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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能想明白了,她的化学老师一听她说是一二级毕业生就立刻找人来围堵她了。
因为,这才二零一零年。
余幸开始佩服自己,在这种变故下还能冷静地跟“他的”父母吃晚饭。
“阿银,明天入学手续就办好了,下午入学,你自己记得去教务处领书。”
她现在不是余幸了,他是左银
“哪个学校啊”左银一想到自己还要从初中开始读起就难受,以为再有一年大学就解放了,结果,一下给他搞回了初中。
又得从初中熬到大学不,他都不确定现在的自己能不能考得上大学。
毕竟高考之前确实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尽管不退学费,考完还是飞速地把知识尽数还给了各科老师,保持一个纯洁懵懂的自己。
“不是昨天才说过吗”他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柳桓镇镇中学啊年纪轻轻就狗吃记性。”
余幸家这儿有个说法,自己吃剩的饭倒给狗吃,记性就会被狗带着剩饭一起吃下去,会变得变差,简称狗吃记性。
没想到左银家也是有这种说法。
不过嘛,镇上和村里本来就没隔几公里,土话基本都是相通的。
柳桓镇镇中学柳桓镇镇中学
那不是他初中毕业的学校吗
不带这么玩儿他的吧,换个性别再读一次那种条件的初中他也考不上北大清华啊
吃过晚饭后,他妈让他去洗澡。
好在左银一开始就看准了浴室的位置,否则,在自己家找不到浴室就太可疑了点。
柳桓镇并不是一个多么发达的地方,只是一个不大的小镇,街上甚至连开公共浴室的都没有,部分人家甚至需要火炉烧水,用大盆洗澡,余幸家就是。
她家在五公里以外的芋头村里,交通靠走,通讯靠吼。
这时候连个跑摩托车的都没有。
左银进浴室之前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将床上甩得乱七八糟的卡通睡衣拿起来去洗澡。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对自己变成了一个男生还勉强可以适应,不过这只是在他脱了衣服裤子之前。
冒着热气的水从喷头里洒下来,整个浴室
云雾氤氲,终于得到和自己独处的机会,余幸仰着头,让温热的水从她面颊一路冲洗下来,终于感觉到孤独与担忧。
她来到了二零一零年,那正在上大学的那个她呢会消失吗她爸妈找不见她该多着急,她还有那么多朋友,晏宁已经急疯了吧
余幸抹了一把被冲得热乎乎的脸,挤了点沐浴露在手里打成泡沫往身上抹去。
抹着抹着,她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低头看去,一马平川。
她的胸呢
余幸慌乱地到处摸,结果低头看下去的一瞬间窒住了呼吸,同时赶跑了她脑子里一切关于未来的思想。
对了,她现在不是余幸,他是左银,是个青春期男生。
青春不青春的先不管,余幸盯着自己腿间那团多出来的东西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怀着对新事物的求知欲,这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是摸着这东西睡过去的,他妈进来叫他起床时,他正好没盖被子
围着桌子吃早餐的时候,她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你长大了。”
左银“”
很快的,手续很快办好了,左银被他爹开车往校门口一扔,道一句好好学习,而后扬长而去。
“”左银拎着书包,在校门口被堵住了。
还是那个化学老师。
“小兔崽子,你还敢回来”说着就要冲上来揪他。
“老师,您听我说”左银一手穿进书包背带,将斜挎在一只肩膀上的书包调个个儿,背到前面来,迅速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纸来,迅速道“我真不是什么可疑分子,给您看我的学生证”
化学老师将信将疑地接过来,狐疑地看他一眼,仔仔细细对比着上面贴的照片和眼前站着的这个少年的相似度,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顺便来来往往的学生多了起来才说“进去吧,下次不许谎报姓名”
“好嘞”左银笑眯眯地拿回自己的学生证,朝校园里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隐隐约约总透着些娘气,引得看到的同学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和走在自己身边的同学悄悄咬耳朵。
左银便越来越开始注意自己走路的姿势,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想一会儿有什么地方不妥,
从学校大门口到政教处不过三百米的距离,硬是给他走出马拉松的感觉来。
人才一进去,耳朵就被人揪在手里了,耳边一阵暴喝“小子昨天跑的就是你吧还有胆子回来”
说完也不等他说话,转头对另外一个老师说“大黄,拉窗帘”
左银心里一慌,连忙喊道“等一下等一下这是我的学生证,不是外来人员,昨天我是真有急事儿”
那个叫“大黄”的老师一把把他手里的学生证抢了过去,仔细端详一会儿,动作和神情跟门口的化学老师别无二致。
“学生证是真的。”他最后说。
那个凶巴巴的老师松开了他的耳朵,道“学生证这么新,才办的吧”
左银心中一震,强颜欢笑,“是的,今天才转学过来的,昨天就是按耐不住澎湃的激情,想提前过来看看,嘿嘿”
两个老师看起来是勉强相信了,尽职尽责给他登记了相关信息,盘问了他一会儿,才放他走。
“你在七10班,”大黄老师从电脑上瞄了一下课表,推了推鼻梁上厚实的镜片,“下节课是班主任的,去吧。”
“知道在哪栋楼吗”刚刚还凶巴巴的那个老师一确认他是本校学生后,态度温和了不少。
“知道,知道,我现在就去,谢谢老师们”左银快速说完,一阵风一样卷走了,逃命似的。
怎么说也在这个学校读了三年初中,三年都没换过教室,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们学校的政教处可是出了名的残暴,听说每个学生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每次一有学生进去,窗帘都是拉着的,谁也不知道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政教处是个神秘的存在,学生们永远摸不懂他们的职责到底是什么,但又莫名其妙对其肃然起敬,总而言之,这个鬼地方在整个学校令学生们闻风丧胆。
左银一边学习男生的走路姿势,一边到了教室门口,打了声报告。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师转过头来的一瞬间,熟悉感扑面而来。
这是他初中三年的班主任,黄皓。
他嘴角边总挂着一点点白色的口水沫,上课走神的学生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盯着看。
“今天新来的同学
是吧”
“是的。”左银回答着,感到奇怪,怎么这个学校超过半数的男老师都戴眼镜呢
“进来吧。”黄老师说着,放眼在整整齐齐摆放着桌子的教室大致地扫了一眼,很快发现了一个空位,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白色的粉笔指着那儿,煞有介事地道“那是你的位置,给你留好久了。”
左银要是第一天认识他,现在估计感动坏了,只是,谁不知道柳桓镇镇中学的黄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左银忍住笑意,抬头朝着那个位置望去。
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同桌,一头黄发,又矮又瘦,营养不良得跟棵豆芽菜一样。
左银微微动了动眉尾,深感缘分的奇妙。
这是他从树上掉下来时见过的那个女孩儿。
她还是老样子,一个脑袋垂得很低,肩膀也微微缩着,一副初来乍到,怯生生的模样。
讲台上的黄老师已经重新投入了课堂,他讲课很有趣,几乎没有学生能在他的课堂上成功走神。
左银拎着书包朝后排走过去,在她身边停下来,将书包放在桌肚里,拿出了语文放桌上,伸手在书包里一阵瞎摸,摸到笔的时候手顿了顿,又空手抽了出来,压低声音,转头对身侧已经开始啃自己手指甲的女孩子道“我忘记带笔了,你能借我一支吗”
豆芽菜坐的位置靠着墙,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时,瞬间爆红了一张脸,声音低得左银几乎听不到,“我我也没有”
左银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他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草稿本和两支笔,撕下一页纸,刷刷在上面写下一行字,然后把笔盖儿套在那张薄薄的纸张上,轻轻推过去。
女孩儿微微抬起一点头来,
左银觉得,她长得太不良了,营养不良。
瘦到一定极致就会显得人丑,颧骨突出,嘴唇干涩,手指头估计是起了倒皮,已经被撕得渗出血来,十个指甲也被啃得带了毛边。
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女孩子,这是左银对她的第一印象。
女孩儿的手慢慢挪过来,看到了纸上写的那句话送你一支笔,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儿缓缓转过脸,笑容幅度很小,她说“余幸,我叫余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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