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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同庞丽君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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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年底又要到了。这天晚上,海福在检查豆豆功课的时候,林瑛进来喊“有你的电话。”海福问“是不是志光打来的”林瑛回答说“好像是以前那个姑娘。”他放下作业本,连忙去接听电话。

    电话果然是庞丽君打来的,她开口先问“你最近好吗”他回答说“我还好。”然后问“你好吗”只听她回答说“不太好。”他怔了一下,连忙问道“遇到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下,然后回答说“一言难尽。”他心头沉了一下,问道“能对我说吗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她回答说“谢谢你了,没什么好帮忙的。”接着说道“我想同你见面,有话想对你说,不知你是否愿意”他问道“电话里能谈吗”她回答说“电话里说不清,必须当面谈。”

    他想了一会,最后回答说“那好吧。”只听她说“星期日晚上七点,在虹口公园门口,我们不见不散。”他回答说“那好,不见不散。”随后双方挂断了电话。

    海福放下电话后,林瑛问他说“那个姑娘好长时间没来电话,今天又来电话了,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我们是普通朋友,没有什么事。”豆豆在一旁说“我刚才听见了,星期日晚上七点,虹口公园门口,不见不散。”海福生气地说“你怎么偷听我和人家说话赶快进屋去复习功课。”

    豆豆笑了笑,转身进里屋去。银生问“豆豆说的是真的”海福点了点头,银生高兴地说“那就去和人家好好谈。”他连忙说“你误解了,不是那么回事。”银生问道“那是怎么回事”他回答说“她不是我想找的人。我答应去和她见面,是因为她有事要告诉我。”林瑛在一旁说“你真是个书呆子,人家姑娘主动打电话约你,这是明摆着的事,难道你还不开窍”海福有点发急,说道“我说的话,你们都不信,不同你们说了。”说完转身进里屋。

    星期日晚上,海福准时来到虹口公园,庞丽君已在公园门口等候。他走上前说“不好意思,让你等我。”庞丽君看一下手表,说道“你没迟到,没什么不好意思。”

    俩人说话时,一对对挽着手臂的情侣从跟前走过,成双结对进入公园大门。他犹疑了一下,抬头看见公园旁边的咖啡馆,霓虹灯招牌一闪一闪,于是问“我们去咖啡馆里坐一会”庞丽君点头说“那好吧。”

    俩人走进咖啡馆,里面地方不大,只有十来只火车座,桌子上烛光摇曳,显得非常优雅。俩人坐了下来,海福注意到,庞丽君今天穿一件白色高领毛衣,外面是米色的短风衣,在烛光的映衬下,她脸色白得像张纸。另外还注意到,半年多不见面,好像她瘦了不少。

    庞丽君呷了口咖啡,开口问道“最近你还在写东西吗”他回答说“正在写一个现实题材的中篇。”接着问道“沙龙里的朋友好吗是不是还每星期聚会”她摇了摇头,过一会回答说“早已经解散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会解散的”庞丽君回答说“你和王家福走后,张海明说他老婆怀孕了,星期天要陪老婆。陈松年说要准备结婚了,没有空再来。于是索性解散了,反正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他听了不声响,两眼盯着桌上的蜡烛,火苗在不安地跳动,他的内心也像火苗一样。庞丽君这时问“你怎么啦”连问他两遍。

    他慢慢回过神来,说道“沙龙解散是不是因我而起如果真的这样,我于心有愧,而且对不起陈淼森。”接着问道“那天我走后,大家是不是在背后骂我你也一起骂我了”她笑了笑说“你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了”他回答说“我事后想想,那天把两个孩子领上门,做法确实有些不妥,而且他们临走时,还偷了你的香烟和打火机。”说话时他掏出香烟,给庞丽君点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庞丽君吸了口烟,然后说道“我觉得你很可笑,凭那两个活教材,能说服得了陈淼森”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我至今不明白,陈淼森的个人思想,为什么这样偏激是不是他有过什么经历”

    海福问了这话后,庞丽君的神情,突然变得凄然起来,叹声气说“每个人都有过往。虽然他出生在有钱人家,但是从小就有自卑感。”海福不解地问“这是为什么”庞丽君说“他父亲有好几房老婆,他不是正房生的,从上小学起,就被人讥讽为小老婆养的。中学毕业后,他去农村插队落户”

    海福打断她的话,急忙问“这么说他还是回城知青”庞丽君点头说“他在农村里没呆多长时间,靠香港的父亲寄钱供养他。恢复高考的时候,他也去考过,但是连考二年,都没有考上。”接着又说道“陈淼森最亲的亲人,除了他的母亲,另外就是想请他来沙龙,但是一直没有来的,他的那个舅舅。”

    海福睁大了眼睛,问道“他舅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庞丽君说道“他舅舅在解放前,曾经参加过学生运动,坐过国民党的牢。解放后在大学里任教,可是后来成了右派,所以一直不得志。”海福点头说“看来陈淼森受他舅舅的影响很深。”庞丽君说“是啊,他崇拜自己的舅舅,走上写作道路,是受他舅舅的影响,满嘴民主自由,也是受他舅舅的影响。可是他的舅舅,最近又不妙了。”

    海福闻言吃一惊,连忙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庞丽君回答说“前些日子,在他舅舅任教的学校里,有几个学生闹事。学校处理了几个传播极端思想,鼓动学生闹事的教师,他的舅舅也是其中之一。”

    海福听了说“陈淼森这下该醒悟了吧”庞丽君摇头说“他是越发激进了,看来和他的舅舅一样,陷进去拔不出来了。”海福叹息说“他这样下去,可能很危险。”接着又说“你应该多劝劝他。”

    庞丽君愤愤也说“我已劝不了他。”说着眼泪涌了出来。海福吃惊地问“你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哽咽着说“是我瞎了眼。”海福追问道“他到底怎么了”庞丽君终于说“他已经到香港去居住了。”海福说“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一条出路。”然后又问“你俩是不是有什么约定是他辜负了你”她不停地流泪,不愿意回答。海福第一次遇到,有姑娘在自己面前流眼泪,心里不由着慌,急急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庞丽君终于抹干了眼泪,开口说道“实话对你说吧,我刚做了人流手术。”海福顿时大吃一惊,瞪大眼珠望着她,好一会才问“是陈淼森的”她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沙龙解散以后,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一人空虚得很,要我去见他。我于是去了他家里,他见了我像小孩子一样哭,还抱住我不停地亲吻。我当时也很空虚,而空虚的灵魂是没有防线的,不由自主地跟他上了床。这样相处没多久,我发觉自己怀孕了。”

    海福听了庞丽君的叙述,开口说“这不是很好吗你俩已到为人父母的年龄,再说他家里的经济条件不错,你们能过上幸福生活的。”庞丽君说道“我也这样想,可是后来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海福问“难道是他不想结婚”她回答说“我俩相处时,他瞒着我申请赴港签证。我怀孕后,同他商量结婚的事,他突然变了一张脸,说自己要去香港,结婚的事暂时不考虑。”

    庞丽君一脸哀怨,海福望着她消瘦的脸容,不由心头沉重,问她说“后来怎么样呢”她眼眶里涌出了大颗的泪珠,低声说道“他到香港后,给我来了一封信,并且寄来了三千港帀。他在信中什么原因也没说,只是强调不能同我结婚,要我忘了他,赶快把腹中的胎儿解决掉。”

    海福问道“那么你回信向他抗议了吗”庞丽君摇头说“这是多余的。我读了信后,方才如梦初醒,这个平时满嘴民主自由的人,其实是个卑鄙小人,他只顾自己的自由,根本不顾别人的痛苦。”海福叹息道“他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怎么忘了人伦呢”

    庞丽君又点了一支香烟,海福忧心忡忡地问“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她回答说“我已经辞职了。”他闻言又大吃一惊,问道“为什么要辞职呢”她回答说“我被厂里人议论,成了众人眼里不正经的女人。我曾经想过自杀,可是又没勇气,所以选择辞职。”

    海福知道她的家境不太好,听了不兔着急,问她说“以后你的生活怎么办靠写诗是不能糊口的。”她猛吸一口烟,回答说“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到深圳去找活路。”他听了摇头说“你一个女诗人闯深圳,不会像白居易闯长安那样容易,你去那儿居也不易呢。”

    庞丽君连吸几口烟,揿灭了烟蒂说“这事我已经决定了。”海福问她说“是不是深圳离香港近,见陈淼森方便些”她连连摇头,说道“我只当他已经死了,不想再和他见面。”接着又说“现在但凡有点才能的,在单位里混得不得志的,都想南下深圳,去那儿寻找机会,就像三、四十代的有志青年,纷纷投奔解放区一样。”

    海福在年初同雅芬见面时,听说过深圳的一些情况,于是说道“听说那儿的条件,目前还很艰苦。”庞丽君回答说“再艰苦总比上山下乡好得多,何况那儿的工资很高,还有许多发展的机会,此时不去,我们更待何时”

    海福对诗人们常有的,那些独特的性格和脾气,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于是不再多说。庞丽君这时说“今天请你出来见面,就是要问你,想不想一起去投奔解放区”他听了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回答说“我不想投奔解放区,情愿留在家里,再大的诱惑也不去。”

    庞丽君望他一眼说“你是不是太保守了想在纺织厂干到退休”他回答说“人各有志,我不想离开自己的家。”庞丽君说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比呆在家里要好,对你的创作是有帮助的。”他摇头说“父母在不远游,何况我还有个八十多岁的老祖母。”

    海福这么一说,庞丽君知道,再游说他也无用。俩人缄默了一会,她开口问“对你说了这么多,还没问起你的近况,你有女朋友没有”他摇头说“还没有。”她忙说“为什么还不找陈松年比你小一岁,春节要结婚了。”他淡淡一笑,回答说“我自己也不明白。”

    庞丽君又说“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去沙龙吗”他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我是个爬格子动物”庞丽君说“亏你还善解人意,当初我是想追求你的。”话出口后,她脸上闪过了一丝红晕。

    听见她说这话,他张口结舌回答说“我实在愚笨,一点也没有察觉。”庞丽君说“这也难怪,你有点目中无人。”他连忙说“我也明说吧,当初我也是另有目的来的。”庞丽君连忙问“是什么目的”在她目光的直视下,他有些局促不安,讷讷地说“是王家福看中了你,我同他一起来沙龙,是想让他有机会接触你。”然后问她说“难道你没有发现,王家福注视你时的眼神他很仰慕你。”

    庞丽君说道“我有点感觉到,但是我不可能接受的。”他叹息说“这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庞丽君问道“王家福近来好吗”他想把王家福的事告诉她,转念一想,还是不告诉为好,于是回答说“他很好。”

    俩人不觉谈了一个多小时,海福看一眼手表,问庞丽君说“你什么时候去深圳”庞丽君回答说“过了春节就动身。”海福说“这么说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动身了”庞丽君叹声气说“我已无退路可走。”

    海福听了这话,立刻觉得揪心,对她说“你要珍重,我预祝你心想事成。”庞丽君望他一眼说“今天就算我向你道别吧。如果还想联系,在春节前可以打电话给我。”见他不置可否,她又说了一句“我真欣赏你的冷静。是不是我太癫狂了”海福说道“你有诗人的气质,我自叹弗如。”庞丽君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

    俩人离开咖啡馆,并肩走在林荫道上,一路上俩人默默无语。海福送她去乘电车,到了电车站后,终于对她说“你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她的睫毛上沾着泪花,默默地点了点头。

    电车远远驶来,她面对着他,微闭双眼仰起了头。谁知他是个不谙风情的书呆子,虽然读过许多爱情小说,却不明白这动作和表情意味着什么,心里反倒在想,此刻她多么安静,女人安静了才会变美,凝视着她塑像般的脸庞,欣赏了足足有半分钟。听见电车开门的声响,他才回过神来说“你上车吧。”庞丽君睁开了眼,表情变得有些狼狈,也不说声再见,转身跳上了电车。

    在电车驶去的一霎那间,他猛然醒悟过来,想起刚才那一幕情形,她分明是在等待接吻,自己怎么反应不过来呢然后又心想,此刻她在电车上,会不会伤感转而又想,常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刚才她把香吻送到了跟前,自己也不察觉,这更是与她无缘,可惜有点对不住她。他心里暗暗叹息,好一会才离开车站,独自往家走。

    回到家时,银生和林瑛正在外屋等候。林瑛开口问“你去了这么长时间,和那个姑娘都谈些什么”他回答说“没谈什么。”银生说道“在父母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老实说吧。”他松开了脖子上的领带,然后说“她从单位里辞职了,准备南下深圳,动员我一起去。”

    林瑛大声说“这姑娘胆子够大的,你千万要不得。”银生连忙问“你怎么回答”他摇头说“我当然不去。”银生松了口气,说道“这就对了。”豆豆走上前,说道“你如果去深圳,我也不答应。”他连忙说“在你考大学之前,我什么地方也不会去。”林瑛又问“这么说那个姑娘要去深圳了”他点了点头。林瑛摇头说“一个姑娘家,怎么想去那种地方”

    豆豆在一旁问“那地方怎么啦”林瑛说道“我听到人家说,有些战争年代过来的老人,去了那儿都痛哭流涕,说是红色江山变色了。”银生忙说“哪有这么严重那是人们瞎说的。”接着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快去睡吧。”

    这天夜里,海福躺在床上睡不着,先是想起了陈淼森,看上去他像个正人君子,谁知做事如此龌龊,庞丽君全毁在他的手里。接着又心想,庞丽君今天对自己敞开心扉,连她的都不隐瞒,换了一般的女子,哪来这种勇气她还曾心仪过自己,今天约自己见面,说明她对自己仍有幻想。然后又想起了,俩人分手时的一幕情形,不由对自己的愚钝感到好笑。

    他心想庞丽君此时肯定也睡不着,她是个勇敢的女子吗至少目前有些可怜。对这个受到伤害的女子,他心里怀着同情,还有一丝歉疚,如果刚才同她接吻了,对她多少有些安慰。虽然自己不做反应是对的,但是有可能伤了她的自尊心,这又如何是好他在床上想这想那,直到半夜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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