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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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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口。一青瓦白墙屋外有面朱红锦布,其上刻着明晃晃墨色饼字,苍劲有力,笔锋入云,在这春日嘈杂街里安安静静地挂在不起眼的棚顶尖沿,面对大街的墙被打通成了个窗口支着棚。棚下窗内一大娘正扇着芭蕉扇坐在柜台,招呼着小工从屋内搬出一屉屉刚蒸好的糕点,屋后炊烟袅袅上青天,屋内笼着丝丝糕饼甜味与点点柴火味,大娘说了几句就让小工自己去打理,而自个继续坐在柜台里闭眼小憩。小工则缄默忙着手里的活。一时屋内是井然有序的沉默,屋外是赤色锦旗镇守街口,倒在那街头成了不可忽视的存在。

    窦汇原本在街上飘着,忽而这红色旌布吸了睛,那黑字也勾着窦汇的神,便幽幽寻上前去。

    到了店门口,一阵淡淡糕点香味飘出,窦汇不禁云津顿生。

    “小哥,可要买什么”那原在休憩的大娘耳朵一动,知晓人来,立马起身招呼起客人。

    大娘这么一招呼,窦汇倒是被吓了一跳,呆了一阵,看看摆在柜前的糕点,却生不起一点兴趣,只问“王大娘”

    “是啊,哥儿是外来的小店挂名王大娘饼铺,那是城里除了宫里那御厨,我们店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糕点铺子。”大娘笑脸盈盈地说着“包你吃完还想吃。来来来,看看”

    “红豆酥饼吧,帮我包起来。”窦汇低头看着那柜台的糕点“能试一试吗”

    大娘刚交待完小工,听窦汇这么问,转身笑眯眯地瞧着窦汇“怎得不行,哥儿怕真是外来的。不打紧,若想尝尝,这边有切好的,绝对干净绝对新鲜。”手里捧着个盘子递到了窦汇面前。

    “多谢。”糕点被切成刚好入口的模样,窦汇掐起一块送入了嘴。

    有人闻一点酸都能泛起良多云津,有人沾了一点辣都能惊得泛汗,而窦汇这种则是碰了多了那么一点的甜便麻的骨子里犯软。就像有人天生便吃不得苦,有人天生就近不了甜,便不记得甜是何样,一点就要了命,成了病。

    骨头里泛酥,嘴里发麻,舌头捻了捻,窦汇眉头不自觉轻轻皱着,但碍着面子还是客气地说了

    声“不错。”

    “太客气了,哥儿。不喜欢也是我家手艺不到行,看我方才还这样夸,真是有点害臊了。”大娘拿扇子拍了下窦汇肩头,表情倒是看不出来害臊,反倒有点在打趣窦汇。

    “是我太挑了,你家糕点确实一绝,那红豆酥饼一直是我心头好。说来你家也经营了有十来个年头了吧,这总是有过人之处啊。大娘你这哪里的话,是我太不识货了。”窦汇拿起一小块酥饼,果断送入口中。

    “哥儿嘴真甜。都是客官赏面子。小哥也喜这酥饼啊说来也巧,我家恩人也喜这酥饼呢。得空便来买这酥饼,门口那字看见没,我家恩人写的呢。”大娘笑呵呵地扇着扇子。“就是那衙门的柳官爷,人可好了,当时我家店被一伙混混缠上了,险些丢了生意门面,要不是那官爷出面主持公道,还给小店添置银子,不然小店怕是早就没了。说起来这官爷实在是性情中人。”大娘忽而想起什么,扇子拿起拍一拍自己头,“哎,你说我这脑子,竟给记岔了,是恩人的兄长喜欢吃这饼,那官爷说啊,他兄长非我家酥饼不吃,还说那哥儿后来不知道跑哪去了,官爷就想,若是写上这字立了杆,让他那天过这城时远远的就能瞧见这饼店,再回城买,若是到这城里一趟,那天他俩还能遇上。我也不晓得那官爷是说来慰我心安的还是确有此事。但恩人确确实实是个绝无仅有的贵人啊。”大娘微合着眼,陷入了回忆,徐徐论事,没有看见对面那小哥儿悄悄笑着,看着那盘红豆酥饼眼神里透着春雨般的柔。

    “诶,人老了就爱念旧事,哥儿,你的饼包好了,好吃下次再来啊。”接过小工包好的饼,大娘给包裹系了个结实的结,再拿了红笔在包裹上描了个“饼”字。抬眼瞧窦汇一脸不解,大娘提着笔拉了他的手来,在其手背上轻轻点了颗“朱砂痣”,画完扑哧一笑“这也是官爷教我的,给你标个名,若是有人见着这标记,便离得远远的,而这饼上标个名,人家说不定会循着标记找来。”

    “这也是为了那兄长”窦汇揉着那手背,眼里心下不禁有点犯涩。

    “是了,你看这官爷做了这两件事,我都恍惚了

    ,只觉这事怕是真的了。”大娘提着笔点点头,很是高兴地瞧着自己标的名。

    “我看是真的,这么多心思,怕是这人早就被那官爷拐回家了。”窦汇打趣一句,又悄悄拾起一块饼送到嘴里。

    “大娘我也觉得,来,哥儿你的饼。”递了饼过去,大娘又拿起扇子往柜台里摇椅上坐了回去。

    提了饼出铺子,口中饼半化,窦汇不知为何却品出了平时未曾发觉的涩,却还是甜的。

    京城分两边,各是一个县城分管其事,西边归宛平县衙,东边归大兴县衙,两个县衙平时往来不多,只是各司其职,实在忙不过来时才会互相借人帮忙。虽说是在一个城中,确是分隔两岸,需得撑船而过历时半个时辰,这江上总会有人乘船游览,因得这江上看两岸实在是风景甚佳,两岸虽不是连山,却种了繁多绿柳红花,待春日到便是万紫千红,燕回闹春,热闹雅致极了。

    赶了一路,三人终是快到渡口。肩上扛着行囊,腰间挂着佩刀,终是离目的地不远了。

    “你两先休息会,我先去前面找船,等我。”柳苍云解了佩刀给齐小孟,自己先去寻路。

    “好。”两人齐齐应道。

    不得不说是春日,湖面上二三游船正在河上飘着,也有那么三四架舟靠在渡口,有船家站在自家船头跟一旁的同行唠着磕,可能聊的太欢,竟没注意到有客人上门。

    柳苍云尴尬地站在渡口,这瞧瞧那瞧瞧,忽而一简朴小舟入了眼,只因船舱前头挂着一小巧的镂空木雕香笼。站在船前,柳苍云弯腰往船舱里瞧“船家可在可能过河”

    船舱里沉默了一阵,便幽幽传来一声“可以过河。”

    “好,那船家等我,我去找人来。”

    “好。”

    回去亭里找人的柳苍云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声音在那听过。

    “小哥,你不是来游玩的吗咋个开始做起生意来了。”唠嗑船夫瞧着那简朴小舟问道。

    被问话的男子走到了船板上,不甚在意随便答了一句,“心情好,便捎他一段。”说来也巧,没想到出外游玩还能碰上,得亏自己方才还在想着他在忙些什么,如今倒是“不请自来”了。

    “船家,三人,多少钱”那跑

    来的人儿人还没到跟前,先出声问了话,柳苍云正领着齐小孟二人往渡口来。

    那船家还在跟“同行”说着话,听背后那人问话,一时便想我该怎么回话呢我又该怎么解释呢,方才瞧着好玩,如今该找何理由。

    那船家不回话,柳苍云也奇怪。这会还被齐小孟打趣说船家在玩他,柳苍云也送了个白眼回去。到了渡口,柳苍云一眼就瞧见了方才那小舟不偏不倚地在方才的地方上飘着,只是船头多了一个人,那人身上的衣裳虽说布料不是什么锦衣玉袍,却被那人穿起来颇为出尘不凡,从背影上便觉着这人非富即贵,自带傲气。这么一瞧,那人便被柳苍云自动归为那家公子去搭船了,定不是什么店家船夫。

    便出声问道“这位兄台,我们先来的。”又冲船舱内问了声“船家可在”

    一旁看戏的老船夫们都笑了起来,有一挂了白须的老爷子杵着大半没水的长蒿眯着眼笑得欢,说话露着空了几个空的黄牙,说“哥儿,你看,你这穿的没人信你,哈哈哈哈哈,要我说,你还是穿一身我们这样的破布衣裳才有人信。”

    另一个扇着缺口蒲扇不知道在扇什么风的老翁也在喊“差爷,这哥儿就是你说的船家。哈哈哈哈哈。”

    成为一行船夫口中玩笑的人物,窦汇也不恼,只是淡定回身,说到“这么客气那日还叫我小兄弟,如今这般生疏了”

    就见转过身,是一头系赤金抹额,身着胭脂色半袖罗衫,露出白色的中衣,腰上还是配着一块玉佩,正浅笑而谈的窦汇,待窦汇说完,柳苍云才惊觉自己方才又怔了会,不禁心下猜疑可是这几日太劳累了,怎得如此容易走神

    “诶,这不是宋尘吗怎么你来玩的”齐小孟半路拔刀,断了话口,截下窦汇话头,倒是让柳苍云有了反应的空当。

    却被柳苍云不合窦汇时宜地附和道“是阿,我没尽地主之谊,反而要扫你游玩的兴,太不近人情了些。”

    “头你竟然这样阿,太没义气了。”齐小孟颇为嫌弃地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柳苍云的胳膊,便颇为大义地冲窦汇说道“宋尘啊,我们就不扰你雅兴了,我们自己再去寻船家

    ,你去玩吧。”

    两个人真是不会说话,说的话此刻也不对窦汇胃口,“没事,上船吧,我也是顺路,不碍事。”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还在犹豫。却被那平时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宋尘喊了一声“还不快上船。”又被众船夫哄笑着,便灰溜溜躲入了船舱。

    待四人都入了船舱就座,窦汇点了船头的香,沏好舟中的茶,才起身说“你们在这休憩会,可是要去隔壁县”

    “是,去隔壁县衙办事。”柳苍云品了一口茶,挑挑眉惊觉这茶味道绝佳,不禁抬头瞧着这文弱样的兄台正低头浅笑,一时又生出点局促来,低头去找桌上的糕点,“红豆酥饼可是王大娘家的”

    “是,可要尝尝”窦汇背着手去瞧那局促之人的发旋,心下又觉得可爱。

    “可是汇哥说与你知的这饼可是汇哥的心头好呢,你可有尝过王家的糕点馅饼可是一绝。”柳苍云拿起一块红豆酥饼,甚是献宝地说着,脸上不自觉地挂了笑,嘴边露了两个可人梨涡。

    那窦汇见着这般模样,心中只恨不得把船内其余二人扔下船去,自己好生,不对,夸赞一番这笑起来如此灵动乖巧之人,但怎么可能,只得眯了眼抹去眼中的潋滟,说“嗯世子提过,说那饼极为称他意,我尝了也觉了该是心头所爱了。不过今早我是寻了那墨字赤锦旗而去的,若不是那隽永苍劲的墨字极为惊人,我怕也不能寻着这宝贝。”

    突如其来被夸了一番,知晓内情的柳苍云一时烧红了耳朵,低着头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那我便去撑船了。”窦汇挽好袖子,就要往船尾去。

    “没有人撑船吗我去吧。”柳苍云猛地吞了一口酥饼就要起身,却被方才赶路未沾水如今沾了这饼惊起的咳嗽断了行动,捂着口咳了起来。

    无奈笑了笑,窦汇倒了杯茶水递给柳苍云,拿手给他拍了拍背,看着其余二人“你们赶路也累,好好休息吧,何况我愿,我来吧。”说完便往船尾去了。

    于微风拂面之江上,窦汇撑着船,枯木长蒿随赤红袖衫晃动而上下淌着水,惊扰了江中鱼儿四窜,窦汇低头瞧着这水面,心中被江风带着飘荡的淡淡梅樱香味丝丝青草味缕缕水汽搅得混沌,掺杂着街口那面墨字赤旗,那香甜可口金黄酥饼,那人肆意的笑,那十多年的挂念,那擦肩而过却不曾相会的遗憾,那日日夜夜的记挂留恋;而一切都过去了说不清了,像这一江春水,往来日月,搅得分不清看不明了。是多年的记念成了旭阳照着这江面澄澈,还是成了这月,挂在云后不敢露面。或是这情成了手上朱砂痣,揉开了也入了骨肉,便总是念着,捧着,怕遇水化了,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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