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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福和海霞领着豆豆,一起去虹口公园玩。海荣和玉姗这时要乘电车回家,林瑛叮嘱海荣说“你可要当心了,上车后要替玉姗找个座位。”海荣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们自己要小心,我和玉姗下星期来家里,有事我们电话联系。”他说完后,与玉姗同父母分手道别。
林瑛今天特别高兴,银生也心情大好。夫妻俩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一起逛商场今天趁着兴奋劲,去逛四川路上的百货公司。林瑛想给丈夫买双新皮鞋,可是银生舍不得买,最后给孙子买了一件茄克衫。夫妻俩回到家仍是兴高采烈,俩人坐下来后,说着新房子的种种好,越说越高兴。
过了一会,海福和海霞领着豆豆回到了家。豆豆进门就扑到祖父的怀里,银生抚着他的头,笑眯眯问“今天高兴不高兴”他点头说高兴,林瑛拿出新买的茄克钐,笑着对孙子说“今天还给你买了新衣服,穿上试试看,合身不合身”豆豆穿上后说“大了一点点。”林瑛忙说“不嫌大,过几天要去吃你舅舅的喜酒,穿这件新衣服去。”
豆豆穿上新衣服后,在屋子里蹦蹦跳跳,银生笑着说“你现在多么幸福身上穿的衣服,没有一个补丁。”然后指着海福说“你叔叔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有一年为了穿新衣服,他故意把补丁撕烂,接连撕了几次,不但没有穿上新衣服,后来还挨了一顿打。”豆豆瞪大眼珠问“这是真的”海福点头说“是真的,那年我和你差不多年龄。”海霞笑着对豆豆说“这事我也记得,当时他还被好婆打哭了。”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豆豆听闻此言,立刻走到海福跟前,眼珠子眨巴眨吧,差点要哭出来。林瑛见了这情形,惊讶地说“真是奇怪,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样。”银生激动地说“这孩子真懂事,他听见叔叔挨打,心里难过了。”
海福这时也激动,抚着侄儿的头说“你没把这当笑话听,这很好。这个星期的周记,你有题目写了,就写这件事吧,把你内心的感触写出来,让我们都看一下。”豆豆在全家人目光的注视下,终于点了点头。银生这时激动得眼眶湿润了,嘴里连声说“三岁看到老,这孩子一定有出息。”
国庆节的二天假期过完了,银生和海福又上班,海霞也回学校去了。银生这天下班回到家,晚饭后把孙子拉到跟前。他仍像前两天那样高兴,笑眯眯问孙子说“叔叔布置你写的周记,你写了没有写好的话,拿来让我看看。”豆豆立刻进里屋,把自己的本子拿了出来。
银生戴上老花眼镜,认真看孙子写的周记,边看边连连点头,称赞说“你写得很好,从一桩小事中,能够悟到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一般的小孩都做不到。而且你的文笔很不错,你叔叔小时候也这样,他刚上小学就会写信,瞒着我让祖父接他去乡下。”豆豆立刻问海福说“是这样吗”海福笑着回答“是真的。那时我像你一样,一放暑假就想去乡下。”
豆豆听了哈哈笑,然后在祖父跟前撒欢。林瑛被眼前的气氛感染了,笑着说“等到海荣的孩子出生后,我家还要热闹。”银生点头说道“当年我只身来到上海,如今是三代人的家庭,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随后感叹道“可惜了,要是海光和婵娟也在,我们这个家有多好。”
豆豆听到祖父说起自己的父母,刚才还笑嘻嘻的他,立刻伤心地垂下了头。黄家人平时不敢在豆豆面前,提起他的父母,银生无意中刺痛了孙子的心,连忙抚着孙子的头说“你要好好读书,爸爸和妈妈在天上看见你有出息,他们也会高兴的。”豆豆默默地点点头,海福对他说“进里屋去吧,我要检查你今天的作业。”
海福和豆豆刚要进里屋,刘志光和许嫣然出现在门口,豆豆迎上前喊舅舅和舅妈,林瑛笑着说道“新郎和新娘从杭州回来啦。”刘志光回答说“我们玩了两天,今天刚回来。”许嫣然进屋后,把手里的一袋东西交给林瑛,说道“这是从杭州带回来的,大家尝尝吧。”
林瑛打开袋子,见里面是几盒藕粉,还有两包小核桃,连忙对豆豆说“小核桃是你最喜欢吃的。”说着撕开一包放桌上。银生沏了二杯茶,招呼刘志光和许嫣然坐下。海福也一起坐了下来,一边剥小核桃,一边问刘志光说“杭州好玩吗”刘志光回答说“我们去了西湖,还去了灵隐寺,杭州确实是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果然名不虚传。”豆豆问海福说“你去过杭州吗”海福说“除了苏州,我什么地方也没去过。”豆豆又问“什么时候去杭州玩”海福说“我没有空,有空也要去苏州。”
刘志光几日不见外甥,亲热地问“国庆节有没有出去玩”豆豆回答说“我去虹口公园玩了。”又说道“我叔叔分到了新房子,就在公园旁边。”刘志光欣喜地问“海荣分到了多大的房子”银生笑着说道“二室一厅,建筑面积有七、八十平方米。”刘志光说“太好了。我们当工人的,就是奋斗一辈子,也住不到这样的房。”林瑛笑着说“志光啊,你眼下也不错,娶到嫣然这样漂亮贤慧的妻子,小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指着海福说“你看我家海福,真担心他会打光棍。”刘志光忙说“怎么会呢海福只不过眼界高了点,早晚会遇到心上人的。”豆豆听了直笑,海福拍他一下说“笑什么你也取笑我”
说笑了一会,刘志光对银生和林瑛说“伯父伯母“后天是星期日,我在南京路新雅酒店订了桌,你们全家都要来。”银生说“自家人其实用不着客气。”刘志光说道“你们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得表表心意。你们都要来,海荣哥和玉姗嫂也要来。”银生点头道“我们一定来,海荣和玉姗也会来的。”刘志光和许嫣然笑着说“那就说定了。”俩人又说笑一会,然后起身告辞。
送走刘志光和许嫣然后,银生对林瑛说“志光和嫣然这对小夫妻真不错,俩人实实在在不图虚荣,而且懂道理。”林瑛点头说道“是啊,婚姻大事还是实在点好。你要说说自己的宝贝儿子,别追求什么摸不着的才貌双全,那样的老婆,我们是供不起的。”海福听了不悦,说道“怎么又拿我说事”银生说道“是让你向志光学习,踏踏实实成家立业。”海福嘀咕道“你们再这么说,我干脆出家做和尚算了。”银生听了大怒,呵斥道“说什么混帐话这算是有出息”海福吓得不敢出声,倒是豆豆鉴貌辨色,把他拉到里屋去。
玉姗的产期眼看要临近,海荣的新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林瑛催促海荣快搬新家,海荣说年底正忙,等到空下来再搬不迟。林瑛发火说“什么不急早点搬过来,我们也好有个照应。”海荣只得听从吩咐,择了个星期日,林瑛和海霞去相帮打包裹,海荣托人借了辆卡车,刘志光也来帮忙搬家。
海荣搬进新居后,林瑛总算称心,玉姗产前休息在家,可以抽空去陪她。这天是星期日,林瑛对全家人说“今天去海荣家里,已经和玉姗说好了。”然后对银生说“我把菜带过去,你去那儿做菜,试试他家的煤气灶怎样”银生点头说“这主意不错。”豆豆听了高兴,对海福和海霞说“我们顺便去公园好不好”海霞说“你要去,那就去吧。”
一家人吃了早饭后出门,快到海荣家时,豆豆拉了海福和海霞,先要进公园去玩。银生对他们说“你们去玩一会,午饭前一定要回来。”在公园门口分手后,夫妻俩拎着菜篮子,喜气洋洋来到海荣家门口。
海荣听见门铃声开了门,见了他俩连忙问“怎么就你俩呢”银生回答说“豆豆要去公园玩,海福和海霞陪他去公园,过一会来。”玉姗这时从里屋出来,林瑛扶她在沙发上坐下,问她说“今天感觉怎么样”玉姗回答说“小家伙在肚里不安分,时不时就蹬脚。”林瑛笑着说“这样的孩子才健康呢。”海荣拿了热水瓶要给银生沏茶,林瑛忙说“别泡茶了,他要去洗菜做饭。”海荣说道“让爸先歇一会吧。”银生笑眯眯说“等我忙好了再泡茶。”说着拎了菜篮子进厨房去。
银生一人在厨房里忙,林瑛把随身带来的一只包袱解开,里面是婴儿穿的衣服,还有一叠用旧布片缝的尿布,关照海荣说“把这些收好了,孩子出生就要用。”然后对玉姗说“小孩的蜡烛包,我快缝好了,过几天带来。”
海荣见了那些尿布直乐,说道“还是妈想的周到,我和玉姗怎么没有想起”林瑛笑着说道“你小时候一天要换十几块尿布,你爸也帮着洗尿布,眼看要轮到你洗尿布了。”海荣说道“洗就洗,这是应该的。”玉姗说道“说话不许赖,到时这任务就交给你了。”说话时银生在厨房里喊“米放在哪呢”玉姗一拍腿说“我倒是忘了,米吃光了还没买。”连忙去房里拿出购粮证和粮票,交到了海荣手里,海荣拿了米袋子,连忙出门去买米。
海福兄妹和豆豆直到午饭前到家,豆豆进门后抢先坐到沙发上,林瑛见他额头直冒汗,一边为他擦汗,一边问他说“是不是在公园里奔了”豆豆笑着说“叔叔和姑姑赛不过我。”玉姗爱怜地说“整天让他埋头读书,这样也好,以后每个星期,去公园里玩一次。”银生听见三人到家了,从厨房里走出来,对林瑛说“可以吃饭了。”林瑛于是站起来,进厨房去端菜。
一家人在饭桌前坐下后,林瑛给玉姗盛了一碗鲫鱼汤,玉姗说道“让大家一起喝吧。”林瑛说道“这是特地给你做的,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得吃好了。”玉姗在喝汤时说“爸爸难得休息一天,让他在厨房里忙半天。”然后对海荣说“你得跟爸爸学,以后也给大家做饭。”林瑛忙说“别为难他了,他是干大事的,在官场上干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玉姗听了发笑,对林瑛说“我倒是听说了,过了年后,海荣的位子要变动。”林瑛忙问“是不是要升官了”玉姗笑道“听说组织上要重用他,去当区里的商委主任。”银生问“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然后问海荣说“是你告诉玉姗的”海荣摇头说“我自己还不清楚呢,是别人对她说的。”玉姗咯咯笑道“这楼里都是干部家属,是她们向我透露的。”
银生立刻皱眉说“怎么回事组织上的安排,家属倒先知道了。”海荣说道“现在的风气是这样,家属的消息比组织部还灵通。”他问父亲说“听说你也要挪位子了,组织上找你谈过没有”银生点了下头,说道“谈过了,区里的两会召开后,让我去区人大当副主任。”林瑛忙问“怎么还是副的是升还是降”银生笑道“无所谓升降,再干几年我要退休了,位子早晚要让给年轻人。”
银生严肃地对海荣说“你明年的担子更重了,要有思想准备。”海荣点头说“这我知道。”林瑛说“管商业工作是肥缺,以后买紧俏货不用愁了。”银生听了瞪眼说“你这是让儿子犯错误。”林瑛不满地说“随便说说又怎么了”银生又对海荣说“你可要警惕了,商业工作与经济沾边,切不可犯错误。”海荣点头说“我当然明白。”银生又说“各方面要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不能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银生环视一下屋子,接着又说“你尤其要珍惜,进机关没几年,就分到了这么好的房子,更要踏踏实实工作,不辜负组织上对你的期望。”海荣一个劲地点头,海霞插嘴说“爸爸今天怎么啦大道理一套一套的。”银生说“哪是大道理这是基本的道理。做普通人也好,当干部也好,都要有基本的操守。”豆豆问道“什么是基本的操守”海福回答道“简单说就是要为人正直,做个好人。”豆豆嚷道“我们都是好人。”银生笑道“是啊,我们黄家都是好人。你长大也要做个好人。”豆豆回答说“我当然要做好人。”银生点头说“这才是我们黄家的子孙。”林瑛这时嚷道“你这是老生常谈,这些道理谁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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