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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何小牛断断续续地讲述“村里女人都是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上个月,我哥和你们一样,晚上出门,发现不对劲,他回来跟我说,渡口在运女人。”
“我不相信,我让他晚上不要再出去。村长来找过他,还警告他,再有下次,就要去祠堂接受惩罚。”何小牛抹眼泪“我害怕呀”
“哥就去找小月,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知道”何小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什么也不晓得,你们去问小月,问小月。”
渊玄起身,方兰舟叫住他“你去哪儿”
“找王小月。”渊玄道“他在哪家妓院”
“村里村里就一家暗娼店,”何小牛急急地比划,“出了门往左拐,第二个路口往右走到底,有棵特别大的桃树,小月、小月就在那里。”
砰
渊玄摔上门,走了。
叶平川问“跟着他吗”方兰舟摇头“血契妖一死,那村长必有察觉,一定会排查村里突然出现的外来人,咱们得留下,保护师尊。”
凌胥昏迷不醒,不能没人在旁边看护。叶平川点头,转身面向凌胥,躬身作揖,眼巴巴看他“师尊,快醒来吧。”
虽然凌胥不说话,像安静的木头人,跟在他们身后。但有凌胥在,就好像凤凰一直在身边,他那么强大、无坚不摧,世间没有什么能战胜他,于是他们毫无后顾之忧地往前冲。
因为心里知道,但凡有危险,一定有力量强大的师尊做后盾。最安静的人,反而是最不可或缺的主心骨。
方兰舟怀抱君子剑,盯住铜盆里的柴火,若有所思。
渊玄找到了王小月。
王小月刚接完客,一瘸一拐出来开门,纸门拉开瞬间,扑鼻而来的情欲腥膻,渊玄蹙眉。
王小月见是他,有些惊讶,继而满面羞赧,急急跑回去裹上外衣,潦草整理屋内“进来坐吗”
渊玄想了想,进去了。
房间低矮背光,窗边有盆快枯萎的吊兰,屋内十分昏暗,空间逼仄,两个人相对而坐都嫌挤。
暗娼店便是由这样格子般的房间组成,沿走廊往里,还有十多个
像王小月这样做皮肉生意的。
“有男,”王小月说,“也有女,女的少。”他抱住一条胳膊,轻扯嘴角“您、您怎么来这儿了”
渊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并告诉他昨晚在渡口所见所闻。
王小月惊诧“你们杀了、夜枭”
渊玄沉声追问“你跟何大牛查出什么何大牛为什么死了你肯定知道。”
提起何大牛,王小月满面凄惶,颓丧地跪坐回去,良久,他摇了摇头“何小牛跟你们讲过吧,这村里延续了二十多年的诅咒。”
整整二十六年,村里只生男孩,不生女孩,渐渐地,男孩长大,变成男人,讨不着老婆,没有后代,村里人口越来越少。
“三年前,村长开始给村里的光棍发老婆。”王小月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些微妙的讥讽“谁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或者说女孩,从何而来,反正有汉子缺老婆了,到村长家去领。那些女的大多痴傻。”
那些女人,就是渡口那些装在麻袋里的女人。渊玄醍醐灌顶,幡然明白,桃源村人从外边抢女人,抢回来当老婆。
渊玄觉出不对劲“桃源村离平津渡不远,为什么不开村,与村外人通婚平津渡不缺女人。”
王小月抬头望向他,好笑地说“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桃源吗。与世隔绝,当官的管不着、修道的管不着、妖魔鬼怪通通管不着,村长就是这里的大王。”
“他主宰全村上下两百多人的生死,”王小月幽幽道,“他是桃源村的皇帝。”
所以不开村,与世隔绝,维护村长生杀予夺的“皇权”。
凡人自私,前世渊玄见得还少吗
“何大牛发现渡口在运女人,是不是。”他问。
王小月怔住,嗤笑,点了点头“他是个傻子。打从村里男人接二连三意外死去,他感觉不对劲,违背村长定下的规矩,晚上出门查探,撞到渡口运女人。”
渊玄想起那天,何大牛上官府报案,他们顺手救了他,何大牛离开时,高声喊的那句“女人,去桃源村”原来是这个意思。
“谁杀了何大牛”
王小月平静地注视他,缄默不言。
两人心底都有答案,但没有人敢揭破,所有人都知道追查真
相的何大牛必然会死,他们对答案心照不宣,但谁也不说,保守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你们杀了夜枭,村长不会放过你们。”王小月道。
“薛杖松之死,和村长有关系吗”渊玄盯着他的眼睛,王小月一愣,移开视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得去问他。现在村长应该在到处找你们。”
“你想知道是谁动的手,杀了何大牛吗”渊玄站起身。
王小月倏地攥紧衣衫,良久,咬住牙关,点了点头。
“帮我们。”
王小月起身,去衣橱里翻找出两件绫罗绸缎衣,大概是他这里最贵重的衣裳,女裙。
渊玄纳闷“这是做什么”
“村长不会放过你们,但村长会放过女人。”王小月捧着衣服到他面前“要接近他,这是最好的办法。”
“”
渊玄回到何小牛家,凌胥终于醒了,他的伤好得出乎意料的快,伤口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叶平川见他揣着两条裙子,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你疯了”
渊玄没搭理他,让方兰舟和叶平川去不行,他不忍心让方兰舟冒险,叶平川长得太男人,不合适,这里就他和凌胥最美。
前任魔尊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何况让凤凰穿女装,一定是奇耻大辱
想想凌胥得知自己穿女装的模样,必然脸都青了,那场面定然很好看。渊玄心里有了人选。
他把王小月的办法一说,虽然感觉有点奇怪,方兰舟还是同意了,叶平川搓手,巴不得看渊玄女装。
渊玄抱着衣服到凌胥跟前,在炕上坐下“小傻子,”他说,“我有个计划。”
凌胥残魂对他称得上予取予求,压根没拒绝,接过衣服就往身上套。然而凌胥是个地面生活九级残障,本体是,残魂更是,拉扯裙子半天弄不明白。
渊玄哭笑不得,按住他的手“我来。”
他拉上凌胥到小房间里换衣服,凌胥背后的伤口不再流血,大多结了痂,渊玄问他“小傻子,疼不疼”凌胥摇头。
渊玄吸吸鼻子“换衣服吧。”
凌胥脱下外袍,只留白色里衣。渊玄抖开衣裳靠近他,凌胥伸出双臂,恰似那待服侍的皇帝,身体发肤
,每一寸,是山河倾其所有凝成。
天地灵气,唯独孕育出这一只凤凰。
渊玄呼吸加重,他给凌胥披上外衣,转至他身前,掀了眼皮看他神色。凌胥阖着眼帘,羽睫纤长,蝉翼般轻轻颤动。
渊玄十根指头异常灵巧,为他系腰带,凤凰腰身很好,漂亮柔韧,由腰带勾勒出一段紧致曲线,轻纱曼拢,风姿绰约。他抬手,放下凌胥竖起的发冠,青丝与指尖缠绵,绸缎般柔滑,渊玄为他系上发带。
凌胥回头,灿金眸子望向他。渊玄冲他笑“好看。”
两人拾掇完毕走出小房间,叶平川都忘记惨无人道的嘲笑渊玄,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
渊玄恶心巴拉地冲他抛媚眼,吓得叶平川蹿到方兰舟身后,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家乡话都冒出来了“俺滴亲娘欸,妖孽啊。”
渊玄步向方兰舟,挥了挥袖子,笑眯眯地问“师兄,我好看吗”
方兰舟点头,笑盈盈回答“好看。师弟怎样都是好看的。”
“那你”渊玄下一句“和我处对象吗”险些脱口而出,幸好他及时住嘴,暗想,那样也太轻挑了。
前世他对方兰舟的爱意埋藏心底,直到方兰舟死,都未曾表白,往后许多年,这成为渊玄难以磨灭的遗憾。
如今老天爷给他机会,让他重来,一切都才刚刚开始,他会让方兰舟爱上他,他们在一起。但不能操之过急,方兰舟性柔,渊玄不想强迫他。
他们还有很多以后,可以慢慢来。只要他保护好方兰舟,只要他阻止凌胥杀他
渊玄回头,凌胥立在众人之外,半阖眼帘,窗外暖阳映照他半边脸,因为受伤失血,脸色比平时更白,像要融化在透明空气里,鬓边青丝温软垂落,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小傻子。”渊玄喊他,凌胥抬头。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响动,来排查的守卫到了。
来不及说闲话,方兰舟和叶平川藏进暗处。
何小牛哆哆嗦嗦将年轻壮汉们引进来,指着渊玄和凌胥道“就、就是他们,那天和小月进来的,是、是两个女人。”
“女人”为首的轻挑眉梢“个儿挺高啊。”
渊玄抬起眼帘,冲他笑了下。守卫们蠢蠢欲动,拉住为
首那人道“哥,女人,先抓回去,给村长瞅瞅”
王小月说的没错,至少对女人,他们戒备心不强。
一声令下,都没顾上检查,簇拥着凌胥和渊玄,送到村长家旁边的祠堂。
祠堂阴森,村长在祭祖,一回头,就看见守卫送来两个女人。
渊玄终于见到昨天晚上那老头的正脸,看得出上了年纪,但精神状态不错,很有些土皇帝的威严,蓄着灰白胡须,拄一把可有可无的檀木拐杖,视线冷冰冰扫过渊玄和凌胥。
“哪儿的人”村长开口问,在问他俩。
渊玄压了嗓音,稍用灵力使了障耳法,声音与女子相似“昆仑山下芙蓉镇的人,来这儿见朋友。”
村长自仆人手里接过三柱香,回身将香点燃,香头燃起小火,待冒出黑烟来,他吹灭火苗,在空中幅度夸张地挥了半圈,两手合拢,面朝神龛作揖,看似恭敬地将三柱香插回香鼎。
“什么朋友”村长慢条斯理地问。
“王小月。”渊玄答。
村长手里动作一顿,低低地笑了声“哦,小月啊。”
他扭头,朝旁边仆人使了个眼色。仆人颔首,领命退下。
“小月做娼妓,同为男人,给男人干,毫无礼义廉耻之心。”村长负手而立,望向渊玄“你是他的朋友,莫非你也是”
渊玄龇牙,心想你才是娼妓,你全家都是娼妓。他面带微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小月做这个,他没有告诉我。”
“哦”
渊玄盯着他,不放过他一举一动。但村长似乎没什么动静,不问他俩为何而来,也不说要拿他俩咋样。渊玄微蹙眉头,心道这老狐狸,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他全神贯注警惕村长,竟没有察觉,身后危险渐渐逼近。
凌胥蓦然出声“醒秋”
同一时间,两根棍子骤然落下,照着凌胥和渊玄的后脑勺,一人一闷棍。
操昏迷前,前任魔尊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真他娘阴沟里翻船。
“嘶。”渊玄后脑勺隐隐作痛,一醒来,窗外天都黑了,他抽动双手,手腕勒得生疼,一低头,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绑住了,绑他的人打了死结,至少靠牙扣不开。
渊玄轻晃脑袋,意识逐
渐回到身体,他环顾四周。
他在房间里,厢房,左侧是窗,右侧摆放红木橱柜,他被放在床上,床单和帷帐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卧槽。”渊玄一阵恶心,这布置,咋这么像洞房他一动,后背硌得慌,渊玄低头一瞅,人都吓懵了,桂圆和红枣
“干您娘。”渊玄翻坐起身。
凌胥呢
门外响起谈话声,渊玄吸口气,屏住呼吸,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
“这两个女人自己找上门来,还这么漂亮,大公子和二公子有福了。”
“哼,我爹以前送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丑,可算有两貌美的,啧啧,绝色。”
那人咽口唾沫“大公子好福气,恭喜二位公子。”他压低嗓音“不过,二公子毕竟神智有损能行那事么”
“这有何难”大公子淫笑“爹给二弟送了药,虎鞭泡酒让他喝,到时候进去了,衣服一脱,找着洞不就完事了哼,老二是个傻子没错,干女人他可在行。”
他们接下来说了什么,渊玄通通听不进去,愤怒冲昏头脑,那人嘴里的女人一定是凌胥操,让凌胥跟个傻子
那是凤凰天上地下仅此一只的凤凰这帮低贱蝼蚁也配染指
渊玄双手用劲,竟生生绷断拇指粗的麻绳,他飞快解开脚上束缚,拔腿冲了出去。
谁敢动凌胥,他一定让那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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