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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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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

    裴珉毫不犹豫点头。

    他这个人一向人情淡薄,对旁人事情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此时此刻,他特别想知道身边这个人从小到大一切。

    包括好、坏、伤心、难过、高兴

    每一样他都想知道。

    “那我开始说了”江白帆笑着抬头看了裴珉一眼,正对上了裴珉目光。

    不知是不是路灯太暗,江白帆只感觉他眼中暖意极盛,带着一种莫名深情,太过复杂眼神盯得人头皮发麻。

    江白帆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见他突然不走了,裴珉也停下来等他。

    身后人来人往,车流不息,有种繁荣喧哗。

    江白帆擦了擦眼睛,侧头又看了裴珉一眼。

    裴珉眼中一片清明,只有路灯投射下来暗影。

    江白帆才恍然回神,觉得刚刚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

    “没什么,走吧”江白帆松了一口气,才又继续说起了他和江清山糗事。

    “我很小时候父母就走了,然后一直是几个哥哥轮流抚养我。”

    “有一年,刚好轮到五哥家养。那时候江清山已经在外面工作了好几年了,而我也六岁了。”

    “有一段时间,镇上开了一家桑拿馆,因为是刚开,生意很红火,好多人进去尝鲜泡桑拿。”

    “大年三十那天,江清山带着我去了,然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后”

    似乎想到了什么,江白帆开始笑,裴珉也没催,一直走在他身边,安静看着他笑。

    他笑声太过有感染力,裴珉冷硬眉眼微微挑起,连唇角也扬起了一抹弯弯弧度。

    好半天,江白帆才止住笑声又继续。

    “一开始是进澡堂子,热水泡浑身暖洋洋,出来之后,就进了一个单独小房间,来了一个师傅,拿着一块粗粗搓澡布给我搓背、搓手臂,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搓下来一大坨一大坨那种黑泥。”

    “我当时震惊了,原来我这么脏吗明明我也每天都洗澡。”

    “当时看着手臂上那一条一条黑泥,我内心接受不了,我又怕别人笑话我,当时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人了,于是那个桑拿还没蒸,我就穿起衣服从镇上冲回了家。”

    “江清山不知道我回家了,他搓完澡出来找不见我,就去问了一下桑拿店老板,问他有没有看见他带过来小孩老板跟他说看到我出去好半天了,但一直没回来。”

    “江清山一愣,那个时候,到处传言街上那些卖花都是人贩子,偷了好多小孩放在夹板里卖了,桑拿店老板好心提醒了一句,江清山听完后,顿时吓魂都快要飞了。”

    “他衣服都没来得及穿,跟老板借了一条大浴巾,穿着条裤衩急急忙忙冲了出来,沿着镇上路,一路找,一路喊。”

    说到这里,刚刚一直笑江白帆,已经笑不出来了,他声音有些轻,像是在回忆。

    “后面事情我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五哥家准备吃年夜饭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五哥一开门就看见只围了条浴巾、头上落满了雪、冻得直打哆嗦怪人”

    “那个怪人冻得口齿不清了,推开门第一句话却是问幺叔回来了吗”

    说到这儿,江白帆沉默了,眼眶有些发红。

    他安静好半天才轻声道“后来江清山说过,当时一路找回来,却找不到我时候,浑身血都冻住了,不是因为天冷,而是因为害怕。直到推开门看到坐在桌上吃年夜饭我,他说他才活过来。”

    江白帆擦了擦眼睛“其实一点也不好笑,对不对”

    裴珉没说话,依旧安静当着一个合格旁听客。

    “甚至对于江清山来说,这是一场灾难。”

    江白帆吸了吸鼻子“但五哥和江清山都没有怪我,反而一直把这个当成笑话说给我听。”

    裴珉顿了顿,鼓起勇气牵住了江白帆手,开口道“他们是好人。”

    “不是,他们是亲人。只有亲人才会真担心你,只有亲人才会在你最需要帮助时候拉你一把,帮助你,护着你,爱着你。”

    江白帆没躲开裴珉牵过来手,反而反手握了回去,侧头注视着他,用着期盼语气道“你懂我意思吗”

    裴珉没读懂他眼中意思,目光出神盯在他们紧紧握着手上,轻飘飘说了一声“懂。”

    周一,开始要上课了。

    在外面租房子住有好处,但是也有坏处。

    租这间公寓虽然离学校不远,却仍旧还有一段路。

    平时倒还没什么,只是最近天越来越冷了。

    这个城市四季分明,热时候热得要死,冷时候,却也是冷得要死,那冷风跟冰刀子似住脖子里灌。

    等公交车这一小会儿,已经冻得江白帆直哆嗦,他鼻子擦得红通通,小小打个喷嚏后,眼尾顿时都红了。

    “你冷吗”裴珉看着他泛着浅红眼尾,没来由心口一跳,像被蚂蚁咬了一口,麻麻痒痒。

    “冷。”江白帆吸了吸鼻子,老实点头。

    裴珉沉默片,不动声色解下自己围巾,系在江白帆脖子上。

    江白帆本就系了一条,裴珉又把自己那条给他围上,顿时下巴那一截都拦住了,寒风无处可入。

    而黑色羊绒围巾衬得他小脸愈发莹润如玉,像极了早春盛开白玉兰。

    围上裴珉围巾后,独属他味道扑面而来,江白帆一时莫明心跳极快,没来由恍了神。

    好半天才清醒,伸手来扯围巾“不用,没冷得那厉害,你自己戴。”

    “我不冷。”裴珉一把抓住江白帆摘围巾手。

    江白帆手一片冰凉,裴珉犹豫了一会,干脆将他手握紧,顺势揣进了自己兜里。

    江白帆一愣。

    裴珉看都没看他,只是语气很随意道“看吧,我手很热,身上也热。”

    江白帆还在犹豫要不要挣开,可覆盖在手心和手背上热源实在太有诱惑。

    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后,江白帆也没扯开被裴珉握紧手,更没舍得将围巾解下来还给裴珉。

    而围了两条围巾后,热气都散不出去,熏得他整个人面色红彤彤。

    公交车来,裴珉松开了江白帆,江白帆莫明松了口气。

    两人上车,江白帆刷卡。

    刷完卡与裴珉坐在后排,刚坐下,裴珉就很自然又握住了江白帆手,并且塞入了衣兜,动作行云流水、平常倒像是两个好朋友闲聊。

    江白帆“”

    他侧头看着神色如常裴珉,眨眨眼,也放下了心,暖个手很正常吧

    裴珉好像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己这么在意,倒显得矫情了。

    他刚移开眼,裴珉就默默松了一口气,悄悄感受着自己紧握在掌心中手。

    少年人手骨节分明,握着并不柔软,反而因为太过纤瘦而有一些咯人。

    可它过分乖巧,像一只刺猬收起它所有刺,安静趴在他手心,任由他捏圆搓扁。

    这种感觉真是过分美好

    车窗外寒风吹了进来,可裴珉却不觉得冷,一向寡淡唇上反而扬起了暖暖弧度。

    他悄悄收紧了指节,不动声色将手心中刺猬包裹得密不透风。

    日子一天一天过。

    转眼就快到了元旦。

    放学后。

    江白帆去了一趟班长宿舍,找他问清楚元旦汇演具体事宜,才背着书包准备去校门口。

    耽误了这好半天了,裴珉也不知道有没有等急。

    江白帆缓了缓,干脆准备绕小道去门口。

    宿舍与教学楼中间有一亩很大樱花林,从宿舍出去要绕一圈,但如果从林子里面走就会快很多。

    这片樱花林子外面砌了围墙,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春天樱花开时候,会有很多人走林子,这个林子也会相当热闹。

    可这个时候天冷,不着急赶路都宁愿走外面大路,没几个人愿意看那些枯枝落叶。

    江白帆这次却选择走林子,这个时候樱花还没开,全是枯枯,光秃秃树枝,人站在入口,一眼看不到头。

    江白帆无心赏风景,只低着头自顾自走着,突然有一些奇怪断断续续声音传入他耳朵里。

    越走近声音越响。

    好半天才听清楚,有人竟然在林子里用葫芦丝和二胡合奏月光下凤尾竹。

    说是合奏,似乎有些不合适。

    因为

    吹葫芦丝那个吹得很顺畅,拉二胡却有些磕磕绊绊,显然一个老手一个新手。

    江白帆顿了顿,听清楚是什么声音之后,忍不住停了下来,脸上有意外神情。

    现在高中生活是丰富多彩,学什么都有,但是真很少会有人愿意学这种古老乐器,特别是葫芦丝和二胡这种东西。

    至于吹那首月光下凤尾竹,更是老掉了牙,除了农村里八九十岁老太爷,现在年轻人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会喜欢。

    而显然,林子里面吹这个人是个意外。

    江白帆也是个意外,他停了下来,驻足侧耳倾听着。

    而他停下来侧耳倾听原因,不是因为他喜欢这首歌,也不是因为他喜欢这些古老乐器。

    而是因为这有熟悉老家味道。

    熟悉曲调,熟悉乐器。

    这件事情要从七哥说起。

    七哥是谁七哥就是裴珉外公。

    年轻时七哥是走江湖,为了讨口饭吃,背着葫芦丝,笛子,二胡,走南闯北。

    后来挣了钱,稳定了,但拿手东西也没抛弃掉,闲着没事时候就会拿出二胡出来拉一拉,他最喜欢就是这首月光下凤尾竹。

    没事就教教江临慧和江白帆,茶余饭后来一个,闲着时候来一个,晚上睡觉时候来一个。

    日濡目染之下,七哥凭一己之力,硬生生把这两个没什么音乐天赋人,教会了吹葫芦丝和拉二胡。

    对了,江临慧是谁

    江临慧是七哥女儿,裴珉妈妈,江白帆侄女。

    事情有些久远,江白帆却依旧记得很清楚,就像很多年一直坚持东西,隔个几年不弄它,可是那东西却仍旧没有忘掉,仿佛已经深深印在了骨子里。

    回忆结束。

    江白帆循着声音寻了过去,林子中,两个和他一样年纪大小学生坐在石头上,一左一右,左边一个捧着葫芦丝,右边一个拉着二胡。

    江白帆着眼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捧着葫芦丝那个男生身上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男生眉眼特别熟悉,仿佛在其余在什么人身上见过。

    可若认真仔细着眼一瞧,又似乎没什么印象。

    对于这个一闪而过念头,江白帆也没放在心上,而是依旧站在不远处看着。

    江白帆到来,并没有影响到那两个认真练习男生。

    那两个人似乎没有丝毫默契,你吹你,我拉我,难听到要人命。

    其实如果换个其他乐器,效果还没这么恐怖。

    但二胡这个东西是个很神奇乐器,你要是拉好,那么就是神仙乐器。

    你要是拉不好,简直像一口破风箱里面有鬼在嚎。

    而现在那个同学明显就是后者,他将手里拿二胡硬生生拉出像刀片在石头上,左右来回刮一样刺耳声音,听人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倒流。

    尝试了几次以后,他终于放下了手里二胡,皱着眉嫌弃道

    “元旦汇演咱们真要搞这种辣人耳朵东西我真好怕被人砸臭鸡蛋轰下台”

    也不等对方回答,那男生直接把二胡往石头边一扔,苦着脸吐槽道“江珉,咱们换个阳间乐器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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