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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水塘溺死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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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白芍并没有停留很久, 当然也没有喝醉,见外面天色不早,就提出了告辞。

    不用她试探, 仇疑青直接说, 这样的热闹菜色北镇抚司很少见, 希望以后能经常吃到。这话什么意思,聪明人根本不用多想,不就是允许她经常过来的意思

    叶白芍开心的不行, 揉了几下傻弟弟的小脑瓜,小声叮嘱他以后好好努力,追人别太小气, 没钱了跟姐姐说相当满意的离开了。

    申姜胡吃海塞的也差不多了, 跟着告辞, 还顺手捞了碟小点心,说这个味儿新鲜, 没见过,带回去给媳妇尝尝。

    很快,房间里只剩叶白汀和仇疑青二人。

    仇疑青本来有些话说, 可叶白汀不行, 他忙啊,颅骨复原工作琐碎又要求细致, 还丁点不能出错, 一个人扛这么久真的累了,既然你有空,不如来帮忙

    第一仵作拉着指挥使加班去了,什么谈情说爱,花前月下, 不存在的,不如一起快乐的捏泥巴只要工作不死,就往死里工作

    仇疑青

    他从未觉得公务累过,凡事冲在第一线,属下工作努力,他只有满意的,可这一次,心里稍稍,有那么一点点不爽快。

    偶尔歇一歇,好像并不是那么大逆不道

    小仵作身体还是不够强壮,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趴在案上睡着了。

    仇疑青垂眸看着,不知不觉,手指就落到了人脸上,指下皮肤触感光滑润软,更显的自己指节粗糙

    他倏的收回手指,闭上眼睛,浅浅叹了口气。

    他起身铺好被褥,把人抱过去,月光皎皎,清冽如霜,温柔的洒在小仵作额头,眉眼,鼻间他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是怎样的清澈干净,那是比月光还好的颜色。

    仇疑青微微俯身,极为克制的,在小仵作额头印下一吻,触之即离,踩着细碎月光,离开了房间。

    叶白汀这一觉睡得有些沉,醒来时看到仇疑青坐在小几边。

    身上衣服换过了,残留有微冷水气,好像刚刚从校场练武回来,冲过澡,发丝还未完全干透,现在手里拿着毛笔,在批一叠厚厚的公文。

    “怎么没出去”

    叶白汀看了看外面天色,手头有案子,有公务,天子那边也即将大婚,仇疑青这些日子忙的分身乏术,都是一大早就看不到人影,今天怎么

    “知道你快醒了,”仇疑青放下笔,将卷宗合上,整理好,“蔡氏过来了,带着点东西,和你一起听了,再走也来的急。”

    蔡氏

    叶白汀立刻爬起来“你等等,我这就洗漱”

    穿衣穿鞋收拾着自己,视线滑过工作台,叶白汀就是一顿,好像干净了许多

    仇疑青“尺子都在左上方,按大小软硬度排列,宣纸叠在右上侧,炭笔帮你整理干净,削好了,左边是算了一半的,右边是计算好有结果的,放心,都没乱,找起来很方便。”

    叶白汀眉开眼笑,朝仇疑青绽了个大大的笑脸“谢啦”

    忙起来时,哪里还顾得上收拾果然还是指挥使好习惯,乃是居家生活必备好男人

    二人走到堂前,蔡氏刚好走完北镇抚司来客流程,朝他们福身行了个礼,交上来一样东西。

    上面的字迹一看就知道,还是和应溥心有关,不过这次不再是画的小像,而是手札,数量不多,只有几张,看起来有连续感,像是从哪里掉出来的纸页。

    这次里面写的也不是诗,更像是随笔,记录了当时心情,大概就是和心上人吵架之后,从情绪低落,到回忆过往,各种甜蜜酸楚的瞬间,试着理解和剖析吵架的原因,为什么出现矛盾,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如何挽回现在局面

    等等各种心路历程。

    应溥心的表达很真诚,从他的文字里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充满热情,很有想法的人,他的感情真挚浓烈,似乎和侯府所有人都不同。

    手札里仍然没有出现对方的名字,叶白汀和仇疑青不知道这个心上人是谁,但很明显,这两人有过接触,有过情动,有过不一样的瞬间。

    叶白汀看完手札,问蔡氏“此前两次寻到应溥心的东西,你会落泪,会觉得酸楚,这次呢,可有什么感觉”

    蔡氏右手放在左胸,轻轻摇了摇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会伤心难过”

    “不会。”

    “可有落泪”

    “没有。”

    “自己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大概上面的内容是吵架”蔡氏微偏着头,缓缓道,“没有女子不为男人的深情触动,我想不起他的模样,可看着这些画和字,总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是我丈夫,却喜欢别的女子,我自然心里不舒服,他和人吵架,于他的感情来说并不是好事,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我甚至”

    “我甚至盼着他们吵架,没机会在一起才好。”

    大约知道这话不光彩,蔡氏微微垂了头,不让人看到她的眼睛。

    仇疑青“锦衣卫查知,你与应溥心婚事,你曾经反抗过。”

    蔡氏抬头“反抗”

    “反抗的非常激烈。”叶白汀接过仇疑青的话,“可能记起当时发生了什么”

    蔡氏摇头“不记得。”

    叶白汀沉吟“不记得当时,就说说现在吧,如果是现在的你,被告知将要进行这样一桩婚事,你怎么想”

    蔡氏想了想“应该会想了解多一些应溥心看起来不像坏人。”

    “如果是别人逼你,必须要这么做呢如果你曾经过得很苦,光是坚持活着就拼尽了全力,认为自己的生活环境,生活状态,并不适合这样成亲呢”叶白汀拿蔡氏本身的经历举例子。

    蔡氏非常果断“那就拒绝。”

    叶白汀“为什么你不想借此机会跳出泥潭”

    蔡氏很不解“跳出泥潭的方式为什么一定是成亲,嫁给一个男人我自己没有手么还是没有男人活不下去”她微垂着眉,声音有些慢,似在思考,“如果我的过往十分不堪,我可能不会愿意连累别人,可能会因操持生计,累的连旁的心思都不会起,我有手有脚,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我可以给别人上工做活,攒钱给自己修个小房子,开个小铺子,安安生生的,过最普通的日子,我”

    “我好像不太想屈服于任何人,我不会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

    叶白汀看着她“如果,你答应了呢被别人胁迫利诱,用一些东西逼你,你答应了呢”

    “答应了”

    蔡氏想了很久,摇了摇头“那我答应,一定不是因为被迫这件事,一定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

    是喜欢吗

    显然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蔡氏已经全部忘却。

    又问了蔡氏几个问题,感谢她的配合,让下面锦衣卫把人送走,顺便继续保护观察,叶白汀仍然久久不能回神,这对夫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和侯府是否相类所有深情和向往,是真实,还是假象

    手里突然被塞了杯茶,仇疑青声音落在耳畔“二房经历过往,我已飞鸽传书当地卫所详查,这几日会有结果回报,不必过于忧心。”

    叶白汀点了点头“还有尘缘段的药引”

    仇疑青“此事郑英昨夜去查,方才已有了回报。”

    郑英叶白汀知道,是仇疑青的副将,平日忙得脚不沾地,很少有机会见到,但绝对是仇疑青心腹之人。

    昨天下午才知道,连夜去查了还一夜就有了结果这些人工作起来都不要命的吗怎么查的,在哪查的,路子这么熟,效率这么高,好厉害啊

    仇疑青扳过小仵作的头“看我。”

    这霸道样子,似乎很不满他在想别的男人。

    叶白汀这才想起刚刚提起药引时,这男人的举重若轻,比平时更重几分的淡定,一脸这点小事有何难度不就是在邀功晃尾巴,说快来夸我

    “唔,果然指挥使威武,路子宽心智广,天下无双什么难题撞到您手里都不是事,反手就能解决”

    小仵作眼睛清澈明亮,好像有光,声音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在撒娇,可仇疑青就是很受用,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开口“尘缘断的药引,必须得是入口之物,可以是一种东西,可以是几种混合,食物药材都可以,但不同药材可能会产生不同的刺激情况,一般都选择品性温平之物。”

    “一样或几样”叶白汀想了想,“单一样看起来简单,实则不好控制,万一不小心误食了怎么办提前恢复和计划时间恢复,效果可不一样,我猜大部分都是选几样东西的组合”

    仇疑青颌首“不错。”

    叶白汀又道“怕提前恢复应该也会怕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比如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心腹之人操作不了,总不能一辈子失忆吧药引的选择范围,不能太偏,可能会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东西,潜意识里存在感非常重要,经过混乱无序的状态持续后,会下意识寻找蔡氏喜欢吃什么”

    仇疑青想了想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摇头“她好像不怎么挑食,饭菜看不出偏爱,茶点也是。”

    叶白汀想了想,也是,蔡氏以前日子过得那么苦,被赌鬼爹坑的那么惨,衣食上哪有什么选择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里,有口吃的就不错,不敢挑食。

    “不对,”叶白汀看着仇疑青的脸,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在这发愁,这男人却一如既往淡定,“为什么你这么放松,可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仇疑青一直都知道小仵作很敏锐“是有一些,尚未确认,稍后同你说。”

    叶白汀蹙了眉。

    一般的案件线索,不存在不能说的情况,只是怀疑方向也可以,所有的真相结果,都是从怀疑开始的,尚未确认,现在不能说

    仇疑青查到的东西可能很要命,甚至有关国家安全,牵一发动全身的那种。

    指挥使自有分寸判断,叶白汀除了叮嘱对方小心自身安全,再没打探之意“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人。”

    “嗯”

    “徐开。”叶白汀眼梢微微眯起,“应玉同的死,可能是知道了侯府藏得更深,不能往外透露一点的东西,徐开呢侯府管家,安安稳稳十几年,从未被调开,还和府里嫡长女有染,一点事都没有,他的倚仗又是什么呢”

    “那些秘密如果他知道的少,根本不是问题,侯府主子们随便找个由头灭口就是,如果知道了很多,互为掣肘,他一个下人主子动手的时候,他是不是得帮点忙哪怕递个东西,望个风”

    仇疑青“你是说”

    叶白汀“或许比起应玉同,徐开知道的更多,做的也更多,没准连应玉同的死,他都从头到尾清楚的很,只是不愿同我们说实话”

    “说说了”

    申姜从外面跑进来,灌了一壶茶“我昨天回来时知会过,说今晨一早还过去,徐开说了,六年前姑爷带大小姐回家省亲,老三和姑爷发生过冲突,那时应玉同反抗亲事不成,情绪有些冲动,史学名被他激出了火,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应玉同还拿了刀,要不是世子拦着,根本等不到盗匪,老三就能把姑爷干掉还有四年前,应溥心出事的时候,应玉同也没在家,后来有人说,曾在当日,应溥心出事的河堤边,见过应玉同”

    叶白汀“徐开的意思是”

    申姜眼睛圆睁“姑爷和老二,都是老三杀的”

    仇疑青“如果当年凶手是老三应玉同,时过境迁,无人知晓,为什么他现在要死”

    “别人报仇呗应白素她算了,和丈夫感情并不好,那就是蔡氏”申姜分析道,“没错,她很可疑,怎么早不失忆,晚不失忆,偏偏应玉同死了,她失忆了”

    “不对,徐开有问题”

    “他可能出了事”

    叶白汀和仇疑青几乎同时起身,跑到门口,玄光已经听到主人口哨声,跑了过来,仇疑青大手一揽叶白汀的腰,上马同骑,赶向了应恭侯府

    申姜

    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徐开可能会出事,他怎么又没反应过来

    算了,不想了,跟上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惜已经晚了,他们到侯府时,人已经死了。

    “死,死了老子又晚了一步”申姜眉头紧皱,气的不行,“怎么可能呢”

    尸体是泡在水塘里的,侯府下人有固定的工作频率,这个时间,正是整理各处水域的时候,下人拿着网准备捞树叶和杂物,发现了徐开尸体,正好锦衣卫来了,就过来通报,说管家溺水而亡。

    人怎么死的,死了多长时间,仇疑青不可能轻信侯府下人言语,当即进行现场勘察,把尸体打捞上来,给叶白汀做第一次现场尸检。

    叶白汀早就带好手套,准备就绪。

    溺亡之人,短时间内大量溺液吸入体内,刺激气管黏膜,促使其分泌粘液,综合气体,在呼吸作用的搅拌下,会形成大量的白色泡沫,尸体捞出后,这些泡沫会从口鼻溢出,堆积在口鼻周围,称为蕈状泡沫,为生前溺死的主要特点。

    “死者蕈状泡沫特征明显,尸斑颜色浅而淡,眼结膜充血,有散在出血点,皮肤苍白,微皱,上臂外侧,腹侧有鸡皮疙瘩”

    叶白汀结论给的很干脆“如无意外,人确系溺亡。”

    “但是”他微微皱着眉,看向申姜,“你说徐开跟你说了些四年前六年前的往事,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今晨什么时候见到的他”

    “没见到啊,”申姜看着地上的尸体,皱眉道,“大家都很忙,想问个话都得对时间,昨天下午我找他时他就没空,可能觉得不好意思,说今早会闲些,能不能今天再聊,我手上别的事也多,这个晚一点,别的可以早一点,也就没介意,结果今天早上过来,他又忙的分不开身,叫个小厮带了封信,好生道了歉,说实在没空,但也知道我想问什么,全都写在了信里”

    “所以你今天没见到他。”

    “没有。”

    “昨天呢,见到过”

    “是,我昨天找他是在未时末,见到的本人。”申姜知道少爷在说什么了,“今天接到信,里边的东西有些惊人,我还找了他两圈,想和他当面确认一下,可并没有找到人,难道就是这段时间里,他淹死了”

    叶白汀看着尸体,轻轻摇了摇头“可能在更早之前。”

    这个递信的行为,更像是对杀人时间的混淆。

    “更早之前那信是别人写的”申姜话没说完,就摇了头,“不,信就是徐开写的,我认的他的字。”

    仇疑青“信呢”

    申姜将折好的信纸摸出来“这里。”

    仇疑青打开,摸了摸信上墨迹“你打开时就是这样子”

    “是,我打开时就是折好了的,上面有部分洇湿模糊的墨迹,那个小厮说”说话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个小厮,申姜把人叫过来,“你过来,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小厮“这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只是带个信而已”

    仇疑青“信是从何处拿的”

    “徐管家房间。”

    “你进去时可有看到他的人”

    “没有。”

    “那他是怎么给你派的事”

    “就昨晚”小厮脸皱成了苦瓜,“挺晚的,都快亥时了好像,徐管家叫小人过去,交待了这件事,说家里发生命案,所有人都很忙,锦衣卫也不容易,叫大家都体谅着些,还说申百户今晨会过来寻他,但他安排了别的事,没时间会面,就写了封信,放在桌子上,叫小人记住了,如果申百户找他,就过来拿信,交给申百户。”

    “今日你直接进屋,拿的东西”

    “不,小人敲了门,听到里边应声,才进去的。”

    “应声”仇疑青眼神微冽,“听到了声音,却没看到人”

    “可能他是在换衣服小人看到屏风后有人影在动,打了声招呼,说信拿走了,他还嗯了一声”小厮脸色发白,“谁知小人刚把这事办好,他竟然自己想不开,投湖了呢”

    旁边聚集的下人这时候也开口“小人好像听到扑通一声,像是有人投湖的声音,但距离稍有点远,手上活又实在多,静听片刻又没有了,这才没关注,想来徐管家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投的湖”

    叶白汀站起来,摘掉手套“我们的凶手这次很聪明啊,不但知道提前准备,还能在死亡时间上做手脚虽然现在明显已经不在了,指挥使,咱们还是去看一看”

    仇疑青“嗯。”

    申姜跟着在后头控制控制秩序“都安静,呆在这里别动,稍后配合锦衣卫问话”

    几人很快到了徐开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推开,是一个小厅,有桌椅板凳,水盆几柜,往左边是卧房,没有门,以屏风相隔房间的格局布置,一眼就能看清楚。

    申姜指着那道阻隔视线的屏风,问小厮“你今晨就是听到人在那边应的声”

    小厮苦哈哈的点了点头“是”

    “先去外面候着,有事再问你。”

    死者房间的信息很重要,不能破坏,申姜把小厮打发下去,让下头看着,小心谨慎的,亲自往里面转了一圈,处处正常,连被子都叠的整整齐齐的。

    可这就是问题。

    “被子叠的这么整齐,难道他昨晚根本没睡觉”

    仅这一点,也说明不了什么,申姜继续找,却发现卧室里只有自己,指挥使和少爷根本就没进来

    他刷刷刷把看到的点记下来,走出卧房“你们在水盆边干什么”

    叶白汀招手叫他过去“你看这个水盆,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申姜观察“有水。”

    “其它的呢”

    “水有点多”

    “没错,就是有点多。”叶白汀抬眉,“你在做什么的时候,会用这么多水”

    申姜想了想,洗衣服不可能,徐开虽是下人,伺候侯府主子,可没主子的时候,他就是上司,是有人伺候他的,洗衣服这种事自己不可能干,那是洗脚也不对,谁家洗脚的时候,水盆架在架子上,是不是有病

    洗脸洗手,这水量可有点多了

    他看了半天,还真是想不出来,什么情况下才能用到这么多水。

    叶白汀提示“你看看水盆架。”

    这个水盆架和房间气质很贴合,要的不是华贵大气,而是经久耐用,木板非常厚,拼接完美,抵在墙角的位置,他刚刚试了试,以他这样的身板力气,除非用力往外拽,其它角度都很难晃动。

    申姜仔细观察架子,慢慢的,还真发现了点东西“好像有水溅出来的痕迹”

    木头架子上架着水盆,偶尔会有水溅出来的痕迹,应该很正常

    仇疑青“溅痕似泼,不正常。”

    太过激烈了。

    申姜看着这个水盆,摸下巴思考,管家用的水盆,肯定是不小的,不像女人用的洗脸盆那么秀气,很深,能装很多水,硬要形容,申姜见过外头喂猪的圆形食槽,就是这么大。

    若是个人偏好,就是喜欢用一大盆水洗脸,也没问题,但不可能水溅出去那么多,跟泼似的,别处又不都是他的脸。

    脑子里过着所有可能性,申姜突然拳砸掌心“难道徐开不是在水塘里溺死的,是在这里”

    叶白汀一脸孺子可教“我刚刚和指挥使仔细看过,地上没有水痕,如果是昨晚有人行凶,从水盆里扑出来的湿痕这时肯定干了,看不到正常,水盆架的木质材质却很特殊,新痕还是干透,时间上会有偏差。”

    申姜快速观察水盆位置,环境,认真思索,这种死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并非没有可能。

    “死者如果死在这里,是怎么到水塘边的别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顶着被发现的风险,扛着尸体招摇过市”

    “暗道。”仇疑青道,“夜过亥时,就算不用暗道,风险也并不很大。”

    “知道申百户要来,提前安排好,写了信,把所有疑点指向应玉同,叫小厮到点来取”

    叶白汀的问题是“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如果对这样的结局有所预见,那他死前除了写信,就没有最想见的人心中牵挂的那个人呢,会不会想再看一眼,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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