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都市小说 > 暴发户的前妻[年代] > 圆圆(她当初才不是因为喜欢白皮...)

圆圆(她当初才不是因为喜欢白皮...)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这天晚上都洗完澡了, 阎肇要出门,走之前他问陈美兰要一张大团结。

    男人把钱都给她了,现在手头想要点零花, 这太正常了, 她必须大方点, 让他继续保持这个好习惯。

    陈美兰怕他不好花, 从自己包里要数一沓十元出来。

    “要一百的。”阎肇说。

    陈美兰于是给了阎肇一张一百块, 他从笔兜里掏出钢笔,在上面写了一行什么字, 这才收到了兜里“你们晚上自己睡,不用管我,我大概明天一早回来。”

    “爸爸是去喝洒吧”招娣已经坐炕上了, 小大人似的“别喝醉呀, 明天咱们还要买席梦思啦。”

    阎肇很耐心的解释“是去工作,早上我就回来了。”

    新爸爸真好,大晚上都要出去工作赚钱钱,招娣招招手“小旺哥哥,爸爸不回来,咱们一起睡, 好不好”

    “不好,爸,你要不回来, 我就一个人吓死我自己。”小旺贼生气,毕竟他妈也经常夜不归宿,说是去加班了, 其实经常是在歌厅里跳舞,或者打麻将。

    看爸爸换了件便装, 他愈发觉得爸爸是学坏了。

    阎肇已经走了,陈美兰拿着新户口本,先皱起了眉头,而且有点生气,心里怨阎肇起名之前不跟自己商量,闷了一会儿,问招娣“新爸爸给你取了新名字,但我估计你不会喜欢,要不要自己看看”

    小旺也被吸引了,一把夺过了户口本“我看,我识字。”

    “是啥”招娣可紧张了,看着小旺,但小旺看了半天,只认识个男字,磕磕巴巴说不出来。

    “胜男,阎胜男,招娣你觉得怎么样,要觉得这名字不行,妈妈给你改一个”

    这个名字,陈美兰自己并不喜欢,因为上辈子她后来给招娣改了姓,招娣自己改的名字也叫这个,胜男,人如其名,这丫头在商场上胜过男儿,绝不服输。

    但陈美兰不喜欢,招娣喜欢啊。

    孩子哇的一声“妈妈,这正是我想要的名字。”

    躺倒在炕上,招娣意犹未尽“我会胜过所有的男孩子,包括你们俩。”

    “这样吧,妈再给你取个小名儿吧,这大名难听,我不喜欢念它。”陈美兰尝试着又说“妈给你取个小名儿咱们天天叫。”

    “叫圆圆。”小狼脱口而出。

    招娣立刻说“喜欢喜欢。”

    陈美兰的萱萱和琪琪还在嘴里,就被几个孩子忽视了。

    “为什么要叫圆圆”陈美兰问小狼。

    小狼两只手掬上了自己的脸“因为姐姐的脸圆圆的,可爱。”

    “圆圆小朋友,我要去睡觉啦,再见。”越是在热闹的地方就越落寞的小旺显然也喜欢这个名字,说完,溜下炕跑了。

    得,以后招娣就成圆圆了,人家自己改的,陈美兰也没办法。

    她还是头一回看小旺和小狼的大名,在一个户口簿上,但户主是她,小狼和小旺被注明着继子,她则是继母关系。

    阎肇在这一点上做得挺好,毕竟将来万一房子拆迁,继子继女是没有继承权的。

    “阎王爷,这是谁呀,阎明琅,这个名字真好听。”捧着户口本,陈美兰故意大声说。

    小旺连灯都没开,不过他害怕的时候总喜欢吃东西,给自己藏了个鸡腿和一瓶可乐,正准备用这俩样东西熬到明天。

    就像周雪琴曾经带他出去跳舞,那些男人却故意把他关进又黑又暗的包厢里,只塞给他一颗泡泡糖,他就会用泡泡糖熬时间一样。

    但听到阎王爷三个字,小旺不能忍了,跳过来就说“公安局写错啦,我才不叫阎王爷,我叫阎望奇。”

    陈美兰一直脾气好,给这小家伙惯了个不怕她的毛病,刷一把拽上手腕“你也应该喊我叫妈,因为现在你在我家的户口本上。”

    小家伙肯定不张嘴。

    “不想叫就上来睡觉。”陈美兰又说。

    小旺乖乖上了炕,睡的远远的,双手交在胸前,一声不吭。

    首都石化的债券还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兑出来,手里只有800块,明天那张席梦思到底要怎么买

    从隔壁搜出一块鸡腿,一小瓶可乐,把它放进冰箱,陈美兰听到门外有一阵脚步声,还有隐隐的说话声“前面正在查岗,咱们先藏煤厂。”

    现在的煤车都超载严重,而且因为销量大,必须频繁运输,煤车一超载就刹不住车,为了多拉几趟,司机们索性从来不刹车。

    盐关村不在进城的大公路边还好,那些公路边的村子里,人活着全凭运气。

    比如小孩子,跑到马上捡个球,被卡车撞飞的不计其数。

    尤其到了夜里,没有那辆车会减速,万一撞死了人,给人撞见了赔钱。

    要没人撞见,白死了。

    黄老师的儿子就是下了晚自习,回家的路上被卡车撞飞的,迄今为止凶手都没找到。

    这种行为必须设岗查岗,严查那些煤老板,重罚才能让他们收敛。

    但公安在查岗之前会放风,煤厂的老板们就会通知超载卡车的司机们,锁了车,事先藏到附近的煤厂里,等公安走了再让他们开车。

    阎西山的司机们,一旦有公安来查,就会藏在家对面的煤厂里。

    这些人还是村里的一大害,来来去去的,顺走谁家点啥,大家都是自认倒霉。

    陈美兰在门上多抵了两根木棒,这才敢回去睡觉。

    此刻,阎肇在进城的第一个路口,站在一排大车前。

    几个公安说说笑笑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说“大晚上的,领导们都去喝酒了吧,让咱们在这儿查岗,给蚊子叮”

    “查啥呀,一听说查岗,那些卡车司机早跑了。”

    “还真逮到一个你,司机吗,这车超载了,驾驶证,行驶证,那个单位的。”一公安照例问。

    阎肇直接掏了一张大团结递过去“能不能行个好”

    天太黑,这地儿没路灯,只有手电筒,对方看不清阎肇的脸,当然,也懒得看清这帮大车司机,一把接过钱说“行了,走吧。”

    “公安同志慢走。”阎肇沉声说。

    对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过两个小时你再走,一会儿说不定我们副所长和分局的领导还要在前面路口设岗查卡,绕着点儿。”

    这是盐关派出所的民警,阎肇从档案上熟知他们所有人,但他们并不认识阎肇。

    他这么说,就证明吕梁和阎斌等人不但没有亲自来设岗查卡,甚至今天晚上都不在岗。

    “谢谢。”阎肇依然说。

    “一张百元大团结,这帮卡车司机真能赚,拿得出百元大钞。”另一个公安拿手电筒照着青砖色的大团结,一声惊呼。

    “这算啥,咱们队好几个公安家里都有席梦思,那不全是煤老板们送的,他们一晚上赚个千随随便便。”

    “走吧走吧,我一月工资才三百块,这种事儿听多了生气,肝儿疼。”

    “对了,领导们在哪儿喝酒”

    “那必须梦巴黎,大包厢。”

    “走,咱也去梦巴黎,今天晚上消费一把。”

    “领导们肯定要嫖小姐,咱没得小姐嫖,喝杯酒也行啊。”

    俩人聊的时候可没发现,黑暗中两道如寒光般的眸子,阎肇紧随其后,紧紧跟着他们。

    伴着鸡鸣狗叫声醒来,女儿已经不在炕上了,陈美兰才睁开眼睛,闺女满嘴牙膏香气“妈妈,我已经找秦老师请好假了,我还告诉宁宁,我们家也要有一张席梦了。”

    孩子们急的等不到吃完早饭,而阎肇,直到快十点了才回来。

    倒两趟公交车,直奔百货商场。

    还差两双黑丝袜,否则,今天陈美兰绝对买不到席梦思。

    孙怒涛的妻子叫邹洁,原来在毛纺厂工作,现在,则在本地的西美床垫厂当销售经理,今天是因为阎肇要来,她才来商场的,要不然,她就应该在厂里工作。

    席梦思,在这个年代是人们心目中的圣品。

    要买一床,就跟将来结婚的时候要买房一样,比将来结婚买房还重要。

    不过邹洁卖的不是现在最出名的凤凰牌床垫,而是本地品牌西美牌,这个牌子更难卖,毕竟价格一样,但她的牌子不亮。

    所以丈夫算是给她拉了一单大业务。

    她远远看了半天,伸出了手“美兰,居然是你”

    “邹大姐。”

    “你和阎肇怎么就成一家子了”邹洁看了看阎肇,再看看陈美兰,想说什么,又吞回去了。

    陈美兰敏锐的察觉到,邹洁欲言又止,应该有什么话要说。

    “你们认识”阎肇也问。

    邹洁原来在毛纺厂当领导,而陈美兰,则在红专毕业后,因为周雪琴的介绍,在毛纺厂剪过几天布头子。

    后来改革开放,国营毛纺厂没生意,她就回家了。

    再后来,周雪琴的父亲又给她介绍了阎西山,她也就结婚了。

    “认识认识,我们一个单位工作过。”邹洁笑着说。

    抬头看阎肇,一身军装,一头贴头皮的板寸,双目如隼,英气勃勃,但就是皮肤,黑,太黑了。

    毕竟军人,一身生人勿近的杀气腾腾。

    邹洁扬头看着他,突然就咂了口气“阎肇啊,你也该把自己倒饬倒饬,咱们美兰喜欢皮肤白一点,帅气一点,随和一点的男人。”

    阎肇当然面无表情,但陈美兰看着邹洁的眼神,怎么就咂摸出一些不同的味儿来。

    她伸手挽上了邹洁的手“邹大姐,谁跟你说我喜欢皮肤白,长相帅气的男人”

    邹洁跟陈美兰也只打过照面,毕竟她当时是毛纺厂负责政工宣传的领导,陈美兰只是个小临时工,俩人除了政审的时候谈过一次话之外,再也没搭过话。

    但既然认识,又在同一个单位工作过,就算是熟人。

    邹洁打算以承相待。

    她把陈美兰拉到了一边,低声说“小声点,当初咱让周书记员问你要照片,要给你介绍个兵哥哥,你不是不肯要,嫌他们太黑,太凶太丑,非要找一个长相帅气,讨喜,性格温柔的男人你一婚过的不太好才离的婚吧,阎肇原来就是个当兵的,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男人,但都是二婚,就谁也别嫌弃谁,明白吗。”

    “什么叫曾经给我介绍过一个兵哥哥”

    “毛纺厂当时和部队搞联谊,你的照片我就曾经寄到部队。当时那个军人都说好要来看你了,结果周雪琴说你不喜欢又凶又黑的军人,要找一个皮肤白,最好像今夜星光灿烂里的唐国强那样的奶油小生,我怕要引起误会,还曾专门拍了封电报到部队上说明情况。”邹洁又说。

    她这言下之意是,早在七八年前,她的照片,居然就被寄到部队上去过。

    那阎肇,是不是早就见过她的照片,也以为她喜欢皮肤白,长得帅气的男人

    天地良心。

    当时周雪琴的父亲确实要过陈美兰的照片,而且说是要给她介绍一个兵哥哥的,但等见面的时候变成了阎西山。

    见了阎肇之后,她总觉得这男人不冷不热,而且他看她好像挺熟悉似的。

    这意思该不是,毛纺厂要给她介绍阎肇这种兵哥哥,但周雪琴替她回绝,继而给她介绍了个地主狗崽子吧

    阎肇一直冷冰冰,是不是因为他原来就看过她的照片,却以为她喜欢奶油小生,不喜欢军人

    狗男人。

    当然,这只是陈美兰的猜想。

    具体阎肇有没有见过她的照片,知不知道她,大概只有闷包子阎肇自己知道。

    陈美兰和阎肇在看床,阎西山夹着他鳄鱼牌的小皮包,也在商场里闲逛。

    这时,阎肇带着几个孩子,径自走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几个孩子同时在惊呼“爸爸,就是这张床吗”

    “这不是席梦思呀。”小旺的语声里透着失落。

    圆圆从这儿开始改名倒是乖巧“我觉得挺好的,咱们就要这个。”

    小狼直接哇的一声“爸爸骗人。”

    不仅伤心,还失落,孩子哭开了。

    陈美兰跑过去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角落里有张一米宽的小钢丝床,灰零零的摆在那儿蒙尘。

    但就这么一张钢丝床,现在也要600块。

    毕竟现在可是个钢材稀缺的年代。

    阎肇答应招娣要买张床的时候,想的就是这张床吧。

    几个孩子就跟将来网购的时候的她一样,看图片天花乱坠,看到实物,啥也不是。

    但它好歹也是弹簧的,也可以蹦啊。

    几个孩子其实都委屈坏了,阎肇犹还说“这个跟席梦思一样可以蹦,你们谁上去试试”

    圆圆摇着着阎肇说“算了吧爸爸,咱不买席梦思了,我们不喜欢席梦思。”

    小狼紧咬着唇,吸起了鼻子。

    小旺则说了句“得了吧小圆圆,你今天早晨还跟宁宁炫耀过,说咱们家马上就要有一张席梦思了。”

    阎西山也不知道是碰巧撞上,还是故意来看热闹的,慢慢坐到了一张席梦思上,缓缓悠悠的,让床的钢丝蹦着自己。

    远远看着闺女,他似笑非笑“招娣,来爸爸这儿,试试爸爸的新席梦思。”

    圆圆站在新爸爸身边,看着旧爸爸的席梦思,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陈美兰不是个有智慧的女人。

    要不然上辈子也不可能过的那么难。

    现在也不是。

    但女儿太喜欢席梦思了,当然,孩子的世界就那么大。

    当宁宁在床上尽情的蹦着,跳着,她在地上看着,小狼被关在门外,甚至没有看的资格,那张席梦思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就是她全部的渴望。

    大概是女子本弱,为母则刚的原因吧。

    也是上辈子让女儿失望了太多次,委屈了太多次。

    她再也不想女儿失望了。

    在这一瞬间,陈美兰突然想到一个法子。

    这个法子既能帮她搞一张需要五千块的席梦思。

    而且还能让阎肇那个狗男人知道,她才不是因为喜欢皮肤白的男人当初才拒绝他们那些兵哥哥的。

    被人误解,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