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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末了还犹豫地补充一句,“我更喜欢粮食,你下次还是给我送粮吧。”
沈无咎
沈无咎哭笑不得地应好。
楚攸宁又发愁了, 做为一个好媳妇, 她是不是也得送点什么给沈无咎啊
“你喜欢什么”楚攸宁直接问。
沈无咎怔了下,目光真挚且灼热,“我喜欢公主。”
楚攸宁发现她的心有点酥麻,她点头,“有眼光。可是我也不能把我自己送给你啊。”
沈无咎不禁想起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其实也是可以送的, 只不过以公主的脑回路, 他可不敢说得那么随便。
“公主已经是我的了。”他说。
楚攸宁眨眨眼,脑海里浮现出小黄文里男女主运动过后的经典台词你终于是我的了。
她看向沈无咎, 目光略诡异地落在他的腿间, “还不是。”
“公主已经是我媳妇了。”沈无咎不禁微微合拢腿,总觉得公主那眼神不是他能想象的画面。
“这个倒是没错。”楚攸宁点头,这个不能赖,“那我再想想吧。”
沈无咎和楚攸宁还是打算回庄子上, 沈无咎是为了暗中建造火药库,当初景徽帝打发两人去庄子上养伤是为了担心闺女又搞事, 如今越国人走了,回庄子是为了掩人耳目,楚攸宁是为了打造她的鬼山。
走的时候,大夫人将沈无咎叫去, 给沈无咎递了份名单,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觉得适合二姑娘的人家, 老四你看看。”
沈无咎从一个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的小霸王成长成如今连妹妹的亲事都得过问也是不容易。
他扫了眼名单上的人, 大多是庶子出身,有两个嫡子,一个嫡长,一个嫡次,嫡长那个是要续弦,嫡次那个身子不大好。最后是颇有前途的举人,这些门户都算不上高,也算不上低,看得出来已经是几位嫂嫂尽力挑选后的结果了。
一般人家的姑娘都是十三四岁订亲,及笄便成亲,像这样的年纪,等走完三书六礼,再挑个好日子成亲,前前后后最少也得一年,小妹订过亲,如今年已十八,出身好的人家很少看得上的,除非做继室。
“从新进举子里挑吧,小妹这性子也不适合进高门大户。”有将军府在,助那举人平步青云也不是不可能。
大夫人也是这么打算的,她叫来沈思洛将名单给她看。
沈思洛接过单子,心情沉重。她还不想嫁人,可也知道几位嫂嫂为她的事尽心尽力,她这年纪再嫁不出去,外人又不知该如何说将军府了。
她咬了咬唇,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那人一家三口都被公主救下,有救命之恩在,他往后肯定是要跟在公主身边的,反正嫁谁不是嫁,干脆就嫁给他好了,嫁给他,她还能跟着公主嫂嫂。
沈思洛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沈无咎,低下头声如蚊蚋,“我想嫁给裴家六公子,四哥能否帮我问问”
沈无咎
他兄弟何时对他妹妹下手了这两人凑成对是他万万没有想过的事
说起这个,沈无咎不得不想这个可能性。裴六的父母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且都是软性子,家里几乎都是裴六做主,再加上裴六一家是因为公主才没一起获罪,光这份恩就得记一辈子。做了多年兄弟,他也了解裴六,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比谁都有担当,小妹若是嫁过去倒也不错。
“裴家六公子,这是不是有点低了”大夫人犹豫着说,虽然因为公主没有一起获罪,可在外人看来那就是罪臣之后。
“我不在意的。”沈思洛说。
“你让我问是还不知他是否对你有意”沈无咎微微皱眉,也幸好是小妹先起的念头,不然裴六若是背地里暗暗勾搭他妹妹,看他不收拾他
沈思洛脸红摇头,“四哥,你帮我问问,若是他无意那便算了,就是问问,也不是非他不可。”
她担心裴延初碍于和四哥的关系不好不答应。
“你决定好了虽然公主说裴六和那个裴家不是一家了,但血缘关系斩不断,他还要为他祖父守孝一年,如此,你还愿意”
沈思洛眼睛一亮,那正好啊,她也不想那么快嫁人,连连点头。
这般模样让大夫人和沈无咎都以为她对裴六情根深种了,也不知是何时发生的事。
沈无咎无奈点头,“到时我问问。”
沈无咎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归哥儿抱着他娘的腿闹着要跟公主婶婶玩,理由很冠冕堂皇,说是要去跟公主婶婶练武。
二夫人笑着摸摸他的头,“去吧去吧,有你四叔看着,母亲也可以放心去边关找你父亲了。”
原本还在看公主的沈无咎脸色立即变了,他试图想要从二夫人脸上找出开玩笑的意思,可是没有。二夫人看似说得随意,看着归哥儿的那双眼却是充满了不舍。
沈无咎想到一直揣在怀里的玉佩,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让二嫂和归哥儿一直带着念想活着。若是不说,二嫂始终不死心,非要亲去边关一趟。
沈无咎看了看侄子稚嫩的脸,想到他在梦里被人当脚踏踩,又看看眼里还有光的二夫人,最终还是决定继续隐瞒,“二嫂,等我伤好了也是要回边关的,您不妨再等等,若您到时非要去,我也不拦着。”
他没有让人把二哥起坟回京,葬入祖坟,也没在祠堂供奉牌位,也许心底也在抱一个不可能的希望吧,希望那具尸体不是二哥的,只是那人刚巧捡了二哥的玉佩而已。
“母亲,你且等我长大,等我跟公主婶婶学厉害些了就去找父亲。”归哥儿扑过去抱住他娘的腿,昂头,小包子脸志气满满。
二夫人瞬间心软得不行,又看看沈无咎,刚起的念头只得按回去,“好,母亲等归哥儿长大,将你父亲找回来。”
“嗯”归哥儿重重点头。
楚攸宁眨了眨眼,“我找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有二哥的照画像吗”
二夫人心里一热,看向楚攸宁的目光跟看归哥儿的差不多了,“要劳公主费心了。”
“不客气,都是一家人嘛。”楚攸宁摆手。
沈无咎嘴角带笑。公主一定不知道她不经意间说的话总是能直接暖到人的心里去。
“等回了庄子我画给你看。”他说。
“你还会画画呢”楚攸宁诧异。
沈无咎所以,他在公主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奚音这几日过得忐忑不安,生怕越国人临走前又要把她带走,恨不得躲起来不见人,又怕连累将军府。
虽然知道公主保得住她,但是越国人没走始终让她不踏实,生怕这其中又出什么变故,如今越国人走了,她才彻底有了摆脱命运的真实感。
知道公主要回庄子上,她犹豫再三,还是在公主要启程离府的时候鼓起勇气上前,扑通跪在楚攸宁面前,说是听到公主买了座山,她想跟去帮公主打理那座山。
楚攸宁讶然,“我那山是鬼山哦”
“奴婢知道,这世上人比鬼更可怕,请公主恩准”奚音磕头。
她不想日后给公主和将军府惹麻烦,去山上是最好的出路,也清静。
像她这种曾经辗转在越国王侯之间的女人最容易叫人拿来做文章,哪怕公主再强大,再不惧,她也不能给公主添麻烦。
楚攸宁皱眉,“是不是有人说你什么了谁还没个过去了,有勇气活下来才是真勇士”
要是这样子,末世里那些遭受过欺辱的女人都不用活了,也就没有霸王花队的存在了,没有霸王花妈妈们就没有她。
奚音没想到公主对她们这种不幸的人竟能这般体谅,她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摇头,“没有,能跟在公主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极好的,不会乱嚼舌根,是奴婢想要清静一些。”
说到清静,楚攸宁就想到将军府里那个许姨娘了,比起吃斋念佛,六根清净,那还是去山上吧,至少山上还可以抓兔子吃。
这么美好的世界,不吃肉可惜了。
“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吧。”楚攸宁表示她是个很尊重队员决定的队长,正好她这次回去也是要去打造那座山的。
城外,陈子善和裴延初已经在茶棚里等着。
陈子善认为自己是公主的人,自然是得为公主鞍前马后,公主在哪他就在哪。
他这次回去,那女人气得鼻子都歪了,因为他爹在打算“拨乱反正”,让他这个本来就是嫡子的庶子回归正轨,尤其今日公主一入宫户部尚书就被抄家彻查,他那爹就怕哪日他跟公主嚼舌根,公主告到陛下那去。
要不是因为发生大皇子被贬,昭贵妃失宠这么大的事,以那日他当街说以庶充嫡的话都够那男人喝一壶的。
他发现,比起同归于尽,让那对母子嫉恨他又干不掉他更有趣。
他爹停妻再娶,以妻充妾,以庶充嫡,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权势吗
他娘答应做妾让他记在正室名下不就是为了让他活得光彩吗
如今他入了公主的眼,真的光彩了,他娘却看不到了。
当年他娘死的时候,他多后悔闹着他娘来京城找爹,若是在那个偏远山村,就算没有爹,他和娘相依为命也能活得好好的。
他娘死后,他没有离开京城,一直想找机会让他娘恢复正室身份,最后发现难如登天,知道自己无法有孩子后,更是有了跟整个陈家同归于尽的想法。
是公主的出现改变了他,让一切都变得容易起来,原本不可能的事都不用他提,他爹就已经吓得付诸行动了。
往后他这条命就是公主的了
陈子善宣誓般猛一昂头,一口喝掉杯里的茶,茶杯重重放回桌面。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的是酒呢。”裴延初戏谑道。
“小爷喝茶喝酒都一样潇洒,你羡慕不来。”陈子善得意洋洋。
“花楼练出来的吗别怪我没提醒你,沈无咎最痛恨出入花楼的男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能容忍你跟在公主身边。”裴延初拿起茶盏优雅浅啜。
“自然是因为驸马看出我本质是好的。”陈子善说这话心里也有点虚。
其实他也能看出沈无咎确实是在容忍他,不然以他这样声名狼藉的人,就算公主愿意收他在身边,沈无咎也有法子让公主放弃他。
他不知道沈无咎为什么容忍,以他对沈无咎的了解,绝不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
要知道当年沈无咎闯花楼把宁远侯世子拖出来的时候,他可是正在跟宁远侯世子抢花魁呢,也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后来他想跟他们一起混被拒绝了,说什么嫌他老,都是借口。
裴延初嗤笑一声,看向城门方向。
他特地去打听过了,原本以为户部尚书突然被查是沈无咎把鬼山粮仓的事栽赃到户部头上,没想到居然不是。
他想起离开的时候沈无咎并没有让人带上那几个匪徒离开,还让程佑善后,应该是留下来灭口吧。
沈无咎就没打算过要让世人知道这粮仓是裴家一手谋划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他。
裴延初也学陈子善猛然一口喝完杯中茶,啪的放下杯子。
这辈子交了这么个兄弟,没白活一遭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要成为公主的人,还是忠于兄弟
陈子善发出老长一声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喝的是酒呢。”
裴延初拿起桌边上的折扇哗啦打开,“我就是把它当酒喝的,你有何高见”
陈子善切了一声,不再理他。
没一会儿,看到镇国将军府的马车出城了,两人赶紧迎上去。
楚攸宁这会带着归哥儿坐在马背上让马自个跟在马车边上啼哒啼哒地走,看到两人特地等在这里,她想起答应要给的酬劳还没付。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该留下两件付报酬的。”
陈子善和裴延初相视一眼,该不会是他们以为的那些“件”吧给他们他们也不敢要啊。
“公主有心就成了。”裴延初说。
他见后头还跟了辆马车,便带着几分期待往后看去,见沈思洛掀开车帘看向这边,他正要微笑颔首,哪知对方唰地甩下帘子彻底隐在车厢里不见人了。
裴延初
他做错什么了吗被这般不待见,难不成还是因为给她四哥送春宫图的事
马车里的沈思洛心如擂鼓,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做这么出格的事。哪家姑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倒好,胆大到连自己的婚事都敢自个做主。
要是,要是裴六公子对她无意,那可真是丢大脸了,往后也不好再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若是他不愿意,她还是得嫁给别人,嫁给别人就不能跟着公主了,往后碰面的机会也不见得会有。
这般想着,沈思洛又放心了。
裴延初怀里还揣着人家姑娘的手帕没还,那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还,尤其是认为他带坏她四哥后,她总对他气哼哼的,还怪可爱。
这时候,沈无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以一种审视的目光全新打量他,好似不认识了似的。
裴延初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沈无咎收回目光,看向楚攸宁,“公主不是要清理鬼山吗可以交给他们去做。”
楚攸宁觉得这想法可行,看向陈子善和裴延初,“你们能行吗”
“公主放心,我一定将鬼山变成神山”陈子善拍胸脯夸下海口。
裴延初就含蓄多了,收起折扇,拱手,“定不负公主所托。”
“对了,还有个妹子也要一起建设鬼山。”楚攸宁把奚音叫过来。
奚音认得这是当日争相想要买下她的两个男子,那不堪的过去让她有足够的眼力分辨出那日这两个男子之所以要买她并非是好色,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但她还是很感激他们曾想带她离开深渊。
“奚音见过二位公子,多谢二位公子那日挺身而出,奚音感激不尽。”奚音规规矩矩朝他们福了一礼。
陈子善和裴延初瞠目,这人居然是那日公主带回府的女子这老实样简直跟换了个人。
裴延初看向沈无咎,这女人可是沈无咎特地托他出面买的,后来他也忘了问怎么处置了,没想到都把人带在身边了,可以的。
公主该不会被蒙在鼓里还傻傻把人收在身边吧
裴延初用鄙视的眼神看向沈无咎,他现在是公主的人,要不要告诉公主呢
沈无咎黑下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延初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楚攸宁,放心了。他兄弟不会那么渣,想渣也得有信心打赢公主。
不知道全盛时的沈无咎和公主打起来谁输谁赢。可惜了,沈无咎的伤往后再也动不了武。
沈无咎懒得管裴延初怎么想,他盯着陈子善和奚音看。
这两人站一块,除了奚音最开始行礼道谢,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对上,可见梦里的他们兴许到最后是因为只剩彼此慰藉才走到一起。
回到庄子别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沈思洛一下马车就跟只逃蹿的兔子似的,嗖的跑回自个院子了。
正打算上前还手帕的裴延初
“小洛洛怎么了”楚攸宁疑惑。
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她这般喊沈思洛,目光一致落在她尚带稚气的脸蛋上,他们记得没错的话,沈思洛好像比公主大吧
“大嫂给她说亲了。”沈无咎说着目光幽幽落在裴延初身上。
裴延初听到将军府要给沈思洛说亲了,心神恍惚,完全没注意到沈无咎的眼神。
“才十八,还小呢。”楚攸宁说。
众人又是一默,您是不是忘了自个也才十六岁
“公主,你出去一整日了,四殿下估计也想你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沈无咎打算单独跟裴延初谈谈。
楚攸宁想起白白胖胖的奶团子,心里也有点想他了,点头牵着归哥儿抬步就往奶团子的院子走。
陈子善也很识趣的走开了,裴延初没发现,他可是看到了沈无咎看他那眼神就跟看拱自家白菜的猪,充满不善。
啧啧,只恨自己没有个兄弟,不然娶了就是亲上加亲了。
所有人走后,沈无咎看向裴延初,“你对我家里给小妹说亲是何看法”
裴延初被他洞察人心般地看着,有点头皮发麻,干笑几声,“需要我把关吗咱家小妹可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嫁了。”
“你把洛儿当妹妹看待”沈无咎眼里迸发出危险的光芒。
“是,是啊,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裴延初回答得分外忐忑,眼神都不敢对视。
沈无咎又静静看了他半响,让程安推他走,“家里给小妹看好了人,是刑部尚书家的二公子。”
裴延初一听,急了,“那就是个病秧子,你这不是把洛儿推进火坑吗就算她订过亲也不至于只能找这么一个人。”
沈无咎扭头似笑非笑看他,“那你说该找谁你吗”
裴延初心头一跳,差点脱口而出。他仔细看沈无咎的神情,怀疑这里有试探的意思。
他开始眼神闪烁,假装望天,”也不是不可以。”
沈无咎气笑了,“好你个裴六,何时的事”
“你不是让我盯着闻家吗要盯闻家自然也少不了盯一下洛儿,怕她想不开,这不,盯着盯着就上心了。”
沈无咎终于知道何为“引狼入室”,“兔子还知道不吃窝边草呢。”
裴延初听出他似乎不反对,露出讨好的笑,“我是鹰,吃兔子。”
沈无咎“”
当了这么多年兄弟,还是第一次发现裴六如此不要脸。
沈无咎不想叫他这么得意,泼他冷水,“你忘了,你还要守孝一年。”
裴延初
沈无咎看他僵住的笑脸,继续打击,“洛儿就是因为守孝才耽搁到现在,今年已经十八,再等一年后你守完孝订亲,前前后后又耽搁一年。”
裴延初心里的兴奋彻底没了,这是不能改变的事。他那个祖父再不好,终归还是他祖父,血缘关系抹不掉。
“不说守孝,你身后还拖着流放的一大家子。”
裴延初苦笑,“我只是尽自己所能帮他们到达流放的地方,疏通一下关系等他们安顿好就不管了。”
他又不是圣人,能帮他们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就凭他们以往那样对待他们三房,就算不帮也没人能说什么。
沈无咎点点头,看他情绪低落,这才放过他,让程安推他走,“一年后再登门求亲。”
裴延初愕然抬头,有些不敢相信,居然就这么成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边,楚攸宁一进奶团子的院子就看到奶团子躺在屋里的垫子上四脚朝天,啃自个的小爪爪,小嘴还啊啊哦哦的乱说婴儿语,旁边还有拿着书卷的姜尘在教奶团子读书。
姜尘也不管他学生听不听得懂,反正他念完一句听到奶团子的啊啊声就当他听懂了,画面看起来很好玩。
“公主回来了。”张嬷嬷见到楚攸宁,瞬间展眉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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