉得这是黎昕想看见的态度。
所以穆焕收回手机,尽量保持着点距离感的说“这是没算利息的,如果你要算利息,我回去再写个。”
黎昕满意地笑“嗯,也对,三年的利息不少,你给我个含息版的吧。”
“好。”
各自回了房间,在踏进房门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都蹙了下眉。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是哪里
唔。
哪里哪里都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别扭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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