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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艘游船都彰显着富贵,房间内的陈设十分豪华。
沐浴的地方不是浴桶,而是个方形的浴池。浴池的一侧连通着烧火供热的水房,需要拧开一处阀门,才会有冒着热气的净水噗噗涌出。
裴郁离有十多年没接触过这东西了,一只手刚拎起个小木盆,便蹲到池边困惑地看了一圈。
听到寇翊说话,才回头问“怎么个蹊跷法”
寇翊已经将隔断用的曲屏打开,围着浴池一侧齐齐整整地放好。
那屏风很高,甚至超出了寇翊的头顶,可却并不宽,至少不能完全遮挡住整个浴池。
半透明的薄娟上绘着五彩缤纷的画,裴郁离方一回头,入目便是双白花花的着的腿。
“”裴郁离视线上移,果不其然瞧见了一幅艳俗绘本上才会画的春宫图。
还是放大了数倍展现在眼前,冲击力惊人。
不怪这东西一直靠放在墙边,能上这游船还同居一寝的人,怎么会有用得上这种遮羞物的就连浴池都是照着两人以上的尺寸打造的
不对,什么遮羞物这明明是烘托情趣的增羞物
寇翊打开这屏风后也觉不对劲,低下头才看见全貌,顺带着能透过薄娟上的肉体墨迹隐隐绰绰地瞧见裴郁离的动作。
有点尴尬
也许并不需要尴尬
寇翊在想,吻都吻过两次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扭扭捏捏不能看的
果然,裴郁离先评价了一句“怎么是男女之图一点也不应景。”
“”寇翊意识到自己那莫名的羞耻心就该丢了去喂狗,跟这姓裴的讲什么礼义廉耻未免想得太多。
“寇爷,”裴郁离放下木盆,起身彻底转了过来,用着手指慢吞吞地隔空描那画上的轮廓,一边放慢了语速问,“一号挂头怎么蹊跷了你还没说呢。”
用着最不正经的语气,问着正经事。
寇翊心口被搔得痒痒,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隔出了些距离方能看见裴郁离的全部身影。
“那人胜率极稳,午前维持在六七成左右,午后”寇翊清了清嗓子,“大约七八成。”
“是有些稀奇。”裴郁离似是思考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还在继续,衔着一抹笑,道,“胜率这样稳,至少不该将自己赌得走投无路。或许,他是为了赚这挂头局的钱才不惜犯险上船。”
他的每一个字都拖着尾音,轻轻地、慢慢地,在寇翊的心上摩挲着。
这让寇翊突然意识到,屏风对面的那手指尖,描的并不是画上的轮廓,而是他的身形。
那手指在他的鼻尖上点了点,而后顺着脸颊又点到耳垂。
毫无章法地,从耳垂又回到了唇上。
寇翊只觉得自己的唇珠竟有了丝冰凉的触感,喉咙越来越干,干得掠起股燥火来。
“还有一点,”他闭了闭眼,勉强说道,“那挂头一整日共与十九人对赌,其中八人属王家,七人属方家,三人属周家。还有一场群赌,共出局八人,全是王方两家的挂头。”
“哦,”裴郁离的手指顺着寇翊的唇滑到了他的脖子上,在衣领的位置随意拨动了两下,继续道,“做得有点明显,周家那位公子怕是要生气了。”
午前六七成的概率是在藏拙,午后七八成的概率也许还是藏拙。
这才第二日,若真是主家花钱买的赌手,定会叮嘱其小心行事,勿惹人注意。
可一号挂头却越发露出锋芒。
略略猜测,应当是个仗着本事不服管教的。
恃才傲物者多有脾性上的弱点,也就更好找到击溃的切入口。
“撩够了吗”
裴郁离还在想着,忽听得寇翊隔着屏风按捺不住地问了一句。
“嗯”他收回了手指,无辜道,“我瞧这画上的女子体态丰盈、容貌姣好,才描上一描,寇爷这也要管啊”
寇翊嗓子彻底哑了,不由地往前逼近一步,问“你确定是在描这女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裴郁离吞吐了一下,反问道,“我描的就是你,又如何”
还敢挑衅
寇翊单手一拍,啪啪几声,曲屏在裴郁离的面前收合起来,那春宫图顿时被压进了木缝里瞧不见了。
他终于清清楚楚地逮着了人,两三步上前,逼得裴郁离直往后退。
嘭
裴郁离脚边的木盆翻滚着落进了浴池里,哗啦啦上下抖动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寇翊一只手环过裴郁离的腰,将他死死摁在自己的胸膛处,沉着声音道“如何我让你看看究竟会如何”
“哎”裴郁离向来是那只管撩不管负责的,也没想着真会玩儿脱,连忙拍打着寇翊的背试图安抚。
可谁知身体一空,竟被寇翊搂着直接向池子里摔去
那池子可没盛水,两个人的重量一起砸下去,不得摔得七荤八素
裴郁离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抱紧了寇翊。后者自然胸有成竹,带着人在坚硬的地面上借力翻滚了一圈,又提着他的领子往前一拎,裴郁离上半身便靠在了浴池的侧壁。
寇翊抿着嘴一言不发,动作未停地直接扯开了他的领口。
哗的一下,外衣连着中衣敞到了腰间。
“”裴郁离努力护着自己仅剩的一层里衣,挣扎道,“我错了,我错了”
“来不及了”寇翊粗重地喘了几口气,手已经攥紧了他那一层薄得可怜的里衣,凶神恶煞地直接给撕了。
“嘶”
裴郁离的后脖子与那冰凉的浴池侧壁来了个亲密接触,当即冰得他吸了口冷气,赶紧连声道,“大病初愈大病初愈寇爷,我禁不住你这样的”
寇翊终于顿了一下。
“我、我”
裴郁离还准备乘胜追击着卖卖乖,谁想到寇翊脑子不知被什么邪火烧了,竟然真的只是顿了一下,而后使了更大的力气,一把扯下了他的腰带,歘地就甩飞了。
手忙脚乱间,裴郁离那惯会胡说八道的嘴都没派得上用场,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裤子被连扯带撕地从身上脱落,就连鞋子都没能幸免
这是杀人还是抢劫啊裤子都撕了,鞋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裴郁离心里在骂人,可迟来的求生欲迫使他只能服软道“我冷我冷我大仇未报可不能死在这里啊寇爷”
寇翊彻底停了动作。
“我我真冷”裴郁离的声音也彻底软了下来。
就见寇翊似乎是顺了心气,不仅不再紧紧抿着嘴,反而有了丝笑意地说“我能让你立刻不冷。”
语罢,他在裴郁离凝滞的注视下慢慢抬手,抬到裴郁离的脖子侧后方,哒得一声,拧开了什么。
浴池四面的出水口涌出了几柱热水。
寇翊倏地起了身,好心拾起一旁的小木盆,跳出池子,居高临下一字一句地说“暖和了吗池子让给你,慢儿慢儿浪。”
“”赤身裸体的裴郁离难得觉得有些丢份儿,默默躲开对视,将双眼合上了。
游船行驶到大魏中部与西南地区的交界线时,正好一个月的时间。
“啊啊啊”
随着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几个浑身是血的挂头被人从甲板上一推而下,即刻被凶猛的海浪淹没。
小厮们行了凶事,双手于胸前合掌,念叨了几句,才各自对视着走回了船舱。
“啧啧啧,”秦昭在座位上探了探头,问道,“真把人往海里搡啊是不是太狠了”
周元巳将一盅刚上的浓汤往秦昭的面前推推,笑道“秦兄心慈是好事,可那些挂头是自己拿性命做赌,怨不了别人。”
秦昭品了一口那味道极佳的浓汤,点头道“周兄说得对。”
场上的胜负差距越拉越大,方王两家的挂头几乎所剩无几,败局已定。
只有秦家和周家还能一搏。
这时候,一张四边长桌微妙地分成了两个阵营,一边称为输家,是掉了面子的;一边称为赢家候补,是有共同语言的。
现下已经过了子时,方王两位公子都回屋去休息了。
剩下秦昭与周元巳还兴致勃勃地吃着夜宵。
周元巳主意打得不错,他与秦昭的关系拉近得可不止一丝半毫。
“周兄,你就到我身侧来坐嘛,背对着下面,视野总是不好的。”
秦昭发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三次邀请。
事不过三,一次两次推拒是不敢逾矩,那是识体面。
第三次,顺着台阶爬,才叫给面子。
周元巳假意为难了半晌,道“秦兄是太师之子,我区区一介商贾”
“哎呀”秦昭摆了摆手,“你都拿这托词拒绝我多少次了出来就是玩儿的,讲究这些干什么不给面子是吧”
“那那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容易,”一楼的裴郁离刚从最后一轮赌局下场,像是背后长眼似的说,“一个月了,终于叫他坐到主位上去了。”
寇翊对周元巳这个人的一切都很是抗拒,闻言也不回头,而是说“希望越大,失望才越大。”
“哎,”裴郁离笑了笑,“看来我把你带坏了,你以前可没这么损。”
寇翊斜他一眼,说“现在也没你损。”
裴郁离面容有些疲惫,慢吞吞地贴着寇翊走,又说“今日我见着熊豫了,隔着老远都能瞧见那胳膊在抖。”
他又顿了顿,哼笑一声道,“伤得真不轻。”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一个月,早着呢。”
“一个月没冒头,连押镖的活儿都顾不上管了,想也知道吃了大亏。”裴郁离停下了脚步,视线转向他处,继续道,“比起这个,周家一号盯我这么久,你不吃醋吗”
醋你个头
寇翊懒得理他,余光却跟着瞟了过去。
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那一号挂头一脚踩在斗鸡台上,抬着下巴对裴郁离打量了良久。一只手的大拇指与食指环成圈状放在嘴前,吹了个充满挑衅意味的、嘹亮绵长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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