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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去母留子?那还是去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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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是祭祖的日子, 在齐王府来说,就是齐王爷跟着皇室宗亲一起,由皇帝带着,去宫里的奉先殿祭拜, 然后再回来带着齐太妃跟齐王妃一起, 祭拜供奉在齐王府已经仙去的上一代齐王爷。

    可现在齐王爷烧得不省人事, 两碗柴胡汤下去, 人虽然清醒了一点,但是腿是软的,这明显是去不成了。

    到了晚上, 齐王爷又烧了起来,这明显是去不成了,顾棠差人进宫禀告,皇帝很快就又派了太医跟太监过来。

    齐王爷用他烧得迷迷糊糊以及并不太用的脑子想了想,脸上还有点自豪的表情出来,叫顾棠看见了觉得可笑。

    这明显就是皇帝不相信他了,又哪里是恩宠呢

    太医号过脉, 顾棠跟着一起出来到明间,里头太监还在套话, 太医道“王爷这一年病了许多次,虽然年轻, 但是也经不住这么生病,打今儿起一定要好好保养,这个冬天最好不要再出来了,好生在屋里待着, 等到明年春天天气好了再出门。”

    “怎么就这么严重了”顾棠焦急的问了一句, 语气里还有点责怪, 不过随即她就又道,“是我太着急了,太医上回来吩咐的事情,王爷一样都没做到,也不怪王爷成了这个样子。”

    顾棠神色落寞,“王爷不听劝太医”他眼睛一亮,道“您能不能进去跟他说说,我这也实在是没办法了,下人劝不住王爷,太妃也病着,我说话王爷也不听,您去跟他说说,说的严重一些,他不会不听的。”

    太医是个大夫,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不是我说得严重,王爷是已经很严重了。他这次伤了根本,以后换季很容易就会染上时疫,要是好好保养也罢,要是再这么下去,怕是连而立之年都过不去。”

    顾棠眼圈一红,太医叹道“我实话实说就是了。”

    两人又走了进去,太监该套的话已经套完了,齐王爷正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弟问题不大,好好休养,等病好了就去给陛下请安。”

    太医两步走到齐王爷面前,道“王爷,您是真的要好好保养了,切不可再沉溺女色,也不可大量饮酒,饮食也要清淡,不然怕是于寿数有碍。”

    顾棠就在太医身后站着,冷着一双眼睛看着齐王爷,嘴角还是个挺有讽刺意味的微笑。

    果然齐王爷误会了,再加上发烧导致的飘飘然,他不以为然道“太医莫要太过担忧,我身体我自己还是知道的,哪里就到了这个地步”

    “王爷,您听太医一句劝吧。”顾棠焦急道。

    齐王爷冷哼一声,“烦劳二位跑一趟,卫忠平,拿个大红封给他们”

    顾棠叹了口气,跟着两位一起出去,三人对视一样,齐齐摇头叹气。

    房里,齐王爷冷笑一声,“真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太医一开始不说要跟她出去一趟回来才说那肯定是她告诉太医,想叫太医吓唬我,想让我听她的话。”

    齐王爷又躺了下来,“她也就能用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顾棠送了太医跟太监离开,回来屋里,表情严肃跟齐王爷道“王爷,方才太医说过的话你也听见了,这不是我骗你或者下人骗你,你真的要好好休养了再不要胡闹,也别总喝酒夜夜笙歌了”

    齐王爷不以为然,他没理顾棠,心里在想她这样骗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有的。

    齐王爷很快就找到了理由。

    前头母妃曾经问过他,“你是不是还有没跟顾氏圆房”,母妃都能这么直白的问他了,可见母妃私下问顾氏的更直白更叫人难过,所以她叫自己修身养性,是想生个孩子

    这个理由挺站得住脚,齐王爷得意的看了顾棠一眼,“我知道了,过年王府事忙,我跟太妃都病着,凡事要劳烦王妃了,你赶紧去忙吧,我既然病着,你也少来,免得过了病气。”

    顾棠表面忧心忡忡,一副我有话要说的犹豫模样,最终还是走了。

    齐王爷笑了起来,他从娶这人进门,就没这么舒服过,“想生孩子,还不是得来找我”

    年三十,一大早齐太妃就差人去叫了顾棠过来,语重心长道“今年是你第一年进门,按理说是要去给老王爷上柱香的,而且还要祭拜。只是我跟知彦都病着,你一个人也不行,所以干脆今年叫下人代替上些祭品,你也别去了。”

    按照时代背景来说,这就是没把她当一家人,但是顾棠不在乎这个,齐太妃想拿名义上的东西卡人,那就也别怪她说话难听了。

    顾棠道“我明白的。横竖我已经上了族谱,还是太后的指婚,我这辈子都是齐王妃,将来还会成为齐太妃,祭拜就是个形势,做不得数的。”

    齐太妃反倒把自己起了个半死,“我知道你怪我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反话,只是我们今年这样,总不能叫我们拖着残病之躯过去祭拜吧”

    “不着急”顾棠意有所指道。

    齐太妃显然是明白了她的暗示,这是咒她早死,说她指不定明年就能吃上祭品了

    但是话没说明白,齐太妃要发作也就只有一个滚字,“滚”

    顾棠站起身来,若无其事道“您屋里熏香用的果子放的太久了,都有酒味了,就是再喜欢也该换了,王府又不是用不起果子的人,何苦这么节省这味道万一染到了经书上,岂不是对菩萨不敬”

    齐太妃气得连中午饭都没吃。到了晚上,齐太妃都没下床,齐王爷叫了三个小妾,置办了一大桌的饭菜,热热闹闹的瞎折腾。

    顾棠则是叫了个锅子,简舟砚仗着齐太妃没法走路的关系,王府的下人又被王妃换得差不多了,打着去看齐王爷的名号,中间一拐到了顾棠的正院,这两人也过得不错。

    到了初一,简舟砚精神抖擞去劝齐太妃了,“娘娘,您已经两日没抄经书了,虽然能用过年事多搪塞过去,但这经书都快抄完了,您这会儿撂挑子,不仅叫太后不喜,也是前功尽弃啊。”

    齐太妃都快哭了,“我这都过得什么日子我是齐王太妃啊我该是享福的你们杀了我吧”

    说着说着,她还真的哭了。

    简舟砚耐心急了,还拿帕子给齐太妃按了按眼角的泪水,“娘娘,众生皆苦啊,这就是佛家真谛。”

    齐太妃心不甘情不愿的起来继续抄经书,简舟砚鼓励她,“我数了,您要是一天能抄上十五六张,大概正月十一就能抄完。娘娘,虽然太后给的期限是正月十五,但是最后一天才抄完,怕是太后娘娘要不高兴,会觉得您不敬重她。”

    齐太妃如何不知道她一焦虑,手一抖,又抄废一张。

    到了初二下午,齐王爷又烧了起来,但是这次烧得不厉害,就是低烧,也没那么难受,齐王爷都没叫请太医,直接熬了柴胡汤喝了。

    结果到了初三下午,他又开始烧了,齐王爷依旧不太当回事儿,不过这天晚上他没叫人过来伺候了。

    这么一直烧到了初五,齐王爷又添了心悸的毛病,他这才害怕起来,急忙叫人去请了太医过来。

    顾棠也在一边陪着,听着齐王爷惊恐不定的问太医他这是什么毛病。顾棠其实也有判断,瞧齐王爷那个样子,已经瘦到了皮包骨头,当垫子都没人要的那种。

    要么是虚弱到了极点,开始器官衰竭了,要么就是心肌炎,总之现在的条件下,哪个都不好治。

    太医号脉号了很久左手号完号右手,又看了舌苔眼白,还在他胳膊上下了几个银针。

    这样长久的过程,吓得齐王爷生怕自己明天就要死,一张巴掌大的并不好看的小脸变得惨白,还捂着胸口道“又开始了,疼本王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太医柔声安慰道“齐王爷放宽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好生调养就是,冬天正是该调养的时候,一回儿我开两副药,想吃了就吃,不想吃了停一顿也没什么。”

    这样柔声细语的安慰,一点没叫齐王爷放下心来。什么时候药都能随便想吃不吃了

    要么是没病装病叫太医看出来了,要么就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啊

    齐王爷只觉得心跳得一会紧一会儿慢,连带着他人也难受到了极点。

    “王妃娘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太医小声道。

    没等顾棠点头呢,齐王爷先叫了起来,“有什么话当着本王说本王的身体本王自己知道你要跟她说什么她才不会为了本王好呢”

    顾棠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王爷竟然不信我”

    太医眉头一皱,斟酌了一下语句,道“王爷如今是太过虚弱了一点,什么补药之类的一概不能再用了,各种参也不能吃。白萝卜素有小人参的美名,先每隔一日喝一碗白萝卜汤吧,萝卜也得吃了。”

    顾棠应了声好,太医又道“以后若是下午发烧,不可再用柴胡汤,只用些温水擦一擦额头,柴胡汤药性太烈,王爷不能再喝了。”

    齐王爷的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听见先从食疗开始,觉得自己病不重。但是连柴胡汤的药性都经不住,岂不是说他身子太虚

    顺着这个思路再往前一步,太医连药方子都开不出来了

    其实这也是齐王爷自己作的,自打上回太医给开了柴胡汤,齐王爷这些日子但凡发烧就来上那么一碗,这么频繁的喝下去,他原本就不结实的小身板直接就千疮百孔了。

    “还有就是千万不能再近女色了”太医郑重其事当着齐王爷的面强调道“如今王爷身子虚弱,又用不得补药,这个时候得一点点的修养,不能再近女色了”

    齐王爷从未见过太医这样严肃,下意识点了点头。

    太医这才收了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道“微臣这就告辞了。”

    顾棠起身,“我送送太医。”

    齐王爷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你们还要说什么当着我的面说”

    顾棠脚步一顿,太医无奈的摇摇头,道“王妃请留步。”转身走了。

    顾棠手一挥,卫忠平带着人出去,屋里就剩下顾棠跟齐王爷两个。

    “王爷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养身子的”

    齐王爷如今动作大一点都难受,对上谁都没底气了,他往后缩了缩,“就是那么调养的。”

    顾棠冷笑一声,“你自己难受你自己知道。”

    齐王爷怒道“本王生病,你就是这么冷嘲热讽的”

    “不然呢”顾棠面无表情道“今儿才初五,距离正月十五还有十天,你可千万别死在正月里头给人添麻烦。”

    齐王爷的神智直到顾棠都走到正院了才回来。

    “她咒我死她竟然敢咒我死”齐王爷深恶痛绝道“她咒我,我要休了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屋子伺候的下人连头都不带抬一下的,齐王爷又道“卫忠平呢你进宫去跟陛下说一声,我要纳侧妃我要换正妃叫钦天监择个好日子”

    王府上下都知道王妃有孕在身了,再说王妃还是大权在握。

    卫忠平无奈道“王爷,您好好养病吧,王妃都有孕了,别说换正妃了,就是纳侧妃陛下这会儿也不能同意啊。”

    齐王爷整个人都呆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卫忠平早就离开了,卧室蜡烛吹得都只剩下一根,听见里头声音,外头守夜的小厮忙问道“王爷可是要喝水。”

    “不”齐王爷惊慌道“别进来”

    齐王爷挺想大闹一场,顾氏敢红杏出墙,他杀了她都不为过

    可是等他真的把墙上挂着的剑取下来的时候,齐王爷又犹豫了。

    兴许这只是顾氏的计策呢

    她这个人惯会装腔作势,在他跟在皇帝面前根本就是两副嘴脸。

    他有没有跟顾氏圆房,他难道还不知道既然没有圆房,那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齐王爷又慢慢的把剑挂了回去。这八成就是顾氏的计策,等闹开了她还可以去求太后验身,等验出来她还是完璧之身,这就是他丢人了。

    成亲马上一年,王妃还是完璧之身,这岂不是说他不行

    齐王爷低声笑了起来,“顾氏你个毒妇,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二天一早,顾棠又来看齐王爷,齐王爷本来就憋不住事儿,更别说是这么大的事情了。

    他许了个机会就把人都支出去,问道“你肚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来了,终于到了最后一步,顾棠似笑非笑反问道“王爷,我肚里的孩子是谁的,难道你不知道”

    她这幅有恃无恐的样子惊呆到了齐王爷,但是因为齐王爷目前身体不允许他做什么剧烈运动,齐王爷完全没法发火,就是做脑部活动,也怕供氧量跟不上呢。

    顾棠又补充了一句,“王爷,你知道的,不是吗”

    齐王爷瞪圆了眼睛,她能去什么地方王府,皇宫,伯爵府。

    王府里根本没这个机会,伯爵府没那个胆子,皇宫这孩子是皇帝的

    一瞬间,齐王爷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上下牙都在打颤,“你你们怎么敢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顾棠挤出个一点都不真诚的笑容来,“王爷你说什么呢这是你的孩子呀,这是齐王世子啊。”

    齐王爷倒抽一口冷气,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王爷再次醒来,只觉得手脚酸软,四肢无力,人也好像在云里躺着一样,有种不踏实的飘忽感觉。

    帐子是拉着的,外头人影绰绰,还有人说话。

    “王爷怎么又烧起来了。”

    “太医说不能再用柴胡汤了。”

    “去请太医”

    再次醒过来,齐王爷是被疼醒的,有人掐着他的虎口,有人掐着他的人中。

    太医翻开他眼皮看了看,问道“王爷,你哪儿难受”

    不能说

    怪不得他吃了这多药病都没好是因为陛下不想叫他活

    怪不得顾氏经常要进宫是要跟陛下私会

    齐王爷吓得牙齿不住的碰撞,小声道“我不难受,我好着呢,不用吃药。”

    太医眉头一皱,怎么可能不难受他回头看了顾棠一眼,两人走到一边,太医道“王爷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王妃娘娘,您看”

    顾棠手死死抓胸口处的衣裳,抓得手背上青筋暴起,叫太医见了只觉得她是故作坚强。

    “我我也不是大夫,还是看太医说过该怎么治,我我总是希望他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的。”

    太医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王爷这身子,经不得猛药,还是叫小厮们仔细伺候着,每隔两个时辰给王爷用温水擦一擦身子,注意保暖,擦完了再喝一点姜汤,若是能发出汗来,就再好不过了。”

    顾棠叹了口气,六神无主道“王爷病得这么重,太妃那边也病的不清,我我该怎么办。”

    太医又叹气,他想了想道“还是先瞒着太妃吧,等这两日过去,若是能好,也就不用给太妃说什么了,若是不好能瞒着也就瞒着吧,太妃怕是也没多少日子了。”

    顾棠一把抓着门框,已然是站不稳了。

    太医道“娘娘要坚强,您是王府唯一的顶梁柱了,您可千万不能倒下。”

    顾棠重重地点头,又跟太医道“烦劳太医了,您回去禀告的时候替我跟太后告罪,最近我是没法进宫了。”

    太医说了声好,转身离开了。

    这么一折腾到了正月十一,齐太妃的经书抄完了,只是最后那几十页抄得是歪歪扭扭不堪入目,然而一听见太医的回报,太后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齐王爷是看谁都觉得是要害他,尤其是屋里伺候的卫忠平,这是个太监,这是皇帝派给他的太监这就是皇帝的眼线

    齐王爷是饭也不敢吃,药也不敢喝,水倒是喝了几口,但是真靠清水度日,这人也就没剩几天了。

    一开始还饿得难受,只是人越来越虚弱之后,也就不觉得什么了。过了正月十五,齐王爷竟然觉得有点轻松,人又有了精神。

    “娘娘。”卫忠平抹着眼泪过来回报,“王爷怕是回光返照了。”

    顾棠猛地站起来,又装作头晕坐了下去,“进宫禀告陛下”她红着眼圈无力道。

    卫忠平进宫这么一说,毕竟是从小的伴读,虽然这一年对他印象已经很不好了,但是一说齐王爷要死了,往日的情分就又回来了,皇帝匆匆换了便服,直接来了王府。

    顾棠跟在皇帝身后,一起到了齐王爷屋里。

    齐王爷不住的喊冷,怀里抱着滚烫的铜手炉,手掌心还给烫出来两个泡,床边更是放了四五个火盆,陪着地龙把屋子烧得一进来就觉得烘得慌。

    顾棠有孕在身,不想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带着,她进去抹了抹眼泪,跟陛下道“您跟王爷自小相熟,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先去外头候着了。”

    房间里人走了个精光,皇帝走到床边,看着齐王爷如今这骨瘦如柴的样子,不免有点伤心,他三个伴读,又死了一个。

    “你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了”

    齐王爷不傻,能叫皇帝亲自来探病的,那探过病就是要死了,就算好转也得死。

    但是齐王爷现在觉得自己挺好的,他分明就是在好转的,那就是顾氏那个毒妇进宫说他已经知道了,皇帝要灭口了

    齐王爷露出个愁云惨淡的笑容来,还掉了两滴眼泪,“陛下,你会帮我照顾好妻儿的吧。”

    “你放心。”皇帝红着眼圈点头,“朕叫齐王府再多袭两代,顾氏过世之前,齐王府一直都是亲王府”

    皇帝这是恩待他的伴读,但是在齐王爷耳朵里就不是这么会事儿了。

    这就是皇帝对顾氏生下他儿子的恩宠啊

    “陛下,那万一顾氏没生出来儿子呢”

    皇帝听齐王爷这么问,又觉得他这是不放心不肯离去,都熬成这幅样子了,都还不放心这个家。

    皇帝想了想,郑重其事地道“你放心若是她这胎生了个女儿,朕过继自己的儿子给她,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了”

    齐王爷的心又咚咚跳了两下,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过继就是让她再生一个,还要事先找好借口。

    “那我也能放心了”齐王爷无力地说。

    皇帝看他这个样子,不免有些冲动,道“你还有什么跟朕说的”

    齐王爷虽然明面上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但是他潜意识里是有个想撑到皇帝来问清楚的念头的。

    现在一切的疑问都有了解答,他那口气也懈了,齐王爷一歪,就躺了下来,“陛下,你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

    皇帝又难过又生气,要说齐王爷这次生病,的确是他自己活该,病得这么重也是他不好好保养,每天都要胡闹的缘故,但是如果没有皇帝让他大冬天在大殿外头跪着,兴许他还能多撑一段时日。

    “你就不能学点好”皇帝恨铁不成钢道。

    屋子外头,顾棠由简舟砚扶着,站在廊下。

    小厮们都离得挺远,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简舟砚神色复杂,还是有点害怕,“王爷真的不会说出来他不会问”

    顾棠轻轻摇了摇头,“齐王爷没那个胆子,他的所有恩宠都是靠讨好皇帝得来的,他就算要死了,他也没胆子质问皇帝,他只会暗示。皇帝行得正坐得直,我们根本就连眼神对视都没有,总是避开的,他根本不会想到那些,所以在皇帝眼里,齐王爷的话是在为自己的妻女谋福利。”

    顾棠摸了摸肚子,轻轻笑了笑,“我猜皇帝一定答应为我们孤儿寡母撑腰,甚至还提前算好了万一我生了个女儿出来,他要帮我过继一个儿子。”

    “其实生个女儿没什么不好的,有八成可能被封为公主,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招婿了。”

    简舟砚看着她这运筹帷幄的样子,只觉得目眩神迷,连视线都不舍得移开。

    过了没多久,屋里忽然传来皇帝一声叫“知彦”

    顾棠往前一步,眼泪立即掉了下来,“王爷”

    齐王府哭声震天,齐王爷死在了正月十六的下午。

    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王爷的确病了很久,距离太医说的熬不住了也过了一段时间。

    灵堂布置好,宫里就来了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这人道“太后的口谕,叫王妃好好歇着,她肚里还有孩子,一切都有太后呢,陛下会派太监跟礼部官员过来的,王妃一定不要太过伤心,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顾棠红着眼圈答应了,又以商量怎么告诉太妃为由,光明正大叫了简舟砚到她屋里,道“你想过怎么跟太妃说吗”

    自打王妃的计划一一应验,简舟砚的胆子也大了许多,他沉思片刻,道“我想气死太妃。”

    顾棠扫了他一眼,“的确是个好主意,那我要不要陪你一起去呢”

    简舟砚笑着作了个揖,“那就再好不过了。”

    简舟砚扶着顾棠到了太妃屋里,这一片还挺安静的,因为简舟砚提前就吩咐了,太妃身子不好,不能叫她情绪激动,所以这一片的下人连孝服都没有穿。

    齐太妃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光感了,看人都是模模糊糊一团,她只能根据形状大小判断出来是两个人,但是这两人许久不说话,就让人很慌张。

    “是谁来了”齐太妃故作镇定道。

    “是我”简舟砚轻声道,如今不用伪装嗓音,他的嗓音是低沉又有磁性,顾棠反正挺喜欢听的。

    也有可能是听见这种嗓音的环境叫人喜欢,已经有了条件反射的缘故。

    “简嬷嬷。”齐太妃的声音放松了很多,“还有谁”

    “是我,太妃。”顾棠柔声道。

    齐太妃长舒了一口气,因为生病又看不清的缘故,她已经褪去了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显得和蔼可亲起来,“今儿这是怎么了我总能听见外头隐隐约约的哭声。”

    “您没听错。”简舟砚轻声道“外头的确是在哭,齐王爷于三个时辰前过世了。您看我们身上穿的都是孝服。”

    齐太妃直接愣住了,“你、你、你说什么”

    “齐王爷,您的儿子,您唯一的儿子过世了。”简舟砚又重复了一遍。

    “不可能你骗我”齐太妃猛地站起来,只是她一站起来就摔了,“他不是好好的你说他能吃能睡到了春天身体就好了”

    简舟砚摇头,看着仇人在地上爬,他心中生出快意来,他的姐姐,他家里的下人,还有被抢走的身份,这么多年男扮女装的屈辱,此刻终于有了回报。

    “太妃,王爷的确是死了,我骗你做什么,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可能我儿子才二十出头他是陛下的伴读,他”齐太妃忽然顿住了,她觉得哪里不太对。

    简舟砚自打进来就没再掩盖嗓音,甚至连自称也从奴婢换成了我,齐太妃只觉得一阵窒息感袭来,“你你声音怎么变了”

    “那自然是因为我是个男人啊。”简舟砚轻松地说,“您是不是还要问我,我为什么不称奴婢了因为你不配,你不过一个山匪,偷了我姐姐的身份过了这么久,你手上血腥无数,你早该死了”

    “顾氏王妃”齐太妃叫了起来,“你赶紧去找人啊把他抓起来他是骗子”

    简舟砚笑了笑,“太妃娘娘,您觉得这可能吗您觉得王妃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齐太妃整个人都僵了。

    “王爷根本就没有跟王妃圆房,你们都不喜欢王妃,你们对她都不好,这不就是我的机会了”简舟砚话语里带着淡淡的自信,“我去安慰王妃,然后”

    简舟砚一声轻笑,“虽然当年你们杀了我姐姐,顶替了我姐姐的身份,但是如今王府的继承人,还是有了我简家的血脉,太妃娘娘,你开心吗”

    “啊”齐太妃一声尖叫,往前扑了过去,“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是你们害死我儿子的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齐太妃都看不清了,扑人也是扑不对地方的,简舟砚护着顾棠往后退了一步。

    齐太妃挣扎两下就没了力气,又叫道“顾氏顾棠你个不要脸的你要下地狱的”骂了两句她又哭了起来,“他是利用你呀你怎么能这么对知彦他是利用你报仇他没安好心你那么聪明的人,你怎么能上当受骗”

    既然是帮简舟砚出气,顾棠自然是怎么柔弱怎么来的,她摸了摸肚子,道“可他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不向着他我又能向着谁呢王爷对我不屑一顾,您对我也是爱戴不理,王爷还说那几个妾谁先生了儿子就封他做世子,太妃娘娘,我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太妃在地上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被这接连两个消息惊得心情激荡不已,她有气无力道“你把那几个妾留下来你看在老王爷的份上,求你给知彦留个血脉”

    顾棠摇了摇头,“太妃娘娘,没机会了,王爷快一个月没叫那些人伺候了,那些人陆陆续续都来了月事,太妃娘娘,是真的没机会了。”

    “啊”齐太妃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简舟砚扫了一眼齐太妃,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最终却是流着眼泪跪在了顾棠面前。

    “我愿意为了王妃去死。”

    顾棠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为什么要死呢你才二十七岁,大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简舟砚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等他哭到眼泪干了,顾棠这才差人去请了太医来,太医来看过之后摇了摇头,方子都没开,结论就五个字“准备后事吧。”

    没到晚上,齐太妃也就跟着一命呜呼了。

    宫里太后听见消息,叹道“这样也好,省得办两次折腾人。”她说着又差人去齐王府吩咐一通,“不许累好好保重身子”

    至此,齐王府终于是全都落到了顾棠手里。

    丧事有礼部跟宫里的太监帮着办,等到这两人入土,时间已经到了二月底。

    顾棠当着全府的人放了简舟砚的身契,虽然这身契就是个幌子,只要简舟砚一换装变成个男人,这身契也就不管用了。

    “简嬷嬷,你伺候太妃多年,以后就做个自由人吧。”

    简舟砚给顾棠行了礼,道“王妃保重。”

    他拿着伪造好的新身份,还有顾棠给他的银票、地契等物,离开了齐王府。

    时间过得飞快,重阳节刚过,顾棠生下来一个五斤六两的女儿。

    这次没有人动手脚,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哭得十分大声。

    接生的嬷嬷拿了一百两的红封,喜气洋洋回到皇宫,道“王妃得了个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哭得比小子声音都大,可心疼人了王妃也好,生完孩子还清醒,看了孩子才睡的。”

    太后总算是松了口气,翘了一眼皇后,道“毕竟是齐王府唯一的后人了,原本是该封个郡主的。”

    “那就再提一级封公主吧。”皇后顺着太后的意思道“将来许她招赘,继承齐王府的爵位”

    顾棠看着自己结实有力的女儿,轻轻拍了拍她,“我会好好教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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