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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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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茅厕没人。”红姑热情招呼。

    林玉婵闪身进门,有点不好意思。

    “我这次不是来解手。”

    “啊”红姑卖了一天鱼,抬起疲惫的眼睛看她一眼,笑道,“敏官少爷有事吩咐”

    林玉婵也不知道红姑为什么默认她是苏敏官跟班。她摇摇头,指着场院里晾的鱼干。

    “我我想买你的鱼。”

    红姑没理解,“买主是谁”

    “是我。”林玉婵指指自己,瘪瘪的小肚子里适时发出一声咕叫,“我想吃鱼。你这里有炉灶吗现在就做,行吗”

    红姑面现为难之色,随即笑道“你没吃饭是不是跟我一块儿吃吧,今晚有炒咸粿”

    红姑家里满院子鱼,但却舍不得自己吃,每顿饭也就是一点米食加咸菜。

    林玉婵这才发觉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连忙说“不不我不是来蹭白食的。我我买。”

    一枚正宗佛头银。圆滚滚,亮闪闪,佛光普照。

    林玉婵不打算靠攒这钱赎身。就她这病恹恹的身子板儿,每天一碗剩稀粥,钱没攒几个,人先没了。

    红姑一看到银元,眼睛像烫了一下似的,慌忙摆手。

    院子里其他妇女也围了过来,惊讶咋舌。

    “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不是偷的吧”

    “洋人给的小费。”林玉婵心安理得。

    红姑这才眉花眼笑“怎么我就没见过这么阔气的洋人。这么多钱,买三十斤鱼都够了”

    “三十斤鱼。”林玉婵默默记住这个物价。

    “那这钱押在你这儿,算我提前付的。”她愉快地要求,“我要吃鱼”

    半条肥美的青占鱼下肚,林玉婵终于尝到了久违的饱足感觉。

    红姑一双手粗糙生茧,烹饪手段却高超。青占鱼只是稍稍蒸了一下,切一段葱,洒上平时她舍不得多吃的豉油。

    原生态的活杀鲜鱼,用不着画蛇添足的调味。

    林玉婵一大口下去,半个鱼肚子和舌头缠绵不已,脂肪香气满口四溢,配合着豉油的鲜香,整个人飘飘欲仙,闭上眼睛,有种身处粤菜大酒楼的错觉。

    单这条鱼就能当一顿饭。红姑还炒了两个小菜,加上她的咸粿条。林玉婵已经在她这办了“无限量自助餐卡”,也都不客气地一样尝了几口。

    林玉婵知道自己这具皮囊太虚。她正值青春发育期,要长高,要长壮,需要大量的卡路里。

    光吃粥是不够的。就算把茶行里所有的剩粥都搜刮出来也不够。她每天做繁重体力活,这种高升糖纯碳水食物完全不顶用。

    蛋白质可以构筑免疫力,让她有更高的几率扛过今后的瘟疫和疾病。

    更何况,她计算了一下,从自己“借尸还魂”空降到这个世界,在英国教堂里养病,又在齐家花园和德丰茶行里混日子,怎么也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一点来月事的迹象也没有。

    合着这姑娘十五岁了,要么月经不调,要么还没初潮

    大概从娘胎里就开始营养不良,更需加倍补足。

    抱着这个心态,林玉婵决定,把“提高体质,活过大清”放在短期目标第一位。

    红姑看她这吃法直笑“小心鱼刺”

    林玉婵用心啃鱼尾巴,含含糊糊地说“红姑,以后我天天来成不成”

    一枚佛头银不是小钱,但也没法掰成两半用。她没多犹豫,一次性付给了红姑。她本能地觉得这位大姐很可信,不会做出拿钱跑路的事儿来。

    红姑爽朗地道“冇问题我每日清晨去街市,我不在时,你找院子里其他姐妹便可,别客气”

    王全王掌柜觉得自己见了鬼了。那个姓林的妹仔,原本像条赖在门口的半死不活的小狗,这没过几天,居然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骨头和皮之间居然长出了肉,头发也黑了,说话也中气足了,爬上爬下搬茶叶的时候,居然比他几个得力的伙计都能干。

    他开始以为这妹仔偷吃。悄悄嘱咐人盯了几天,发现她每天就进一次厨房搜罗剩饭。而且那剩饭她多半自己不吃,而是喂了只街头流浪狗。那小狗蹲在上下九已经几年了,皮包骨头人人嫌,现在每天规律饮食,居然也威风了起来,把一个踢它的小混混追得满街乱跑。

    王全想,这女仔难道真会洋戏法,吃空气就能过活

    不然她怎么也不用去茅厕呢

    他做生意见识的怪事多了,对这种灵异现象也并不太纠结不影响他赚钱就行。

    他甚至变本加厉,给这个妹仔额外派了更多的活计。

    广州茶商有公行,负责协调商品买卖价格。每日清晨卯时左右,根据茶叶库存和订单的数量,会核算出一个当天的买卖价格区间,写在板子上,各商行须自觉派人抄录,作为参考。

    每日下午未时,各商行派人汇总当日买卖流水,简单算出一个“收盘价”。

    相当于一个大宗货物交易所,另有行业公会的职能。若商铺和顾客之间有纠纷,也多由公行出面调解。

    德丰行和公行离得远,走路得大半个时辰。每天两次抄“开盘价”和报“收盘价”,向来是由伙计们轮流负责。

    但王全早就发现伙计们偷懒。有时候去得迟了,写“开盘价”的板子已摘了,为免责备,他们居然敢凭经验胡乱写一个数字回来。有时候报“收盘价”的时候,他们并没有亲自去公行,而是路上碰见别的商铺的同行伙计,一盅酒、一屉点心,托人家代为传递当然,别的商行伙计可不可靠,传达的数字准确不准确,这就天知道了。

    本来呢,王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伙计们薪资不高,每天吃苦受累,有些脾气倔的,你压榨太厉害,他宁可不要本月工钱也会撂挑子不干。

    可最近几年太平军作乱,大部分华南茶叶产区都难以通行,茶叶价格波动加剧。伙计们再这么瞎搞几次,只怕商铺亏钱都不知道怎么亏的。

    王全三令五申,伙计们也赌咒发誓,可他仍旧不放心。这日灵机一动,忽然想到,这不有一个现成的苦力可以用吗

    她是买断的奴婢,不可能炒老板鱿鱼;为了有个容身之地,她也任劳任怨,什么活都干。

    而且她还算机灵。有几次买办来询价,伙计还在拨算盘呢,她张口就来,别人都瞪她。

    王全忽然想起她混在力夫堆里拉货的那天,也是把茶叶的数量估算得不离十。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觉得肯定是她不小心听到库房里的人算账了。一个穷人家小孩,还是女的,能识几个数

    但随着她几次有意露锋,王全的内心也动摇起来难道她真有数字上的天分

    反正“跑腿”也不算“做生意”,让个女人跑腿也不坏他的风水。

    于是林玉婵每天又多了两趟长途跋涉的任务,体力消耗巨大。还好她中途能跑到红姑那加个餐,体格反倒更结实了。

    每晚回到齐府,倒头就睡,睡得喷香。

    但偶尔梦中也有嘈扰。小凤见她日益强健起来,甚至似乎长高了些,自然是无法理解,时时跟秋兰议论“大脚妹都嘴馋,她肯定是偷吃了咱们向管家婆告状去”

    小凤在在厨房帮工,她觉得自己带回点剩菜剩饭也不算罪过,况且每天蹲着跪着伺候人,一天下来脚都快掉了,多吃一口主子们也不会说什么;

    但大脚妹不一样,小凤想象不出来她每天能干什么,不就是混在男人堆里舞,卖卖自己这张脸,能有多累她还敢偷嘴,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奸猾到家。

    大户人家的下人,人人的日子过得雷同;没有主子的关照恩宠,谁要是比别人有精神,有气力,没有被榨出最后一滴汗,谁就是异类,就活该被排挤。

    林玉婵在梦中翻个身,隐约听到秋兰轻声跟小凤说话。

    “你都跟了三天了,有什么发现没”

    小凤气急败坏,轻声说“没有。但我知道她肯定偷吃就是偷得很小心罢了说不定一次偷好几天的。明日我再跟着她看看。”

    秋兰咕哝一句“多管闲事”,打个呵欠。

    林玉婵脑海里浮现出一串高考考点咸丰皇帝在位的最后一年,第二次鸦片战争刚刚结束,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签订北京条约

    很好。她想,丧权辱国进行时。

    对高中生来说,知识也分三六九等。憋屈的中国近代史是最不受欢迎的,要记熟只能靠死记硬背。

    她记起来了。那是高考后的暑假,她在珠江新城的一家超市打工,想攒钱奖励自己一次毕业旅行。

    在路边发优惠券的时候,一个醉驾,把她送来了这里。

    幸好她从小是孤儿,倒不会有人为此伤心欲绝。只是这重新开始的落点也太独特,好像老天嫌她上辈子过得还不够艰难。

    外面钟声飘扬。有人在用英语对话。

    “我相信,随着福音的传播,隔阂是会逐渐消除的顺便,你看到马地臣爵士给我的那封回信了吗封面印着怡和洋行徽章的那个我记得随手把它放在门口茶几上,可转眼便不见了”

    “你乱放东西的习惯应该改改了,莫礼逊牧师。”另一个男声含笑说道,“上次恭亲王赠您的题诗扇子好像也是这么丢的。”

    莫礼逊牧师自嘲而笑“周六打网球”

    “恕不奉陪。你知道我讨厌体育运动。”

    英语的口音和词汇和现代有点差别,但对于刚刚战过高考的林玉婵来说也不难懂。

    她挣扎着坐起身,透过小窗看隔壁,看到施粥的那位莫礼逊牧师舒展身子坐在圆桌前,脸上依旧挂着老好人的笑容。他对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西洋人。他皮肤很白,脸型瘦长,发色橘里带红,颇像简爱里那种英国绅士的外形。

    天气很热,两人都穿着衬衫西裤。牧师大概奉行心静自然凉,慢悠悠地吸着烟斗,偶尔用手帕擦擦汗。那个橘发年轻人却颇为急性,把袖口卷到肘部,一把折扇摇得呼呼响,不时挪动座位,捕捉那点若有若无的穿堂风。

    圆桌上摆着红茶和糕点,还有一小罐白糖。一个中国小厮侍立在角落。

    林玉婵扶着床头,头重脚轻地眩晕了一会儿,推开了门。

    “啊,虔诚的孩子醒了。”莫礼逊牧师欣慰地笑起来,“你要感谢上帝,我手头的奎宁已经用完了,要不是罗伯特临时造访,身上又恰好带着一些的话,恐怕上帝的力量也救不了你这两天一直是教会里的姐妹照顾你,你感觉怎么样了,亲爱的”

    林玉婵想起历史书里的一堆条约,心情复杂。

    救命之恩该谢还是得谢。她抿了抿嘴角,对着两个英国人各鞠一躬。

    “谢谢两位大人。”

    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按古装剧里的规矩,暂时称大人好了。

    莫礼逊牧师转头,用英语对旁边那个叫罗伯特的年轻绅士轻笑“真有趣,我还以为她会跪下来磕头呢。看来我对中国礼仪还缺乏进一步的了解。”

    林玉婵保持呆木脸。谨慎起见,她并没有透露自己听得懂英语的事实。

    茶室墙边有镜子。林玉婵余光一瞥,这才看到自己的形象长得倒不难看,放在当地人里甚至算得上清秀,只是脸色蜡黄,头发稀疏凌乱,套着个不合身的褂子,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和两个人高马大的西洋人一对比,更显得黑痩矮小,像只迷路的小猴。

    “请问,”林玉婵收回目光,礼貌地问,“送我来的那位年轻人呢”

    她记恩,决定有机会就去谢一下。

    “那个孩子啊,”莫礼逊牧师遗憾地说,“刚刚出门就让官府的人带走了。真是不幸。”

    林玉婵大惊,忍不住问“难道跟洋人接触有罪”

    “怎么可能呢,我在广州城传了二十年福音,没有一个信众因此而被捕。”牧师笑道,“也许是他犯了什么其他条例吧。你知道,我不方便干涉中国官员的执法。他若是冤枉的,我相信他会得到公正的审判。”

    林玉婵坐立不安起来。她记得那个少年在提到教堂的时候,眼神里是带着敌意的。

    她能相信牧师的话吗

    牧师看着像老好人,况且没理由跟她说谎。

    “啊,对了,你饿了吧”莫礼逊牧师笑着指指摆着下午茶的圆桌,赶走一只盘旋的苍蝇,“随便吃。”

    这顿下午茶吃得有一阵工夫了。加了牛奶的红茶还剩小半壶,壶底泛着沉淀。精致银盘里剩着几块奶油饼干、一块被咬过的一口司康饼,几条抹了果酱的白面包。两副空空的小碟和刀叉上都沾着奶油。

    林玉婵占的这具身子大约一辈子没吃饱饭过。看到这一片残羹剩饭,本能地两眼放光,胃部绞动起来。

    牧师和蔼地笑道“吃吧,别怕。我们都吃过了。”

    林玉婵确信他是好意。他在给街上穷孩子施粥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慈祥的面容。

    然而这具身子已经换了芯,生出一些不太符合这个时代的自尊心。

    虽然还是饿得头晕脑胀

    她咽了咽口水,笑笑“多谢款待。”

    她自作主张地打开旁边的橱柜,给自己拿了副干净的杯盘。把桌上的脏碗碟推到一边。挑出几块干净的饼干大口吞了。剩红茶没喝,倒出罐子里的新鲜牛奶,舀出两大勺糖拌匀,一饮而尽。

    牧师本能地皱眉,又尴尬一笑。

    他本以为这个可怜的姑娘会风卷残云,撅着身子把桌子打扫干净他遇到的中国穷孩子都是这么做的,哪管食物好赖,像一群饥饿的小狗,狼吞虎咽的时候发出可笑的声音,让他这个施舍者看得无比满足可她却坐下来,好像在跟他们平起平坐的用下午茶

    牧师忍不住想这难道是个落难的大小姐吗

    那个年轻些的罗伯特倒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说话。

    林玉婵补足了卡路里,打个饱嗝,没找到干净的餐巾,用手背拭掉上唇的牛奶渍,由衷地眉开眼笑“东西很好吃,多谢了。”

    既然吃了人家东西,按照在现代的习惯,她站起来,顺手收拾桌子。

    牧师忙道“让仆人来就行了。”

    中国小厮立刻小跑过来,颇有敌意地看了林玉婵一眼,然后旁若无人地把那几块吃剩的糕点揣进袖子里,利索地收拾杯盘擦桌子。

    牧师见怪不怪地看一眼,又把注意力集中在林玉婵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继续对林玉婵好奇三连问,“为什么知道奎宁能治疗疟疾要知道广州城里的百姓毫不相信现代医学,他们宁可喝着草根和虫子煮成的浓汤而病死,也不肯尝试我们的化学药品你信主吗你在哪个教区受的洗你的家人也服侍上帝吗”

    罗伯特终于按捺不住,礼貌地打断了牧师的絮絮叨叨。

    “你问得太多了。莫礼逊牧师,”他轻声用英语说,“这个可怜的姑娘对我们还很是提防。”

    牧师不好意思地捋捋自己的胡子,点点头。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亲爱的孩子。”他热情地弯下腰,视线和林玉婵平齐,“你看起来无家可归,愿意加入我的教会,做上帝的子民吗你可以给广州的体面女士们传教,告诉她们上帝是如何治愈你的恶疾的相信我,这里还有很多激动人心的工作可以做。我可以负责你的食宿,每月另有十便士的零花钱让我算算那是、那是”

    林玉婵微微惊讶。莫礼逊牧师的灰眼睛里熠熠发光。

    看得出他是真心想把福音传播到广州的每个角落。

    他手下也是真心缺人。

    牧师困难地数着手指头。罗伯特看不下去,抢着说“那大约是三百五十文铜钱。”

    林玉婵心里一动。

    她这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身无分文、无家可归的小乞丐,要在这个地狱模式的世界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西洋人的生活水准,和外面那些贫苦百姓不可同日而语。就连端茶送水的小厮也衣着光鲜,没有受苦的样貌。

    每天还能捡英国人的剩点心吃。

    寻常中国人对他们敬而远之,甚至多有偏见。他们空有大笔传教经费,却无法吸引当地人参加传教活动。

    而现在,莫礼逊牧师刚好伸出粗壮的橄榄枝,邀她搭上老牌帝国主义的便车

    林玉婵欠身“请恕罪,我怕是不能胜任服务上帝的工作。”

    牧师微笑“我理解。摒弃错误的信仰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学习现代文明也不能一蹴而就。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在圣方济各书院安排一个旁听席位,补习圣经和英文。在这期间,你可以先做一些打杂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福州路,俗称四马路,是近代上海最大红灯区。

    局票客人邀请妓`女陪酒看戏,称之叫局,需开出局票通知妓`女,如同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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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代上海的娼`妓业尤其发达。号称“青楼之盛甲于天下,十里洋场,钗光鬓影,几如过江之鲫”,光正规营业的妓`女和人口比约达到1:300。不仅x服务,而且各种娱乐。收入大头是茶围请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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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级最高的是书寓,里面的姑娘才艺多样;其次是“长三”三块银元,“幺二”两块,还有更低级的“花烟间”借抽大烟揽客,一次一块钱,“打炮”一词从此而来,然后就是不上税的野鸡流莺咸水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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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高级妓`女,生活依然是很苦的,因为不能自由选择服务项目,而且每个月都要达到固定营业额,否则会被毒打或者降级去做纯皮肉生意。降级之后一般活不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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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穿越时别对妓`院抱有幻想。婵婵也算见识到大清最阴暗的一面啦。

    婵婵为救人豁出去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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