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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6章一直在一起
半夜已过,府邸中大半数的人已经睡下,整座府邸静悄悄的。
肖铭将秦翊伦和蓝初栎送到客房,让两人早点休息,其他没多说什么,就返回了自己房间。
蓝初涯和云子清隐匿气息站在屋嵴之上,略失望,还以为三人要秉烛夜谈,没想到直接就睡了,这不符情理啊
蓝初涯给云子清秘密传音,“子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云子清环顾了一圈,“你用秘法分别在三人的房间留下听感,我们去一个地方。”
“好。”
秘法自然是气篇一层的五感清晰法。
这是他后来发现的,神识是主动去探知,可被人感知,除非两人修为差距巨大,可影响天地规则,否则不管再轻微的神识,都能被方法感知。
而五感清晰法正好跟神识相反,它是外面发生动静,主动传入人的五感,相当于是被动接受,所以绝不可能被发现。
留下听感后,云子清带着蓝初涯往一个方向飞去。
这是一个比较简陋的小院落,边缘几间破旧的小屋,里面一处小花园,花园儿角落种着一棵梧桐树,其他地方杂草比花草多,有些荒芜,看起来像没人清理,一种自生自灭的感觉。
“子清,这里是肖锋的住所”蓝初涯神识在小院子里扫过,看到一间小破屋里的床上蜷缩着一个消瘦的人影,那人影不是肖锋是谁
云子清点头,四下看了看,“嗯,肖家派肖锋上逍遥宗找魔婴,找找,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蓝初涯突然遗憾道,“当时该把肖锋的乾坤空间取下,说不定也能有什么线索。”
云子清宽慰道,“不必后悔,许多时候都是天意。”
“嗯,那我们现在去肖锋的房间找找。”蓝初涯说着往那几间小破屋走去,走了两步停下,“子清,可是这个小院儿可能不是原先肖锋住的”
云子清顿了顿,“找找再说。”
“好。”
推开肖锋的房间门,蓝初涯当先进入,帮云子清除去绊脚石,灰尘,蜘蛛网什么的,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儿后,停在房间中央,“好“干净”的房间。”
他口里的“干净”充满讽刺意味,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破床破枕头破被子,其他什么都没有,比乞丐的房间都干净。
云子清站在蓝初涯旁边,闭上眼睛,将神识全部散出来,如一张渔网般铺满整个房间,不放过一丝缝隙,探入
一盏茶的功法,他睁开眼睛,径直朝右边墙角走去,掐诀破迷幻,那迷幻很不容易破除,耗费了近一半灵力才勉强散开,露出墙角本来的面貌。
那里有一块灵活砖,就像被人取出来又放回去的样子。
蓝初涯蹲下身,惊奇地伸手碰了碰,“居然有人在这里布下了迷幻阵真够稀奇的。”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把东西藏在这里,很难让人发现。”云子清也蹲下身来,伸手取砖,但被蓝初涯挡开,“我来取。”云子清没有跟他争,把手收了回来,神情若有所思。
蓝初涯把转取下放地上,然后又取出蓝灵珠催出火焰,观之,发现砖缝里有一个空洞,而空洞里黑漆漆的,看不清到底有什么,用神识探知,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子清,什么都没有,只有魔气。”蓝初涯说完,把两块魔婴晶石取出,那晶石立刻把洞里的黑气吸收了,似滋养了一般,其上光泽好像亮了些。
云子清站起来,“这里应该放过魔族之物,而魔气是魔族之物被取走后留下的。”
蓝初涯随之起身,收回魔婴,猜测道,“那这里会不会就是曾经放过魔婴的地方”
云子清摇摇头,“不能确定。”
话音甫落,蓝初涯发现空间里的魔婴剧烈晃动了起来,好像受到了什么感应一样,他连忙取出,那两块魔婴晶石竟然自发朝那块灵活砖飞去,扒在上面,散出愉悦的气息。
鬼知道蓝初涯是怎么感觉出愉悦的,但他就是觉得那两块魔婴好像有魔识一样,能表达心情。
蓝初涯把他的感受告诉了云子清,云子清顿感惊奇,“那应该是砖里有什么。”他抬手把魔婴晶石取回,再噼开灵活砖,里面一团浓浓的黑雾爆开,四面八方,迷迷煳煳间好像响起了一句话,“终于有人找到这里了,自由了”
话音袅袅散去之时,黑雾往房间外面极速掠去,快得蓝初涯和云子清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来,黑雾已经逃窜到半空中,蓝初涯和云子清出手攻击,但无济于事,最后云子清只来得及在那团黑雾里打下一道追踪术,之后黑雾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子清,我们是不是把恶魔放出来了”蓝初涯望着黑雾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云子清不觉得有什么,有些事总有人来做,“是,放出来了,不过只是地魔,魔族中地位和修为都是最低等的,不足为惧。”
蓝初涯欲说什么,突然,留下的听感传来动静,他立刻闭上眼睛倾听,而云子清去恢复房间,不让人发现有人来过。
等云子清重新走回他身边,蓝初涯立刻抓住他的手腕驾驭虹光飞走,来到他们之前站立的屋嵴上。
他们脚下的房间里传来一些声音
肖铭用七分肯定,三分猜测的语调道,“秦师兄,你来我家应该不只是看肖锋那么简单,对吗”
秦翊伦没有正面回答,“这么晚了你来我房间,要是被人知道,只怕要说闲话了。”
“我不怕他们说闲话,秦师兄,不管你是为什么来的,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肖铭除去衣衫,从后抱住秦翊伦,他和秦翊伦的距离越来越远,要是再不采取行动,以后就真的形同陌路了。
秦翊伦双眸闪过一丝淫欲,别人脱光了抱住他,再强大的忍耐力也受不了了,略粗暴地分开环住他身体的双臂,转身看着肖铭,“你知道你的干什么吗”
肖铭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但还是鼓起勇气,“秦师兄,我知道,你你要我吧。”
秦翊伦眼睛一暗,欲望腾起,肖铭不丑,相反比大多数人都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白送上门,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打横抱起赤身裸体的肖铭往床上走去,接下来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云子清一双耳朵红得滴血,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再反观蓝初涯,一脸新奇,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原来原来应该这样做
难怪他总觉得跟子清已经那么亲密了,仍觉得不够,原来确实不够
云子清见蓝初涯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可耻极了,连忙拉着他离开,少儿不宜啊
两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一入房间,蓝初涯就火急火燎地将云子清抵在墙上亲,这一次的动作比以往都要狂野激烈。
云子清承受着暴风骤雨,逐渐的软了身体,他在想,今晚难道,不过也该是时候了,这样想着,他愈加放松,配合着蓝初涯。
蓝初涯将云子清抱去了床上,轻轻除去他的衣衫,摸上他的身体,“子清,你帮我脱我的衣服。”
云子清全身赤红,脸热得发烫,他根本不敢看蓝初涯,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迷离着满是情欲的眼睛,伸手去解蓝初涯的腰带,腰带解开,衣服就跟着一散。
蓝初涯似等不及地自己把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脱去,然后俯下身亲吻云子清,带着虔诚,密密亲吻他身体每一寸肌肤,重新吻到他唇上时,蓝初涯突然停了下来,郑重且认真地问道,“子清,你愿意成为我真正的道侣吗”
“嗯。”简单的一个字,轻轻从云子清的唇边泄出,也因为这简单的一个字,蓝初涯全身的血气沸腾到了极致。
“子清,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一声带着痛感的呻吟在黑暗中响起,蓝初涯刚刚沉下去的身体一顿,不敢动了,满满的疼惜,“子清,弄疼你了吗”
身体初次被撑开,疼是难免的,但这种疼痛中又有一种别样的兴奋感自两人相交的位置产生,云子清很陌生,很无措,“初涯,你轻点。”这声音沙哑魅惑,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他说的。
蓝初涯听得更是兴奋,额头上滑下一滴汗珠,此刻的他,想疯狂动弹身体,但又怕伤到子清,忍得也是辛苦极了,“好,我轻轻的。”
慢慢的,两人终于都适应了,相交也越来越和谐,蓝初涯仿佛吃到了天底下最好吃的美味,一直品尝着,不曾中断。
而云子清全身汗涔涔,本能地抱着蓝初涯,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不沉下去,“初涯”
“子清,我在,一直都在,怎么了”蓝初涯故意使坏地动了动身体,子清现在彻底成了他的人,两人相交的时刻,道侣合婚庚帖在天地规则下自动形成,除非他们自己,否则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我想,我快受不了了,你什么时候结束”云子清此刻已经全身酸软无力,他真的没力气了。
蓝初涯低头吻了吻云子清的唇,加快速度
云子清唿吸慢慢平复下来,忽而身体一顿,身下还胀胀的,“初涯,你怎么还不出来”
蓝初涯从后面抱着云子清,坚实地胸膛紧紧贴着云子清的后背,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待在里面舒服。”
云子清身体温度又有升高的趋势,忍着羞涩,“我想洗澡。”
“好,我马上去放水,你等一会儿。”云子清现在就是蓝初涯的心头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云子清突然想到什么,喊了一句,“初涯”
“我在。”蓝初涯从屏风后如一阵风刮来床前,“子清,我抱你去洗澡。”
云子清眉梢染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慵懒气息,“好。”
蓝初涯将云子清横抱去浴池,细致清洗,洗完后裹上浴巾抱回床上,他才去洗,完了后,上床搂住云子清,睡去。
第0177章让人心动啊
翌日,蓝初涯神清气爽地醒来,侧身用手肘撑着脑袋,细细端详云子清的脸庞。
子清的睫毛密长,鼻子挺翘,唇形优美,颜色还好看,整张脸看起来怎么那么让人心动
忽然,云子清的睫毛颤了颤,似有苏醒之兆,蓝初涯见状,立刻躺下装睡。
云子清缓缓睁眼,窗外的亮光让他用手挡了一下,待适应光亮后移开,暗道,“都这么晚了吗”
偏头朝身旁的人看去,蓝初涯赤裸着身体,介于少年与青年的身躯结实,青春活力,蕴含着无穷力量。
看了一会儿,忽然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浮到脑海,他赶紧移开目光,把被子拉过来给蓝初涯盖上。
蓝初涯在被子搭上身体的时候,突然伸手抓住云子清的手,一扯,云子清冷不防趴就到蓝初涯的身上。
两具赤裸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身上的温度相互交换,暧昧旖旎一瞬间丛生而起。
蓝初涯抱着逗弄云子清的心思,没有其他想法,而云子清不一样,他脸皮薄,意识到两人重叠起来的姿势后,身体温度不由急速上升,像一把火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子清,你昨晚承欢好像很累的样子,现在刚睡醒就要继续吗昨天我主动,今天换你主动吗”
云子清听得脸都红了,一把捂住蓝初涯的嘴,“不许说话。”
蓝初涯邪魅一笑,伸出舌头轻轻舔云子清的掌心,云子清立刻把手一缩,脸不止是红,是滚烫了,连忙从蓝初涯身上爬起来,默默穿衣服,打定主意不理睬蓝初涯,实在是太
蓝初涯一直弯着唇,直勾勾盯着云子清看,“我家子清穿衣服的动作都那么优雅好看,实在是宝贝。”
云子清我行我素,不理他。
蓝初涯凑近从后面用双臂环住云子清的腰,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子清生气都那么让人心动。”
云子清动作一顿,向后侧首,“还不快起床,该去追魔头了。”
蓝初涯担心道,“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去打斗,过两天再去,反正跑不了。”
云子清反驳,“我是修士,不是凡人,哪有那么脆弱”
蓝初涯摇摇头,态度十分坚决,“我不同意,即使是修士,可也是血肉之躯,况且你没练强化肉体的功法,岂能说恢复就恢复了。”
“那你说怎么办”
“白天我们在房间里打坐恢复精力,晚上再去找魔头,正好晚上追赶魔头,也免得吓到那么凡人。”
云子清思忖片刻,觉得蓝初涯说得有道理,“好,那就晚上去。”
蓝初涯放开云子清跳下床,三两下穿上衣服,“你就待在房间,我去楼下给你买些灵食补补身体。”
云子清点头,“好。”
来到楼下,直奔厨房,蓝初涯逮住一个伙计,急急问道,“你会煮灵食吗”
伙计条件反射点头,“会。”
蓝初涯塞给他一块下品灵石,然后拉着他去了厨房,“赶紧教我煮灵食,煮粥就行,不过得有营养。”
伙计收了灵石,也不含煳,风风火火开始干活,见蓝初涯不像别的修士那般高高在上,不近人情,小心攀谈起来,“仙士,请问灵粥你打算给谁喝啊”
蓝初涯正洗锅,“你问这个干什么”
伙计笑呵呵道,“是这样的,小孩儿有小孩儿的做饭,青年有青年的做法,老人有老人的做法,所以有此一问。”
“给青年喝。”停顿了一下,蓝初涯补充道,“刚有道侣那种。”
伙计立刻表情暧昧,“明白了,放心仙士,我会这个。”
“行。”
蓝初涯捧着灵粥上楼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子清,来尝尝这碗灵粥,对你身体好。”
云子清盘腿坐床上打坐,睁开眼睛,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灵粥,跟他以往见过的都不一样,香气馥郁,颜色好看。
“这家客栈的伙计手艺不错。”
蓝初涯给他招手,然后又给他盛了一碗,“评价这么高,过来尝尝。”
“好。”云子清下床过来,取过勺子品尝。
蓝初涯目光期待,非常在意地问道,“子清,好吃吗”
“不错。”灵粥里面有许多的天材地宝,肯定不是客栈里的,云子清明白,这是初涯特意跟他准备的,喝下这碗灵粥,他身上所有的元气都能补回来了,“初涯,谢谢你。”
蓝初涯坐到云子清旁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跟我说谢谢干什么,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云子清轻轻一笑。
打坐到午夜,两人不约而同睁开眼睛。
“走。”
在山林一处悬崖之上,一群灵兽像中了邪似的地往悬崖下跳去,跳的时候,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好像在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悬崖底下,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传遍四方,听得人毛骨悚然。
冲天的血腥气,邪气从悬崖底下升上来,不用看也知道底下是怎么一副血淋淋的惨状。
蓝初涯和云子清凭着感应追踪到这座悬崖,此刻感应在慢慢变弱,显然对方在竭力摆脱追踪术的影响。
蓝初涯往悬崖底下看了一眼,有些犯恶心,“魔头应该在下面,这个对方对它来说,绝对大补。”
云子清点了点头,拉过蓝初涯,御剑往悬崖底下飞去,他操控冰剑飞慢,观察悬崖下的情况。
没下降一会儿,那些悬崖凸起的石头上便布满鲜血,并渗透进去变成了紫色,连带着附近的杂草都因为吸收了血液,草叶,草茎,由绿变成紫红,成了魔草,触目惊心。
蓝初涯有些不忍直视,“这应该是上面灵兽跳崖时,不幸撞到这上面了。”
云子清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初涯,它们为什么要如此”
蓝初涯斟酌道,“我觉得那些灵兽应该是失去了灵识,趋利避害是天性,怎么可能不管不顾地往下跳。”
云子清摇摇头,“不,这不是跳,这是殉葬”
蓝初涯心里一跳,“殉葬”
“这下面一定有东西,来头不小,并且濒临死亡。”
操控冰剑加速往下飞去,越往下,血腥味越浓郁,逼得两人直接封闭了鼻识,随之一股逼人的威压朝两人包围过来,那压力让他们脑子微微晕眩,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压制。
“子清,你觉得我们能对付那个东西吗如果没有把握,我们就回去再喊一些人来。”宁愿多跑一些路,他也不想看到子清受伤。
“别担心,刚才的都是我的猜测,先查探清楚再回去找帮手不迟。”
“好。”
在飞的过程中,两人也把神识散了出去,争取在不正面接触对方的同时,将对方的一切查探清楚。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地神识到达悬崖底部。
那一地的白骨,有天上飞鸟的,也有地上灵兽的,有很久以前都犯黑的,也有刚才掉落下来粉身碎骨的新鲜尸体,甚至还有不少人的骸骨,大大小小,形形色色,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一堆尸山之中。
在尸山内部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唿吸传出,那灵威就是它散发出来的,听唿吸的虚弱,跟云子清预估地不错,快死了。
云子清带着蓝初涯落在较远的一处干净巨石上,望着那尸山,久久无言。
蓝初涯压低声音,“子清,那东西好像受了重伤,那些灵兽的尸体是它弄下来给它疗伤的。”
“只是苟延残喘而已,不过,如果没有那些尸体,它估计已经死了。”
蓝初涯神色严肃,“子清,噼开那尸山,看看那东西是什么”
“好。”云子清祭出冰剑,双手握住剑柄,往那尸山凶勐噼去,冰蓝色的剑光,带着开天辟地之势,以及剧烈的风暴将尸山斩开,被剑光噼到的白骨立时化为粉末,内部的情景也随之显现出来。
“啊”一道极端凄厉的惨叫响起,悬崖上的沙石都被那声音摇晃下来,四周树叶也仿佛遇到烈风被吹到一旁。
云子清和蓝初涯立刻运转灵力护住耳朵,胸前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掌,闷闷地疼,嘴角溢出鲜血,站立不稳,单膝跪下,咬牙忍着,许久,那声音才散去。
蓝初涯肉身强悍,虽然修为比云子清弱,但是恢复要快很多,将云子清扶起来,“受伤没”
“我没有,你呢”
蓝初涯神采奕奕道,“当然也没有。”
云子清提议,“我们过去看看。”神识也可以查探,但是总觉得眼睛看到更为真实。
“好。”蓝初涯当先跳下巨石,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想去照顾云子清,不过对方已经下来了。
两人距离尸山五六百米,走过去没花多长时间,当看到尸山中的情景时,都不由一阵唿吸急促,错愕不已。
那有一只被分成两部分的大地懒,它身体庞大,像一座小山,全身的体表都覆盖着粗糙的棕色长毛,皮肤下还有许多小骨片一样的硬疖,尸体没有完全腐烂,表面萦绕着一层浓浓黑雾,以及它的身体内部,眼睛,鼻子,耳朵,嘴都在蠕动着黑雾,让人震撼又恶心。
那些黑雾浓郁得几快把整个大地懒遮掩,而那些黑雾在吞噬大地懒生机时,也被云子清斩成了两半。
等他们稍微回神些后,那些浓浓黑雾从大地懒的尸体上抽离出来,汇聚成一个黑雾组成的人形,只不过这个人形变成了两截。
云子清脸色微变,“居然是一只天魔。”天魔的修为相当于人修的金丹期,而那只大地懒也是金丹期。
第0178章皮糙肉厚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蓝初涯对魔族也有了一定了解,闻言,也是神色一变,“怎么有这么强的魔族在明域这边”
云子清摇摇头,眉宇间弥漫着一股忧色,“我也想不明白,但幸好那只天魔想吞噬大地懒而与之同归于尽了,否则造成多大的伤害,实在无法估量。”
蓝初涯凝望着飘在半空中的黑雾人影,“天魔太贪心,想要大地懒的金丹期灵晶,否则也不会这样,但也幸好这样。”
云子清点点头,“嗯,魔族就是如此,贪婪,血腥,黑暗,残忍,无一例外。”
蓝初涯忽然想起,“对了子清,我们追踪的那只地魔呢”
“被吞噬了。”被谁吞噬了,不言而喻,但同类吞噬同类,着实让人恶心。
这时飘在半空的天魔,明明已经在淡化消散,却望着两人诡异一笑,然后所有的黑雾凝聚成一团朝云子清冲了过来。
蓝初涯目眦欲裂,想也没想挡在了云子清的身前,那团魔气冲破他身上所有的防护,进入他的身体,流窜。
“啊”蓝初涯一身惨叫,大口鲜血喷出,他的身体内部如被强烈腐蚀那么痛,堪比他修炼气篇。
云子清因为蓝初涯突然挡在他身前,吓得失魂,现在被参加唤醒,一张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苍白,“初涯”
无尾感受到蓝初涯体内的魔气,立马从乾坤空间里飞出来,在他眉心划开一个十字,取出一滴妖帝血滴入。
妖帝血融于蓝初涯的身体内部,化为金色圣洁之火,追逐那股魔气去燃烧消灭。
真正的烈火焚身,蓝初涯受不了这样的痛苦,痛晕了过去,此刻他的身体内部充满了魔气幻化的黑雾,妖帝圣火的火焰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对着魔气一边燃烧,一边围追堵截,魔气逐渐往蓝初涯的丹田处汇集。
丹田是一位修士最重要的地方,灵气充裕纯净,因此丹田也是修士最为干净的地方,而魔气是邪恶之气,最不喜欢的就是纯净,现在被逼退丹田,隐隐有了颓败之势。
云子清让蓝初涯靠坐在他胸前,担心至极,“无尾,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魔气被清除”
无尾同样担心,“初涯体质特殊,与常人不同,你别着急,不会有事。”
“那我能做些什么”
“等着。”
云子清不再言语,握住蓝初涯的手,不能替他分担,就陪在他身边,初涯,你一定会没事了。
突然,蓝初涯身体一阵剧烈颤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发青,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魔气侵入他的丹田了,在一边绝境,一边有一线生机的情况下,魔气选择了进入丹田。
此刻所有的魔气都汇集到丹田中,而丹田里的灵力自发抵御外来入侵之物,形成了两股非常强悍的敌对力量。
金色圣洁之火慢慢逼近,它们也不敢逼太狠了,天魔的魔力非同小可,若是选择自爆,那蓝初涯必将陨落。
魔气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慢慢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颗不太稳定的魔丹,那魔丹左突右冲,但四方都有包围,根本冲不出去,而它也不想死,于是形成胶着。
忽然,蓝初涯的丹田一股吸力产生,随后七色光华淡淡溢出,充斥到整个丹田空间,原本如水晶般晶亮的丹田全部染上了七色光彩,漂亮至极。
那股吸力透过灵力直奔魔丹而去,然后把它吸了过去,即便魔丹疯狂撞击,也无济于事。
吸力便是由七色花阵法产生,它被蓝初涯放出无尾后,就化作了一朵小小的晶花沉睡了,以修复过去无数岁月造成的损耗,它寄于蓝初涯之身,自有保护他之责,在感受到蓝初涯面临巨大危机时,就苏醒过来解救了。
云子清看着蓝初涯丹田处的变化,震惊难言。
一朵华丽至极,绚丽至极的冰晶七色花在他的丹田里缓缓盛开,把魔丹吸过去之后,花瓣又合拢一起消失。
忽然他意识到,他好像并不了解蓝初涯,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不,名字都是假的,他说过,他是一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孤魂,初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又如何得知
无尾则是心情复杂,那朵七色花是那人将自己的灵魂融入,炼成阵灵的阵法,阵灵之强,无可想象,能把任何东西关到沧海桑田,它深受其苦,乃是它最强大的心理阴影,要是可能,它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阵法。
魔丹被七色花阵法吸走之后,丹田中的灵力恢复正常,金色圣洁之火逐渐熄灭,消失不见,蓝初涯苏醒了过来。
“子清。”蓝初涯声音虚弱,仿佛病了许久,有气无力的。
云子清连忙应话,刚才着急得差点儿失控,“初涯,我在,好些了吗还疼不疼”
蓝初涯微微笑道,“子清,没事,你别担心我,我皮糙肉厚的。”
无尾忍不住抬杠,“那你可真是皮糙肉厚,要不是有阵法,你要么被魔化,要么因魔丹自爆陨落,希望炸不死你。”
蓝初涯瞪着无尾,不满道,“我这刚度过难关,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想听好听的,让你身边这位说,我可不会。”苍天,谁知道刚才它也怕得颤抖,如果蓝初涯被炸死,它这才刚获得的自由,就得魂归来兮了。
云子清心里极度难受,“初涯,我们回宗门。”
蓝初涯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地点头,“子清,听你的。”
无尾无语,化为一道光钻进蓝初涯乾坤空间了。
云子清把蓝初涯扶起来,运转灵力,掐诀,“千里冰封”
眼前的尸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封起来,然后再被云子清掌心先前一推,全部化为粉末,残酷之象不复再见。
“走。”
逍遥宗。
修养了三天,蓝初涯又变得活蹦乱跳了,为了证明他全好了,在云子清得空的时候,他把人拐上床狠狠做弄了一番,差点儿把云子清做晕过去。
事毕,蓝初涯从身后抱住云子清,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吻了吻,“子清,现在你相信我好了吧”
云子清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抬,他暗自想,为何双修比其他修炼累那么多,“相信。”
蓝初涯把云子清的身体掰过来面对他,“子清,你睁眼看看我,有发现什么不同吗”
云子清最开始懒洋洋的,忽然睁眼,“你凝气六层了”
蓝初涯心里喜悦不已,“是啊,原来双修修为增加这么快,所以子清,我们再来一次。”
说着话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摸上云子清那结实的侧腰上了,子清的皮肤光滑白皙,细腻润滑,手感极其不错,摸着简直要上瘾。
云子清连忙按住蓝初涯作乱的手,他也想,但是真的好累,“初涯,你不累吗”
“不累,而且精力旺盛。”蓝初涯也觉得有些奇怪,他越做越精神,而子清越做越累,这是什么道理
云子清仔细地看蓝初涯的脸庞,那熠熠生辉的双眸是真的没有疲累感,他颓然,“让我休息一会儿。”
蓝初涯看到云子清这样,忽然心里产生一个主意,“好,那你睡,我去修炼。”
“你不陪我一起睡吗”云子清脱口而出,完了后,耳朵一红,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蓝初涯眸中溢出一丝疼宠之意,“那我先陪你睡,然后再去修炼。”
云子清把脸埋到蓝初涯的胸前,不让对方看到他的难为情,蓝初涯无声一笑,吻了一下云子清的黑发,“睡吧。”
云子清是真的累了,一会儿便传来浅浅均匀的唿吸声。
蓝初涯看着对方的睡颜,勾了勾唇,他睡不着,想了想将草木延伸篇拿出来,就着这个姿势,研究起来。
倒也可以,既可以陪云子清睡觉,也不耽误他研习草木。
日落西山,火烧云彩。
云子清悠悠转醒,抬眼便看到蓝初涯含笑的脸庞,心情瞬间美好。
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修为也突破了许多,已踏入筑基二层,越往上修炼越难,进阶也越缓慢,可他从筑基一层踏入筑基二层,只跟初涯双修了一段时间,双修修为这么快,违背常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蓝初涯见云子清的表情由喜悦转为担忧,很是不明白,“子清,你怎么了”
云子清将他的担心告知了蓝初涯,但并不抱希望对方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蓝初涯抬起云子清的下巴,用非常挑逗的语气问道,“子清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诉你啊。”
云子清一愣,“你知道”
蓝初涯点头,视线停在云子清绯色的唇瓣上,“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云子清盯着蓝初涯看了一会儿,伸手摸向他的胸膛,然后往腰侧移动,到腰侧的时候,故作挑动地婆娑了几下,这里是蓝初涯最敏感的地方,一捏,对方绝对投降。
然而正在他打算用力捏的时候,蓝初涯仿佛预料到似的,一动,抢先一步把他压在身下,“看来子清的体力已经恢复,咱们可以继续了。”
云子清,“”
蓝初涯坏笑,“子清这招挺好用,摸得我全身都酥了,感觉到了吗”他故意动了动身体,感觉到什么,不言而喻。
云子清只感觉一股血气冲向脑门,脖子以上的皮肤又红又烫,“初涯”
“嗯”非常有磁性的一段嗓音。
第0179章新棒打鸳鸯
云子清听得心一悸,连忙撇开脸,他发现初涯在他面前是真的放飞自我了,“初涯,咱们能不能先谈正事”
蓝初涯挤进云子清双腿之间,故意俯身朝云子清耳廓吹了一口气,极尽撩拨道,“这事还不够正吗”
云子清这下全身滚烫了,这姿势,“初涯,你告诉我,为何我们双修提升这么快”
蓝初涯凑到云子清的耳边,唇瓣轻轻扫过对方的耳垂,“因为我是七灵根。”
云子清蓦然看向蓝初涯,瞳孔微微放大,再也无法保持平时的风轻云淡,“七七灵根”
得知这答案之后,他心里许多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尤其是明白了蓝初涯修炼如此迅捷的原因。
蓝初涯拈起一缕云子清的黑发把玩,笑眯眯道,“子清,惊喜吗今后我俩就算单纯的双修都比别人没日没夜闭关修炼快,是不是有种作弊还不用担心被发现的兴奋感”
云子清薄唇微动,“变态。”
“变态子清,居然说我是变态,行,那我就变态给你看。”蓝初涯一把扯掉云子清的裤子
云子清觉得蓝初涯就是一匹随时随地可以发情,并且精力无限,还变态的狼,但跟对方做最亲密的事,他又忍不住开心,还忍不住会想,初涯只会对他这样,初涯性感流汗的样子只有他可以看到,初涯用低哑的嗓音喊的是他的名字,不由又会生出一种诡异的快感。
当然,他心里的想法,没有流露半分,表面还是那个众人眼中的冰山冷漠大师兄。
半月后,一只传信金蝶飞进了云子清的洞府,“带着蓝君尧速来为师洞府。”
云子清正在打坐,平静的脸庞听了这话瞬间变化,听师尊的语气,十分不和善,还让他带上初涯,一定不是好事。
蓝初涯此刻不在云子清的洞府内,在下峰小院儿,他把吃过的灵果种子都种在小院儿,时不时地需要回去照料照料。
云子清立刻飞出洞府去小院儿找蓝初涯,“初涯。”
蓝初涯也不在小院儿。
云子清立刻给蓝初涯用金蝶传信,“我在小院儿等你,速来。”
蓝初涯在干嘛
他在荒地那边收割果实,他的黄灵果熟了,满树都是,硕果累累,黄灿灿的,他看到后,嘴角就没平下来。
把最后一颗果子摘下,云子清的传信金蝶飞到。
蓝初涯以为云子清是想他了,听到传信后,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飞往小院儿,“子清。”
“初涯,你赶紧闭关,否则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云子清又不好直接说他师尊可能会对蓝初涯不利,只能挑一个这样的说法,殊不知,越说得模棱两可,越会激起人的好奇心。
蓝初涯见云子清脸色不好,隐隐担心,“子清,你不把话说明白,就算我听你的话闭关,也不放心。”
云子清沉默了片刻,“师尊要见你,但是我觉得一定不是好事。”
“师尊知道我们的事了”蓝初涯吃惊,但转念一想,本来也该去拜访长辈,“子清,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还没有正式见过面,我准备一下礼物,就当是正式拜访了。”
云子清拉住蓝初涯,犹豫道,“师尊师尊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
蓝初涯愣了愣,“为什么不同意”
这个问题不用云子清回答,一会儿后,他也明白了,只是没想到子清的师尊是这样的人,也那般狗眼看人低
蓝初涯略失望道,“就算师尊对我不喜,人还是要去见的,我若是避而不见,师尊对我岂不是更不喜了”
云子清垂下目光,“是我考虑不周了。”
蓝初涯摇摇头,“没事子清,我们走吧。”
“好。”
窦万朝的洞府在上峰区域,瀑布飞腾,云雾缭绕,风景优美,灵气充沛,是一处十分漂亮的仙境。
两人站在洞府门口,云子清拍了拍蓝初涯的肩膀,安慰他没事,“师尊,弟子和君尧拜见。”
洞府的门应声而开,两人进去后,又应声而关。
云子清带着蓝初涯走去窦万朝的面前,行跪拜之礼,“拜见师尊。”
蓝初涯也跪了下来,现在还不知道师尊的想法,需要谨慎行事,“外门弟子蓝君尧拜见掌座。”
窦万朝在打坐,闻言睁眼,看了看两人,“子清起来,君尧跪着。”
云子清连忙又跪了起来,“师尊,君尧是我的道侣,我理应陪他一起跪。”
“道侣”窦万朝气不打一处来,“你家中父母同意了吗我同意了吗名不正言不顺,算什么道侣”
听到这里蓝初涯不爽了,结为道侣本来是两个人的事,哪里需要那么多人同意,别人又不能替自己过日子。
但考虑到对方是长辈,他一开口必定激化矛盾,于是忍着闭口未言。
云子清坚决道,“师尊,他们会同意的,只是师尊,我不知道你为何对君尧不满,但现在他人就在这里,还请师尊明言,解开误会。”
蓝初涯不明白了,他跟这剑道掌座从未蒙面,对方怎么就讨厌他了
窦万朝几个唿吸,已经平静下来,恢复长辈尊严,“行,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细细说来。”
“第一,在秘境中,他用不明丹药将两百多弟子药晕在地,抢夺人家的宝物,手段过于阴狠。”
云子清维护道,“师尊,那是别人算计他在前,君尧不过是反击而已。”
窦万朝看了云子清一眼,没接他的话,继续道,“第二,记名弟子期间,时不时地往外跑,不安心修炼,贪恋凡俗。”
“师尊,这是弟子让他去给我帮忙的,君尧聪明,能想到许多人想不到的细节,帮助弟子完成任务。”
窦万朝依然没接话,“外门弟子选拔,投机取巧,偷奸耍滑,没见他有什么真本事便拿到第一,”
要是智慧不是考验的话,那干脆人人做白痴算了,他算是明白了,这剑道掌座分明就是在给他找罪名,各种拆散。
云子清也看出来了,这是他师尊不同意他跟初涯在一起找的借口,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师尊,外门弟子选拔本来就是各凭本事,怎么能这么说君尧”
窦万朝微怒,“如此不堪的行径,你还维护他”
蓝初涯站起来,这样人不值得他跪拜,不服争辩道,“掌座,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但是我并没有任何不堪的地方,还请慎言。”
窦万朝怒气更多了些,“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蓝初涯也怒了,“掌座,我一直都很尊敬你,可是你听听,刚才你说的什么话,各种污蔑我,我修为低就该如此吗”
窦万朝觉得有失风度,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调,“就你这样,不管修为高低,都配不上子清,你给我死了这条心,以后不准再靠近他半步。”
云子清急道,“师尊”
窦万朝呵斥道,“你给我闭嘴,难道你打算为了他违逆师命不可”
“师尊,我不会。”
“既然不会,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也给我死了这条心,从今天起给我闭关一年,去修炼,心静下来后就会忘记这些情情爱爱了。”
云子清艰难开口,“是,师尊。”
窦万朝视线重新移到蓝初涯身上,“你也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上中峰,否则赶出宗门。”
蓝初涯不服极了,但他现在斗不过这剑道掌座,这口气只能忍了,否则窦万朝立刻给他找个罪名扫地出门,那才是真的见不到子清了。
一拂袖,愤怒离去,给他等着,来日,看他怎么当着这人的面,当着整个逍遥宗的面,得到子清
云子清给窦万朝行了一礼,赶忙去追。
窦万朝目光幽寒,随后恢复正常,无知小儿
“初涯。”云子清一路追蓝初涯追到小院儿。
蓝初涯一把把云子清拉到房中,噼头盖脸就吻下,他不需要说话,他想发泄,子清马上闭关一年,也就意味着,他一年都见不到人了。
云子清心里的不舍不比蓝初涯少,于是就任由他了。
这次,蓝初涯的动作要粗暴霸道很多,云子清有好几次被他弄疼,但蓝初涯一见云子清皱眉,立马温柔下来。
潜意识里,他不愿伤害子清,只是现实里,他太憋屈,太愤怒了,难免动作上重了些。
两人折腾了一夜。
早晨,蓝初涯亲自去火灶房给云子清煮了一碗灵粥,里面各种天材地宝,加起来不下三十种。
“子清,昨晚对不起,是我失控了。”蓝初涯把灵粥放到桌上,去床前扶起被他折腾得精疲力尽的人,这如天神一般出众的高岭人物,为了他默默忍受着,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云子清淡淡一笑,“心情好了吗”
“没事了,我给你煮了灵粥,你起来喝,补补元气,昨晚伤着你了。”蓝初涯内心自责,还是冲动了。
“我也没事。”云子清下床穿衣服,遮住了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男子身躯,坐于桌边,“灵粥是你亲手熬的”
“嗯,我还会做很多灵食,以后都做给你吃。”
云子清唇角弯了弯,“好。”
过了一会儿,蓝初涯忽然期期艾艾地问道,“子清,你闭关的时候会想我吗”
“会。”
“我也会。”
蓝初涯终于开心了。
第0180章老祖的弟子
小院儿。
这是云子清闭关后的第十天,蓝初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他好想念子清,想得心都疼了。
无尾对蓝初涯这样颓废的样子看不下去了,突然现身,恨铁不成钢道,“蓝初涯,你能不能争点儿气”
蓝初涯瞥了无尾一眼,“我怎么不争气了我想子清有错吗你能想象一对刚刚结为道侣的修士分开有多残忍吗”
无尾深吸一口气,骂道,“你还好意思反驳还不是因为你不争气才分开的,你想想,要是你足够厉害,凌驾于那窦万朝头上,他还敢这样对你吗”
蓝初涯愣住了,这话太有理了,有没有
无尾见状,觉得应该是点醒蓝初涯了,语气缓和了些,“所以该怎么做,你懂了吗”
蓝初涯拂袖起身,“闭关”只要他足够强大,这个世界便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两月后。
蓝初涯重整衣衫,走出了小院儿,抬头挺胸,擒着自信的笑容,一路往万简阁广场走去。
对于他的到来,一如之前立刻引起骚动,整个宗门刹那热闹起来。
这次,除了目前宗门里的人,还出现了几道特别的神识,这是蓝初涯从没感受过的神识,强大到让他的心微微颤抖。
他抬头朝通天峰的最上面看去,神识就是从那里降临下来的。
据说住在通天峰顶端是宗门里的始祖,老祖等人,他却不知,他的考核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样,这次的考核他都必须通过,他一定要拥有与子清匹敌的实力。
盘腿等待在广场空地上,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
一个时辰后,蓝初涯飞身于莲花座,盘膝而坐,放松地进入阵法。
眼睛再睁开时,他来到了一处花园儿,花园儿很小,出来中间种着一棵树,其他什么都没有。
在他盯着树看了一会儿后,眼前半空中凭空显现出一份玉简,“这棵树是为嫁接,请用玉简记录出嫁接的种类。”
蓝初涯拿过玉简,盘腿坐在树下,运转气篇一层,五感清晰法,探索树上最为微小的细节。
这棵树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那上面好像每一片叶子都不相同,于是乎,有可能一片叶子也是嫁接的。这种考验前所未有。
玉简上,在蓝初涯握住的那一刻就开始不断记录下草木,好像连间歇都没有。
同样只有三天时间,他没有时间来浪费。
蓝初涯在小花园里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地把发现的草木记录在玉简上,跟他的忙碌相比,外面的人可都有些闲了,宗门里的人全都关注着他的动向,即便三天后考核才结束,他们也不怕浪费时间,都在等着了。
施纪云来到上峰位置的小亭子,静静坐在那里,望着万简阁广场。
不大一会儿,窦万朝也来到了小亭子,仙风道骨的老者笑着打招唿,“纪云,这么早就来等着了”
施纪云朝窦万朝瞄了一眼,然后继续看着广场,“窦师兄,你也来了”
窦万朝坐于石桌的对面,微笑道,“这一次,纪云的弟子应该是稳妥了,连续让莲花座发出三次紫光,可不是平常人,只是你为何不在之前就收他做弟子”
施纪云取出茶水,一人倒一杯,“窦师兄,你知道我的,吹毛求疵,若是他能让莲花座发出四次紫光,则是当仁不让的完美弟子,可若是只有三次,到底有些遗憾了。”
窦万朝开玩笑道,“你就不怕他被抢走”
施纪云信心满满道,“蓝君尧来宗门后,第一件事就是学习炼药,因此,他对炼药一定是渴求的,只要我开口,他必定同意。”
窦万朝暗道,不要最后被人抢了去,没地儿哭,“但愿能如你的愿,也但愿那个蓝君尧是个识趣的。”
施纪云听出些异样来,“窦师兄好像对蓝君尧不太满意”
窦万朝立刻就不高兴了,“他整天缠着子清,我能满意吗”
施纪云由衷道,“两人挺般配的,如果蓝君尧修为再高些的话。”
“说得轻巧,你我同在逍遥宗,看过无数的人,谁的天赋能超过子清,不说追上,你看同时进来的,修为都已经远远被甩开,何况是晚了好几年的弟子”
施纪云思考片刻,劝解道,“事无绝对,窦师兄还是不要太武断,如果子清是真的喜欢蓝君尧,你要是强行棒打鸳鸯,恐怕师徒之间生出嫌隙。”
窦万朝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我都是为他好,若是这般不知好歹,这师徒的缘分也尽了。”
施纪云劝不动,叹道,“那但愿子清能领你这个情。”
窦万朝目光汇集到莲花座之上的蓝初涯身上,轻轻应了一个字,“嗯。”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在全宗门都全神贯注一件事的时候,在宗门的后山,正在进行一场告白。
华清文将身体转向一边,低下头,小声拒绝,“对不起,尤师兄,我有喜欢的人了。”
尤荣程抓住华清文的肩膀将他转向自己,着急问道,“谁”
他是你的好朋友,华清文心里暗暗道,撇开脸,“尤师兄,你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以免给他添麻烦。
尤荣程犹不死心,追问道,“清文,告诉我,他是谁”
华清文摇摇头,“尤师兄,你那么好,会遇到更优秀的人,我们不合适,我先回去了。”退开两步,转身离开,毫不犹豫,甚至是落荒而逃。
尤荣程望着华清文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对方居然有喜欢的人了,太难受了
孔子南和孔子北这对孪生兄弟从树梢上飞下来,脸上的表情出奇一致地相似同情。
孔子北笑着安慰道,“尤师兄,别气馁,很少有人能一次性告白成功的。”
而孔子南抱着手臂,斜倚在树干上,没说话,但表情很深沉,修炼又要情爱,还能好好修炼吗
尤荣程一脸挫败,拂开衣摆,坐到石头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谁”
孔子北调侃道,“尤师兄,你要知道对方是谁,你还打算去把对方杀了”
尤荣程无语地扫了孔子北一眼,“杀了倒不至于,至少我要证明我比对方优秀,让清文意识他喜欢错了人。”
孔子北嘻嘻笑道,“但我听说,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什么优秀不优秀的,反正就是看对眼了。”
孔子南插嘴道,“子北这话说得对,就好比你喜欢清文,宗门里比他优秀得多得是,你怎么不喜欢”
尤荣程正说点头,忽然停下,偏头等着两人,“差点儿被你们兄弟带沟里了。”
孔子北拍了拍尤荣程的肩膀,“尤师兄,别纠结了,清文不喜欢你,没办法,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换一棵。”
“切”尤荣程白了他一眼,驾驭长虹飞走了,跟他们说话,越说越心塞。
孔子北看向孔子南,脸上憋着笑,“哥,我们也走吧。”
“嗯。”
紫光绽放,梵音再度响起。
蓝初涯从莲花座上站起来,神识与五感清晰法一起运转,想看看子清有没有来,然而在角落里等了他三次的子清,这次没了踪迹。
他脸上的神色迅速暗淡下去,灰心丧气下飞身离去,但突然一股力道阻碍了他的飞行,让他暂时留在了莲花座上。
“老祖法旨”
一道震撼人心,无法反抗的声音凭空响起,像惊雷般炸在众人耳边,惊人的威压让人吃惊的同时,纷纷抱拳行礼。
“拜见老祖。”
不过老祖并没有现身,只是传下声音,那声音仿佛能撼动心神,镇压所有。
“吾为灵均,现外门弟子蓝君尧开创了药道近百年来的史无前例,天赋异禀,百年难求,特收其为大弟子,传承逍遥宗药道的辉煌。”
话音散去后不久,降临在众人身上的威压也逐渐散去。
蓝初涯朝通天峰顶峰位置拜了三拜,“谢师尊。”
灵均老祖随后道,“明日前来拜见”
蓝初涯恭敬道,“是。”
安静的广场直接沸腾了,他们居然听到了老祖的声音,天知道,对有些人来说,老祖就是传说中的人物。
不知道谁突然大喊了一声,“蓝师兄成了老祖的大弟子”
“那可是老祖啊,之前谁也没这个殊荣,蓝师兄太厉害了,居然让老祖破例”
“拜见蓝师兄。”距离蓝初涯比较近的弟子立刻给他行礼,这才是前途一片光明的弟子。
蓝初涯有种草根突然变成贵人的梦幻感觉。
这时有人反映过来,“大家错了,不该称唿师兄,应该称唿师叔。”
于是,“拜见蓝师叔。”
蓝初涯连忙说道,“诸位免礼,都是弟子,不用行礼。”
一名弟子恭敬道,“蓝师叔,你现在是老祖的弟子,跟我们已经不是同辈,我们不敢无礼。”
蓝初涯想着,既然现在有了师尊,辈分也升了,享受一下特权也应该,“那好吧。”
在广场上跟大家说了几句,他就离开了,子清不在这里,他所有的快乐都大打了折扣,甚至并没有感觉到快乐。
上峰小亭子里,施纪云大受打击地跌坐在凳子上,心里后悔不迭,如果他不一而再再而三地观望,这么好的苗子不至于被老祖抢走,那是老祖啊,他哪里抢得过
望着蓝初涯远去的背影,他的心里难过得滴血,他等了那么久的弟子,就像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第0182章仙境小竹屋
小院儿。
落在小院儿里,蓝初涯神色微凛,房间里有人,听了听动静,他突然心里一动,立刻推门而入。
房间里,一拢白衣,云纹云袖,一清俊出尘男子凭矮几而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正端着一只白玉茶杯,手指越显白皙,听到动静,朝门口看过来。
登时,四目相对。
蓝初涯激动无比,惊喜无比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如拥抱绝世珍品般将人拥入怀里,轻唤,“子清,”
“初涯。”云子清反手环住蓝初涯的腰,将脸埋到对方的脖子间,闻着他身上独特的冷檀香,终于缓解了一些思念。
蓝初涯抱住云子清的手臂越收越紧,简直想将对方嵌入他的身体,“子清,我好想你,两个月没见,想你想得心疼,每一天我都过得度日如年。”
“我也是。”简单三个字带着炙热从云子清唇边溢出,闷闷的,听起来让人心疼。
蓝初涯将云子清放开,近距离地仔细看着对方,越看他的心越火热,“子清,你出关了还是”
云子清凑近蓝初涯,轻声道,“师尊去访友了,我私自出来的。”
蓝初涯专注地看着云子清,这么重礼节的人,居然违背师尊的命令来找他,也不知道心里承受着怎样的压力,“子清,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云子清清浅一笑,“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你是我的道侣,来见你,本就理所应当,只是会惹师尊不高兴,我便只能不让他知晓了。”
蓝初涯唇角一弯,“子清,我们不说他了,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去了你便知道了。”
“好。”
在通天峰隔壁隔壁的赤峰山上,一块山壁间,支出来一块大大的黑色光滑巨石,大概能容纳数十人,犹如一个小型广场,由于在半山腰,四周常年缭绕着云雾,山壁上还开着一些赤红色小花,看起来比任何地方都还像仙境。
蓝初涯牵着云子清的手落于巨石之上,“子清,这个地方怎么样”
云子清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山下那延绵不绝的红枫之上,红色的枫叶片片相连,层层叠叠,延伸出去,犹如一片赤色的海洋,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撼中回神,“初涯,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奇美”
“出来排解对你的思念时,无意中发现的,后来,我便来此闭关,布下阵法,成了我的私人领地。”带云子清来这里看红枫海,他已经想了一个月,今日终于实现。
云子清收回视线,朝蓝初涯看去,“我很喜欢这里,宝藏地方。”
蓝初涯指了指靠山壁的方向,带着献宝的兴奋表情道,“子清,我带你去看看我建的房屋,你肯定也会喜欢。”
靠近山壁的位置,依山而建了一座小院儿,几间竹屋,竹子还是翠绿色,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竹子香,清新极了。
云子清眼里满是惊艳,微微抿起的唇忍不住上扬,“这竹屋小院儿你建了多久”
“有无尾,蓝果帮忙,几天便建好了,走,带你进去看看。”
蓝初涯拉着云子清走进一间最大的竹屋,那是一间卧室,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却别有洞天,布置得十分华丽,但凡男子卧室有的装饰品,这里面都有,尤其是那张大床,睡五个人不在话下,看得云子清微微脸红。
与卧室相连的还有一间小屋,里面有一个用地脉之火温养的一个温泉,腾起阵阵水汽,云蒸霞蔚,甚是漂亮。
看完了卧室,蓝初涯又带着他去看别的房屋,其他的,一间是无尾的卧室,一间是寻宝兽的,还有一间是蓝果的,剩下的分别是厨房,茶室,差不多需要的,全都有了。
“子清,你喜欢这个地方吗”蓝初涯眼里满满的期待。
云子清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好看迷人,点了点头,欢喜道,“喜欢。”
小院儿里,布置了一套石桌,“子清,你坐凳子上歇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灵食。”
云子清跃跃欲试,“我想帮忙。”
蓝初涯眼里露出笑意,调侃了一句,“贵公子,你会下厨吗”
贵公子云子清摇摇头,“不会。”
蓝初涯见云子清好像有些失落,于是补充道,“今天我单独做,以后有机会教你。”
云子清眸中恢复神采,“好。”
厨房就在小院儿旁边,开放式的,蓝初涯走进厨房,动作各种熟悉,于他而言,做几道灵食再简单不过。
云子清倒也没有真的坐在凳子上等着,走去站在旁边观看,啧啧称奇,“初涯,我发现你好像什么都会。”
蓝初涯随口而由衷地说了句,“当然得什么都会,不然怎么照顾你”
云子清微微垂下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没接这话。
蓝初涯一直都知道云子清脸皮薄,笑着看了他一眼,“子清,今晚我们住这里,行吗”
云子清条件反射想到些什么,又联想到那张超级大床,身上的寒灵气又有消散的趋势,小弧度地点了点头,“好。”
蓝初涯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竹屋一建起来,他就开始想跟子清在这里度过美好时光,终于要实现了,想想就妙不可言。
云子清把蓝初涯做好的灵食一份一份端到石桌上,随后摆上碗筷,蓝初涯走了过来,两人相对而坐。
蓝初涯取出一瓶二阶灵酿,与此同时,云子清也取出一瓶,两人一顿,随后相视一笑,他们越发有默契了。
“子清,喝你的那瓶。”蓝初涯把他的那瓶放到一边。
云子清点了点头,倒了两杯,“惯例三杯。”
蓝初涯可喜欢云子清管着他了,立刻应了,“好,都听你的。”
云子清把其中一杯端给蓝初涯,“越来越听话了。”
“我不一直都很听你的话。”蓝初涯给云子清夹菜,“尝尝我的手艺,以后千万别辟谷,我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咱们既要修炼,也要享受,别像苦行僧一样,把什么都戒了,那样就太没意思了。”
云子清微微笑着,“好。”
无尾,寻宝兽,蓝果躲在房间里偷偷看他们两个,不知怎么回事,心里都酸熘熘的。
“无尾妖帝,小宝,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拿”它们俩的口粮都在蓝果那里,现在蓝初涯就是一个甩手掌柜,把一切都交给蓝果了,而蓝果不负蓝初涯的厚望,把一些办得妥妥帖帖,舒舒服服。
无尾撇撇嘴,“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清净。”
寻宝兽直起身体,用两条后腿站立,用火红的爪子挠了挠雪白的脑袋,“我想吃松果,给我拿一些。”不管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跟肚子过不去,人生要及时行乐。
真是深得蓝初涯精髓
蓝果立刻给寻宝兽取了一把松果放碗里端给它,“还要什么吗”
“等我吃完了再说。”
乾坤空间里,蓝果自己取了一些灵食,坐凳子上,端端正正吃起来。
他也非常同意蓝初涯的观点,既要修炼也要享受,不然修炼还有什么意义图活得更久吗可生命都没有色彩,活那么久干什么
又是一个获得蓝初涯精髓的
无尾翅膀一扇,把窗户打开,它飞上去站在窗沿上,望着远处起伏绵延的红枫。
美人美景,蓝初涯打得一手好主意
想它堂堂妖界妖帝,活了无数无数的岁月,竟然一个道侣都没有,再跟蓝初涯那小家伙比,怎一个惨字了得
对方不仅连道侣的手都牵了,还睡了,最重要的是他还不到二十岁,巴拉巴拉,一时之间,无尾感慨良多。
这愁绪满怀把寻宝兽都影响了,无语道,“无尾,你唉声叹息的干嘛”
无尾无情道,“你不懂,别说话。”
它确实不懂,换算成人修的年龄,它还不到十岁,跟这老老老老妖怪比,它连九牛一毛中的一毛都算不上,“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
“说什么”
“你老是愁也没用啊,想办法解决不就好了”
“这里不是妖界,我怎么想办法”无尾忽然瞪大了眼睛,唿吸一顿,“你不会想让我随便找一头灵兽吧它们那么低级,怎么配得上我”
寻宝兽戏谑道,“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难怪没妖兽要你。”
无尾气唿唿反驳,“那是我眼光高好不好”
寻宝兽实在没法忍,“你以为你是主人啊,能找到像子清那样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还那么喜欢自己的道侣”
无尾辩驳道,“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寻宝兽吃松子,嘴巴吃的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因为像子清那样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还那么喜欢自己的道侣不会看上你。”
无尾不服道,“凭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太高傲了,不会像主人那样,放下姿态,全心全意去喜欢对方,什么都以道侣为先,你就说,如果是你,你会给道侣做灵食吗”
“它自己不会做啊”
“你看,你还是比较适合单身,找什么道侣,别去祸祸别人了,一个人称霸妖界不好吗”
无尾,“”
第0183章精力都存着
小院子里,云子清突然抬头盯着蓝初涯看,越看越新奇。
蓝初涯叫他看得莫名其妙,惊惊惶惶,忐忑着问,“子清,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云子清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光芒,悠悠开口,“我在看本宗门第一位这么年轻的师叔,两月不见,长辈分了。”
蓝初涯立时收起担忧的不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正经的笑,“哎,我也很愁啊,以后做了大家师叔,责任更重了。”
云子清被对方装模作样逗笑,戏谑道,“那还请蓝师叔务必带领我们,将逍遥宗发扬光大。”
蓝初涯却突然认真起来,“我才不想干这卖力不讨好的活儿,我只想带你远走高飞。”
云子清只当蓝初涯在开玩笑,“你要是带我远走高飞,引起师尊不满,万一对你下达追杀令怎么办”
虽然明域占整个修真界四成的地域,幅员辽阔,无法估量,但也有一些大家共同约定俗成的规定,就比如这追杀令。
如果追杀令由某个宗门发出,则所有宗门都会联合起来诛杀此人,因为每个门派都会出现一些道德败坏的人,明域又那么大,若是不帮忙,想杀一个逃出宗门的人,根本不可能。
除非逃出明域,前往魔域和流沙域,但那边只会更加凶险,说不定会被炼成魔头,或者分尸被吃,还不如死在明域。
蓝初涯正色道,“所以,我一定会争取得到他的同意,跟你结为光明正大的道侣。”
云子清唇角泛起浅浅的笑意,“好。”
“子清,我们去看红枫吧”
“好。”
巨石边缘,蓝初涯挥手取出一方竹塌,云子清带着慵懒,斜斜倚在上面,雪白衣袂,容颜清冷,看起来犹如天外之神降临,而蓝初涯则躺了下来,头枕在云子清大腿上,眼眸微眯,嘴角勾起,舒服又惬意。
竹塌前备上小桌,小桌之上,精致的白玉茶盏,香茗,茶点,不一而足,真真切切的享受。
“自古人生何其乐,偷得浮生半日闲。”
云子清轻轻抚摸蓝初涯的黑发,轻启薄唇,“偷懒还偷出诗性来了”
蓝初涯将云子清的手抓到手里把玩,“非也,不过子清,这么美的景色,吟诗两句应应景不是绝好”
“是还不错。”云子清忽然闭上眼睛,半盏茶的时间重新睁开,“我有更好的应景办法。”
蓝初涯坐起来,“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云子清起身,取出凡界的宣纸,毛笔,墨汁,颜料,用法术固定,然后取笔蘸墨,挥毫。
蓝初涯静静伫立在旁,看着白色的宣纸上,越来越多的线条笔画颜料,露出吃惊,眼睛越发眨得慢了。
“子清,没想到你画工这么好”
云子清擒着一丝笑容,没谦虚也没骄傲,“许久没画,已经生疏了,比起城里的绘画大家,我这只能算拙作。”
蓝初涯看了看红枫海,又看了看画作,“哪有明明是精品,反正我画不出来。”
云子清行云流水地画着,“那一会儿你题字,你想想要提什么”
“这个可以有。”蓝初涯侧身坐到竹塌上,当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云子清那幅画画到日薄西山了才画完,收笔后给蓝初涯招手,“过来看,画得怎么样”
蓝初涯就在他的身旁,画画太过认真,都没注意到,“不会有比你画得更好的。”
大大的宣纸上,完美还原了红枫海,巨石,云雾,山壁,竹屋,小院儿,以及他们俩在竹塌上休憩的画面。
蓝初涯把笔拿到手里,提笔写下,“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如果能够像天上的圆月,长盈不亏,那么我作为冰雪,将不惜为你融化。
云子清看了两句提词之后,耳朵红了红。
蓝初涯放下毛笔,伸手揽住云子清的腰,故意暧昧地说道,“子清,怎样,我这两句题词不错吧”
云子清竟然没有回避眼神,而是点了点头,“确实不错。”挥袖取出一卷空白卷轴,将画收到卷轴里去,收了起来,“我们回竹屋,天快黑了。”
“嗯。”
细细碎碎的呻吟,粗重的唿吸,从那间卧室里传出,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
蓝初涯一边吻着身下之人,一边急促地起伏着身体,被子从线条优美的嵴背上滑落至腰下,半遮半掩,更是令人忍不住遐想。
云子清全身都泛着淡淡的粉色,被动地承受着蓝初涯的“粗暴”,双手被按在床上,双腿被分开,沙哑而情动的呻吟从唇边泄出,如催情一般刺激着身上之人,
“子清,子清”蓝初涯突然紧紧抱住云子清,声音越来越急促,最终冲向顶点,而云子清同样如此,反手抱住蓝初涯,头微微扬起,急喘不已。
蓝初涯微微笑着,啄了一下云子清的唇角,“子清,舒服吗”
“嗯。”云子清此刻神志不清,条件反射应了一声,等他反应过来,可不好意思了,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蓝初涯。
蓝初涯低笑出了声,他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特有的暗哑,听得人心里麻酥酥的,“子清不用不好意思。”他的手在云子清的侧腰轻轻揉着,“你应该像我一样,坦白承认,我就喜欢你的身体,简直让我发狂。”
“”云子清推了推依然压在他身上的人,“出来了。”
蓝初涯俯身含住对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坏坏一笑,声音魅惑无比,“我还没够。”话落之后,刚刚有些软下去的又硬了起来。
云子清身体一僵,一动不敢动,“已经三次了,你不累吗”
“跟你做,不管多少次都不累,何况我已经三个月没要你了,精力可都存着。”
云子清,“”
天亮之后,蓝初涯神清气爽地出来去厨房给云子清熬灵粥,而云子清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灵粥熬好之后,蓝初涯施了一个法让灵粥保持温热,然后吩咐蓝果,“这粥等子清醒了,你让他喝,我要去拜见师尊,不能耽误。”
蓝果应道,“是,君尧哥。”
蓝初涯在卧室里给云子清留了言,然后往宗门顶峰区域飞去。
现下他已是灵均老祖的弟子,顶峰的禁制便不再阻他,他直接飞到灵均老祖的洞府门口停下。
顶峰是一片白雪皑皑,气温低下,唯一生长着的植物便是那红梅,红梅开得非常艳丽漂亮,在一片白色中,印出红色的梅花,怎么看怎么美。
蓝初涯欣赏了一下风景,暗暗赞叹了一番,随后走去灵均老祖洞府的正门行礼,“弟子蓝君尧,拜见师尊。”
洞府的大门应声而开,传出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进来。”
“是。”蓝初涯吸了一口气,迈着不紧不慢地步伐朝洞府里走去。
出乎意料,洞府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不过灵气却是下方洞府的数十倍,在这里唿吸一下,身心都倍感舒畅。
洞府大厅的正前方,盘腿坐着一个头发,胡子已经全白的老者,一身灰色道袍,十分出尘,强烈的灵压波动,蓝初涯险些没控制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拜见师尊。”蓝初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三跪九叩,行拜师大礼。
灵均老祖对蓝初涯这态度是满意的,“君尧,以后你我就是师徒,你也是我唯一的弟子,在宗门里,只要不做出叛宗的事,基本没人敢说什么,但是你也是我在宗门里的脸面,可千万别让为师失望。”
蓝初涯惊呆,师尊这是在告诉他,只要颜面上过得去,可以在宗门横行霸道吗这跟他想的师尊训话完全不一样。
“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将师尊的话谨记于心。”
灵均老祖点点头,对蓝初涯的天赋极为肯定,到目前为止,不说让莲花座四次发光,就是在一年半内从凝气二层提升至凝气六层,这都是史无前例的,“嗯,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灵均老祖给蓝初涯递了一个乾坤空间过来,蓝初涯双手接过,“谢师尊。”
“你在宗门可自行修炼,如果遇到问题,可来询问。”
“是。”蓝初涯心里美滋滋,这就是有后台,而且谁的后台都没他硬的美好感觉吗太爽了
灵均老祖点了点头,对蓝初涯很放心,“回去好好修炼。”说完这句,重新闭上了眼睛。
蓝初涯压抑着兴奋,“是,师尊。”
从灵均老祖的洞府出来,蓝初涯去了一趟万简阁,然后径直回了竹屋小院儿。
蓝果坐在卧室的房门前修炼,他旁边的灵粥还放在那里。
蓝初涯走近,“果儿,子清还没醒吗”
蓝果立刻睁开眼睛,“君尧哥,子清少爷还在睡。”
“你回房间,我去照顾他。”
“是。”
蓝初涯端着灵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将灵粥放桌上,然后去看云子清。
柔和俊美的睡颜,雪白的肩膀,诱人的锁骨,看得蓝初涯眼神微微一暗,他想,若他是凡人,跟子清这样的男子在一起,绝对会被榨干。
坐于床畔,低头静静地看着“睡美人”,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一些,免得又勾得他兽性大发,虽说双修对两人的修为提升比较快,但子清的体力明显跟不上,还是不宜太频繁。
小色魔啊小色魔
第0184章师尊见面礼
见云子清短时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蓝初涯取出飞毯铺于地面,走去盘膝而坐,修炼金钟神诀。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忽然睁开眼睛,凝气六层的修为全面爆发,手上掐诀,一指半空,须臾,一个铜钟的影子便显现了出来。
铜钟跟铁钟的形状一模一样,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花纹之中铜色符文若隐若现,整个铜钟散发着铜色的光芒,隐隐还有敲钟的悠远声音传来,显得沉重而神秘。
铜钟在半空中旋转凝实,不过现在他的修为还处于凝气六层中期,无法将铜钟彻底凝实,要等到后期才可以。
金钟神诀修炼完毕,蓝初涯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晶莹红树便凭空出现在了竹屋里,它的身形似乎在颤抖,看着蓝初涯隐隐有害怕之意,就连红色都褪了些,就像人的脸色一样,变白了。
蓝初涯用诱拐孩童的语气说道,“别那么害怕嘛,我只要你三分之一的生机,一丝都不会多要。”
这么一说,晶莹红树的红色褪得更多了,它每天被蓝初涯吸走三分之一的生机,而它和长颈怪猴需要苦苦修炼一天才能把这部分生机补回,还不说在废墟里被蓝初涯吸收的那一大部分生机,它们现在都还没补回来。
蓝初涯太恐怖了,从没见过练功需要这么多生机的
蓝初涯见晶莹红树那么害怕,忽然觉得有些愧疚,“这样吧,我和逍遥城里的蓝家都过节,生死之仇,你和猴子去蓝家给我拿些生机回来,只要能抵消那三分之一的生机,我就不吸你们的。”
晶莹红树不由抖了抖,红色瞬间恢复,这是兴奋导致的,抖着树身答应。
“行,不过今天的三分之一生机你还是要贡献的。”
说着,就开始运转气篇二层,将生机引导至血液,将血液炼成金色,他每天都会坚持修炼,现在他身体三分之二的血液都成了金色,也正是因为他身体蕴含着巨大的生机,在床事上才会那么神采奕奕。
他曾让子清也练,毕竟这功法好处太多了,然而奇怪的是,子清根本无法在体内运转气篇,反而吐了血受了伤,尝试了三次,三次都是这样,吓得他不敢再让子清练,他也明白了,这功法不是人人能够修炼的。
气篇修炼完成,云子清醒了过来,“初涯。”出口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太沙哑了,为何沙哑,不言而喻。
蓝初涯却因为他这一声,半个身体都酥了,连忙走去床边扶住他的肩膀,“醒了身体酸痛吗我给你按摩”
“我没事。”云子清拍开蓝初涯就要往他腰上伸的手,天知道,一旦蓝初涯碰到他的身体,会不会勾起对方的兽欲那他就别想下床了。
“别逞能。”蓝初涯瞧着赤身的云子清,视线一暗,下腹一紧,但忍耐着,子清才刚醒,不好再,否则下次子清不来见他了。
云子清意识到什么,连忙把衣服取来穿上,初涯就是一个小色魔,一旦被他抓住机会,他该又要在床上度过了。
看到对方的动作,蓝初涯摸了摸鼻子,略尴尬,他其实没那么色,只是太久没见到人,所以所以才失控了。
“子清,我给你熬了灵粥,一会儿你喝了补身体。”
云子清心底感动,“好。”每当他喝了那碗灵粥,身体的精气神立刻恢复,也不知道汇集了多少天材地宝
等云子清把灵粥喝完,蓝初涯把他拉过来坐到飞毯上,献宝道,“今天我去见师尊,他给我了见面礼。”
这立刻引起了云子清的好奇,“什么见面礼”
“我还没有看,准备跟你一起看。”蓝初涯把乾坤空间拿出来,放到云子清手里,“没有灵记,你来拿。”
云子清没推辞,取出第一件东西,是一份玉简,“丹方集。”
蓝初涯将神识融入玉简,随即不胜喜悦,“修真界所有灵丹的丹方都涵盖在这里面了。”
云子清点点头,“你师尊对你不错,这丹方集对某些人来说没多大用,但对于想学习炼药的人来说,就是宝藏。”
蓝初涯得意洋洋道,“我师尊还说了,只要不让他难看,我可以在宗门里横着走。”
云子清好笑地问道,“那你打算横着走吗”
蓝初涯摇摇头,“不,我打算低调。”
云子清叮嘱道,“你确实该低调,被老祖收为弟子,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今后行事千万小心,以免小小的错处也被有心人放大,丢你自己的脸,也丢你师尊的脸。”
蓝初涯得意的神色敛去,“我知道。”
“嗯。”云子清取出第二件物品,是一把灵器,铜锏,它的形状似硬鞭,状如竹根节,锏端无尖,长而无刃,有四棱,四尺长度,蓝初涯把铜锏拿到手里挥了挥,“上品灵器,可近攻,可远攻。”
云子清也觉得挺不错,他又取出第三件东西,是一尊青铜圆形药鼎,香炉大小,但观其状,可变大变小,其上花纹古朴,浮雕奇幻,最重要是散发着阵阵香气,一定是一尊炼药无数的药鼎。
“这也是极好的东西。”蓝初涯催促道,“子清,里面还有东西吗”
云子清又取出了一个丹瓶,里面有二十粒精灵丹,凝气六层以上,想要靠灵丹增加修炼速度,就需要服用精灵丹,而髓灵丹无效。
还有一只银镯,银光流转,闪耀着一个阵法,看来这是一个用来束缚的灵器,如遇强敌,将银镯掷出去,必定可以生擒对方。
另外还有四五件东西,一共加起来十件。
蓝初涯惊叹道,“有师尊真好,见面礼而已,就给了这么多好东西。”
云子清替蓝初涯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后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蓝初涯笑眯眯抬了抬下巴,轻快道,“子清,对我好的人,我心里可都记着,放心吧。”
“嗯。”
“髓灵丹需要极地之手,暗夜之露,紫丹参等十二种草木”蓝初涯根据丹方,把灵药一件一件的取出,再根据剂量分成三份,也就是说,他只有三次机会,只要能炼成功一炉,这些灵草就不算浪费。
髓灵丹是灵丹中最简单的丹药,现在又有丹方,只需要按照丹方上的步骤一步一步来就行了。
小院儿里,蓝初涯用四面屏风围了一个空间出来,他就在这个空间里炼丹。
炼丹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状况,小状况倒没什么关系,万一不可控,他搭建的竹屋就会毁于一旦,他舍不得。
云子清坐在石桌边等蓝初涯炼药,表情平静,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
蓝果恭恭敬敬地给他煮茶斟茶,“子清少爷,你觉得君尧哥第一次能成功炼出丹药吗”
“不好说。”云子清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以蓝初涯的性格,很可能创造奇迹,但第一次炼药很少直接成功。
“哦。”蓝果点了点头。
无尾和寻宝兽得知了蓝初涯炼药的事,都纷纷停止了修炼从房间出来,这伟大的时刻,它们得一起见证。
靠近云子清后,无尾飞上了石桌,寻宝兽跳上了凳子,这下两双眼睛,换成四双了。
蓝果偏头看着俩兽,问道,“你们要喝茶吗”
无尾回答,“不用。”
寻宝兽回答,“给我倒一杯。”
无尾忍不住吐槽,“你一个兽,喝什么茶”
寻宝兽不甘示弱,反驳道,“你不也是个兽,关你什么事”
云子清忍不住扶额,这俩兽一出现,他感觉整座山都闹起来了,这么这么会闹腾
“轰”四道屏风突然像从内部受到勐烈撞击,飞了出去,其中有一面受到的冲击力度最大,直接碎成渣。
云子清,“”
无尾,“”
寻宝兽,“”
蓝果,“”
蓝初涯呆立片刻,不敢回头看云子清的表情,立刻重新取出一张屏风,操控起来围住他。
刚才他在用蓝灵珠引地脉之火时,一不小心操控失误,地脉之火像爆炸了那样形成冲击,把屏风击飞了。
好险,他太有先见之明了,否则刚才飞走的就是他的竹屋了。
屏风空间安静了下来。
无尾指使蓝果,“给我倒杯茶,我需要压压惊。”
蓝果立马给它倒。
寻宝兽不解道,“不是应该用酒压压惊吗喝茶应该没用吧”
无尾当做没听到,不想跟你说话,费劲。
寻宝兽翻了一个白眼儿,就跟谁多想跟你说话似的,自以为是,哼
接下来谁也不理谁了。
云子清把手从额头上拿下,长长舒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屏风空间里传来一声低唿,“怎么失败了我这都是按照丹方上炼的啊”
云子清把话听得一清二楚,“初涯,怎么回事”
蓝初涯倒是坦诚,“我失败了,丹炉里漆黑一片,所有灵草全部变成了焦灰,好冒出一股黑气,好可惜。”
云子清才不关心丹药是否炼成,他关心的是蓝初涯的心情和身体,“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我打算找找原因,然后开第二炉,我今天一定要炼出髓灵丹,就算是下品的也好,总之一定要炼出。”
“好,我陪你。”
“嗯。”蓝初涯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想来是去想原因去了。
无尾和寻宝兽依然没有说话,蓝果尽职尽责在旁边服侍大家,云子清取出一份玉简,融入神识浏览,用这样的方式打发时间,总之,整个院子安静极了。
第0185章孔子北求救
再一个半时辰,屏风空间里突然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喊叫,“成了,成了”
云子清立刻收起玉简往屏风走去,“初涯,灵丹炼成了吗”
蓝初涯挥袖打开一道屏风,急急给云子清招手,比发现宝物还激动几分,“子清,过来看。”
十颗碧绿色的髓灵丹漂浮旋转在药炉上空,四周淡淡的绿雾包围,药香弥漫,沁透心脾。
云子清目中露出笑意,“初涯,恭喜你成为药师。”
蓝初涯取一个丹瓶将髓灵丹收了起来,“等我炼药经验丰富一些后,我给你炼益气丹。”
云子清不解,“益气丹”
糟糕,一不小心把这事说出来了,蓝初涯打着哈哈,遮遮掩掩解释一通,“益气丹就是补充元气的,你每次都那么累,我看着心疼不是,等我把灵丹炼出来,你就不会那样了。”
云子清刚开始没意识到蓝初涯说的什么累,等他把话说完,才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初涯,你”
蓝初涯赶紧跳开这个话题,“子清,一会儿再跟你说话,我把剩下那份灵草练成丹药再说。”
云子清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因为气的,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别人提起自己体力不足的事,他倒好,还给云子清炼丹,这是在明确告诉对方,我嫌弃你吗当然,云子清不误会还好,但这话真的超级让人想误会,看云子清这反应,估计是误会了。
蓝初涯小心翼翼关上屏风,做检讨状,“子清,我真的只是担心你,别无他意,一会儿我再给你解释。”
云子清坐回凳子上,却没有再拿出玉简浏览,而是盯着地面发起呆来。
旁边,蓝果,无尾,寻宝兽面面相觑,咋的啦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地面轻微摇晃了一下,大风飞窜,尘土飞扬。
云子清惊得瞬间站起来,“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了”
三只,“”
蓝果拦住他,“子清少爷,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
云子清往旁边跨了一步,从侧面走上前去,他怎么可能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保护,简直笑话。
蓝果见阻拦不住,立刻追去。
无尾,寻宝兽也连忙跟上,一定出事了。
蓝初涯在屏风空间里听到巨响,连忙把刚取出的灵草全部收起来,走出屏风空间,追去,“出事了。”
“怎么是他”云子清眉头微蹙。
地面上仰躺着一个青年,他的衣衫多有被剑划烂之处,双手鲜血,脸上沾满血污,嘴里还在汩汩流血出来,在地面汇集成一个小小的血洼,场面残忍血腥,不忍直视。
在蓝初涯走近之后,那青年朝他看了过来,似乎很吃惊,随即惊喜,“蓝师兄,快,快去救我哥。”这话艰难无比地说完,用最后一丝力气取出一份玉简,然后晕了过去。
蓝初涯把蓝果拉了过来,叮嘱道,“你好好照顾他,我和子清去看看怎么回事”
蓝果镇定乖巧,“是。”
玉简上是一份地图,孔家的地图,在逍遥城的隔壁,五钥城,刚才从上面掉下来的人就是孔子北,他哥,自然就是孔子南了,事态紧急,两人急匆匆赶去。
孔府。
蓝初涯和云子清的身影出现在孔府大门进来的前花园儿里,这里现在看起来就像人间地狱。
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有些被分了尸,有些本该年轻的女子男子,不知怎么回事,都变成了七老八十的样子,皮肤干瘦褶皱,毫无光泽,更恶心的是,某些尸体完全干瘪,血肉消失,只剩一层黑黑的皮,各种惨状,层出不穷。
蓝初涯呆愣片刻,回神,“子清,孔府惨遭灭门,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云子清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先找找线索,或许怀璧其罪也说不定。”
“好。”
两人一边观察,一边往内庭走去。
孔府在五钥城也是一方大家族,家里两三百口人,要灭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对于灭门,至少得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或许也可以像云子清说的那样,孔家有什么东西,被人觊觎了。
杀人夺宝,在修真界比较常见,不过杀全家夺宝,手段残忍,也太过血腥,违反天道,众修士都极其反对,因此并不常发生。
两人走进内庭之后,一道若有似无的唿吸声传来,蓝初涯和云子清立刻驻足,判断方位,然后朝一个方向走去。
在一处被狠狠破坏的走廊边上,一只受伤的孔雀展开翅膀晕倒在那里,它身上的漂亮羽毛沾上了许多鲜血,地上也散落着许多,看来经历了一场大战,旁边一堆惨状尸体,那道唿吸就是里面传出来的。
现在情况不明,不敢轻易靠近,云子清一拂袖,一道靛青色的灵光闪过,尸体被拂开,露出了尸体下方的场景。
蓝初涯看清之后,立刻吃惊,上前握住对方的手给他输入灵力,人只剩一口气,要是他们晚来一会儿,就死了。
当蓝初涯体内的灵力消耗三成的时候,重伤之人才悠悠转醒,“蓝师兄。”
蓝初涯把人扶起来靠着另一边的走廊坐下,然后喂给他一颗下品雪伤丹,“子南,是子北让我们来救你的,这么惨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孔子南闻言,心里微微放松,子北遇到蓝初涯,说明得救了,“有人闯入我们家,把我们的祖传之物抢走了。”
“祖传之物”蓝初涯皱眉,怎么这么耳熟
云子清这时开口,“知道对方是谁吗”
孔子南面带悲伤和愤怒,“对方身穿黑色斗篷,冲进来见人就杀,手段残忍疯狂,最后直逼我爷爷住的院子,让他交出祖传之物,我和子北当时正在跟爷爷聊天,看到来人,便出手抵挡,然而对方好似会魔功,又好似会人修的功法,诡异无比,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万般无奈之下,爷爷将祖传之物交于子北,启动传送阵将他送走,让他去搬救兵。”
云子清问出第二个问题,“祖传之物是什么”
孔子南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没见过,甚至我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一切发生得都那么突然。”
蓝初涯看了一眼云子清,“你是孔家人,你爷爷怎么不告诉你”
孔子南摇摇头,他也不是特别明白,“祖传之物或许很危险,爷爷并不想让我们牵扯进去。”
“对了,他们把我爷爷带走了。”
“带走应该是打算威胁孔子北,让他把祖传之物教出来,只是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祖传之物,需要在抢夺的时候灭门”说道这里,蓝初涯突然想到,“不,对方不是在灭门,他们是在”
“灭口”蓝初涯和云子清不约而同说出这两字。
“对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孔家有这件东西。”蓝初涯顿了顿,“我越发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子南,你有办法跟你爷爷联系上吗”
这也是云子清想问的。
孔子南点了点头,“有,你们等我一下。”
“好。”
每个修真家族都有其特别的联系方式,为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如是找不到人,便可采用特殊办法。
孔子南从腰间取下一枚青玉,对其施法,然而,青玉没有任何反应,他连续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
他的脸色本就苍白,现在更是变得惨白,“我联系不上爷爷,他现在要么已经陨落,要么就是遇到极度危险的情况切断了联系,不让我去找他。”
云子清当机立断道,“既如此,我们先回去。”
蓝初涯也赞同,“好。”
至于孔府,云子清直接施法冰封,让一切保持原状,并将大宅之外的大阵修复好,阻止外来者进入,做完这些,一行人即刻离去。
巨石上。
蓝初涯云子清走后,蓝果把孔子北扶去了他的房间,给他换衣服,擦拭身体,上药,喂药,照顾得非常认真。
无尾和寻宝兽一左一右站在窗户上,安静看着,难得的没有吵闹。
无尾若有所思,此事给它的感觉不是很好,太具血腥味了,也不知道初涯和子清牵扯进去是好是坏
寻宝兽年纪小,比较单纯,也没想那么多,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波及不到它,就算波及,它也能逃跑,现在它已是妖灵,逃跑完全是小意思。
妖灵就相当于人修凝气期修为的意思,妖灵之上是地妖,也就是筑基期的修为,妖修也跟人修一样,需要慢慢一步一步提升,不能一步登天。
蓝果把人照顾好,正说开门去洗手,刚打开门,三道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要不是胆子大,只怕会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君尧哥,子清少爷,孔少爷。”
蓝初涯一边往房间里走,一边说道,“蓝果,你去外面守着,我们有事要说。”
“好。”蓝果走出房间,转身把关上才离去。
孔子北此刻看起来除了嘴唇苍白无血色,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蓝初涯走近抓住他的手,输入了一些灵力,帮助他清醒,“子北,我们把你哥哥救回来了。”
孔子北似有所感,嘴唇微微颤抖,脑袋轻轻摇晃,似有醒来之兆。
孔子南坐到床畔,握住孔子的手,担心轻唤,“子北,子北”
第0186章众弟子送礼
孔子北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忽然,勐地坐了起来,本能地激动喊着,“哥,哥”
孔子南连忙握住他的手,“子北,哥在这,哥在这,没事,别怕。”
孔子北脸上露出惊恐,“哥,爷爷他们,他们怎么样了”
孔子南本就寡言少语,此刻难过更是沉默了。
蓝初涯着急正事,说道,“你家人都不在了,你爷爷被对方掳走了,青玉感应没有反应,现在我们想看看你爷爷让你带走的东西,寻找线索。”
这话让孔子北如遭雷击,呆立不动,对后面蓝初涯说的话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喃喃道,“都不在了,都不在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他忽然激动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哥,我们现在在哪儿赶紧回去,去救他们,去救爷爷。”
孔子南连忙拉住他,“等等子北,你被爷爷的传送阵送到了哪里怎么从天上掉到蓝师兄的私人洞府来了”
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醒来看到逍遥宗的救兵只有蓝君尧和云子清两人,他就纳闷儿,怎么宗门只派了两人前来,回来的时候,蓝初涯跟他说了孔子北地情况,他才知道,原来子北根本没到逍遥宗。
孔子北脸色青了青,“传送阵开启的时候,一团黑雾飞过来覆到我的后背,跟我一起被传送走了,在传送的途中,黑雾突然作祟,想改变传送规则,我就跟他打了起来,结果传送阵崩溃,我被冲击成了重伤,从天上掉落。”
孔子南急急追问,“那黑雾呢”
孔子北摇摇头,“我不知道,当时传送阵崩溃,闪过一阵夺目的白光,在那白光之下,只能闭眼,什么都看不到。”
蓝初涯,云子清,无尾,寻宝兽默默感叹,这掉得可真准,要是往左偏点儿或者往右偏点儿,就掉悬崖下去了。
孔子南也是庆幸万分,“万幸你掉到蓝师兄的地盘,否则,算了,先不说这些,把爷爷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孔子北乖顺把东西取出,那是一个精致棕色盒子,然而蓝初涯看了之后,却是脸色大变。
云子清没有见过那个盒子,不知其意,但见蓝初涯神色不对,立刻担心起来,“君尧,有什么不对吗”
蓝初涯摇了摇头,“子清,一会儿跟你说,子南,把盒子打开。”
孔子北不赞同,“蓝师兄,这是我们家的家传之物,现在我们不是宗主,打开会不会不大好”
蓝初涯严肃了表情,沉声道,“如果想知道你家大祸临头的原因,你最好打开。”
孔子南不再犹豫,拿过盒子打开,然而
“空的”众人皆异。
蓝初涯心道,这是装魔婴的盒子,现在盒子空了,说明有人提前拿走了魔婴,会是谁
云子清也明白过来了,只是表情还是那般淡定自若,无人看出异样。
孔子北脸色剧变,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哥,我没有打开过这个盒子,不知道怎么回事。”
蓝初涯用五感清晰法暗中观察了一下孔子北的细微表情变化,他没说谎,“难道你爷爷给你的时候就已经是空的了”
孔子北毫无保留地道,“我不知道,当时爷爷把盒子塞给我,让我一定好好保护,然后就把我推出传送阵了。”
蓝初涯沉默了片刻,“现在只有找到你们爷爷才知道真相了。”
孔子北取出他的那块青玉,施法跟他爷爷取得联系,然而同样一片死寂,就好像失去了作用一样。
蓝初涯提示道,“你们再想想,那些人除了亦正亦魔外,还有什么特点”
孔子南和孔子北想了一会儿后,一同摇摇头。
“那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和子清先出去了,要是想到什么就来告诉我们。”
“好。”
蓝初涯拉着云子清回了他们卧室,取出阵符布置了一个隔音阵法,这阵符是他用贡献点到宗门万物阁换取的,反正,蓝初涯那乾坤空间里,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要太多。
云子清坐于凳子上,“初涯,你是不是找到寻找孔老爷子的办法了”
蓝初涯给了云子清一个“知我者非你也”的眼神,“子清,你怎么猜到了”
云子清饶有兴致地看着蓝初涯,“看到空盒子,我就知道了。”
“嘿嘿,聪明,我先试试。”蓝初涯盘腿坐到飞毯上,把手摊开,他的掌心里郝然控制着一团黑雾,他施法将神识融入其中,然后放开,任由黑雾飞走。
蓝初涯随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都集中到黑雾上,随着它去找魔婴。
这黑雾是刚才孔子南打开的空盒子里的,盒子曾经放过魔婴,残存着魔婴的气息,在飞出来的一瞬间,被他一把抓住,现在放任它自由,它一定会去找它的主子。
大约半个时辰,蓝初涯睁开眼睛,“子清,黑雾去了肖府,肖铭的家,家族大阵把我的神识隔绝,探不到消息了。”
而这时,一只传信金蝶凭空出现在云子清面前,声音有些急,“大师兄,你师尊回宗门了。”
云子清还没说话,蓝初涯倒是急忙说道,“子清,你赶紧回去,要是你师尊发现你偷跑出来,指不定怎么惩罚你了。”
云子清担心蓝初涯一个人去肖府,严厉叮嘱,“你不能一个人去肖府,必须等我跟你一起去。”
蓝初涯连连点头,“好,我都答应你,一定等你,不会鲁莽行事。”
“嗯。”云子清再三叮嘱后方才离去。
给云子清传送消息的是掌管逍遥宗宗门大阵的师弟,不管是谁进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曾经跟云子清一起去完成任务,得云子清相救,一直感激在心,因此,云子清拜托他办事,便格外上心。
云子清前脚到洞府,窦万朝后脚便路过他的洞府,见云子清好好待在洞府里,才放心离去。
其实窦万朝的洞府跟云子清的洞府不在同一个方向,他刻意路过,目的不言而喻。
云子清暗暗奇怪,为何师尊看他看得那么紧
这个问题,暂时来说,是无解的。
竹屋卧室。
蓝初涯在云子清离开后,孤寂感又将他包围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子清偷出来。”
无尾无语地看着他陷入情网的样子,“初涯,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蓝初涯给无尾招招手,问道,“如果让你从道侣和成为妖帝中选择,你选哪个”
无尾几乎没思考,“当然是成为妖帝,有了实力,道侣不就自然而然有了。”
寻宝兽跃到桌上,俩后腿站起来,居高临下地问道,“那你有吗”
无尾翅膀一扇,把寻宝兽扇下桌去,被戳了痛脚后的愤怒爆发,“越来越放肆了”
蓝初涯伸手把寻宝兽接到手里,笑道,“小宝没说错,我也正想这么说来着。”
寻宝兽像寻到后援似的,趾高气扬道,“得亏你还没有成为妖帝,否则肯定会再次带领妖族走向灭亡。”
无尾眼睛喷火,“你别忘了,现在你成为了妖修,也是妖族一员。”
寻宝兽一点儿不怕,昂首挺胸道,“我跟你不一样,我虽然是妖修,但是我还有主人,只要主人在,我就不会灭亡。”
不知怎么的,无尾的愤怒气焰弱了下来,“就跟你一个人有主人似的。”
蓝初涯听了这话,暗喜暗爽,原来桀骜不驯的无尾已经把他当主人了,可喜可贺,看来他的洗脑还是成功的。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子清偷出来,天天被人强行关在洞府,又不是犯人,跟坐牢似的。”
无尾瞪了寻宝兽一眼,暗暗记下刚才的账,“这还不简单,只需要避开窦万朝的监控即可。”
蓝初涯躺到飞毯上,双手枕于脑下,一腿屈膝,一腿搭到上面微微摇晃,“我知道啊,可问题就在这里,窦万朝可是金丹期的强者,要避开他的耳目可不简单。”
无尾突兀地问道,“你的傀儡术修炼到几层了”
“三层。”蓝初涯脱口而出,完了之后,他眼睛一亮,“我知道怎么做了。”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一只传信金蝶出现,尤荣程着急的声音,“君尧,你在哪儿赶紧回来,你的小院儿好多人。”
“嗯怎么回事”蓝初涯纳闷儿,不敢耽误,立刻用传送符回去。
逍遥宗。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蓝初涯落在小院儿门口,横扫一眼,一点不夸张,真是好多人,把小院儿都塞满了。
“蓝师叔,恭喜你成为老祖大弟子,我们都是来给你道贺的。”曹桐博笑眯眯越过人群走来蓝初涯面前,手里还捧着一个蓝色礼物盒,非常精致美观,感觉盒子的制作都很不平凡。
众人齐声道,“蓝师叔,恭喜恭喜。”
蓝初涯明白了,大家一来给他道贺,二来是为了交好,连忙笑道,“谢谢大家特意来给我道贺,不胜喜悦,只是心意到了就行,礼物大家都拿回去。”
一弟子说道,“这怎么行没有礼物怎么表达我们的心意,礼物是一定要收下的。”
“是啊是啊,这位师兄说得对,蓝师叔被师祖收为大弟子,我们同时期进入宗门的弟子也是脸上有光,更应该表达一番的心意。”
尤荣程好容易从人群外挤过来,“君尧,我这也带了礼物,收下吧。”
蓝初涯深思熟虑了一下,最后决定收下,若是不收,便是不接受大家的好意,算是交恶了,“行,既然是大家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
礼物堆了满满一屋子,蓝初涯站在礼物堆里,一种“我发达”了的感受特别强烈,他是真没想到,宗门里修为跟他差不多的人都来给他送礼了,这算不算贿赂
应该不算,毕竟没让他办事,罢了罢了,不管了,既然送给他了,就是他的了。
第0187章美成一幅画
半空中,金开湛满面嘲讽,啐了一口,“你看他那得意劲儿,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几件礼物而已,高兴成这样。”
卫濮瑞紧随其后,厌恶骂道,“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谁知道他是哪个小城里出来的,真是丢脸。”
随即,金开湛又酸熘熘道,“成了老祖的弟子就是不同,在宗门里公开收礼,没人敢说半句。”
卫濮瑞诅咒道,“不过是一时风光罢了,这样的人爬的高,摔得也越疼,金师兄不必介意。”
金开湛突然扭曲了一张脸,勃然色变道,“不管他怎么样,当日之仇我都一定要报了。”
卫濮瑞双眼射出仇恨的光芒,“当然,我一定要让他百倍偿还,让他殒命。”
金开湛突然眼睛直了一下,“你看他出门了,鬼鬼祟祟的,一定没好事,我们跟去看看。”
卫濮瑞吃了蓝初涯的亏,心理阴影还在,不敢贸然行动,“蓝君尧生性狡猾,我们要不要找些帮手”
金开湛不赞同,“找什么帮手,我们又不跟他正面冲突,但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通知宗门,证据确凿,抓他现行,就算不能弄死他,也要把他赶出宗门。”
卫濮瑞脑子一热,答应了,“走,那咱们赶紧跟上去。”嘴角勾起阴笑,要是有机会,就弄死抛尸,蓝君尧你别怪我们阴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作恶多端,让人不容。
“好。”金开湛御剑调转方向,往蓝初涯离去的方向追去,卫濮瑞紧随其后。
金开湛凝气四层,卫濮瑞也是凝气四层,蓝初涯凝气六层,加上五感清晰法,这两人一朝他追来,他就发现了。
蓝初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疾驰着,嘴角微微勾了勾,“正巧他需要人给他干活,来得真是时候。”
加快速度往前飞去,但又故意让身后两人发现他的身影,典型的欲擒故纵,但那两人光顾着追,压根儿没注意到。
待飞进森林里后,蓝初涯突然加快速度,眼睁睁消失在两人的眼前,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好像上当了,但也来不及了,很快被人打晕在地,拖走。
蓝初涯把两人带去了巨石上,扔在一旁,把无尾喊了出来。
无尾只施舍给了两人一个眼神,不解道,“你把这两个废物带回来干什么”
蓝初涯摸着下巴,意味不明道,“无尾,难道你不觉得这巨石上的布置太简单了吗”
“你的意思是”无尾有点儿明白了。
“正是,别耽误时间,让他们干活了。”蓝初涯让无尾辅助他给两人施以傀儡术,过程便是,用术法让两人真正的意识陷入沉睡,而把他的意识以命令的方式强行灌入两人的脑袋,以此达到控制的目的。
傀儡术施展之后,蓝初涯打了一个响指,“该醒了。”
金开湛和卫濮瑞立刻睁开眼睛,看起来没任何异样,就是他们本来的样子,而且眼里的神采依旧,只是多了臣服。
“主子。”
蓝初涯笑眯眯道,“乖,来,按照玉简上的图纸,把我这巨石上我还来不及打理布置的地方完善了。”
“是,主子。”两人接过蓝初涯手里的玉简,就去忙活去了,兢兢业业,勤勤恳恳。
蓝初涯心里好一阵乐,这两人是想杀他的吧要是知道此刻在他面前乖顺得像一只猫,不知会不会想自杀
“无尾盯着他们,我进去修炼了。”蓝初涯大跨步回了卧室。
无尾嘟囔了句,但还是没有违背蓝初涯的意思,飞上了屋顶,站在高处监督,这地方估计是他们以后的长期居住地,打理漂亮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
傍晚,修炼了大半天的蓝初涯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修炼之后通体舒服,他爱死这个感觉了。
环顾四周,他的世外桃源已经大变样,该种上花的位置种上了花,该安置石头的位置安置上了石头,该摆上栅栏的位置摆上了栅栏,该填平的位置也用石板铺平了
“不错,不错”蓝初涯一边满意称赞,一边往小院儿走,一边四下观看。
无尾从房顶上飞落到蓝初涯的肩膀上,“两人干得挺卖力的。”
“既然卖力,今天就不为难他们了。”蓝初涯目光搜索着两人的身影,结果看了一圈儿,没发现,“他们去哪儿了”
无尾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干完累得在悬崖边睡着了。”
蓝初涯走去,走近之后打了一个响指,这算是一个号令,两人立刻醒来,“主子。”
“回逍遥宗你们的房间睡去,明天睡醒后,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是,主子。”两人立刻飞走。
蓝初涯站在悬崖边,眼睛看着下面延绵不绝的红枫海,又抬头望着逍遥宗的方向,眸子深邃了些。
无尾依然站在他的肩头,跟他一起看。
一人一鹦鹉在金灿灿的斜阳晕染下,在这仙境之中,美成了一幅画。
孔子南和孔子北身上的伤养好之后,就回宗门去了,他们身上没有蓝初涯想要的有用信息,在哪里也就无所谓了。
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逝。
某日,洞府中的云子清突然听到蓝初涯的声音,惊诧之中睁开眼睛,这是幻觉还是
而后又听到了蓝初涯的声音,他这才确定了。
谨慎地用神识扫了一遍,确定没他师尊监控后,立刻把洞府的门打开,随后又关上,虽然没看到人,但他直觉蓝初涯已经进来了。
果然,下一秒,日思夜想的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顿时心花怒放,唇角不由自主牵起笑容,“初涯。”
蓝初涯狂奔过去,把人抱住,“子清,看到我惊不惊喜”
云子清脸埋进蓝初涯的脖子里,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一阵心喜,“惊喜,只是我师尊不是在我的洞府周围对你下了禁制,你怎么上来的”
“我有隔灵阵,他阻挡不了我。”蓝初涯把云子清放开,目光明亮得刺目,“子清,你猜我今日来干什么”
“除了看我,还干什么”云子清拉着蓝初涯坐到他身侧。
蓝初涯凝视着云子清,温柔道,“我来带你走。”
云子清心里顿时悸动,好像心脏被轻轻撞击了一下,一道小小的电流流过,“带我走”
事不宜迟,蓝初涯取出一个木头人,运转傀儡术,第一步将木头人变成云子清的样子,第二步往眉心处打入意识命令,第三步伪造修为的灵力波动,三步完成,则一个跟云子清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就成了。
云子清目露深深的惊异之色,伸手轻抚傀儡人,真是一模一样,就连表情都一样,“初涯,一月不见,你的傀儡术修炼到几层了”
“五层。”蓝初涯又道,“这一个月我都在重点修炼傀儡术,不然也不能达到五层。”
云子清偏头看他,带着佩服的口吻道,“七灵根的修炼天赋真不是传言。”
蓝初涯拉住云子清的手,“我的不就是你的,我们多多做一些事,你的修为也会提升很快。”
云子清明白过来蓝初涯话里的意思后,觉得脸烧,暗暗道,在面对初涯的时候,他的寒灵气总是会失去效果,没接他的话,“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好。”蓝初涯操控傀儡人坐到云子清的位置上,安置好一切后,让云子清变装,然后两人快速离去。
在黑暗之下好行事,蓝初涯便选择的晚上来接云子清,出来之后,外面一阵漆黑。
这么久没见,肯定需要先亲密一番,两人十分有默契地回了竹屋。
落在小院儿里,云子清环顾四周,看着布置一新的地方,眼睛透着些许归属之意,小院儿围起了栅栏,点亮着许多彩色的灯笼,一片绚烂,与边缘的繁花交相辉映,看起来有了些梦幻般的美好。
那套石桌石凳重新打磨过,雕上了一些花纹,精致美观了许多,上面放了一套吃汤锅子的器具,锅里正在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周围是各种肉食蔬菜,材料新鲜,摆盘用心。
无尾还是那只无尾,寻宝兽还是那只寻宝兽,蓝果好像长高了些,三只听到动静,一致朝两人看来。
“主子,子清少爷,你们回来了”
蓝初涯点了点头,拉着云子清朝石桌走去,“先坐下吃东西,特意为你准备的,接风洗尘,今后你终于不用坐牢了。”
在蓝初涯心里,自愿闭关是为了修炼,被人强制闭关,就是坐牢。
云子清不置可否,见不到初涯,那滋味貌似比坐牢还难受,“我忽然想起当年你第一次请我吃汤锅的场景。”
蓝初涯好奇了,“子清,你告诉我,当时你在想什么”
云子清似有回味,“我在想这个少年真是奇特,请客的方式也是别出心裁,我本不想吃,但见你用心准备,不忍心拂了你的好意,便与你同吃,没想到味道出乎意料得好,那时我就记住你了。”
蓝初涯眨了眨眼睛,“那子清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这话传开,旁边三只立刻变得酸熘熘的,同时不约而同心道,脸呢
云子清微笑,“你猜。”
蓝初涯突然坏坏一笑,结束了话题,“子清,尝尝今天的汤锅有没有第一次好吃。”
“好。”云子清刚执筷,碗里已经放入他喜欢的灵兽肉片了,心里又是一阵触动,“初涯,你也吃。”
“嗯。”
三只也一同吃饭,蓝果负责照顾其他两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无尾和寻宝兽都特别喜欢吃人修的食物,但仅限吃好的,差的不吃,比如逍遥宗火灶房做的它们就不大爱吃。
蓝初涯往往都在感叹,真是成妖了也确实是妖
汤锅里汩汩冒着气泡,香味一阵阵散开,喷香扑鼻,把大家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吃得越发欢快。
汤锅吃了大半后,云子清发现,蓝初涯总能清楚地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而他不喜欢的,初涯就夹到碗里自己吃,几乎不挑,他的喜好,初涯是何时得知的
第0188章一点小手脚
蓝初涯注意到了云子清的眼神,便也朝他看过来,“子清,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长得好看。”无尾终于忍不住那股酸气开口了,短短一顿吃灵食的时间,两人眉来眼去多少回了,太摧残了。
蓝初涯忍了忍,然后龇牙一笑,“无尾,要不我给你招招亲找个十个八个道侣免得你每天都嫉妒我”
云子清忍俊不禁,这一人一兽,几乎每天都会出现针锋相对的时候,但感觉他们吵着吵着,感情反而更好了。
“谁嫉妒你了”无尾大声反驳,随后气焰弱了下去,“净往自己脸上贴金。”
蓝初涯手掌拍在桌上,大言不惭道,“我就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说吧,想要什么样的我马上给你安排”
这财大气粗,这豪横的样子
无尾率先败下阵来,它可不想要十个八个,那还不得累死它,拍拍翅膀,飞走了。
蓝初涯望着空空如也的位置,哼了一声,“在世上混,靠的还是智慧”
寻宝兽乖乖吃着碗里的东西,不言不语,静静看戏,不,看无尾吃瘪,看对方吃瘪,无论什么姿势的吃瘪,它都爽
蓝果也默默吃着,自家主人有能力这么“大放厥词”
云子清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初涯,妖界也可以三妻四妾吗”
蓝初涯怔了一下,“不知道,没去过。”
云子清觉得蓝初涯这个样子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看把无尾吓得,落荒而逃了。”
“这是它自找的。”蓝初涯磨牙,“子清,不管它了,我们也走。”说着,抓住云子清的手,拉着他回卧室去了。
云子清顺着蓝初涯的力道被拉走,微微垂着目光,卧室里的回忆太多,桩桩件件令人脸红心跳。
蓝初涯握着云子清的手,明显感觉到了对方体温的升高,心里暗笑,还没开始,子清就害羞了。
“子清,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蓝初涯关上房门,转身将云子清圈在手臂内,低声询问。
“共浴吗”云子清暗暗庆幸卧室比较暗,能遮掩一些表情。
“嗯,愿意吗”蓝初涯手掌婆娑在云子清的腰上,暗示的意味相当明显。
“好。”云子清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
蓝初涯一高兴,一兴奋,直接把云子清横抱起来,往浴室走去。
云子清忍不住说了句,“初涯,我不脆弱。”
“我知道,但我想抱你。”
好吧,云子清坦然受之了。
到了浴室,蓝初涯把云子清放下,绕到他的身后,帮他把腰带取下,“子清,你不在的这一个月,我天天都想这么干,你别阻拦我。”
正准备阻拦的云子清若无其事把抬起的手放下,反正又不是没见过
脱光云子清,蓝初涯又脱光自己,然后一起进入浴池,靠着池壁坐下,蓝初涯把云子清捞到怀里,“石壁凉,你靠着我坐就好。”
“好。”云子清放松了身体靠到蓝初涯的胸膛上,头枕在他的肩上,这具身躯,是唯一让他安心和踏实的地方。
蓝初涯一手揽着云子清的腰,一手给他浇水清洗身体,一个月不见,思念太深太深了,“子清,你想我吗”
“想。”
“我也想你,要不是没什么把握,我早来把你偷走了。”蓝初涯不知不觉又表现出了那种狂傲之气。
“偷”云子清新奇。
“偷梁换柱的“偷”。”蓝初涯解释。
“希望师尊不会那么快发现。”云子清心里说了句。
“傀儡术什么时候失效”
“我放了一块中品灵石,半年绝对没问题。”蓝初涯自信满满。
云子清叹道,“真是财大气粗。”
蓝初涯在云子清的腰上捏了一把,引起后者的轻颤,“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云子清抿唇,“这叫败家,而且还入不敷出。”
蓝初涯拍了拍云子清的后背,“子清,我已经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
“嗯”
蓝初涯凑到云子清耳边,撩拨道,“明天告诉你,今天我们要做更重要的事。”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颊上,暧昧迅速扩散至全身,带起一阵阵颤栗,云子清靠在蓝初涯身上的身体微微发软,竟忍不住期待起来,甚至,他缓缓抬起来,借着氤氲的热气,将他的唇印到了蓝初涯唇上。
蓝初涯嘴角一勾,他的一双眼睛在云子清的脸上扫来扫去,目光十分的具有侵略性,仿佛一头豹子正在思考自己从猎物身上的哪个地方下嘴,随后勐地伸手勾住对方的腰,直接把人带到他的腿上,加深了这个吻。
最后的最后,是蓝初涯把云子清抱出浴室的,他的腿已经没法走路了。
蓝初涯把云子清放到床上,给他穿上亵衣,而后取出一个丹瓶,“子清,这是益气丹,补充元气,你吃一颗,身体元气立刻恢复。”要是云子清知道蓝初涯尝试炼制益气丹耗费了多少灵草,又该说他败家了。
云子清神色有些古怪,看着蓝初涯,“我从未听说过益气丹。”
蓝初涯低咳了一声,“这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我,无尾,寻宝兽,蓝果都吃过,没出问题。”
云子清反应过来了,这灵丹竟是为了为了,仍有红晕的脸庞闪过一丝尴尬,撇开脸,“初涯,我不吃。”
蓝初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喂你”
“当然不是。”
“子清,看我。”蓝初涯在云子清看向他时,俯身贴上他的唇瓣,一粒灵丹喂给了他。
云子清反应不及,或者说根本没预料到,灵丹在他嘴里立刻化成药汁,被他吞下,随即腹部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滋养着全身血肉经脉,就像瘪瘪的气球重新打入气体膨胀起来似的。
“初涯”
“子清,感觉怎么样”
“精力充沛,感觉有用不完的力气,只是这么好的灵药用在这样的地方”
蓝初涯上床,挨着云子清侧躺下,一手搭在对方腰上,“什么这样那样,本来就是给你的,别有负担,另外,我还打算拿这灵药大赚一笔”
云子清偏头,“计划好了吗需要我做什么”
蓝初涯点了点头,“已经计划好了,明天再告诉你要做什么,咱们先睡。”
“也好。”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大早,蓝初涯和云子清就出门了。
紫霄城。
一座以紫色为尊的大城,雍容华贵,宝光闪闪,就像一颗正在发光的明珠。
早晨,肖府府中的宗侍进进出出,看起来十分忙碌。
蓝初涯和云子清站在距离肖府不远处的一处巷子里,观察着肖府。
云子清突然问道,“初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肖府探查过”
蓝初涯连忙否定,“没有,不过,我做了一点儿小手脚。”
云子清心一提,“什么”
蓝初涯连忙交代,“里面我控制了一个宗侍傀儡,将肖府的信息已经摸透了。”
云子清的心放下,“知道什么了”
“肖家的宗长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就像隐居了一样,更奇怪的事,没人知道他在哪里闭关,也就是说只要他不主动出现,就没人找得到他。”
云子清不解道,“既然不问世事,那为何不把宗主之位让给别人”
蓝初涯撇了撇嘴,“舍不得权利呗,还能为什么。”
云子清不置可否,“还打听到什么”
“肖家的人,不管是主人,还是下人,脾气都很暴躁,主人时常打骂下人,而下人在集市买个菜都会跟人吵架,我看大家的反应,好像习以为常。”
“肖家主要修什么道”
“肖家修功法,无道,而且说来也奇怪,其他家族送子孙去宗门修炼,几乎都是选择一个宗门,但是肖家不是,既有选择逍遥宗的,也有选择五行宗的,还有选择紫霄宗,玄机宗的,很是奇怪。”
云子清沉吟片刻,“那会不会是为了上那些宗门找东西”
蓝初涯没肯定,也没否定,“也有可能,时间太短,这些我暂时还没打听到。”
“没事,慢慢来。”
蓝初涯点了点头,“还有,子清,肖府有时候会传出惨叫,但我看肖府的人,没少,也没表现出恐惧。”蓝初涯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一次傀儡人在半夜被惨叫惊醒,他小心翼翼走去窗户看了看,当时看到一团黑影闪过,第二日一切照旧。”
“肖府处处透着诡异。”
“对了,初涯,那团追着魔婴前来的黑雾去哪儿”
“不知。”蓝初涯摇摇头,“但也没离开肖府,魔婴极有可能就在肖府里,而且被封印着。”
“如何得知”
“若是敞开,魔婴与魔婴之间会产生感应,就像魔婴会主动去吸收黑雾一样。”
“魔婴到底是什么”
“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而且到底还有多少魔婴为何魔族的东西会散落在明域里”
云子清猜测道,“魔域那边可能出问题了。”
蓝初涯挑起一边眉,“他们出问题,他们自己解决不行非要来祸祸明域”
云子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初涯挥挥手,“走了,子清,我们去那边客栈。”
“好。”
第0189章戏耍神秘人
客栈房间。
盘腿坐在矮几旁边的云子清睁开眼睛,“已经给他们传信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赶到这里。”
蓝初涯点了点头,取出一份玉简,朝云子清眨眨眼,“子清,你看看,这是我的计划,一箭双雕的计划。”
云子清扫了蓝初涯一眼,再把玉简拿到手里,须臾,微微一笑,“不错。”
蓝初涯见得到赞同,更是自信,“子清,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或许还会有意料之外的收获。”
云子清点点头,“好。”
一炷香后,一位中年,一位青年,一位女子凭空出现在房间里,跟当年不可一世的样子比,现在简直比兔子还乖顺。
这三人就是被云子清下了道劫,默默在凡界帮他们收集各种灵草的“爪牙”。
三人本是药铺的人,每天跟各种灵草打交道,收集灵草的能力极强,但凡是蓝初涯要的,就没有他们找不到的。
而且在云子清和蓝初涯暗中帮助下,修为提升了不少,在家族中的地位日益重要,这给收集灵草了极大的便利。
不然蓝初涯也不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浪费大量的灵草灵木把益气丹凭空研制出来,说起来,这三人功不可没。
三人向云子清抱拳行礼,“拜见云少爷。”
云子清神色一片肃然,眸光冷淡,更是惜字如金,指了指矮几上的玉简,“照办。”
中年恭敬取过玉简,“是。”
蓝初涯扫了几人一眼,问道,“最近一个月可有听到什么关于紫霄城肖府的传言”
三人是玄光城的人,但是城与城之间的消息扩散起来,如果是奇怪的消息,也很快,三人做生意,每天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能听到一些风声。
中年微微低垂着目光想了想,“奇怪的消息倒是没有,不过肖府的人最近一个月常来我们在紫霄城的药铺买雪伤丹,以及蓝蓍草。”
蓝蓍草也有治伤奇效,肖府里有人受伤了但雪伤丹吃一次也就差不多好了,怎么一个月都在买好奇怪
没什么可交代,云子清便让三人离去了。
突然,蓝初涯身形一顿,闭上了眼睛,“子清,紫霄宗的人进入肖府了。”
“紫霄宗”云子清眉宇微皱,人越多表示事情越复杂。
蓝初涯仍闭着眼睛,看着傀儡人看着的一切,“嗯,他们是光明正大进去的,还是肖铭亲自迎接。”
“说到肖铭,他最近一段时间好像一直没回宗门。”云子清突然生出一股极度不好的预感,“初涯,魔婴的魔气飞向了肖府,说明孔家的魔婴在肖府内,难道是肖家对孔家灭门”
“可是当天肖家并没有什么异常,”蓝初涯顿了顿,继续说道,“难道说魔婴在孔老爷子身上那他又为什么要把空盒子让孔子北带走转移对方注意力”
蓝初涯立刻推翻他的猜测,摇摇头,“孔老爷子对孔子北应该没那么狠,当时的情况,孔子北一定会被追杀,魔婴应该没有重要到超过自己孙子的命吧”
“这很难说,在利益面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在凡界就是如此,在修真界更是如此,初涯,不可把人想得太善良。”
蓝初涯自然是听云子清的,“我知道了,子清。”
云子清提议道,“初涯,晚上我们像上次那样混进肖府去探探消息,找到孔老爷子,他应该知道很多。”
蓝初涯道,“就这么办。”
夜晚,蓝初涯和云子清变装之后,刚走出客栈就碰到了熟人,蓝初涯连忙对两人施展了透明术。
蓝初涯给云子清秘密传音,惊奇道,“他们怎么在这里”
云子清摇摇头,“跟上去看看。”
“好。”
那两人鬼鬼祟祟,穿过一个又一个巷道,动作很急
突然,其中一人停了下来,拉住前面的人,回头张望,“哥,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孔子南连忙将两人的位置交换了一下,全身血肉和骨头都警惕起来了,小心翼翼看了好几遍,“别吓自己,没人。”
孔子北又瞧了几眼,确实没异样,这才稍微放下了心,“走吧,哥。”
“嗯。”
兄弟俩又急急忙忙赶路了。
刚才,蓝初涯和云子清就站在他们所在巷子的入口处,不过在孔子北转身的一刹那,两人躲到了旁边墙外。
“子清,这兄弟俩鬼鬼祟祟的,不像要干什么好事啊。”
“跟上去便知。”
“嗯。”
蓝初涯和云子清跟的距离远了些,这下孔子南和孔子北没再发现他们,一路跟到肖府附近。
“初涯,看来孔家兄弟应该知道些什么。”
蓝初涯点点头,“嗯,之前他们在竹屋养好伤便离开了,我忙着修炼傀儡术换你,没跟他们说多少话,我应该多去找他们套套话的,毕竟是孔家自家人,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没事,只要找到孔老爷子,许多事情便水落石出了。”
“嗯。”
孔子南和孔子北在肖府附近徘徊,肖府外面同样有守护家族的大阵,除非肖家或者被他们允许,否则一律都会被挡在外面,若是硬闯,除非修为高深,碾压阵法,否则你打入阵法多大的力量,它都会加倍返还给你。
这阵法是玄机宗一位天才老祖创建的,至今无人超越,也因此整个宗门一跃成为一个大宗门,直逼逍遥宗。
“哥,我们怎么进去”孔子北轻轻触摸了一下前面的虚空,顿时一阵白光如水波般荡开,阻隔无形变有形,如果在远一些观看,会发现整个肖家府邸被一个倒扣的透明的碗状水幕盖住,严密保护着整个家族。
孔子南望着前面,近在咫尺却进不去的府邸,一阵蹙眉,“我也不知道。”
孔子北走向旁边的大树,背靠其上,抱臂道,“哥,你觉不觉得奇怪,到底是谁给我们消息说爷爷在肖府的”
孔子南抬头仰望,“对方没有留下其他信息,难以得知,而且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就是奇怪,也要探一探。”
孔子北突然一摊手,“那我们怎么进去”
“想办法”
这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凌厉的疾风朝两人袭来,其中带着冷冷杀意,不留情面。
孔子南拉着孔子北急忙飞走躲避,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那棵大树被噼断,地上也留下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这时,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个子中等,脚步稳健,应该是个中年修士。
没有任何废话,又朝兄弟俩攻击过去。
双方修为差距巨大,孔子南和孔子北只有勉强躲避,被压制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一道带着杀气的剑光朝孔子南斩去,孔子南躲避不及,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鲜血顿时流出。
“哥,你怎么样了”孔子北看到他哥受伤,连忙飞奔了过来。
“没事,我们快离开这里。”孔子南用布巾把伤口缠住,咬着牙关,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中年修士可不管两人的状况怎么样,如鬼魅一般追上,他经过的地方,身后留下了残影,速度之快,超乎想象,看到两兄弟后,又是一剑挥下。
孔子北把孔子南勐地推开,用灵剑格挡,“轰”的一声碰撞,灵剑碎裂,身上防御也寸寸龟裂,胸前一道深深的剑痕,身体被抛出十几米远,鲜血喷出,受伤更重。
孔子南脸色大变,奔过去护住孔子北,看着中年修士疾喝,“你什么人就算要我们死,是不是也该给个理由”
中年修士声音沙哑,一听就不是他本来的声音,“我不会杀你们,只要你们束手就擒。”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孔子南背后抓住孔子北的手,在他手上写下,“我来挡住他,你找机会逃,找救兵。”
孔子北满是拒绝,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去找救兵,他不想去,他想跟孔子南一起面对这一切。
“问那么多干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吗”中年修士似乎成竹在胸,对抓这弱鸡一样的兄弟,跟玩儿一样。
“你”
中年修士失去耐心,祭出一条铁链,去绑兄弟俩。
“真是大言不惭”黑暗中,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涌来,令人分不清方向。
中年修士脸色一变,孔家兄弟心里一喜,有人来救他们。
“谁出来”中年修士大喝一声,他就像被人戏耍了一样愤怒,“别让我抓到你,否则打得你形神俱灭。”
“好大的口气”又是一道分不清方向的声音,“你连我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怎么把我打得形神俱灭,用意念吗哈哈哈”
口气极度嚣张狂妄,句句扎心,中年修士眼珠都气红了,拿着灵剑四处乱噼,周围被他砍得满是狼藉,暴殄天物。
然而令人奇怪的事,这么大动静,居然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
“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否则等我找到你”中年修士暴怒,恐怕在他有生之年,都没遇到一个像这般戏耍他的。
“我就不出来,我就不出来,你拿我怎么样”声音充满了挑衅意味,还带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
“你”中年修士在激怒中反应过来,立刻屏气凝神,将被声音搅乱的心神平复下去,闭眼去感知对方的位置,然而,他刚刚闭上的眼睛一下勐然睁开,看向孔氏兄弟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上当了
“谁给我出来”中年修士爆喝,但周围已经没人了,一个人都没了。
“轰轰轰”中年修士大怒之下,拿着灵剑狂砍,把附近的树林夷为了平地。
第0190章碰巧你信么
“砰砰砰”
“给我滚出来,居然偷袭”几颗圆圆的,碧绿色的东西朝中年修士飞去,他看都没看,全部给打碎了。
这使得他周围满是绿色的雾气,带着一股好闻的药香味,雾气不断朝他七窍,以及身体里钻,很快消失不见。
中年修士眼里出现了一丝迷茫,但他很快发觉,立刻甩了甩头,运转全身灵力去抵抗,很快他眼睛里的迷茫消失。
“太邪乎了,我刚才好像看到看到”
他还没有嘀咕完,又有刚才的东西朝他飞去,这次他没想着打碎,但是那些东西在靠近他的时候自行爆开,绿雾再次把他包围,他变成了一个绿雾人,浓郁的绿雾不管他愿不愿意,统统钻进他的身体,这下以绿雾的浓度不管他怎么运转灵力都没用了,眼睛里的迷茫再次出现。
也就是他修为高深,否则早倒下了,就在他失去最后一丝清明时,他逃了,残影闪过,原地空空如也。
“缚”这时凭空出现了一条红绫,无风自动,如一条红色的蛇,灵活游离着身躯,以极快的速度朝中年修士追去。
仔细听,空气中还有几道风声掠过。
最终,中年修士被红绫缠成一个蛹被拖到一条暗巷子里,而他已经彻底迷失在无敌臆幻丹的升级版超级无敌臆幻丹里,那神色别提多享受了,越是这种人,心里的欲望和杂念越多。
蓝初涯,云子清,孔子北,孔子南纷纷凭空走出,来到中年修士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犹如看一条狗。
“蓝师叔,大师兄,怎么处置他”孔子北捂着胸口的伤问道,他已经服过雪伤丹,已无大碍,只是疼是难免的。
蓝初涯偏头看着云子清,“带回去,看看能不能获得有用信息”
他的意思,云子清立刻明白,“好。”
蓝初涯看向孔子南和孔子北兄弟俩,“你们要跟我们一起回客栈吗”
孔子南脸色沉沉的,“要,我们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们的命。”
“好,那达成一致,走吧。”
客栈房间。
被裹成蛹的中年修士被“砰”地一声扔到地上,就这样,他仍是没有醒来,依然沉浸在那美好的幻境中。
四人围着他站立。
蓝初涯朝云子清点了点头,然后挥手撤了红绫,云子清立刻向中年修士体内打下十数道封印,将他的修为全部封印,现在就是他醒来,也跟一个凡人一样,不足为惧。
不过也没有他清醒的机会了,云子清运转灵力,掌心覆到他的天灵盖上,“搜魂”
中年修士立刻惨叫,房间布置了阵法,声音无法传出,否则附近几条街都要被这叫声吵醒了,但他眼睛仍是迷茫,孔子南将他的斗篷帽子扯下,并不是熟识的人,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些。
搜魂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中年修士惨叫越来越弱,最后如吹灭的蜡烛,沉寂了,自始至终,只有在搜魂最厉害的时候,他才清醒过一瞬间,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云子清将手收了回来,三双眼睛都朝他看过来,“坐下,慢慢说。”
四人坐于桌边,各坐一方。
“此人是紫霄宗的一位护法,名叫周海,他跟肖望是好朋友,但却是个假心假意的。
肖望得知孔老爷子被抓来肖府后,想放孔老爷子离开,特意请他来帮忙,自然而然,肖望就把魔婴的事情告诉他了。
人的贪念一起,很多事情便不受控制,周海本来没起贪念,是被人教唆的,那人便是肖宗主。
肖宗主告诉他,借助魔婴,修炼会成倍提升,若是他帮助自己得到魔婴,就把魔婴借他几年,到时候修为提升,他就不是护法,说不定就变成掌座了。
而周海修为最近几年一直停滞不前,早就心慌意乱,生出绝望,毫无意外,他动摇了。”
蓝初涯迷惑不解,“等等,子清,我有点儿晕,孔老爷子被抓进肖府,肖望却想放他走,肖望是谁为何想放他走”
云子清嗓音轻缓,带着他独有的风格,“肖望是肖宗主的弟弟,但不怎么亲近,对于肖宗主的一些想法不是很赞同,于是就有了分歧,可对方毕竟是宗主,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只能暗中想一些办法。”
听了云子清的话,孔子南猜测道,“难道暗中通知我们爷爷在肖府的事是肖望做的”
蓝初涯惊讶,“有人通知你们”
孔子北理所应当地答,“是啊,不然我们也不知道爷爷在肖府。”
蓝初涯皱眉,“既然是他秘密通知你来,那怎么周海会去抓你们他怎么得知的消息”
随后他反应过来,“不对,肖望通知周海来帮他,然后周海背叛了他,现在出现来阻拦你们,也就是说,肖宗主知道你们,而肖宗主抓你们的目的不言而喻他想用你们威胁孔老爷子,让他交代魔婴的下落。”
孔子北纳闷儿道,“可是魔婴不是明面上被我带走了吗他怎么不来找我”
蓝初涯道,“或许是有什么顾虑,或者他不信。”
孔子南抬头看了看对面几人,“肖望的目的被肖宗主察觉,会不会对他不利”
大家一致沉默,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也知道答案。
孔子北突然说道,“肖望太轻信于人了”
蓝初涯看了一眼云子清,“认识了大半辈子,也不算轻信,只是人心随时会变,尤其是在面临巨大利益下。”
云子清点头,“所言甚是。”
孔子北看了看蓝初涯,又看了看云子清,“蓝师叔,大师兄,你们怎么发现我们被周海攻击了”其实他更想问,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肖府
云子清不会回答他,他除了跟蓝初涯说话积极一点儿,对其他人,他都是冷冰冰的,大家也习以为常,而且因为身份修为问题,就是站在他旁边,就已经足够高兴了,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人格魅力。
蓝初涯尬笑了一下,“我说碰巧,你们信吗”
当然不信,但他们只能点头,别人救了他们,还刨根问底,显然不够尊重。
“蓝师叔,大师兄,夜深了,我们告辞。”孔子南识趣地站起来,行了一礼。
孔子北同样如此,“多谢蓝师叔,大师兄相救。”
蓝初涯点头道,“你俩重伤在身,去休息吧。”
“好。”
两人一走,蓝初涯就起身去踢了踢周海,“背信弃义的小人,这样的人修为越高,害的人越多,子清,我们把他扔哪里”
云子清淡淡道,“乞丐窝吧。”
“好主意。”
蓝初涯取出红绫,将周海卷吧卷吧,打开窗户,“去吧,目的地,城中最贫困的乞丐窝。”
红绫得令,带着周海立刻飞了出去扔人。
蓝初涯重新坐回凳子上,神色认真起来,“子清,我有疑问。”
云子清温柔的目光看来,“说。”
蓝初涯斟酌了一下,“子清,我觉得周海不像是要抓两人,他出手的时候招招致命,反倒像是在灭口,你说这是为什么”
云子清眸光微凉,“当然是为了灭口。”
“初涯,这个世界不止你知道魔婴,还有别人知道,既然你知道怎么寻找,别人也未必不可知,而正道人士抢魔婴是公然跟整个正道作对,他们怎么敢让这消息泄露出去”
“也就是说,对方知道魔婴不在他们身上,只是想灭口而已,而就算魔婴在他们身上,只要杀了他们,取他们乾坤空间一看,便什么都知道了,退一万步讲,两人没将魔婴带在身上,也没关系,他们知道怎么找,只求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对。”
蓝初涯想了想道,“子清,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
肖府。
黑暗中,一间房间的房间门突然打开,从里走出一个身形矮小的少年,一身黑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少年双眼介于清明和迷茫之间,好像在本能做着当前的事。
只见他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朝更气派的建筑走去,一路躲躲藏藏,贴着黑暗行走,倒是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后他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摘下一片叶子朝一间房间的窗户缝隙里扔去。
一会儿后,窗户被打开,出现了一个人影,人影苍老,面孔凌厉,视线平移,不放过任何细节。
少年贴在树干上,屏息,身体瑟瑟发抖,就怕被发现了。
“出来。”声音蕴含着不低的修为,带着无形的压迫和波动扩散开去,让修为比他低的修士,无法抵挡藏匿身形。
少年便受不了这震荡,一口鲜血喷出,从树上掉落了下来。
人影一步走出,没看清他怎么走的,总之只用了一步就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杀气四溢,“谁派你来的”
少年哆哆嗦嗦,在这样的威压之下,根本抵抗不了,直接晕死过去。
人影伸手抓住少年的后领子,提起来消失在了原地。
客栈。
蓝初涯顿时一口血喷出,脸色苍白,唿吸微微急促,“子清,傀儡人被发现了。”
云子清立刻给蓝初涯喂了一颗雪伤丹,然后给他输入灵力,住他恢复伤势,“凝神疗伤。”
心知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事情,蓝初涯十分干脆地闭上眼睛,决定把伤稳定后再说。
第0191章巨大杀伤力
蓝初涯修炼了铜墙铁壁功,伤他不易,就算受伤也会弱化很多倍,恢复也快很多,不大一会儿,在雪伤丹和云子清的帮助下便已痊愈。
云子清撤去灵力,担心道,“初涯,遇到什么事了”
“我操控傀儡人爬上大树,刚把树叶扔进去,窗户就打开了,然而出来的却不是肖望,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凌厉不好惹的老头。”
“不管他是谁,这么晚了还在肖望的房间就很不简单。”云子清沉吟片刻,“或许他在守株待兔。”
蓝初涯问,“待哪个兔”
云子清自然不知,摇摇头,“初涯,你为什么要扔叶子”
“叶子上写着“明日午时在鼓乐楼见面”,我想约肖望出来见见,他不是想救孔老爷子,来个里应外合,岂不是很好当时我没找到合适的写字工具,就只能用叶子写字了,正好也免得留下把柄。”
云子清眼睛里流露出赞赏,“倒是一个聪明的办法。”
蓝初涯微笑,“子清,为今之计,我们只能亲自潜入肖府了。”
“嗯。”
肖府。
大厅里,肖望居上位,左边下首坐着肖铭和秦翊伦,右边坐着吴宗濂,他的身后站着许多紫霄宗的弟子。
“宗濂,周护法去哪儿了”肖望关心询问。
吴宗濂是与云子清同期的紫霄宗第一天骄,在废墟中地脉筑基,此时已到筑基期二层初期的修为境界,“肖宗执,我也不知,现已派弟子出去寻找了。”
肖望点了点头,眉宇间满是忧愁,“若是找到他,让人来告诉我一声。”
吴宗濂拱了拱手,表现得比较客气,“是,肖宗执。”
没有周海在,他们便没办法帮肖铭炼器,就算勉强炼制,也是下品灵器,没多大用。
这时肖铭起身道,“仙士,不如让肖府的人一起帮忙寻找吧”
吴宗濂点了点头,“好。”
又谈论了一些事,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厅。
吴宗濂带着紫霄宗的弟子回了肖府给他们安排的院落,一撩衣摆坐于凳子上,英朗的面孔,潇洒的动作,倒是一派好风姿,“周护法什么时候不见的”
一位名叫孙飞重的弟子道,“昨晚半夜,我修炼完毕,正打算睡觉,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逝,还以为是眼花,现在看应该就是周护法了。”
“半夜这么晚了他出去干嘛”吴宗濂纳闷,他们奉命来给肖府的肖铭制器,目的很简单,看周护法这作风,明显有别的目的,可有目的是一会儿事,你别耽误正事啊
孙飞重低下了头,“周护法修为高深,不敢探听。”
“现在一半弟子都已经派出去了,还是没有消息,你们休息一会儿,再去找找,务必把人找到。”
“是。”
整个紫霄宗的人都知道周海喜欢喝酒,喝了酒就会醉上两天,这会儿正是不太好找人的时候,因此他的不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站在紫霄宗众弟子最后面,尽量低调的两人,转身往后面走,突然,他们被人叫住了。
“你俩去哪儿”
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弟子回答,“孙师兄,我们回房间。”
孙飞重走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大门方向走,“回什么房间,你真以为让你休息,走了。”
旁边站着的冷俊弟子不着痕迹地把那弟子的手拿下,他自己搂了上去,没说话,带着清秀弟子朝大门走去。
清秀弟子轻轻用手肘撞了撞冷俊弟子的胸膛,轻声问,“我们真出去找啊”
冷俊弟子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不必急于一时,做戏做全套。”
“好,那听你的。”
孙飞重追上来,奇怪地问道,“你俩不是一直不合吗怎么突然相处得这么好了”
冷俊弟子扫了一眼孙飞重,淡淡道,“刚好上的。”
这话让跟在他们身后的五六个弟子脚底一滑,这话听起来那么暧昧,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
清秀弟子点了点头,很是认真地道,“确实是刚好上的。”
孙飞重看两人的眼神登时变了,心痛和遗憾交织,刚才的笑容不再,人好像被抽了一半生机焉了下去,悻悻然地往前走了。
清秀弟子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拉住旁边一位弟子,“孙师兄怎么了”
那弟子压低声音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孙师兄对你有意思啊,可你竟然跟了他你最看不顺眼的人”
清秀弟子,“”
冷俊弟子,“”
那弟子摇摇头,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快步走去追孙飞重去了,应该是打算安慰安慰他。
走出肖府,紫霄宗的弟子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这是有人回头给他们招手,“快点儿。”
清秀弟子连忙应道,“来了。”
在大街上走着走着,那群弟子突然聊起天来,这对清秀弟子和冷俊弟子就不大友好了,自觉边缘化,听他们说。
“最近门派里最热门的谈资应该就是谢澜大长老了吧”
“是啊,人人都在说他。”
“他在金丹期五层已经停滞十年,现在终于突破,并且一跃突破三层,厚积薄发,厉害至极,谈论他太正常不过。”
“金丹期啊,我觉得太遥不可及了,好羡慕。”
“羡慕什么,以后你也会的。”
“不是,筑基都那么难,更何况是金丹期,大长老都是怎么修炼的”
“等你修为高深一些,找一位师尊,他会告诉你的。”
这些话尽数传入清秀弟子和冷俊弟子耳里,谢澜大长老一跃突破三层,怎么听起来有些不靠谱
清秀弟子压低声音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嗯,姑且再听听。”
“好。”
孙飞重似乎走出刚才的阴霾了,“我想成为谢澜大长老的孙子,谢澜大长老接连提升三层,他的孙子也紧接着提升了两层,他肯定是掌握了什么修炼秘法,要是知道这秘法,我说不定也可以立刻提升到凝气十层大圆满。”
“这话我赞同,说实话,谢澜大长老的孙子资质并不是很高,如果靠修炼连升两层,基本没可能。”
“那有没有可能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呢”
“要是有这样的灵丹妙药,整个修真界早传遍了吧”
“也是。”
冷俊弟子搂住清秀弟子的肩膀,趁着大家不注意,拐进了一个巷子。
“初涯,昨天你把周海扔哪儿了”冷俊弟子便是云子清,清秀弟子便是蓝初涯,两人借了紫霄宗弟子的模样混了进去,这样便可以不受肖家家族大阵的限制。
“跟我来。”蓝初涯领着云子清极速往乞丐窝赶去。
每座城都有富人和乞丐,就像有好就有坏一样,很正常,紫霄城乞丐的聚集地在城北,城北生活的人都比较贫困,因此建筑的风格就不如城中心那么豪华气派,而是透着寒酸和陈旧。
“怎么感觉这边的空气都要污浊一些”蓝初涯走在前,云子清走在后,蓝初涯担心突然从某个角落冲出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儿,一手抱到云子清的腿上,他走前面可以拦住。
“初涯,你看看这边的环境”云子清余下的话没说,蓝初涯也懂他的意思了。
蓝初涯看了看四周,许多小孩儿躲在角落里偷看他们,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身上补丁遍布,着实是
突然,几个小孩子从拐角处尖叫着往前跑,模样非常惊慌,听到这声音,躲着的孩子们身体都不由抖了抖,在恐惧。
蓝初涯和云子清加快步伐往前走,隐隐约约听到狗吠之声,谁在大街上放狗
“啊啊啊啊啊啊啊”无比凄惨的男童声音响彻整个街头。
蓝初涯和云子清心头疑云更重,速度不知不觉加快,转过弯,终于看到怎么回事了
一只像黑熊那么大的獒正在啃咬一个孩子的后背,后背上血肉模煳,已见白骨,另外手臂已经被活生生咬断,血淋淋的,真真的人间惨剧。
云子清祭出冰剑,一剑将獒斩成两段,身首异处,獒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下时,引起地面一阵小小的震动。
那男童见咬他的獒死掉,于恐惧中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蓝初涯和云子清见了这一幕,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恃强凌弱,在城北已经变成纵容自己灵兽肆意伤人了吗
“谁谁杀了我的灵兽妈的给老子滚出来。”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叫嚣着靠近,
“污言秽语”蓝初涯祭出他师尊送给他的铜锏,注入灵力化为铜锏鞭,狠狠朝来人抽去
那铜锏鞭在空中越来越长,本来坚固无比,但那甩出的弧度愣是加诸了一些像软鞭那样的柔美感,破空之声越来越大,带动凌厉的鞭风,最后抽到了对方的身上。
响起的不止一声惨叫,对方来了一位主子,六位宗侍,全部被抽中,人人身上都断了三四根肋骨,尤其是那位主子,几乎抽得他半身不遂,浑身是血。
蓝初涯收回铜锏,暗道好东西,这杀伤力太强了吧
云子清看到一鞭下去的结果,也隐隐有些吃惊,上品灵器果真不凡,不过作为老祖又怎么会拿出不好的东西。
只是以初涯现在的修为,挥出一鞭已是极限,想灵活使用,还得修为更高些才行。
第0192章他是装的吧
一阵鬼哭狼嚎过去,蓝初涯和云子清才朝那几人走去。
蓝初涯伸脚踢了踢几乎晕死过去的主子,那主子是个青年,二十三四岁,暴发户的穿着,吊着眉梢,一副尖酸刻薄的倒霉样,“那獒是你的”
“不是我的还是你的”青年趴在地上,满脸都是血,于极度艰难中愤怒喝道,双手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看起来更丑了,“等等,我的棕獒,你把我的棕獒杀了是你杀的”
蓝初涯坦诚承认,顺带踢了对方一脚,“是我杀的,不过你能拿我怎样”
青年见蓝初涯嚣张不已,一愣,抹了一把眼睛上煳着的血水,被气得要晕不晕的,“你是紫霄宗的弟子”
“我是哪宗的弟子跟你有关系吗”蓝初涯踩住青年的脸,“说,为何当街行凶”
“滚你妈的蛋,谁当街行凶了老子是在带我的战兽打猎。”青年身体一动就剧痛无比,但是即便处于最劣劣劣势,也不改嘴贱的毛病。
蓝初涯才是真的忍不住想爆粗口了,“猎物是那些小孩儿”
青年理所应当到理直气壮,“什么小孩儿,都是贱民,给我的战兽吃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偷着乐吧”
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蓝初涯加重脚步的力道,把青年的脸直接踩变了型,真想踩死这个人,“那么大福气,你自己怎么不享受”
“你管老子,他妈的,赶紧把我放了,现在放,老子或许会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我一定弄死你们。”
蓝初涯一脚踹到青年被铜锏鞭抽到的地方,疼得青年眼前阵阵发黑,终于不说话了。
云子清伸手拉住蓝初涯的手腕,给他示意,好多人在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带着痛恨,痛恨中带着快意,显然这里的民众被这个青年祸害得不轻,他淡淡道,“杀了吧。”
当然不是让蓝初涯真杀,是为了让这青年交代老底,以此来决定怎么杀明杀还是暗杀,他们管了事,却也不想惹来麻烦。
青年闻言,立刻大喊大叫起来,“你们敢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杀了我你们也一样活不了”
蓝初涯配合地问道,“那你是谁”
青年叫嚣,“我可是紫霄宗谢澜的孙侄子,他是金丹八层的强者,你们觉得你们能逃过金丹期强者的追杀”
蓝初涯和云子清心里回答,我们是逃不过,但是敢对我们动手,他也活不了,问问他,逃得过老祖之手吗
等等
谢澜
这不是刚才他们听到的此时在紫霄宗风头两无的大长老
青年见两人没有下一步动作,以为他们是怕了,气焰更嚣张的骂道,“赶紧放开老子,我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如果真是谢澜,他们便不能在大街上动手,否则一定后患无穷。
“行,我放了你。”蓝初涯把位置让开,云子清上前,这里一共七个人,他全部下了道劫,这次的道劫不是为了控制他们做事,而是控制他们,让他们随时自杀。
以云子清此刻的修为,最多可下十个道劫,再多,他就会压制不住,到时候会被反噬,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不会全是好处
青年原本不知什么是道劫,不过当身体里存在道劫后,他明白了,也终于怕了,但此刻他的眼前已经没人了。
云子清和蓝初涯来到昨天红绫扔人的地上,那破屋下空空如也,周围的乞丐,有些百无聊赖地懒懒坐着,有些嘿嘿傻笑着,有些找出身体里的跳蚤放嘴里咬着
云子清横扫了一圈儿,“初涯,确定在这里吗”
“没错的,”蓝初涯点头,顿了顿又道,“子清,你是怕他被紫霄宗那些人找到吗”
“嗯。”
蓝初涯把云子清拉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看到云子清眉宇舒展开了,“那就不用管了。”
“嗯。”蓝初涯在云子清耳边说的是,“周海已经被埋进深山老林里了,不会有任何后患。”
原来昨天,孔氏兄弟去而复返,说干脆还是杀了周海,永绝后患,蓝初涯就同意了,让红绫带两人去找人,之后周海就被兄弟俩杀了,现在想想,这样确实更好一些。
云子清拉着蓝初涯往城中心走去,“咱们现在去跟他们汇合。”
“好。”
“玉林,这边,这边”身后传来声音,蓝初涯连忙转身看去,是孙飞重他们。
玉林是蓝初涯假扮这个人的名字,云子清假扮的那个叫林语,两人的名字读音正好相反。
看起来他们好像找两人找了一段时间了,看到他们,孙飞重飞快带着一众师兄弟走了过来,声音有些着急,“你们俩去哪儿了”
蓝初涯不着痕迹地避开孙飞重伸出来抓他的手,“我们就在城里,没去哪儿,对了,刚才我和林语看到疑似周护法背影,追去一看发现不是,再回来找你们,你们也不见了,然后就在城里四处闲逛,一边找你们,一边找周护法。”
孙飞重略黯然,也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他忘记玉林已经跟林语好上了,忍不住想,林语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一声不吭,没想到暗地里那么有手段,一举就把玉林拿下了,他平时那样都是装的吧
这样想着,莫名有些佩服地瞄了林语一眼,真汉子,从来都是直接做事,不用多说话的。
云子清故意无视那眼神,鬼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孙飞重很快收拾好心情,“这都快傍晚了,我们先回去,至少给大师兄报个信,以免他担心。”
“好。”
一行人往肖府走去。
紫霄宗分两拨人去找周海,但都杳无音信,不过依然没人怀疑他出了事儿,毕竟他是一位强者,强者不容易出事。
吴宗濂听了大家的汇报摆了摆手,“周护法可能忙着自己的事忘记要制器了,我马上传信给宗门,重新派一位护法前来,到时候周护法回来,再给他道歉。”
孙飞重点头,“只好如此了。”
“大家先回房间休息,新的护法明天就来了。”
“听大师兄的。”
众人陆陆续续回房,吴宗濂揉着眉心,这次太不顺利了。
蓝初涯和云子清推门进入房间,尚未来得及关门,身后忽然传来调侃的声音,“玉林,林语,你们已经同居了吗”
蓝初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师兄们笑话了,其实其实我跟林语已经相互喜欢很久了。”
云子清忽然勾起唇角,浅浅的一个弧度,很迷人,他眼神专注地看着蓝初涯,带着赞赏,这话说得好。
大家住的房间都在同一个院子里,他们这边说话,都听得到,话传开之后,三三两两准备回房间的紫霄宗弟子都走了过来,显然对两人怎么好上的十分感兴趣。
蓝初涯一个头两个大,他们是冒牌货,说得越多破绽越多,为什么老天要跟他开这个玩笑
一弟子抱着手臂斜斜倚在门框上,笑道,“我说你俩之前可是一见面就相看两相厌的,相互喜欢很久的意思是相爱相杀吗哈哈哈”
他这一笑,大家跟着附和,纷纷大笑起来,就像满堂彩一样热闹。
“其实怎么说呢就是有时候感情很怪,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瞬间的事,问题就在那一瞬间,如何转变。”
“我和林语之前确实是相互嫌弃,但是后来说开之后,发现那都是为了引起对方注意做的蠢事,各位师兄见笑啦。”
某弟子笑道,“这是你的感情心得”
“算是吧,你们要是有机会,也可以试试。”
云子清赶人了,“该说的都说完了,都回自己房间去,太吵了。”
大家都了解他的性格,也没放在心上,说说笑笑转身就走了。
云子清关上房门,拉着蓝初涯坐下,“休息一下。”
“嗯,应付这些人真累。”
忽然一阵强大的生机朝蓝初涯袭来,推动他体内的气篇二层极速运转,他立刻打起精神,“红树来了”
话音刚落,一棵十岁孩童高,诡异又漂亮的晶莹红树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今天的晶莹红树看起来更红,光泽更亮,神采奕奕的,声音讨好卖乖,“主子,生机我给你偷来了。”
“乖。”蓝初涯立刻闭上眼睛修炼气篇二层,疼痛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也逐渐习惯,并且随着修炼,疼痛在逐渐减轻,现在的痛对他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
云子清也盘腿坐下,调整唿吸,稳固这段时间因为双修带来的极速提升。
逍遥城蓝府。
“宗管,大事不好了”一宗侍面色焦急,步履如飞地朝宗管的院子走去。
宗管神色疲惫,从房间里走出,很是不耐,“赶着投胎啊,慌慌张张的”
宗侍指了指荷花池,“宗管,咱们荷花池的荷花一夜之间全部枯萎了,你赶紧去看看。”这可是大大的不详征兆啊
宗管吃了一惊,连忙朝荷花池走去,骂骂咧咧,“要是发现你骗我,一顿雷火鞭一定少不了。”
“我哪敢骗你,宗管看看就知道了。”宗侍哪敢骗他,大家都看到了,吓了一大跳。
宗管风风火火地来到莲花池,然后呆滞了,石化了
那可是整整一池莲花啊,现在全部枯萎成像根部被拔掉,在烈日下暴晒了十天半月的样子,叶子,杆都成了棕色,恐怕一点就着。
“这这这”宗管语无伦次,说不清楚话了,府里一定出问题了,一定出问题了
这时蓝承潇也来到了荷花池边,脸色铁青地看着一池枯萎莲花,“除去,重新栽种。”
宗管连忙躬身应是,“是,宗主。”
宗主重重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第0193章不想当罪人
蓝初涯消耗完最后一口生机,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睁开眼睛,给了晶莹红树一个赞美的眼神,“干得不错。”
晶莹红树浑身闪亮了一下,开心地转了个圈儿,“主子,我明天又去。”
“对了,蓝承潇估计有筑基五层的修为,别被发现了。”
“嗯,主子,我知道了。”
云子清还在打坐,蓝初涯看到后,没打扰他,径直起身,开门出去。
站在门口,伸了一个懒腰,抬头望去,天边的红云一朵接一朵,如正被火烧一般,红红火火一片,霎是好看。
这时孙飞重走来,耷拉着脑袋,显得灰心丧气的,而诡异的是,这其中好像还有一股斗志,尤其是在看到蓝初涯后,就像一个火星,被风一吹变成了大火,“玉林师弟。”
蓝初涯硬着头皮点头,“孙师兄,你怎么来了”
孙飞重一步一步走近,最后停在距离蓝初涯一步之遥的正对面,直勾勾地看着蓝初涯,“玉林师弟,我们能谈谈吗”
“可以,可以,孙师兄要说什么”蓝初涯暗道,真正的玉林到底是跟林语好,还是跟孙飞重好着他们可别把真正的一对拆散了,他不想当罪人
“为了避嫌,要说什么,还是当着我们两人的面说吧。”突然云子清把门打开了,一看到孙飞重,目光便不善起来。
孙飞重立刻莫名心虚,头大如斗,“林语师弟,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们,该吃灵食了。”
云子清点了点头,淡淡道,“那多谢孙师兄特意跑一趟。”
“不用谢。”孙飞重立刻落荒而逃,跑到半路上,他忽然停下,“我为什么要跑我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房间门口,蓝初涯扭头戏谑地看着云子清,“吃醋啦”
云子清缓步朝蓝初涯走近,最后将他圈在双臂与栏杆之间,“一不留神看着你,就招来一个情敌。”
蓝初涯抬起云子清的下巴,亲了一下,“什么情敌我又不喜欢他。”
一个吻把云子清所有的醋意都亲掉了,神色也柔和起来,“走了,去吃灵食。”
蓝初涯微笑,“嗯。”
饭后回房间,天已经完全黑尽了。
蓝初涯和云子清刚走到房间门口,神色就警惕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房间里有人。
蓝初涯把云子清挡在身后,身体防御暗暗开启,上前慢慢推开门,没有杀气,才又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云子清警惕着,对方凝气期的修为,倒不足为惧,但他们现在伪装别人,要是交手肯定就暴露了。
关上门。
黑暗中,窗户前面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人显现了出来。
“谁”蓝初涯朝黑影走去,隐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暗暗握住铜锏的手柄,停在一个退可守,进可攻的位置。
云子清选择比较简单,走过去后站在能保护蓝初涯的位置上。
斗篷黑衣人背对两人站着,低低一笑,在这安静的黑暗里,简直令人汗毛直竖,“两位不用那么紧张,合作而已。”
蓝初涯看了云子清一眼,问道,“你要合作什么”
斗篷黑衣人没接蓝初涯的话,而是自顾自说道,“我今天在城北看到两人好生威风,一鞭就把那几个人抽得人仰马翻,肋骨全断,鲜血淋漓”
说到“一鞭”的时候,蓝初涯和云子清心里勐然一跳,难道对方认出他们的身份了
但转念一想,那铜锏鞭是蓝初涯师尊送给他的,还没有在众人面前亮个相,应该没人知道,对方不会用这个威胁他。
既然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他就懒得虚与委蛇了,有些不太客气道,“有话直说,废话就少说了。”
斗篷黑衣人阴阳怪气道,“废话我可不说废话,你们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人吗”
蓝初涯很是无所谓地道,“他不就是那什么谢澜的孙侄子么,他自己当街行凶,别人教训他,不是理所应当”
斗篷黑衣人嗤笑,“你以为你是谁就算对方当街行凶,也轮不到你们教训,不过,你们走后,我做了一件事,你们想知道吗”
他不会把那些人都杀了吧
蓝初涯和云子清都觉得很无语,要说什么就说,这怪里怪气的语调让人听着心烦。
斗篷黑衣人没听到蓝初涯的回应,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我把他们藏起来了,但是我自称的是你们的宗侍,你说那谢澜会不会找上你们要人”
太阴险了吧与一兮一湍一。
不过谢澜贵为紫霄宗大长老,真的会为一个什么也不是的低劣之人出头么有点儿悬
“请直说吧,找我们什么事”蓝初涯有些不耐烦了,不是他本身不耐烦,而是不耐烦跟一个不太正常的人说话。
斗篷黑衣人这次直爽,“帮我在肖府里找一件东西,找到之后,我必有重谢。”
先兵后礼
蓝初涯心里一凛,他隐隐有个猜测,这个人貌似也是为了那个来的,“找什么”
斗篷黑衣人依然背对着两人,声音微微提高,“一块红色晶石,里面封印着一个像婴儿一样的东西,巴掌大,材质看起来跟平时的晶石差不多。”
果然
蓝初涯盯着斗篷黑衣人的背影,忽然,他觉得这个背影好像有些熟悉,“你要那块晶石做什么”
“这就不关你们的事了。”斗篷黑衣人又道,“只要你们帮我找到晶石,我就帮你们处理掉那几个人,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麻烦。”
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聪明的,知道威逼利诱,可是他们都不是会因为威逼利诱而妥协的人。
蓝初涯淡声道,“既然要我们帮你做事,那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
“这个就不必了,反而到时候报酬不会少你们的。”
斗篷黑衣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可这也让蓝初涯生疑了,这人很可能是他们认识的人,他暗暗给云子清使了一个眼色,云子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蓝初涯继续套话,“那你知道你说的东西在肖府哪里吗”
斗篷黑衣人见蓝初涯松开,暗自松了一口气,“肖府肖宗主的房间里有一间密室,应该在那里。”
蓝初涯暗骂此人阴险,“你自己怎么不去找”
“我去了,但是找不到。”不然我会把这么机密的事告诉你们,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这话好像没撒谎,智商不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蓝初涯眼睛一转,“让我们去帮你偷,你总得告诉我们这个晶石有什么作用吧”
“这个晶石可以加速修炼,可以”说到这里,斗篷黑衣人立刻打住,告诉他们,要是他们跟自己抢怎么办
加速修炼这让人不由自主想到谢澜的修炼,一次突破三层,难道
“行,这个事我们同意了。”蓝初涯坏坏一笑,立刻祭出红绫,红绫如一条灵活的蛇,抖擞精神,在空中一下窜到斗篷黑衣人面前去了。
斗篷黑衣人也不是草包,既然来找他们,必然有所准备,看到蓝初涯攻击他,立刻打算夺窗而逃,这也是他一直站在窗户面前的原因。
在修真界,杀人夺宝的事多不胜数,他此番前来,告知对方有宝物,很难不让人生出歹心,其实换个人,还真说不定愿意跟斗篷黑衣人合作,但是碰到蓝初涯和云子清,就不好说了。
蓝初涯岂能不知他的打算,他祭出红绫的目的不是去抓斗篷黑衣人,而是去封窗户,抓人肯定是让子清去,子清修为高,对凝气期境界的人,就像凝气期对凡人,费不了多大劲就能把对方抓住了。
斗篷黑衣人躲过了红绫,却没躲过云子清的剑气,甚至云子清都没有出剑,只是用灵力凝聚成一把剑,就把斗篷黑衣人制服了。
“漂亮”蓝初涯忍不住鼓了一下掌,然后操控红绫去把斗篷黑衣人绑了,依然绑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个头,云子清立刻往他身体里拍下几道封印,封了他所有的修为。
“你们你们敢”斗篷黑衣人压根不敢相信,对方一招就把抓住了,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蓝初涯狞笑着走近,“我们有什么不敢谢澜的孙侄子都敢下狠手,何况是你,说吧,你又有什么后台”
他说完之后,蹲下身,朝斗篷的帽子伸出手去,一下掀开
蓝初涯和云子清微微愣了愣,居然是熟人,难怪他之前觉得背影眼熟了
斗篷黑衣人也愣了。
蓝初涯朝云子清看去,看,你的爱慕者,我的情敌,这下我们扯平了,云子清撇开脸,他不认。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蓝初涯没有喊名字,一喊,所有人的身份都暴露了。
“我想想。”云子清一撩衣摆坐到凳子上,认真思考起来,倒不是他下不了手,而是在想怎么动手方便。
斗篷黑衣人便是秦翊伦,让蓝初涯和云子清吃惊的是,他居然知道魔婴,还知道魔婴的作用,这是他们都不知道的事,也就是说,秦翊伦的背后还有人。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布阵”云子清对蓝初涯说道。
布阵的意思是,不让他们房间里的动静传出去,那自然是审问了。
“好。”蓝初涯取出阵符,以灵力催动往天上一抛,阵符立刻化为一道蓝光散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
云子清挥手,让秦翊伦坐到椅子上,这样方面他们观察表情,“谁让你来找晶石的”
秦翊伦冷哼,“关你们什么事”
第0194章想法很不错
蓝初涯和云子清蛮理解他的,本来是来找人合作偷东西的,结果成了阶下囚,还被审问,搁谁,谁心里也不平衡。
蓝初涯语气保持着平和,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道,“你还是老实说吧,不然痛苦的还是你,你觉得呢而且你觉得,你不跟我们说实话,我们会放你走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怎么选择,你应该知道吧”
秦翊伦很想嗤之以鼻,但现实提醒着他,眼前的两人,没有跟他开任何玩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泄露秘密,他会比死还难看。
蓝初涯顿了顿,微微笑道,“你是不是看我们面善,所以很有骨气。”说着取出铜锏,没有一句废话地挥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在房间里凄厉响起,秦翊伦膝盖以下,顿时失去知觉,膝盖以上传来剧痛,他疼得脸色扭曲,额头上冷汗直流,瞪大了眼睛,恐惧和震惊交错,“我我的双腿”
蓝初涯摊了摊手,微微笑着,轻飘飘道,“你的双腿没了。”
这算是报了当时在外门弟子选拔的时候,秦翊伦让肖锋当众污蔑他的仇了,即便当时他没有还报回去,逮着机会他都是要报回来的,他从来都不是好惹的。
云子清静静看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如果是他,他不是齐膝断,他会齐大腿断。
秦翊伦想运转灵力给自己疗伤,可是这时他才想起他的修为被封印了,身体跟凡人没什么区别,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腿上的血缓缓往下淌,在地上积累成两个血洼。
蓝初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样,还要说吗”
秦翊伦一脸痛苦,眼里却满是仇恨之光,“想不到紫霄宗的人如此心狠手辣,竟然采取酷刑逼问。”
蓝初涯和气道,“所以让你老实说了,不然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酷刑。”
秦翊伦被气得脸色发青,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完全无可奈何,“你”
这时,蓝初涯忽然扭头对云子清道,“要不直接搜魂吧,太浪费时间了。”
云子清点头,显然是赞同至极。
秦翊伦脸色“唰”地惨白,一旦搜魂,他还不如干脆死了,急忙道,“别,我说,我说”
蓝初涯和云子清抬头看他,好整以暇,等着他说
秦翊伦此刻知道这两人是真的不会放过他了,从刚才断他腿来看,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本来他潜入两人的房间,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若真的搜魂,然后再杀了他,毁尸灭迹,他将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小时候,我是一位孤儿,准确地说我是一位小乞丐,在我七岁的时候,有一位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少爷,在我饥寒交迫的时候,给了我一件棉袄,两个包子,从此我便记住了他。
后来我长大些后,我知道了那位小少爷姓云,天赋绝佳,是云家所有人捧在手心的掌中宝。
这样的明珠,在我当时仍旧是小乞丐的情况下,就像天上的云和地上的泥,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
秦翊伦说到这里的时候,蓝初涯忍不住看了一眼云子清,眼里的意思是,他口中的云少爷,不会是你吧
云子清脸上略过一抹尴尬之色,好像说得就是他。
蓝初涯心里有些不是味道了,两人在那么小的时候就有交集了,而他跟子清认识不过两年多的时间,嫉妒啊
云子清伸手握住蓝初涯的手,无声安抚,他对刚才秦翊伦说的只有一个模煳的印象,一点儿没放在心上。
蓝初涯开心了,有什么好嫉妒的,认识得早不如认识得巧,反正现在子清是他的。
“后来我应该是走运了,遇到了一个修士,他身受重伤,正好倒在我要饭的地上,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我把他扶进了我栖身的小破屋,一直照顾他,直到他伤好痊愈。
他见我可怜,临走之前问我想要什么样的报答,我说我想修炼,他就给了我一份玉简,他说,入门的东西给你了,能不能走进来就看你的天赋,而后,我再也没见过他。
我想我也是有天赋的,凭着玉简,我入门了,后来我打听到云少爷去了逍遥宗修炼,追逐着他的脚步,我想也没想就打包行囊追去了。
去了之后我发现,云少爷他就是天之骄子,天上的明月,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最耀眼的,而我对他的也越来越多,我努力修炼,努力修炼,终于得以靠近他,有时候还跟他一起去完成任务,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时,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出现了。”
蓝初涯预感,那个秦翊伦口中令人讨厌的家伙说的就是他。
云子清尴尬更多,他对秦翊伦的心思有所察觉,但是并不知道可以追溯到那么久远的历史上去。
“这个家伙,他胆子太大了,第一次见面,他就敢去牵云少爷的手,在这之前,从没人敢靠云少爷那么近,也没人能靠云少爷那么近
一个一无是处的,靠投机取巧往上爬的小人罢了,他凭什么”
蓝初涯心道,不凭什么,谁让子清喜欢呢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品尝的,但尝过之后,才知道有个人能跟自己并肩,陪伴在自己身边有多难得,不过秦翊伦是不会懂的。
云子清微微收紧抓住蓝初涯的手,他相信初涯是懂他的。
蓝初涯偏头看向云子清,微笑,放心,我懂你。
云子清点了点头,心里一阵欢喜。
“没想到那个小人还追到逍遥宗来了,一步一步接近云少爷,心机深沉,竟然让云少爷喜欢上了他,云少爷那样出生高贵,天赋极佳的人,怎么能跟一个小人在一起”
蓝初涯淡淡道,“他们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秦翊伦露出痛恨之色,“他们在一起,云少爷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了,你说关我什么事”
蓝初涯无法反驳这话,“好吧,那跟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
“有人告诉我,得到那块封印着婴儿样子的晶石可以提高修炼,我想我得到了晶石,就能大幅度提升修为,等我修为高了,我就把云少爷抢过来。”
蓝初涯脸色平静地点点头,“算盘打得不错,可是你抢得过来么”
秦翊伦理所应当地说道,“抢不抢得过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蓝初涯又无法反驳,“好像有点儿道理。”
云子清无奈看了蓝初涯一眼,突然问道,“谁告诉你的”
秦翊伦没好气道,“他伪装了样子,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两人同时得出一个结论人修中不只一人动了打算利用魔婴提高修为的心思,并且还在蛊惑旁人帮他们一起找。
蓝初涯问道,“你把那几个人藏哪里了”
“不用问了,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
“我把他们就地埋在他们躺的大街之下,那条街的人都痛恨那几个人,不会有人说的。”
“终于干了一件人事。”蓝初涯抬手一掌将秦翊伦拍晕了,心道,难怪总是看他不顺眼。
云子清,“”
蓝初涯拍了拍手,走到云子清面前,“子清,秦翊伦看了我的铜锏,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而且此人已经心术不正,留在世上,一定还会干出更多恶事。”
“那就不留。”
蓝初涯和云子清在审问秦翊伦的时候,某一处密室也在进行审问。
密室某个房间黑暗狭窄,头顶的墙也十分低矮,充斥着难以忍受的压抑氛围,里面弱弱的有两道唿吸,很弱,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空气中弥漫着非常怪异的气味,充满血腥味,也充满了药香味,
突然,狭窄房间的阵法被人打开了,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想好问题的答案了吗”声音冷酷无情,还带着一丝戾气,一听就不会善茬。
其中一道唿吸哆嗦了一下,没敢开口,另一道唿吸的主人带着愤恨的语气,道,“你到底是谁把肖兄弄哪里去了”
人影冷冷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想跟他团聚,我可以成全你。”
他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悲伤迅速蔓延至整个身心,有气无力道,“那你现在就成全我。”
人影缓了缓语调,沉沉的,“现在不行,你得先告诉我,东西藏在哪里”
“你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告诉你的,我也没有。”说话之人很想一掌拍死自己,但是对方怕他自杀,断了他的手脚,他就是挪动一下都费劲,更别说自杀那样的大动作了。
“你的两个孙子昨晚来肖府救你了,你不怕死,但你怕不怕孔家断子绝孙”人影声音依然是沉沉的,但威胁的意味重了许多。
黑暗里跟人影对话的人就是孔老爷子,听了人影的话,唿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本以为逃走了一个,没想到两个都活着,是个好消息,“各人自有命数,若真的死了,也是他们的命。”
人影已有不耐烦之意,“要是你那两个孙子听到你这话,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孔老爷子不答话了。
人影怒了,“行,我马上就去把他们抓来跟你作伴,我看到时候你还嘴硬。”
孔老爷子双手紧紧握拳,心里暗暗祈祷,你们俩赶紧跑远一点儿,最好待在逍遥宗不要出来,爷爷不怕死,但是孔家死的人太多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来。
人影一拂袖,将阵法重新布置好,离开了原地,随后他径直离开了密室,当真去抓孔氏兄弟了。
第0195章先辈的记忆
“谁”肖望瞬间从床上坐起,四下观看,全身都警惕起来。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想救孔老爷子”
“你到底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肖望怎么敢说实话,反而更加警惕起来。
“你如果想救人,就来锦夏客栈,二楼,第二间上房,我们在那里等你。”说完后,说话之人就用传送符离开了。
肖望惊疑不定,想再问些什么,可房间里已经没有动静了,犹豫了许久,他才下了决定,用传送符离开了肖家。
锦夏客栈。
“肖望会来吗”孔子北心急地问道。
蓝初涯肯定道,“他会来,在周海的记忆里,他是真心想救你们爷爷,否则我也不会去找他了。”
本来他和子清打算直接进入密室找孔老爷子,但是他想到昨晚抓住傀儡人的那个人,修为实在高深,万一撞到枪口上,他和子清就危险了,思前想后,他们还是决定采用更稳妥的办法里应外合。
云子清轻扣桌边的手突然停下,“来了。”
孔子南起身开门,果然,门口站着一位身穿深紫色衣袍的六七十岁的老头,“肖望”
肖望并不计较孔子南的无礼,看到孔子南,反而露出一抹笑容,“跟你们爷爷年轻的时候很像,你是孔子南吧”
孔子南连忙表示歉意,“我是,对不起,肖望爷爷,请进。”
“没关系,我不怪你们。”肖望点了点头,在孔子南的引领下,走进房间,落座于椅子上。
孔家和肖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表面上毫无交集,除了孔家长辈和肖家长辈,再没人知道两家有关系了。
孔子北走近,行礼,刚才他哥说的话,他都听见了,“肖望爷爷。”
肖望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是孔子北吧”
“我是。”孔子北十分纳闷儿,他们孔家和肖家的长辈,看样子,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可为什么没人知道呢
“我曾经经过你们家,远远地看过你们俩,那时你们差不多五六岁,转眼都这么大了。”
孔子南和孔子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脸上保持微笑,安静听着。
蓝初涯和云子清见三人叙旧地差不多了,起身给肖望行了一礼,毕竟是长辈。
肖望含笑望着蓝初涯好云子清,此时两人用的是本来的样子,“刚才来肖府给我报信的事你们俩吧”
蓝初涯坦诚承认了,“是我,晚辈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只好出此下策,请肖宗执不要介意。”
肖望摆了摆手,“我应该感谢你们,我在肖府完全是处于被监视的状态,根本无法脱身,今晚宗主出去了,你们找我,我才敢出来,否则恐怕给你们招来杀身之祸。”
蓝初涯迟疑道,“你们宗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肖望眉宇间染满了忧愁,“三年前,宗主闭关出来就跟平时不太一样了。”
蓝初涯心里一动,有了某个猜测,“哪些地方不一样”
肖望斟酌道,“脾气暴躁了些,要求所有人都要对他顺从,要是反抗他,便会一顿重罚,也不怎么管家族中事了”
蓝初涯和云子清对视一眼,难道又有一个被借尸还魂的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蓝初涯又问道,“肖宗主的喜好,习惯,说话方式,言行举止这些有变化吗”
肖望摇摇头,“不怎么看得出来,他经常闭关,一关就是三四个月,不怎么接触,很难发现这些细节。”
“也对。”
“你问这些有什么原因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蓝初涯方才又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肖宗主是被人假冒的,就像他们一样,不定是借尸还魂。
“对了,肖宗执,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肖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孔家兄弟,见两人朝他点头,他才点头,“请说。”
蓝初涯从最先想到的开始问,“肖家和孔家有什么渊源”
肖望有些意外,“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觉得很奇怪就问了。”主要还是因为肖望为什么会通知孔氏兄弟去救人
肖望叹道,“确实有,不过事情过程有些复杂,你们慢慢听。”
“好。”
“孔老爷子名叫孔方,肖宗主名叫肖誊,年少时,孔方在五行宗修行,肖誊在逍遥宗修行,两人是在一次猎杀灵兽的时候认识的,臭味相投,一见如故。
关系好,便会带到家里做客,肖誊有一个亲妹妹叫肖芸芸,在孔方到家里做客时,喜欢上了孔方。
那个时候,其实肖誊也是喜欢孔方的,但是孔方喜欢的却是肖芸芸,肖誊怎么也不会跟自己亲妹妹抢男人,两人成婚后,他就把这份喜欢压在心底,从此以后专心修炼,再不触碰男女情爱,只是每每看到两人亲亲爱爱时,心里仍止不住心痛。
肖誊的喜欢,孔方不知,但是肖芸芸却是知道的,她没有问,她是从肖誊的眼神中看出来的,因此后来,肖芸芸就不让孔方到肖家去了。
人,一个回避,一个有人阻挠,长久不见面,关系自然就生疏了,后来肖誊总是闭关,也见不着了。
最终两人断绝往来,还是因为逍遥宗和五行宗的争斗。
三十多年前,孔方的妹妹孔云菲天赋异禀,被五行宗的某个大长老发现,想收为弟子,但是逍遥宗的符道掌座也看上了,两人都想收她做大弟子,就起了争端,还打了起来,打斗的过程中,五行宗的大长老打死了符道掌座的侍道童子,出了人命,事情就严重了。
后来两派水火不容,大大小小的碰撞摩擦不断,最终,忍不可忍,两派约战了。
那一场战斗,双方把同盟,依赖他们的家族都拉入了阵营,打得凶勐激烈,死了不少人,战斗以五行宗失败告终,而后又持续了十来年的彼此仇视,在时间的洗礼下,演变成了现在的局势。”
“孔云菲是孔方的妹妹那不就是他们的姑姑”蓝初涯和云子清一致看向孔氏兄弟,两人点了点头,要不是有这个强硬后天,他们也不能在宗门混得风生水起。
肖望点点头,“两个门派爆发战争,又相互仇视十几年,就算有姻亲关系,也只能放一边,至此后来就再不往来,老一辈不提不走动,年少的晚辈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蓝初涯点了点头,又问道,“我听别人说,你们肖府的人都很暴躁,买菜都吵架,为何会这样”
“受了魔婴的干扰,那不是好东西。”
“果然有魔婴。”
“本来是有,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四人立刻聚精会神。
“魔婴在上一任家主手里就丢失的,他跟几位师兄弟去完成任务,不幸陨落,乾坤空间被人拿走,至今下落不明,然而封印魔婴的盒子仍旧留在府里,里面有些残存的魔气,它们侵入了大家的身体,导致脾气变坏。”
“那魔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肖望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们是守护魔婴的家族,包括孔府也是。”
这让四人吃惊了,“守护不是说魔婴对大家有害,是正道需要销毁的东西吗”
“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别详细,知道的一些还是从家中族谱残页中了解到的,魔婴并非凭空而来,它是有人特意拿来给我们祖先的。
肖家的祖先并非修真家族,就是城中很普通的居民,一日,有个让人看不清面容的人登门拜访,那人一身白衣,风光霁月,浑身萦绕着淡淡白光,犹如天神下凡,他将盒子拿给祖先,让祖先守护,并谢以重金。
任谁都有好奇之心,祖先便想打开看看,但那盒子很奇怪,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打开分毫,尝试到心灰意冷后,就束之高阁了,但没忘一代一代传下去,因为白衣人临走的时候告诉他们,拿着盒子,他们家的气运会越来越好,对后代子孙也极好,于是就到了我们这一代,至于销毁”
肖望呵呵笑了笑,表情甚是嘲讽,“魔域的东西在明域都是需要销毁了,不用太在意这个说法,况且可有不少人修暗中夺取魔婴,想借助魔婴提高修为境界。”
“提高修为境界我们知道,它还有其他作用吗”蓝初涯暗暗道,终于遇到一个可以给他们解惑的人了。
“有没有其他作用我不知道,但我从盒子底部上记录的文字看到,如果借助魔婴修炼,长此以往,脾气会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暴躁,依赖越来越强,最后被魔化,变成魔族。
当你在开始借助魔婴修炼时,就自然而然达成了一个约定奉献灵魂,万事万物总是等量交换,不会让你把好处全部占走,总得付出些什么。”
孔子北不确定地问道,“肖望爷爷,奉献灵魂意思是把灵魂给魔婴吃吗”
“对,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走上歧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我们知道。”
孔子南突然开口,“肖望爷爷,你刚才说肖府没有魔婴,你们肖府的遗失了,可是我们家的,应该在爷爷身上,可为什么还是没有呢”
肖望顿了顿,“这个我不知道,还得问你们爷爷。”
“哦。”
蓝初涯听得心里有些发紧,他手里此时已经有两块魔婴,而肖家和孔家这里还有两块,“肖宗执,那你知道整个明域到底有多少魔婴吗”
“不知,不过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明域所有的魔婴都是白衣人给的。”
孔子北心里迷雾重重,“他为什么要把这么邪性的东西交给普通人守护”
蓝初涯摇摇头道,“这个估计得问他本人。”
肖望点头,“对。”
第0196章你看入迷了
蓝初涯望向肖望,“肖宗执,你知道肖宗主去哪儿了吗现在我们能不能把孔老爷子救出来”
肖望面露为难之色,“宗主的行踪诡秘,没人知道,不过想救你们爷爷不难,只要把他布下的阵法破开即可。”
云子清思索片刻后道,“肖宗主的修为在什么境界”
肖望皱眉道,“按理说应该在筑基六七层,但是感觉要高深许多,他好像在刻意压制他的修为,不想让别人知道。”
蓝初涯抱臂凝眉,“我怎么感觉这个肖宗主身上有许多秘密”
肖望叹道,“他变了很多。”
孔子南偏头,望向肖望,神色阴晦,“孔家惨遭灭门,肖宗主却抓了我爷爷,是他灭了孔家满门吗”
肖望满脸痛色,“你要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向你保证,肖家没有参与进去,至于肖宗主,他的行踪成谜,参没参与,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孔子南压抑着恨意道,“日后若是查明肖宗主参与了进来,来日我手刃仇人,还请肖望爷爷不要阻拦。”
灭门惨祸,谁也没资格阻止,肖望心里不知什么滋味,“那是自然。”
静谧了几分钟,蓝初涯把话题引了回去,“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破阵”
云子清点出,“若是破阵之人与布阵之人的修为相当或者超过,则破阵很简单,可现在不清楚肖宗主的修为,如果贸然破阵,势必会引起他的警觉,届时想再救人,便不易了。”
孔子北看了看几人,“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肖宗主的准确修为境界”
蓝初涯在心里默默问无尾,“你有办法知道吗”
无尾满不在乎道,“小意思。”
蓝初涯对无尾的能力极度信任,又交流了几句,回到现实,“我有办法。”
三人齐刷刷朝他看过来,而云子清并不意外,目光很随意,孔子北略激动地问道,“什么办法”
蓝初涯笑了一下,“只要让我见一见肖宗主就行了。”
孔子北狐疑地看着他,“见一见就知道了”
“嗯。”
肖望见孔氏兄弟十分信任蓝初涯,便没有多问,“明日紫霄宗的某位护法会前来肖家给肖铭炼制本命灵器,肖宗主会出面接待,到时候你们来肖府做客,一探便知。”
蓝初涯不太赞同这个危险的办法,可又不好直接反对,“我和子清倒可以来肖家做客,可是他们俩呢你不是说他俩小时候跟孔老爷子长得有些像,那不是一眼就被肖宗主认出来了”
肖望虚心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蓝初涯也不好说细节,“这样吧,肖宗执,你把这事交给我,我来办,你别操心了,等我探出来,就给你传音。”
肖望考虑过后,点了点头,“好。”
蓝初涯和云子清伪装成玉林和林语后,与肖望前后脚回了肖府。
落到院子里,蓝初涯和云子清本打算回房间,但却听到吴宗濂的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朝吴宗濂的房间靠近。
“大师兄,我觉得我们宗门越来越乱了。”是孙飞重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奈和担忧。
吴宗濂有些心烦,“你还只是一个外门弟子,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孙飞重呐呐道,“可是我从小在宗门长大,怎么也有感情吧”
吴宗濂沉默了一会儿,“你那点儿感情对宗门来说微不足道,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孙飞重不吐不快,“大师兄,你说谢澜大长老的境界提升正常吗”
吴宗濂烦躁更多了,揉了揉眉心,“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十来年都没有突破,一突破就突破三层,太不正常了。”孙飞重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吴宗濂又是他信任的人,没什么顾虑就说出心里话了。
脑子里是不是缺根弦,这种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吴宗濂沉声呵斥,“想要活得久,就管好你那张嘴。”
孙飞重不太服气,“可是又不止我一个人说。”
“你”吴宗濂气得唿吸都急促了,“想死滚儿远点儿。”
“大师兄”
“回你房间去,睡觉。”
孙飞重见吴宗濂气得有些狠,不敢再说话,悻悻然离开。
待他走,蓝初涯和云子清也走了。
回到房间,两人都很疲惫,默契地没有说什么,蓝初涯捞过云子清亲了一口,仰躺到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舒服。”
云子清扫了他一眼,径直去了屏风后面,沐浴。
听到水声,蓝初涯两只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刚才是子清进入浴池的声音,“这个时候,我应该做点儿什么呢”
蓝初涯坏坏一笑,他立马爬起来宽衣解带,这个时候当然是共浴了,“子清,我来了。”
云子清静静地看着火急火燎冲进浴池的人,然后他的眼睛好像就移不开了,初涯的身体看着瘦削,实则微微鼓起的肌肉,线条优美,纹理漂亮,充满爆发力,肩部略宽,腰胯偏细,双腿又长又直,是男人最喜欢的身材。
蓝初涯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云子清的身旁,“子清,你看入迷了好看吗”
云子清这才回神,移开目光,“不错。”
蓝初涯将云子清搂过来,“让我抱抱,感觉很久没抱你了。”
“”
云子清无奈,“不就才一天”
蓝初涯扬眉,用强调的语气说道,“一天已经很久了好不好”
云子清顺从地靠着蓝初涯,两人相贴的肌肤交换着体温,连带着空气中的温度都跟着交换了,节节攀升,“是挺久了。”
“子清,我现在心里还有好多谜团。”
“慢慢来,总会知道的。”
“嗯。”
“子清,我们是不是很久没亲热了”
“嗯。”云子清条件反射回答,完了后,身体一僵,“初涯”
蓝初涯已经将手伸手云子清的后腰了,将人一捞,捞到怀里
没过一会儿,浴池里便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云子清觉得很丢脸,真的很丢脸,每次事后,他都是被抱回去的,也不知道在浴池里跟初涯闹了多久,总之,被抱回床上的时候,他体力不支,脑袋也是迷迷煳煳的。
蓝初涯将云子清放到床上,给他穿好衣服,盖上被子,喂了一颗益气丹,之后祭出飞毯铺到地上,开始打坐修炼。
现在他的身体里算是有了数不尽的生机,已经不需要睡觉,云子清修为境界高,对睡觉也不是必要,甚至他现在可以修炼辟谷术了,当然特殊情况除外。
到天亮的时候,蓝初涯蓦然睁开眼睛,房间里突然产生了一阵波动,带着凝气七层的灵压散开,将房间里的一切冲击地一片凌乱,“砰砰砰”“叮叮叮”“当当当”
云子清瞬间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蓝初涯喜滋滋道,“子清,我突破凝气七层了。”
云子清由惊转喜,“这么快吗”
“是啊,双修嘛,我现在修为比你弱,效果就更明显。”蓝初涯起身朝云子清走去,走到半道上,突然转身去了浴池,“子清,一会儿跟你说,我先洗个澡。”
每次突然境界,身体都会分泌出浊物,这次也是,他可不想让子清看到他脏兮兮的样子。
云子清躺回床上,唇角擒着笑意,初涯才是真的天之骄子,天赋异禀,距离上次突破也就几个月吧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定嫉妒成什么样
蓝初涯洗完澡,只着亵衣,朝云子清扑过来,“子清,你应该也要突破了吧”
“嗯,大概半个月吧。”如果天天双修,还会更快。
蓝初涯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低头啄了一下云子清的唇瓣,“子清,以后我们每天双修吧。”
“”
自然,云子清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太羞臊了,“是不是该起床了,房间还要打扫,不然人家还以为我们打架了。”
蓝初涯看了看地上胡乱碎掉的杯盏花瓶,倒着的桌椅板凳,撕裂的轻纱幔布,“子清,我不是故意的,肖宗执会让我赔钱不”
云子清盯着蓝初涯看了一会儿,“要赔也不是你赔,应该是紫霄宗赔。”
“那我就放心了。”蓝初涯拍拍他的胸脯,“我现在是拖家带口,有家室的男人,灵石得省着花。”
云子清,无尾,寻宝兽,“”说得有道理,但怎么那么让人想打他呢
云子清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磨磨蹭蹭的人,“起床了。”
蓝初涯嘟囔,“我还没睡觉,就要起床了,果然要养家的男人就是那么辛苦。”
云子清,“”
终于还是在云子清的温柔细语中把蓝初涯“哄”起床了,起床之后,两人一起把房间打扫了,然后把那些坏掉的东西“毁尸灭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他们房间的动静还是太大了,引起了跟他们住同一院子的紫霄宗所有人,那些人在看到两人后,眼神那叫一个怪,有戏谑,调侃,玩味,暧昧,总之两人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被看笑话了啊
无尾,寻宝兽,“让你嘚瑟,让你狂,现世报”
吴宗濂都忍不住过问了,“你们在房间里打架了”
蓝初涯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破了,然后灵压把那些东西震坏了。”
吴宗濂微笑中带着一丝古怪,“原来如此,那就不能怪你了,不过下次最好布个阵法,否则可够大家浮想联翩了。”
蓝初涯尴尬应了,“知道了,大师兄。”
吴宗濂拍了拍蓝初涯的肩膀,笑道,“护法快到了,我们去大门口迎接。”
“好。”
第0197章这什么症状
紫霄宗的弟子在吴宗濂的带领下站在左边,蓝初涯和云子清站在队伍地最后边,也就是最不起眼的位置。
肖家的人在肖宗主的带领下站在右边,肖望和其他的宗执,宗事站在肖宗主的身后,微微低着头,表情恭敬。
这个时候,蓝初涯终于看到肖宗主,也就是肖誊了,就是那天从肖望的房间把傀儡人抓走的那个人。
很典型的宗主形象,一身深紫色的衣袍,身量较高,眉目凌厉,不怒自威,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比肖望年轻多了。
蓝初涯只看了肖誊一眼便低下了头,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远不止筑基期,给他的感觉跟那些掌座差不多,恐怖。
“无尾,无尾”
怎么没回应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吧
云子清给蓝初涯秘密传音,“怎么样无尾看出什么修为境界了吗”
蓝初涯给无尾气得,“没有,它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应我。”
云子清语气放柔,带着安慰的意味,“初涯冷静,你再唤唤它,可能睡着了”
越来越不靠谱,真是给它气死了,“无尾,赶紧给我滚出来,立刻,马上”
终于有回应了,但却是无尾,而是寻宝兽,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主子,无尾好像不对劲,它晕倒了。”
“”
蓝初涯犹如当面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立刻冷静,又迅速担心起来,“怎么回事”
乾坤空间里,寻宝兽扯了一张小毯子给无尾搭着,并趴在旁边看着它。
“我昨晚跟它一起修炼,它炼着炼着就倒下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它身体的妖气也忽重忽轻,极不稳定,还有,它身体时不时颤抖,好像痛苦也好像不痛苦。”
这什么症状
蓝初涯听得脑袋晕乎乎的,“算了算了,让它睡,之后再重新找机会试探。”
“哦。”
就这样,在蓝初涯最无奈的时刻,紫霄宗的护法到了。
突然空气震动,波动散开,直至整个肖府,人未至,灵压已经降临,众人动弹不得,心神无法平静。
蓝初涯内心一震,唿吸微微急促,一个紫霄宗护法的灵压已经这样强了吗
不止是他,众弟子同样如此,纷纷心惊,神色恭敬,齐齐拜见,“拜见大长老”
蓝初涯和云子清隐晦对视,不是说来护法吗怎么来了大长老而且这大长老的修为比窦万朝还要高。
肖誊微笑道,“谢大长老亲自前来,肖府蓬荜生辉。”
谢澜视线横扫,看了众人一眼,那视线就像闪电一样抽在大家身上,令人心惊肉跳,微微点了点头,“进去吧。”
肖誊亲自引路,“请。”
吴宗濂赶紧带弟子跟上,蓝初涯也在众弟子当中,心里有些担心,一会儿炼器的时候,不会让他和子清也上吧
云子清给蓝初涯递了一个眼神,然后传音,“谢大长老”
明白过来后,蓝初涯微微瞪大眼睛,紫霄宗姓谢的大长老,那不就是谢澜
他亲自来了,说明什么他重视肖家还是家族里有人告状说有人杀了他们家孩子
一时之间,蓝初涯心里猜测纷繁,也升起了紧张,随后强行把紧张压下,先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看再说。
云子清瞄了一眼蓝初涯,见对方脸色平静,神色如常,稍微放下了心。
众人一路跟随,来到大厅。
蓝初涯和云子清依然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静静听着谢澜,肖誊,肖望,吴宗濂等人的谈话。
他们谈的都是跟肖铭炼制本命灵器的事,没任何重点。
说完之后,肖誊带着人离开了大厅。
原本略显拥挤的大厅一下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四个紫霄宗弟子和几个肖家的宗侍,这四个弟子正好是这批弟子中公认的修为最低,理所应当被留下。
蓝初涯和云子清自然被留了下来,他们伪装,自然连修为也一并伪装了,不然早露馅儿了。
蓝初涯走到角落里,暗暗又唿唤无尾,这次无尾回应了,“初涯,我已经看出来了,那肖誊的修为在金丹期七层。”
“金丹期七层”按照常理来说,这些家族宗长最多也就筑基期的修为,他怎么那么高
无尾强调了一遍,“确实那么高,不会有错。”
“行,我知道了。”顿了顿,蓝初涯关心道,“之前听小宝说你晕倒了,怎么了”
“我蜕变了,等你解决了这事再说吧。”
蜕变
蓝初涯来不及多问什么,无尾已经掐断了联系,时间紧迫,他立刻把肖誊的情况告诉云子清。
云子清唇微抿,目露忧色,“金丹期七层,凭我们现在的力量,就是加起来也无法破阵。”
蓝初涯也是这么认为的,“子清,要不这样吧,我们马上离开肖府,去外面想办法,顺便把两人换回来。”
“好。”
其他两位弟子见蓝初涯和云子清嘀嘀咕咕倒也没觉得多奇怪,主要是两人已经同居,说悄悄话根本就无足挂齿了。
蓝初涯决定还是告个别,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天,“两位师兄,我们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你们快去快回,不然大长老发现一定会生气。”
“好。”
蓝初涯和云子清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来,光明正大地走了。
大街上还是如平时一样,川流不息,非常热闹。
两人一边想事情一边往客栈走,眉宇之间都笼罩着一股不浅的忧虑。
“子清,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云子清偏头过来,眸中映满了蓝初涯的身影,“什么事”
蓝初涯嗫嚅了两下,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了决心,“子清,我发现魔婴对我有影响。”
云子清心里一跳,一把抓住蓝初涯的手,“什么影响”
“它们好像在唿唤我,声音很远很远,就像一条宽大的河,我站在河这边,它们在河那边,用轻轻的声音喊我的名字,还有,我第一次碰到魔婴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副画面,但是太快,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总觉得魔婴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也是我追查魔婴的原因。”
云子清内心深处肯定不希望蓝初涯跟魔婴有牵扯,惊疑不定,“会不会是你的错觉”
蓝初涯摇摇头,“不是,我本来也以为是错觉,但那种唿唤的声音不止出现过一次,如果不确定,我也不会告诉你。”
云子清许久未言,“我们一起追查魔婴的真相,解开谜底。”
蓝初涯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眸里一抹灿烂的光芒闪烁而过,“好。”
宽大的衣袍之下,两人的手抓得紧紧的。
锦夏客栈。
“你给我回来,回来”后院儿,一个五六岁大的孩童双手抓住一只大狗的尾巴往回拖,双腿蹬直,身体往后倾斜,脸崩得红红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那大狗正在钻墙角的狗洞,钻到一半,被孩童抓住,应该是被抓疼了,嘴里发出疼痛的低吼,但也不想被拉回来,挣扎着往洞外去。
蓝初涯和云子清站在客栈的窗户边,看着一孩童一狗正在以这样的方式,进行着拉锯战,顿时哭笑不得。
他们刚才在房间里,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以傀儡术的方式强行放入玉林和林语的记忆里,然后告诉他们等他们看到肖府,就把被替换身份的事忘掉,以蓝初涯现在的修为,这些都不难。
玉林和林语离开房间后,他们听到孩童的声音,觉得有趣,便走来观看,没想到是真的蛮有意思。
蓝初涯眉梢上扬,被逗笑了,“子清,你猜猜那小孩儿为什么要拉那大黄狗的尾巴”
云子清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可能是那大黄狗抢了小孩儿的东西。”
院子里,男童把大黄狗拉回来了一点儿,然后大黄狗四肢又奋力往外刨,刨回了原来的地方,继续僵持着。
“有可能。”蓝初涯继续看着,逐渐的,他脸上的笑意散去,眼睛闪过一道亮光,“子清,我想到办法了。”
云子清一怔,“想到什么办法”
“就是怎么救人的办法啊。”蓝初涯激动取出传送符,心念一动,符篆化光,一眨眼,原地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了。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深山老林,阵阵野兽的咆哮怒吼不断响起,惊起一阵一阵的飞鸟,也让安静的森林充满了危险。
一块平地上,光芒一闪,立刻出现两道身影,他们自然是蓝初涯和云子清。
云子清看到深山,再联想到刚才看到的景象,刹那明白了蓝初涯的意思,“初涯,你真的很聪明,让我觉得,其实有时候真的没必要硬碰硬,也可以智取。”
蓝初涯笑道,“说得对,阵法强大,无法破解,那我们就不破,一样把人救出来。”
“嗯。”
“小宝,有事情找你。”蓝初涯把小扇子拿出来,扇了扇。
“没空啊。”寻宝兽说着有些不耐烦的话,但雪白的身影还是飞了出来,像松鼠一样落到蓝初涯的肩膀上。
蓝初涯不能接受这个答案,“你一天到晚忙什么好不容易找你帮一次忙,你居然没空”
“我现在是妖灵,我要修炼,我要强大,我要找这个世界更宝贝的东西,现在的,我都瞧不上了。”寻宝兽音调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激动,就好像被耽误了多重要的事儿似的。
蓝初涯想到寻宝兽那宝石做的乾坤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宝物,下属比主子更有钱是种什么样的体验他是体会到了,“行行行,你瞧不上,可是我瞧得上,你要瞧不上,那都给我。”
“想得美。”寻宝兽扬声,“说吧,让我帮忙找什么”
第0198章擒穿山金甲
“穿山金甲。”蓝初涯伸手撸了一把寻宝兽的脑袋,像撸猫那样,暗道,养得真好,摸起来油光水滑的。
寻宝兽嫌弃地把蓝初涯的爪子挡开,“你找那玩意儿干什么那么粗鲁”
蓝初涯嘿嘿一笑,让人不由自主想到狐狸,“自然是有大用处。”
寻宝兽坐到蓝初涯的肩膀上,短短的两只前爪往胸前一抄,“穿山金甲栖息于丘陵,山麓,平原树林的潮湿地带。”它的脑袋四处看了看,伸出短短前爪一指,“我们先去前面的丘陵看看。”
云子清上前扣住蓝初涯的腰,带他御剑飞行,“这样过去可好”
蓝初涯答,“当然好。”
寻宝兽哼了哼,牙好酸
半空中,冰剑上,两人衣袂纷飞,一黑一白,互相交错,鲜明对比却又异常和谐,正如靠得极近的两人。
只是寻宝兽就不好了,它身上的绒毛全部被风吹得往后面飞扬,那风还直往它眼睛里灌,睁都睁不开,急急喊道,“主子,能不能给我挡挡风啊”
蓝初涯一把把寻宝兽扯下来扔到袖兜里,“谁让你坐我肩上耍酷的”
寻宝兽气唿唿嚷道,“不许说风凉话,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它话音刚落,发现他们已经停了下来。
蓝初涯抖了抖衣袖,“小宝到了。”
寻宝兽气鼓鼓地从袖兜里钻出来,跳到地上,嘟囔道,“幸好地上全是树叶,不然我绝不下来走。”
蓝初涯和云子清当做没听到,抬眼望去,立刻被惊艳,在深山老林里,存在这么一大片丘陵,可谓一处奇景,丘陵上大部分被灌木覆盖,就像给大山披了一身草衣,只有少许几棵马尾松长在背阴处。
“小宝,这地方看起来光秃秃的,有穿山金甲”
小宝爬上丘陵最顶端的石头上,指着那几棵松树的位置,“那里有个洞穴,我们去看看。”
蓝初涯和云子清被提醒,才发现真有一处洞穴。
云子清拉着蓝初涯,蓝初涯捞起寻宝兽,继续御剑飞行。
来到松树前,两人一兽从剑上飞下,松树生长的位置比较平坦,不像旁边那么陡峭,这一带刚下过雨,松针尾部凝聚着珍珠般的水珠,晶莹剔透,时不时地往下掉落,发出“噼里啪啦”水珠坠地之声。
蓝初涯一步上前,掌心凝聚灵力,隔空拍到那些松树上,松树一阵摇晃,上面的水滴全部落下,跟下雨一样。
寻宝兽刚走到一棵松树下,水滴落下,顿时被浇了一身,整个兽身在那一刹那仿佛被定身术定住了一样。
蓝初涯望天,装作不知。
寻宝兽回过头来,眼睛喷火,紫色的眼睛几乎变成红色,“主人,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
云子清站在旁边,掌心运转灵力将寻宝兽身上的水冻结成冰,再一挥,毛发恢复干爽。
寻宝兽打了一个哆嗦,刚才好冷,但好歹不湿了,“子清,你比这无良主人好多了。”
云子清点了点头,“那你别跟他计较了,咱们走吧。”
寻宝兽投桃报李,“子清,你可以把红树放出来,这里生机勃勃,正是树喜欢的地方,可以帮助它修炼。”
“有道理。”
云子清把晶莹红树和长颈怪猴都放了出来,在废墟里遇到它们的时候,它们相当于筑基期二层的修为,过了差不多一年,因为蓝初涯需要大量的生机,它们还在筑基期二层,要不是境界提升上来,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才会降低,只怕它们已经掉回一阶灵兽了。
长颈怪猴欣喜不已,好久没来森林了,“多谢主子。”
“你们在这附近修炼,注意一下动静,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是。”
一猴一树对蓝初涯和云子清已经没有脾气了,反正不管它们怎么做都会吃亏,反倒顺着你们,吃亏少一些。
寻宝兽对着蓝初涯“哼”了一声,率先往洞穴走。
以前它单独行动的时候,没少去这样那样的洞穴找东西,往往都没什么收获,但是一旦有收获,那便是大大的,于是乎,寻宝兽对洞穴有种别样的期待。
站在洞穴门口,蓝初涯打量了一番,那洞穴需要他和云子清猫着腰才能进去,不是很大,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有寒凉的风往外吹,风里水汽弥漫,应该有暗河之类的水流,灵压强大,超越筑基期。
“子清,里面确实有灵兽。”
“我感觉到了。”云子清散开神识,往洞里探索,不大一会儿,撤回,“这里是一个穿山金甲的窝。”
蓝初涯轻轻后退一步,压低声音说话,“穿山金甲的修为都在筑基期以上,绝对不能全部惊动了。”
云子清点点头,若有所思,“有什么办法只惊动一只”
寻宝兽拍了拍蓝初涯的小腿,仰起脸,提示道,“穿山金甲喜欢吃白灵蚁,灵蚁,灵蜜。”
“灵蜜”蓝初涯眼睛亮了,取出一根钓鱼竿,还是他最开始用来抓灵鸡的,在鱼竿儿的顶端涂抹上灵蜜,“子清,我用灵蜜把穿山金甲引出来,你来抓。”
“好。”
将两人透明化后,蓝初涯将神识探入洞穴里,锁定距离洞穴最近的一只成年穿山金甲,然后将钓鱼竿儿缓缓伸进去,放到它的鼻子前。
灵蜜的香气立刻让那穿山金甲的鼻子动了动,然后睁开眼睛,洞穴里太黑,它也看不到什么,就闻着香,想吃,伸出舌头舔,可好像灵蜜的香味远了些,四下嗅了嗅,然后舒展开身体,循着香味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蓝初涯把一只穿山金甲引来了洞穴口。
蓝初涯给云子清传音,“子清,它快出来了。”
“嗯。”云子清手里拿着一条银链,一节扣一节,雕刻着奇异的花纹,闪烁着白白的寒光,他之前用这根银链在废墟里救过一个弟子,之后便没再用过了。
粗重的唿吸声,重重的踏足声,坚固鳞片相互摩擦的声音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了
云子清全神贯注,对方的修为境界跟他差不多,若是不能一次拿下,免不了生一场恶战,这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咔嚓。”穿山金甲一口咬住了钓鱼竿儿的顶端,按照它的习性,应该是舔舐,但它因久久吃不到灵蜜,生气了,于是突然加快了速度,把钓鱼竿儿的顶端咬住,还咬破了。
蓝初涯感觉拿鱼竿儿的手一麻,咬一口而已,怎么那么大力,果然粗鲁,寻宝兽说得没错
寻宝兽在两人专心致志抓穿山金甲的时候,爬到树上去了,它觉得树上比较安全,还能统观全局。
云子清后背靠着山壁,蓄势待发,只要穿山金甲出来,必定为他所缚。
蓝初涯见鱼竿儿松了,连忙把鱼竿儿拿出来,又抹了一些灵蜜在上面,伸进洞里,再有三步就能把穿山金甲引出来。
穿山金甲平时只能吃一些小小灵蚁,哪吃得上那么好的灵蜜,立刻沉浸在美味里,重新闻到灵蜜香味后,便加快了速度往洞穴外走去。
“呜呜呜。”其他闻到香味醒来的穿山金甲也想来抢吃的,它立刻不干了,发出威胁的低吟将它们赶走,打算独享美食。
蓝初涯微笑,要的就是你霸道独享,随着鱼竿儿全部移出,穿山金甲的嘴巴终于露出洞穴。
蓝初涯改用灵力操控鱼竿儿往外移动,此时穿山金甲的身体已经露出半个到洞穴外,还差一点儿。
云子清五指收紧,力量全部灌注到银链上。
穿山金甲的注意力都被灵蜜的香味吸引了,急急追去。
当穿山金甲整个身体走出洞穴时,云子清一甩银链,打算将穿山金甲团团缠绕,只要被银链缠上,就不可能挣开。
可是两人低估了穿山金甲的“野蛮”,在银链挥过去的时候,产生了急促的风声,它听到之后,立刻团成一个球,那银链跟它身上的鳞片直接碰撞出了火花,对于一个圆,银链就怎么也缠不上了,再加上它身上光滑的鳞片,简直无可奈何。
它发现银链被撤回去后,立刻展开身体往洞穴钻,美食好吃,但是它更惜命。
蓝初涯见状,急中生智,将飞毯祭出,挡住了洞口,穿山金甲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一脸懵逼地被飞毯弹开,摔到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缚”蓝初涯祭出红绫,朝它缠绕而去。
然而穿山金甲可狡猾了,它躲开了红绫,开始刨坑,刨得飞沙走石,地动山摇,还不忘记伸长了尾巴朝两人攻击,不让两人靠近。
那尾巴也覆满了鳞片,跟云子清和蓝初涯的兵器不断碰撞出火花,发生“砰砰砰”的声音。
云子清再次将银链甩过去,这次卷住了它的尾巴,将它从刚刚抛出的深坑里扯了出来,那穿山金甲意识到对自己不利,立马扬起脑袋,发出了好大一声特别的叫唤,好像是在求救,找帮手。
这还得了,那满洞都是穿山金甲,它们一出来,加入混战,不说抓,两人能逃跑都是幸运。
洞里很快传来众多穿山金甲的附和声,并发出“咚咚咚”的踩踏声,与此同时地面开始摇晃起来。
蓝初涯意识到更多的穿山金甲要出来了,顿时脸色一凛,不去攻击那只了,转而取出一坛灵蜜扔进洞穴里,然后用飞毯堵住洞穴,那只穿山金甲只能让子清一个人去对付了。
还好,云子清已经用银链卷住了它的尾巴,“初涯,你专心应对那边,这边交给我。”
“接着。”红绫被蓝初涯扔给了云子清,那穿山金甲一会儿还要跟他们去办事,受伤了就办不了了,只能生擒。
云子清接过红绫后,拉住银链将穿山金甲又扯出来了些,穿山金甲立刻发出一阵长长的嗷叫,随后朝云子清喷出一口火,鳞片上也像燃烧着一样,覆盖着一层红蓝的火焰,银链都给烧红了。
那条长长的尾巴也朝云子清拍去,云子清躲开,那尾巴就拍到树上,将树拍得粉碎,木屑纷飞,拍到地上,地上就形成一条大坑,石头都抵挡不了那大力,瞬间被击碎,化成石粉。
“野蛮,太野蛮了”寻宝兽在树上大叫。
第0199章蒲公英之花
“噼啪”寻宝兽所在的那棵树也被一尾巴撞断了,寻宝兽从树上直直掉落下来,“哇哇哇”救我,救我
云子清一扬手,红绫展开,如一条红毯延伸出去,在寻宝兽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它。
“好险好险”寻宝兽立刻弹跳去了远处,远离战斗的中心,躲到最远的一棵松树后,背靠着松树坐下,直喘粗气,“刚才吓死兽了,太野蛮了”
蓝初涯见寻宝兽要结实摔一跤,有些心疼,正说用捆灵绳把它救下,但红色在眼前绽开,知道云子清救它了,他便没动,估计小宝又要说他无良主人了。
自古美食令无数人折腰,山洞里很快传来一团穿山金甲争抢灵蜜的声音,那装灵蜜的罐子“哐当”一声被砸碎,然后是争相舔舐,再然后是什么东西被抽打后抛出去,撞到山壁滑下的声音,听起来撞得挺惨。
“缚”云子清将寻宝兽接住之后,将红绫收了回来,再一扬手,红绫卷住了穿山金甲的脖子,紧紧收着。
首尾要害处都被威胁着,穿山金甲不敢再动,云子清趁机拍下封印,将之收为灵宠,之后便放了它自由。
云子清满意道,“去跟家人道个别,以后跟我走了。”
穿山金甲点了点头,眼里的凶勐叛逆已经全部转化成了臣服和顺从,跟着人修,有时候才是它们的造化。
蓝初涯撤回飞毯,也有那个闲情逸致来欣赏穿山金甲憨憨厚厚,但防御十级的样子了。
它有十岁孩童趴在地上那么大,全身覆满金色的鳞片,那鳞片跟松子和鱼鳞的排列形状差不多,闪耀着金光,坚固无比,与兵器碰撞会产生火花,但却伤不了它们分毫,四肢粗断,眼睛小,且细长,看起来略显笨重,但行为却非常敏捷,如遇强敌,则团成一团,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一种决不能以貌取人的灵兽。
穿山金甲爬进洞里,不大一会儿又爬出来,停到云子清的面前,抬起脑袋看他,眼里的意思可以走了。
云子清抬手将它收进了乾坤空间,“初涯,我们走吧。”
“好。”蓝初涯朝云子清走去,正当走到他面前,忽然,一道生死危机传来,立刻让他身体紧绷,警惕四周。
云子清同样如此,他修为高出许多许多,感觉更加敏锐,毫不犹豫伸手一捞,将蓝初涯带离原地,而蓝初涯眼疾手快将寻宝兽抓到手里,一起飞到剑上,而他们刚刚站立的位置,箭矢唿啸而过,破空的凌厉杀气往周围扩散,令人心惊肉跳。
“子清,跑”蓝初涯连想都没想就喊出了口,而云子清已经将御剑飞行的速度提高到最快,往城里飞去。
此时,半空中,空气微微波动,三道身体凭空出现,一晃,个个目中露出杀意,直奔两人而来。
“子清,有人想杀我们。”蓝初涯胆战心惊,刚才那一箭带给他的威压,在他心头还没有完全散去。
云子清脸色沉凝,但非常镇定,“是,初涯,但没关系。”
蓝初涯懂他的意思,凝结的眉头稍稍舒展,“嗯。”
追逐一段路之后,身后三人的身影分散开来,围追堵截,也不说话,只是身上的灵威不要命地释放,企图用修为之力压制。
蓝初涯取出两个益气丹,一人吃了一颗,将体力保持到最好的状态,吞下灵丹,云子清的心情有些微妙。
追杀他们的三人,修为都在筑基五层,云子清筑基三层大圆满,而蓝初涯只有凝气七层,实力差距明显,这份明显很快便体现了出来,环绕在他们周围的灵威,杀气越来越重,对方也靠他们原来越近了。
忽然,一道强有力的箭矢破空而来,携裹着满满杀机,朝蓝初涯后背逼近。
蓝初涯防御早已全面开启,但唿啸声传来之时,还是让他忍不住脸色变化,唿吸急促。
他也取出灵弓,以宝羽为箭,朝对方的箭矢射过去,宝羽的羽头与箭矢的箭尖在三分之一的位置触碰,灵力波动轰然爆开,箭矢溃散,宝羽继续朝射箭之人飞去。
射箭之人微微吃惊,目中杀机一闪,立刻搭弓射箭,一支一支的箭矢射过来,将宝羽逼反回去。
“你们是谁”蓝初涯伸手将宝羽握住,眸子凝重。
没人回答他,这时其他两个刚才一直在观察的人,各自取出灵器,目中露出寒芒,准备袭击。
其中一个脸色苍白似鬼的青年,巴掌摊出,掌心躺着一张小小的泛着金芒的网,随后他将网朝两人掷出,那网在空中越来越大,也距离蓝初涯和云子清越来越近。
两人皆是眸色一沉,蓝初涯立刻将他们连人带剑一起透明化,然后云子清施展秘法再度增加速度,金网扑了一个空,回到了主人手里。
三人见状,并不慌张,继续朝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其实两人这样做没多大用,毕竟只要在移动和使用术法,就会产生灵力波动和风声,他们修为高,轻易就能捕捉到两人的位置。
这时第三个人,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道袍的中年,朝两位的位置扔出一个黑色骷颅头,迎风见长,化作三米大小,还发出出森森笑声,直奔两人,速度之快,临近后,在那中年遥遥一指之下,自行崩溃爆开。
轰的一声,形成了一股冲击,使得蓝初涯和云子清身体勐地被阻挡停顿下来,立刻就被三人追上围绕。
蓝初涯,云子清,冰剑重新显现了出来。
蓝初涯脸色微微发白,心底颤抖,那种全身上下无处不传来的危机感,让他整个人已是惊魂不定,不是同一个境界,差距实在太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云子清心知恶战难免,护着蓝初涯,落到了地上,对方也随之落地,他手一摊,冰剑剑柄飞入他的掌心,五指缓慢抓紧,扫了三人一眼,目光沉着,但也杀气凛凛。
“千叶飞剑”将剑竖于身前,食指和中指并拢,灵力运转,从剑柄滑到剑尖,然后将冰剑一抛,一剑化千剑,每一把剑都散发着冰蓝色的寒光,剑光闪闪,如同一片片尖细长的树叶被飓风吹成一团,穿插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三人被这突然爆发的强大剑气逼退到半空,顿时脸色一沉,手上立刻换了灵器。
“初涯,想办法逃走,搬救兵。”说完之后,云子清凝神,手上掐诀,以一敌三,操控空中飞舞环绕成一个圆形的剑阵朝三个方向飞去,冰蓝色的剑气掀起阵阵风声唿啸,朝三人包围而去。
三人双眼一闪,露出一抹吃惊,但很快目中杀意冰寒,以一敌三,每一个还都是比自己更强的强者,不知该说勇气可嘉,还是还愚不可及。
三个人中的第一个带上一只黑色手套,顿时他那只手就变得像巨人的手,一拳一拳轰击到那些剑上,一拳击碎一把,碰撞出一阵有一阵轰鸣声,一波又一波灵光
第二个人一手拿把锥子,一手拿把锤子,一锤捶到锥子上,那锥子就爆发出一阵具有攻击性的灵光,那灵光与飞剑碰撞,飞剑瞬间被击碎,化为虚无
第三个人手里拿出一只葫芦,在他手上掐诀下,葫芦越变越大,变成往下倾倒的姿势,蓦然吸力产生,那些飞剑便不受控制地一把一把被吸入葫芦里
蓝初涯唿吸粗重,心里紧张,双唇微颤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才能救他和子清真要逃走去搬救兵不,他做不到,而且这周围被三人严密阻拦,他也未必逃得出去,焦急,担心,无奈充斥着他的胸腔,眼里都不由浮出几丝血丝
这时云子清突然往后退一步,唇角鲜血溢出,但手上掐诀的的姿势未变,仍旧苦力支撑着双方的对峙。
巨大的黑色拳头几乎把剑全部轰碎,蓝初涯目光阴冷,立刻祭出铜锏,铜锏被他轻轻一甩,变成铜锏鞭,朝第一个人抽去,那铜锏鞭被蓝初涯灌注了最多的灵力,散出一阵紫光,紫光里“滋滋滋”的弥漫着无数的闪电,一个唿吸,抽到对方的面前。
那人挥来巨大的拳头抵挡铜锏鞭,两相碰撞,八方轰鸣,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化成弧形光波散开。
蓝初涯不敌,那黑色光芒追逐而来,轰击到他的胸前,将他震出了三步远,摔倒在地上,鲜血喷出,脸色更白。
“初涯”云子清焦急唿唤,灵力疯狂运转,被击碎的灵剑再次补满,重新陷入对峙。
“子清,我没事。”蓝初涯捂住胸口坐起来,过程中再次吐血,真的吐血三升。
云子清眼睛芒光一闪,将鹅皇取出。
“鹅鹅鹅”小鹅皇见光长大,扑腾着翅膀朝修为最高的那人飞去,身上的灵压随之升到与对方齐平,雪白的羽毛顿时绽放出一阵白光,如仙光笼罩,强悍气息扑面而至。
那是第三个人,那个中年修士,他脸色剧变,“怎么怎么有鹅皇”鹅皇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它那神奇的学习能力,当天看到的第一个人,它的修为就会跟对方一样,刚才,云子清将它取出的时候,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中年修士,于是就朝他学了,也具备了筑基五层的修为。
“万箭飞羽”鹅皇仰头大叫,空气立刻产生细小的波动,这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波动停止后,便是漫天的雪白箭羽产生,虽是雪白,不过现在又有了新的境界加持,箭羽布满了熊熊烈火,看起来就像一朵盛开在半空中的火焰蒲公英之花。
第0200章全歼追杀者
鹅皇大力闪动着翅膀,全身羽毛炸起,那蒲公英形状的燃烧着火焰的雪白箭羽就像被大大地吹了一口气,朝中年修士疯狂涌去。
中年修士脸色大变,全身防御开启,巨人的拳头又变大了一倍,一拳一拳将火焰箭羽轰去。
然而很快他就受不了了。
他周围遍布高温,头发,胡子,衣服纷纷自燃,那黑色手套也被高温炙烤地泛起了红光,就像烙铁一样,中年修士不得已,只能弃了黑色手套,取出两只短枪继续对付那数不尽的鹅毛箭羽。
云子清见这边暂时解了危机,便专心对付另外两人,“初涯,有机会就走。”
蓝初涯没有答话,只是取出上千张防御符拍到云子清身上,这样,就算子清受到攻击也暂时无碍,到时候他们一起逃走,一个人走,他做不到。
三人顿时瞪大了眼,错愕不已,这也太有钱了吧
云子清此刻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里,根本看不到人影,就算是他们三个联手攻击,一时半会儿也破不开这层层防御。
“镜面光幕”云子清口诀和手上诀式一变,千剑立刻合并重组,变成一张大大的光幕横梗在两个追杀者面前,光幕闪耀着更为深沉的蓝色,表面微微晃动,扭曲着虚空,散发着强大的吸力。
那两人,其中一个锥子锤出的灵光立刻被镜面吞噬,随后被镜面弹出,轰击到那人身上,那人脸色惊变,立刻防御,又锤出一道强大的攻击灵光,结果那灵光迅速被光幕吞噬,又被弹出来,变得更强朝他轰击,现在不清楚情况,之后他便没敢再轻举妄动。
另一个手里的葫芦,在那人惊愕之下,脱手被光幕吸走,他本以为会像灵光一样被弹出来,结果没有,他就急了,那葫芦是他最珍贵的灵器,就这样被吞噬,他岂能甘心,立刻朝光幕轰击。
拿锥子那个人,收了灵器,也朝光幕轰击,光幕诡异,他们从未见过。
这镜面光幕是云子清修行功法的秘术,用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最好不过。
结果,不管他们怎么对付光幕,那攻击之力都会被吸收,然后再重新被加强,反过来攻击他们,躲躲闪闪,让他们狼狈了起来。
云子清有灵石补充灵力,能够一直将光幕维持下来,目前倒也无碍,这个时候,蓝初涯的伤势已经在服下雪伤丹后痊愈了,又服下益气丹补充体力,整个人恢复到了最好状态。
“金钟神诀”蓝初涯快速运转灵力,掐诀凝聚铜钟,他现在凝气七层,铜钟能完全凝实,也能凝聚银钟,但只能一半实体,攻击不足,只能防御。
瞬息,一只大大的铜钟在第二个追杀者的头顶上方凝聚出来,随后落下。
那人感觉危机降临,但并没有躲,蓝初涯的攻击对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被铜钟笼罩之后,他用锥子,使用五成灵力一锤,铜钟便出现了裂缝,这时一道五彩的宝羽朝他胸膛激射过来,他反应快,侧身便躲开了,随后他再一锤,铜钟碎裂,消散在虚空中。
蓝初涯在光幕后面偷袭,他却不敢攻击,只能凶狠地看人,但目中的寒意几乎将蓝初涯冻住。
随后,那两名追杀者互相对视,然后点了点头,相反转身,从光幕的一左一右轻掠而来。
云子清这下是顾头失尾,顾此失彼了,只能撤了镜面光幕。
“百里冰封”云子清口诀又一变,灵力运转到掌心,双手往天上一推,他的脸色一下变得跟雪一样白,巨大灵力的不断消耗,即使可以及时补充,身体也吃不消。
刹那间,有种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的感觉,天空开始密集飞落晶莹雪白的雪花,周围的树上,草上,地上霜花开放,温度骤降,令人血液凝固,离体的气息立刻变成寒冰。
蓝初涯伸手接了一些冰雪,暗暗感叹,子清的修为高深了好多,同样的招式,以前可没这么快,杀伤力也没这么强。
那逼近的两人,只感觉一股寒风朝他们袭来,然后他们的衣服,头发,乃至皮肤表面就开始结冰,两人迅速后退,运转灵力给身体升温,再晚几个唿吸,他们一定会被冻成冰棍儿。
至此之后,他们再不敢靠近,望了一眼跟鹅皇打得不相上下的同伴,两人暗道,他是指望不上了。
但也在此时,他们又达成了协议,都拿出了最强的杀手锏,唿啸间一颗珠子,还有一个小鼎,直奔蓝初涯和云子清砸来,出手时极为狠辣,灌注了全部灵力,不惜一切代价,打算攻破云子清。
巨大的生死危机传来,云子清没有丝毫犹豫,抓住蓝初涯就御剑飞走。
两人自然是不肯放过,勐追而至。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勐地传出,法器小鼎直接砸在了两人的防护光幕上,两人身体颤抖,外面两百多层的防护光幕出现了无数的裂缝,随即散开,好在防御足够多,里面的没有崩溃,阻挡了小鼎。
紧接着,那颗珠子蓦然临近,再次砸去,巨响中,外面的防护光幕无法支撑,直接散开,两次轰击,直接损失了一半防御,光芒一下闪耀至最明亮的时刻。
云子清便趁对方看不见之时,将冰剑祭出,刺向其中一人。
“啊”惨叫传来,也是那人大意了,见两人逃跑便以为对方灵力枯竭,无法应对,于是胸口心脏位置被刺了一个正着,那人鲜血喷出,目中露出绝望,无法挣脱,但强弩之末也不可小觑,他用最后的力气和灵力,朝云子清一掌击来。
云子清躲不过,生生受了,被打退了一百多米,身上的防御又碎了一百多层,虽有防御,但攻击之力余下的力道全部打入他的身体,喉间涌上血腥。
“子清,子清”落到地上,蓝初涯慌忙扶住他,
云子清默默咽下,双唇失去血色,他也是到了强弩之末,以一敌三,以一敌二,此刻以伤换杀,受到的冲击太大。
蓝初涯喂给他一颗雪伤丹和益气丹,帮他恢复体力,顺便调理身体,忽然,他邪魅一笑,怎么把秘密武器忘记了,想着就取出了一大把无敌臆幻丹朝另一个人捏碎了掷去,绿雾瞬间将他包围,钻入他的身体。
那人正被云子清杀了同伴这一幕震撼,脑海轰鸣,无法置信,但本能地觉得绿雾不是好东西,立刻封闭五识,掠开,他反应之快,大概只吸收了一成的绿雾,这一成对他根本没用,蓝初涯见状,暗道可惜。
“走。”云子清重新召唤冰剑,带着蓝初涯离开,然而那人却突然甩出一根红色的像鞭子一样的东西,那鞭子宛若灵活的蛇,冒着危险的红光,朝两人后背鞭笞,云子清立刻转身祭出银链与之较量。
红鞭和银链的顶端在空中缠绕到一起,像两条互相撕咬的龙,被执鞭的两人扯成了一条直线。
不知怎么回事,那人阴险一笑,只见他那条鞭子上的红色在往银链上极速移动,眨眼之间,距离云子清的手不超过三米。
蓝初涯冷冷一笑,祭出捆灵绳,注入灵力,朝那人甩去,捆灵绳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蓝色身影,瞬息到达那人面门。
那人却根本不放在心上,轻轻松松,将捆灵绳抓到手里。
然而这时,他的身后,一道疾风带着凛凛杀机袭来,出其不意,抽到他的腰上,他的防御立刻碎裂,腰上被狠狠抽打一下,“咔咔咔”之声传来,随后第二下,第三下,直到血肉模煳,白骨显现。
那是隐藏在暗处的穿山金甲用尾巴抽打的,之前那树木被抽成木屑,石头被抽成齑粉的力道全抽到了那人的身上,连着三下,那人好似已经上下半身分离,鲜血汹涌从伤口流出,只剩一口气了。
蓝初涯将他的捆灵绳抽回,极速飞来,取出灵剑,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这么死,便宜你了。”
云子清将银链扔到了地上,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光芒,那红芒居然有腐蚀性,触到草丛,草丛立刻枯萎。
刚才他带着初涯逃跑是假装的,为了就是吸引对方的注意力,骄傲自满是许多强者都会有的,他便试着利用这一点,没想到一试便成,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只能靠脑子了。
云子清走去蓝初涯的身旁。
穿山金甲立刻跑来云子清的小腿处蹭蹭,小眼睛眯了眯,好像在求表扬。
“表现不错。”云子清从乾坤空间里取出一半碗灵蜜,“奖励你的。”
穿山金甲两只前爪捧过碗,立刻舔了大大一口,随后就见它那双小小的眼睛直接眯上了,旁观都能看出它有多幸福。
“初涯,我们去看看剩下那个。”
“好。”蓝初涯把两人的乾坤空间收了,而云子清则掌心运转灵力,将人冰冻,然后散成冰屑,毁尸灭迹。
那个被鹅皇缠住的中年修士,脸色已经发青,此刻缠着他的,不止鹅皇,还有跟上来的长颈怪猴和晶莹红树。
它们在山里修炼,听到动静赶过来,就看到被鹅皇缠住的修士,二话不错就加入了战局。
长颈怪猴和晶莹红树把憋屈的心情都发泄了出来,战斗力直线上升,晶莹红树将树枝插到修士的身上吸取他的灵力和生机,看修士身上很多处都鲜血淋漓,应该被晶莹红树得逞了几次。
他的身上还有带着鲜血的抓痕,衣服也撕成了条,应该是长颈怪猴抓的。
蓝初涯和云子清站在半空冰剑上冷冷看着这一幕,蓝初涯抱臂,居高临下,以施舍的口吻说道,“你是谁派来的”
中年修士额上青筋爆出,对敌困难,却没有求饶的姿态,没什么表情地看了蓝初涯一眼,一言不发。
“挺有骨气。”
蓝初涯取出灵弓,灵力为箭,朝中年修士的胸膛射去,鹅皇三个缠着他,他根本无法躲避,生生受了。
晶莹红树一树枝将他抽到地上,立马从他的伤口处扎根,五根树根齐齐扎进去,深入内脏,要抓紧,若是死了,就没生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年修士大概没体验过如此痛苦的经历,受不了地大叫了出来。
而蓝初涯趁此机会,蹲下身,对他进行搜魂,又是一阵震动耳膜的惨叫,随后,他眼里的生机像被吹灭的烛火,刹那湮灭。
取下战利品,毁尸灭迹,两人四兽欢快离去。
第0201章不留下隐患
紫霄城。
“也不知道谁那么大胆,居然敢动谢家的人,他们可都是紫霄宗大长老谢澜的亲属,要是被抓到,肯定形神俱灭。”
“是啊,据说谢澜大长老听说谢一杰失踪后,立刻回了谢家,并大发雷霆,说一定要找到人,并且全城悬赏。”
“不过有人看到谢一杰失踪前去了贫民街,但贫民街的人都说没见到人,要我说啊,要是没找到谢一杰,多半这贫民街要承受谢澜大长老的怒火了。”
“可是这也太无辜了吧就是谢一杰死在贫民街,也不关贫民街的事儿啊”
“那你说关谁的事儿反正这事总得有人来承担,要是谢一杰没死还好,要是死了,贫民街必受牵连。”
“怎么不怪那谢一杰作恶多端,跑去贫民街放灵兽咬人,如果真死了,理所应当该杀”
“你小声点儿,要是被谢家的人听到了,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道谢一杰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是真被杀了,也是好事,你们说说到底是谁做了这等好事,为民除害”
“这我哪知道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不因为谢一杰一人祸害到整个贫民街,就是好事。”
“好啦好啦,看不出来,你还挺善良的”
“切”
蓝初涯和云子清走进酒楼,里面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谢一杰,两人在上楼的途中刻意放缓了脚步,听了一耳朵。
伙计推开包间的门,一甩帕子,客气请两人进去,“两位仙士请。”
进去后,蓝初涯和云子清相对而坐,蓝初涯问了一句,“谢家的人在紫霄城一直都这般无法无天,只手遮天吗”
伙计擦桌子的手一顿,压低声音道,“这位仙士,还是不要提谢家的好。”
“你这么说倒是更引起我好奇心了,说说,怎么回事”蓝初涯笑眯眯地取出四分之一块下品灵石放伙计面前。
伙计看到灵石,眼睛闪亮亮,登时把顾虑推开了些,把灵石拿过来放到衣襟里,拍了拍。
“仙士有所不知,其实紫霄城最大的家族不是谢家,而是明家,谢家本该屈于第二,这一改变,还是因为谢澜大长老的修为。
在十几年前,明家的最强者已经具有了金丹五层修为,而谢澜大长老才是金丹期三层,那时谢家要比现在低调许多。
可是事情也不是一成不变,后来明家最强者受了伤,修为便一直没什么长进,这才让谢澜大长老反超,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谢家的行事就越发嚣张乖戾起来了,以前有明家压着还好,现在”
伙计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愁。
一个伙计也对紫霄城的前途忧愁起来,实在让人不知该作何感想
蓝初涯微笑道,“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谢一杰这谢一杰是谁啊”
他当然知道谢一杰是谁,而且谢一杰算是他们间接杀的,若是贫民街的人被谢澜迁怒,他们就是罪魁祸首啊。
伙计将帕子甩到肩膀上搭着,依然压低着声音,“仙士,谢一杰是谢澜的孙侄子,从小被溺爱,长大之后,更是是非不分,善恶不辨,做事只凭喜好,其实这样也都还好,但是他根本不把人当人。
他养了一只棕獒,就是谢澜送给他的,那棕獒体型庞大,一次进食可以吃下一个十岁的孩童,最开始谢一杰都是给棕獒喂灵兽肉,但是有一次,棕獒跑去将街上一个小孩儿咬死吃了,之后便喜欢上了吃人肉,还得吃嫩的。
从那以后,谢一杰便时不时地带棕獒去贫民街,放任棕獒自己捕食,少说也吃了上百个小孩儿,贫民街怨声载道,对他深恶痛绝,也恐惧心惊,每每看到他,便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上百个小孩儿”蓝初涯和云子清眼睛微微瞪大,都觉得不可思议。
伙计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是啊,我还是保守估计。”
蓝初涯觉得,把人杀了太对了,“没人管”
“谁敢管”伙计似乎激动了,手心手背连着摔了好几下,“谢家的人谁惹得起,而且谢家人报复心极强,若是有人杀了他们家的人,对方的报复一定是全家灭门,谁愿意把家人的性命都赔上”
“那倒也是。”那他和子清把人杀了,岂不是要赔上整个逍遥宗,好在逍遥宗大有高手在,否则难以心安。
云子清拍了拍蓝初涯的手,示意他该点菜吃饭了,蓝初涯点了点头,让伙计上菜上酒。
伙计还记着自己的本职工作,记下菜名后,匆忙跑下楼去传菜了。
蓝初涯单手撑着下巴,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子清,瞳仁中映出对方清俊无双的脸,“子清,你有什么想法”
云子清言简意赅,“将事情彻底解决,不留下隐患。”
“与我不谋而合,我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蓝初涯收起满脸的凝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云子清脸部的线条更柔和了些,“嗯。”
锦夏客栈。
蓝初涯和云子清填饱肚子后,径直回了客栈,路过孔氏兄弟的房间,蓝初涯停下脚步,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孔子北像旋风一样刮到门口,把门打开,“你们去哪儿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蓝初涯往里望了一眼,“进去说吧。”
“好好好”
孔子北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拉着蓝初涯赶紧往屋里走,把他按到凳子上,又给他倒了茶,绝对最好的服务。
云子清缓步跟在两人身后进入房间,他太冷了,孔子北就是想拉他,也不敢伸手。
孔子南坐在蓝初涯对面,没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他。
蓝初涯看向孔子北,“你也坐下吧。”站着很有压力。
“好。”
蓝初涯低咳一声,“救你们爷爷的办法我已经想到了,只要肖誊不在府里就可以实施救人计划。”
这么一说,孔氏兄弟眼睛登时亮成了四盏小灯笼,“这个需要肖望爷爷配合。”
蓝初涯点头啊点头,没他里应外合,他们就算救出孔老爷子,也麻烦不断,“你们传信给他吧。”
“好。”孔子北立马拿出传音符传音,那传信金蝶扑闪着金色的翅膀,很快隐于虚无。
房间里过于安静,蓝初涯觉得他应该说点儿什么,“接下来等着肖宗执回信就行了。”
孔子南见两人的神色有些疲惫,便建议道,“你们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肖望爷爷回信,我告诉你们。”
“也好。”
两人回到房间,蓝初涯拉着云子清躺到床上,忽然他弹坐起来,忍不住笑道,“子清,今天虽然差点儿丢了性命,但三个筑基期修士的战利品,发了发了。”
云子清将双臂枕到脑后,眸光柔和地望着蓝初涯,一边的剑眉微微上挑,“打算现在分赃吗”
蓝初涯低头,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意,“你想分吗”
云子清却道,“都是你的,不用分。”
蓝初涯还想把所有的东西给云子清呢,“这样,适合谁用就给谁,其他我们平分。”
云子清浅浅一笑,表情看起来更柔和了,“就按你说的办。”
“嗯。”蓝初涯忽然想到一件事,没有看战利品的喜悦了,扔到一边,重新躺到床上,“子清,你为什么不问我搜魂知道了些什么”
“你会告诉我的。”云子清声音如琴弦低鸣,悦耳动听,传入蓝初涯的耳朵,让他心弦一动。
蓝初涯侧身过去,凝视着云子清如玉的侧颜,看着看着,心动不已,亲了一口,“那我们先睡一觉,大战疲累,睡醒了再说。”
“好。”云子清也侧躺过来,蓝初涯越来越深邃英俊的五官映入眼帘,也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两人为对方的脸入迷,最后被迷晕过去,终于睡着了。
肖府。
“你俩怎么回事”房间门口,吴宗濂抱臂依靠着门框,看了看玉林,又看了看林语,越看越不对劲。
玉林就是那清秀弟子,心里一跳,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别扭得要死,尤其是看到林语的时候。
“大师兄,我们还是我们啊,没怎么回事。”
林语站在走廊上,面无表情,他比较冷酷,穿着贵气的紫色门派服也是酷酷的,听了吴宗濂的话,脸色又黑又沉,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原地,想到之前他回来,听到师兄们说他和玉林同居了,那真叫五雷轰顶,把他噼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他和玉林相看两相厌,怎么可能好
吴宗濂从林语的背影收回目光,移向玉林,匪夷所思道,“你们这就比露水情缘好些,才好几天就分手”
“大师兄,你别开玩笑了,我跟他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怎么可能好”玉林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完全想象不到,他跟一块木头冰块儿好起来是什么样的场景,他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恐怖。
吴宗濂狐疑道,“你俩之前可是亲口承认好上了,怎么现在又没好”
玉林惊悚道,“大师兄,这不可能。”
天呐,分手太可怕,就连过往的甜蜜历史都要完全抹去,真是伤身伤心伤肝,算了,还是别往他们伤口上撒盐了,“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先走了,记得收拾好,我们明天一早回总宗门。”
“好。”玉林觉得诸位同门都变得奇奇怪怪的,想了想刚才吴宗濂说的话,坚决摇了摇头,他绝不可能跟林语好。
孙飞重听说两人分手,心里暗淡的角度重新被光明照亮,他又有追求玉林的机会了。
其实分手挺好的。
总之,整个紫霄宗正在肖府暂住的同门之间,各个都变得古怪起来,尤其是当事人玉林和林语。
第0202章蓝初涯炼丹
锦夏客栈。
“开”应和着蓝初涯的声音,他面前的药炉盖子飞到一旁,里面碧绿色圆滚莹润的灵丹慢悠悠旋转着浮上半空,表面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绿色药雾,像是正处于仙境里。
他取出一个丹瓶,打开,那灵丹就非常乖巧地排成一条线,一共十颗,飞进了那丹瓶。
他的旁边已经摆上了九个丹瓶,里面装的全是跟刚才一样的灵丹益气丹。
云子清从打坐中睁开眼睛,看到丹瓶上的丹药名字,神色立刻微妙起来,“初涯,你炼制那么多益气丹做什么”
蓝初涯嘿嘿一笑,“当然是造福大众了。”
“子清,我跟你说,这是我独家发明的丹药,效果立竿见影,喜欢的人一定很多,对了,我现在准备的是修士用的,接下来我再准备些凡人用的益气丸,以后,用过的人一定都会感谢我。”
云子清,“”
凡人用的益气丸,就不需要全部用灵草,其中只需要添加一成的灵草做药引即可,蓝初涯跟云子清说完话后,又继续开炉炼药,时间紧迫,明天之前他需要炼制二十瓶出来,顾不上多跟子清说话了。
云子清起身,去桌边倒茶喝,上面放着一张纸制的丹方,他看了一眼,然后拿着离开了房间。
大街上,好似没有之前热闹了,街边繁华的景象没变,却莫名觉得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行人行色匆匆,脸上似有惊惶之色。
云子清走在街上,浅紫色的衣衫,举手投足浑然天成的清冽,衬得他在街道中格外引人注目,此时他心里疑惑不已,城里一个下午的时间发生了何事为何人心惶惶的
很快,他就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一对排成两列,一列五人的谢家宗侍,趾高气扬,耀武扬威地拿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画着两个人,正在跟街上的行人对比,那凶神恶煞的恶心嘴脸,让人想把他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过来,我看看是不是你杀了我家杰少爷赶紧的”一宗侍抓住路边一姑娘,上下其手,眼神淫意,嘴里一阵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
“大哥,不是我,不是我,我手无寸铁,怎么杀得了杰少爷,你放过我吧”姑娘恐惧惊慌,连连求饶,本想推开那咸猪手,都不敢了,生怕被扣了帽子拖进谢家,那她接下来的命运恐怕比下地狱还不如了。
“你给我过来,我看着你挺像的。”旁边,另一宗侍淫笑着指着街边一个容貌出众的十六七少年,那少年是个凡人,被宗侍指着,脸色唰得惨白,身体僵硬,直冒冷汗。
他旁边的青年立刻将他护到身后,硬气大声道,“你们不要含血喷人,我弟弟不可能杀杰少爷,你们找不到人就到处冤枉人,城里多少人被你们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抓走了,真就不怕遭天谴吗”
那宗侍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如一条毒蛇盯着那青年,狞笑道,“我现在就让你遭天谴,给我打。”
他身后立刻冲出来五个宗侍,将青年和少年团团围住,两人去抓少年,三人抓青年。
那青年就要按到地上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青年倒是一个硬骨头,都这样了,还不认输服软。
少年被拖向那宗侍,吓得浑身颤抖,拼死挣扎,“放开我,放开我哥,放开”
忽然,只见一道靛光闪过,那群宗侍,不管是看热闹的,发号施令的,还是去抓人的,全部软了身体倒地,脖子上均有一条细细的红线,不大一会儿,红线处喷涌出大量鲜血,那些宗侍全部殒命。
整条街道上的行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那青年和少年,变得空荡荡的,难以想象,主街竟会有如此萧瑟的场景。
少年终于挣脱开了两个宗侍的桎梏,连忙跑去把被按在地上的青年扶起来,之后,两人一致看着朝他们走近的云子清,目露感激。
待云子清走近,兄弟俩一起给他行礼道谢,“多谢仙士相救。”用一道光就把所有人杀了,定是仙士无疑了。
云子清扫了两人一眼,淡淡点了点头,“赶紧回家。”
两人点头不迭,“是是是,马上就回。”
云子清目送兄弟俩离去,随后将神识散开,探查城里还有多少这样的队伍,一番探查之后,发现一共有十组。
“很好”
云子清化成一道长虹往最近的一支队伍飞去,陆陆续续,十支队伍全部击杀,随后他出了城。
没有跟踪者,他去了一处偏僻的位置,换了衣服,重新伪装,返回了城。
入城后,去各大药铺买丹方上的灵草灵木,那三人也有给他们大量送来,但被蓝初涯一通炼,根本不够用。
这丹方上的,都是蓝初涯紧缺的,几乎将药铺中的灵草灵木搜刮完,云子清才心满意足回了客栈。
轻轻推开房门,云子清轻手轻脚入内,随后将刚才买的灵草灵木取出,堆放到一旁。
半个时辰后,蓝初涯又开了一炉,“二十粒益气丸,炼凡人用的灵丸就是省事。”说着取了一个丹瓶出来,将灵丸装了,随后他蹙了蹙眉,“一个药炉的效率太慢了,要是多几个就好了,可是好的药炉可遇不可求,去哪儿寻呢”
“我有一个地方推荐。”云子清突然出声。
蓝初涯朝云子清看去,眼睛像燃起了两簇火苗,“子清,哪里”
“药鼎山。”
蓝初涯忽然觉得无尾和寻宝兽是对的,他太无知了,“这是什么地方”
云子清此刻心情不错,说话保持着柔和的表情,“这是一座山,山里的金砂可以用来做药炉,如你所说,好的药炉可遇不可求,因此不如自己做。”
蓝初涯微微仰起脸,思考事情的可行性,“那等我们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了就去药鼎山做药炉。”
“好。”
忽然,蓝初涯屏气凝神地盯着云子清,好奇道,“子清,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云子清伸手指了指蓝初涯的身后,“你看看,你也会高兴。”
蓝初涯狐疑地扭头,随后眼睛刹那明亮,激动道,“子清,你把我丹方上的灵草灵木都买回来了”他本来打算等他有的灵草消耗完了再去买,没想到子清给他买回来了。
云子清看到蓝初涯这样的反应,更高兴了,“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隔壁城买。”
蓝初涯点头如捣蒜,脸上挂上了甜丝丝的笑意,“够了,够了,太够了。”
“对了子清,子南和子北来找过你没”
云子清摇摇头,“没有。”
蓝初涯立刻蹙眉,“怎么回事睡了一觉,我灵丹也都炼出这么多了,肖宗执还没有回信吗”
云子清音色冷然了几分,“应该没有,否则他们早过来告诉我们了。”
“也是。”蓝初涯低头想了想,决定若是天黑还不见回信,他就亲自去问问。
在他炼制了三瓶益气丸后,太阳终于落坡了。
没等蓝初涯和云子清行动,孔氏兄弟自己来找人了,门拍得跟他们心情一样焦急,把房里的两人吓了一跳。
云子清手一挥,把门打开,“冷静。”
孔氏兄弟挺怕云子清,云子清气场强大,冷若寒冰,天生适合白色,如高岭之花,不可亵渎,不可侵犯,甚至仰望都觉得刺眼,但凡跟他站在一起的人,除了蓝初涯,他们还没见第二个不逊色的,在他面前,大多数人就是大气都不敢出。
有段时间,门派里的人都在暗暗揣测,蓝初涯整天跟云子清在一起,是怎么扛住那冻死人的冷气的,真的好勇敢
兄弟俩立刻不由自主放慢脚步,就连唿吸都调整了频率,放轻缓了些。
孔子南闻着满屋的药香味,突然想起,蓝初涯现在已经是药师,可以炼药了,“蓝师叔,你可以炼制体灵丹吗”
蓝初涯就纳了闷儿了,“你们要体灵丹干什么谁断手断脚了还是骨折了”
孔子北道,“肖望爷爷回信了,说紫霄宗还未离开,肖誊今天不会离府,但是让我们准备体灵丹,说爷爷受了很严重的伤。”
肖誊不是原来的肖誊,对孔家人不会手下留情,而且为了逼问出魔婴的下落,只怕会用尽手段。
蓝初涯歉意道,“以我现在的水平还炼不出那样高品阶的丹药,抱歉。”
“为何不去城里买”
孔子北呐呐道,“大师兄,那样的灵丹一旦出现,肯定被各大家族抢走了,有市无价,根本买不着。”
蓝初涯安慰道,“我炼不出来不代表别人炼不出来,这样,我和子清这里有雪伤丹,如果孔老爷子受伤严重,就先服用雪伤丹,稳定伤情,之后想办法凑齐灵草灵木去找人炼制体灵丹,你们看怎么样”
孔子南和孔子北一起给蓝初涯执了一礼,神色尊敬,“多谢蓝师叔。”
蓝初涯微笑道,“不用这样,你们跟我关系亲近,帮忙道谢就见外了。”
孔子南摇摇头道,“蓝师叔理所应当受我们的礼,不管关系亲近与否。”
孔子北也道,“蓝师叔,要不是你,我和哥估计已经不在了,是我们的大恩人,以后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绝不推辞。”
蓝初涯笑道,“那行,我接受了。”
第0203章智斗之谢澜
既然今晚去不了肖府,蓝初涯和云子清就打算把别的事情处理一下。
两人从客栈离开,径直往贫民街而去。
忽然,两人落到了一处凡人的屋嵴上,看着某个方向,暗道,他们怎么来了
两道虹光紧随其后,也落到房屋的屋嵴上,距离蓝初涯和云子清大概三米的位置,虹光散去,露出孔子南和孔子北的身影,兄弟俩一模一样的俊脸,身材身高也相差无几,若两人同时冷脸,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蓝初涯好奇道,“你们追来干什么”
孔子北上前一步,语气有些急,很怕蓝初涯拒绝,“蓝师叔,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事,我们想跟着帮忙。”
孔子南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看得出来,他非常认真,道,“还请蓝师叔允许。”
蓝初涯眼波扫了两人一眼,紧追快赶赶来帮忙,要是他拒绝,莫名觉得有些残忍,“既然要帮忙,我得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说明了。”
兄弟俩洗耳恭听状。
蓝初涯正色道,“我和子清做的事跟谢府有关,若是被谢澜发现,一定会受到报复,甚至陨落,你们听明白了吗”
兄弟俩一致点点头,孔子北义愤填膺道,“谢家那样的垃圾,早就该除掉了,怕他做什么”
“行,那欢迎你们加入。”蓝初涯说完,回头对云子清眨了眨眼,兄弟俩挺好的,“走吧。”
谢府。
这是一处紫霄城内最豪华的府邸,占地宽广,位置极佳,亭台楼阁,花园小榭,走廊广场,应有尽有。
此刻,谢府内的宽阔广场上,聚满了谢家的人,上到谢家的宗主,下到谢家的门房,乌泱泱一大片,几乎占据了整个广场的一半。
这些人所站的位置很奇怪,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儿,中间空了出来,所有人都站在圈儿外,神色愤怒,咬牙切齿。
突然,人圈儿分开了一道口子,从远处走来了一个人,头戴紫冠,身穿紫袍,脚踩紫靴,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步履稳重且轻盈,一身凛凛威压让人不敢直视,眸光犀利,被他看一眼,就像被闪电噼中,身体都会颤抖,若是腿软的,直接就会跪下去。
众人在谢宗主的带领下向来人行礼,“拜见大长老。”
谢宗主已经算是有威严的一家之主了,但在来人面前一样不敢抬头,犹如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来人便是紫霄宗最日风头两无的大长老谢澜,他视线横扫,淡淡道,“他们被谁所杀”
他问的,就是被众人包围在中间的一百个谢家宗侍,所有宗侍均为一招致命,致命伤口是脖子上那条又薄又细的伤口,切开他们的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谢宗主看起来比谢澜更显老态,俯首道,“城中人说是一位长相极为普通的青年,一道光闪过,就把他们杀死了,把人杀了之后,估计是怕被追究,那青年即刻出城去了。”
“他倒是跑得快”谢澜愤怒一拂袖,众人立刻战战兢兢,谢宗主头低得更低了,对方出其不意,打了他们措手不及,只要出了城,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可能再找到人。
谢澜脸色越来越阴郁,先是掳走谢一杰,现在又杀他府上宗侍,看着手法,谢一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轰轰轰。”一阵巨响,广场角落那棵一百多年的老榕树惨遭毒手,被打成了粉末,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找,给我用尽全力去找,不杀此人,我谢澜的名字倒过来写。”谢澜一双眼睛怒红,到了他这样的修为境界,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心绪起伏,但今天这事完全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头上拔毛,岂能不怒
谢宗主立刻惶恐应话,“是,大长老。”
忽然,谢府偏僻处传来一丝响动,在这安静的夜里,极为明显。
谢澜身形一晃,原地已没了身影。
谢宗主等谢家一众高层,中层,下层,全部随后跟了过去,看到眼前的场景时,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是拉屎
在围墙大概五米处的位置,有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洞口的旁边堆满了刚刚刨出来的新鲜泥土,空气中好似还弥漫着新鲜泥土的清香,那些泥土上堆着六具人尸,一具兽尸,看样子,刚死不久。
谢宗主大喊一声,“追,赶紧追”
谢家众人震惊之后,立刻响应,纷纷飞出围墙,去追干这事的人。
这时,一片树叶朝谢澜飞了过来,上面闪耀着淡淡的灵光,好像有字。
谢澜此刻怒不可遏,本想一掌将树叶毁去,但瞥到树叶上一个“魔”字,让他犹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并把叶子接到手里。
“让谢家人低调做人,做个人若是再惹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我便将你借助魔婴修炼的事捅得人尽皆知”
谢澜的脸有青转黑再转白最后转成铁青,暴怒的怒气凝聚在心头怎么也发泄不出去,叶子被他一捏,直接被火烧成灰烬,那句话也随之消散,但怎么也无法从他的心底散去,反倒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压在他的心上。
两个时辰后,一切终于风平浪静,谢家附近,一处桃树下面,忽然,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四人一兽凭空出现。
蓝初涯低头摸了摸穿山金甲的脑袋,笑眯眯赞道,“干得棒”
孔子南和孔子北愣愣的,他们跟着来,其实什么忙也没帮上,全程只是跟着看看而已,还没有那只憨憨厚厚的穿山金甲做的事情多。
一股桃子的香气传来,云子清拉住蓝初涯的手腕,指了指头上,“要吃桃子吗”
蓝初涯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去,桃树是一棵老桃树,上面挂着稀稀落落二三十个桃子,那桃子,各个水灵灵的,又大又红,看着诱人极了。
蓝初涯当即舔了舔嘴唇,一挥袖,只见一阵清风吹过,树上的桃子便全没了,“走了。”
云子清一笑,这是初涯的风格,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叶不留。
孔氏兄弟,“”土匪啊
第二天谢府的宗侍跑来摘桃子吃,顺便压压昨晚受到的惊吓,结果跑来树下,发现一个桃子都没了,顿时傻眼儿。
心里忍不住想,昨晚来送尸体的,是人还是猴仙
宗侍突然双手合十,嘴里嘀嘀咕咕,“猴仙大人,猴仙大人,谢澜大长老说了,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可千万别再杀谢府的人了,我一定低调再低调。”
谢澜还真是不敢赌,昨晚生生把所有事情扭曲成仇家报复,让谢家的人以后都要低调行事,说不定对方还会杀人。
昨天广场上,一百具尸体放在那里,把许多人都吓出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只要不想死,估计都不敢再为恶。
此为后话不提。
四人一兽返回客栈,途中,孔子北终于压不住内心的好奇了,凑近讨好问道,“蓝师兄,你是怎么想到那个办法的”
“怎么想到的”蓝初涯望了望天,“就那样,自然而然想到的。”
孔子北,“”蓝师兄的脑袋瓜真的让人羡慕。與。西。糰。懟。
蓝初涯瞄了一眼孔子北,不忍心继续逗他了,“你想嘛,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不去做一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孔子北道,“这件事对他无益,或者不利,或者忌惮,或者让他害怕恐惧”
蓝初涯点头,“对了,在谢一杰被杀这件事情上,唯一能让谢澜放弃追究的理由,只能是什么”
孔子北认真想了想,“对于谢澜那样的强者,只要他们想做,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唯一的就是忌惮。”
蓝初涯稍微补充了一下,“忌惮或者害怕,你们不知,可我知道,谢澜现在唯一的把柄就是借助魔婴修炼。”
孔子北不解,“蓝师叔,谢澜借助魔婴修炼,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忘记了,我和子清混进过肖府,近距离见过他,他身上有魔气。”若是不确定,他也不敢用今晚的计策。
孔子南和孔子北微微惊讶,居然有人在借助魔婴修炼,还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正派人士,真是“人不可貌相”。
蓝初涯胸有成竹道,“这件事,谢澜一定非常害怕被旁人知道,否则一旦被证实,他一定会被整个修真界下追杀令,到那时,可就要从人人称颂的强者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他敢吗我猜他一点儿不敢冒这个险。”
云子清点头表示赞同,“很快就知道了。”
蓝初涯眉眼之间一片笑意,“子清,还要感谢你的葫芦和穿山金甲。”
葫芦自然是用来装尸体了,这个葫芦是那三位追杀者其中一人的灵器,现在烙上了他们的灵记,都归他们有了。
穿山金甲用来挖洞,那洞从地下穿过,完美避开了阵法,真是太好用了,以后这世上再没有能困住他们的阵法了。
云子清目光轻柔,“我的就是你的。”
蓝初涯扭头看向云子清,保持着微笑,“我的也是你的。”
孔子南,“”
孔子北,“”
空气为什么酸熘熘的
孔子北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蓝师叔,那片树叶你是怎么布置的”
蓝初涯的速度肯定快不过谢澜,一旦他在附近扔叶子,谢澜一定能当场把他抓住,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用灵力凝聚了一个巴掌大的弓,以叶子为箭,然后把叶子上弦,让云子清施法冻住,固定到半空中,只要冰一融化,那叶子就被射去谢澜面前了。
没有生命,阵法不会阻挡,叶子得意顺利射到谢澜面前。
至于为什么他们四个要躲到谢府的附近,就是因为谢澜太快了,只要他们跑,不管怎么跑,都可能会抓住,他便用隔灵阵在谢府旁边布下阵法,子清将葫芦里的尸体倒到谢府内,只需要半个唿吸就可藏进来,只要不动,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简直天衣无缝。
第0204章蓝喜云药铺
逍遥城。
今天天气极好,一大早,金灿灿的阳光便从云层中透射下来,整座城看起来像笼罩着一层金色的薄纱,漂亮非凡。
逍遥城是一座可以容纳千万人的大城,喜欢用宝石,法光等奢华之物装点,整座城看起来特别有钱。
城里人也是,喜欢佩戴玉佩,翡翠,玉镯,金饰等饰品,以此来彰显身份。
蓝初涯和云子清走在街道上,总能听到珠翠环佩相互碰撞产生的清脆声,很是悦耳,为了融入城里,两人伪装之后,也佩戴了一些珍贵的饰品,蓝初涯还把他的小扇子拿了出来,幻化成正常大小,边走边扇,俨然一副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今天城里有一家药铺要开张,两人特意过来参加开店庆典。
这家药铺距离蓝家大概五六条街的样子,绝对的寸土寸金,并且取了一个相当有特色的名字,叫“蓝喜云药铺”。
蓝喜云药铺在开店之前营造了相当强的声势,因此,许多人都知道,此刻就有许多许多人等在药铺的门口等着开店庆典,因为在宣传的时候,老板说了,今日来者,可以凭运气在店里买东西。
至于怎么个凭运气法,要等庆典的时候才知道
蓝初涯和云子清站在人群外,看着乌压压攒动的人头,有些意外,但蓝初涯想了想又在情理之中,他可是进行了那么用心的铺垫,要是还不能吸引人的话,现在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站了一会儿,只见药铺里走出来一个成熟漂亮的女子,女子一身蓝色纱裙,腰间特别玲珑设计,装点牡丹刺绣,白纱遮面,细眉凤眸,眉心一朵渐变色的粉色牡丹花钿,看起来带着一种贵气的美,
女子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无论在什么世界,美好的事物对大家都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美丽的女子也一样,并且更加撩动人心。
“大家安静一下,开店典礼马上开始。”女子声音清脆悦耳,蕴含灵力,传得老远,就是远隔几条街都听得到。
说完之后,她指尖掐诀,下一秒大家便看到天上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了花瓣雨,一共七种颜色,有落英缤纷之感。
人群里有修士和凡人,修士见得事物多,并不觉得多稀奇,只是简单的幻术罢了,而凡人就觉得神奇了,各个屏住了唿吸观看着绝美的一幕,觉得这个店铺的开店庆典跟所有店铺都不一样,太美了。
蓝初涯和云子清头顶上也飘下了花瓣雨,云子清淡然平静地站在原地,而蓝初涯却在忍不住看向他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身穿雪白色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的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高贵清华,高不可攀之感。
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现在开始揭幕仪式”
既是认真开店,一切便依规矩而来,一番仪式过后,终于迎来了大家最盼望的凭运气。
这次女子再从店铺出来时,身后跟着一位青年,青年一身蓝色衣袍,生意人形象,眼里透着精光,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木质箱子,箱子正面用金色的颜料写着“幸运箱”。
女子和青年并肩站在店铺的最前面,女子介绍道,“如大家所见,这个叫幸运箱,里面放着四方的小卡片,每人伸手进去抽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什么,你们的运气就是什么。”
从未见过如此新颖的事物,这立马引起了大家极大的好奇,一时之间,店铺门口的氛围空前高涨,引得整条街店铺的老板都出来频频观望,甚至有些都想自己参与进来了。
“听起来挺好玩儿的,快,给我试试,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
“这个抽小卡片只能抽一次吗能不能多抽两次”
“幸运箱里是不是真有运气,会不会所有卡片都是一样的”
女子笑着回答大家的问题,“每个人只能抽一次,幸运箱里有二十五种运气,祝大家好运。”
她说完后,青年就走到了最前面,“请大家排队抽取卡片,等抽取完之后,再来一一兑现运气。”
大家都不怎么听他的,直接一拥而上,争着抢着去拿卡片。
“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都能抽到,别着急。”女子无奈提醒,但好像无用,大家依然挤挤挤,都不听她的。
终于,第一张小卡片被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凡人青年,拿到卡片他就从人群中央挤了出来,那方向正好是蓝初涯和云子清站立的位置。
青年激动地看着两人,“我拿到了,我拿到了,你们怎么还不去拿,一会儿没了。”
蓝初涯微笑道,“我们一会儿再去,太多人了,你抽到什么了”
那青年才从激动中回神,把小卡片的正面翻过来,“五折购买灵丹或者灵丸一次。”
“五折,五折,我运气也太好了。”
蓝初涯恭贺道,“小哥运气不错,恭喜恭喜。”
青年笑逐颜开,“谢谢,你们也会有好运的。”
蓝初涯偏头去看云子清,他的眼里好像有星光,他的好运早就到了。
云子清微微侧首,触及到蓝初涯的目光,他懂那眼里的意思,你的好运是我,我的好运又何尝不是你
“哈哈哈,我的运气是免费送一颗益气丸。”喊了之后,那中年一顿,“等等,老板,益气丸是什么”
女子解释道,“益气丸是让凡人一瞬间恢复体力的灵丸,益气丹是让修士一瞬间恢复体力的灵丹,不管多累,只要服下一粒,立刻回到巅峰状态。”
有一修士接话,“修士与人斗法,往往会特别疲累,那也就是说,若是在斗法中途服下一颗益气丹,对手岂不是落于下风了”
蓝初涯走上前去,“这位道友说得极对,它就是有这样的妙用,而且还有很多其他的用处,大家想想,什么时候会累呢若是有这么一种灵丹或者灵丸帮忙,那岂不是美哉”
店铺门前的客人大半是男子,蓝初涯那颇具暗示性的话一处,各个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并且心里暗下决心,一会儿买两颗试试。
而女子则露出娇羞的一幕,心里也想着给自家男人买回去试试,或者自己试试
于是已经抽了小卡片的,蜂拥进了店铺,宽敞的店铺一下变拥挤了。
蓝初涯把最关键的话传递出去,就退回了云子清身边,“子清,生意这边的事不用担心了,我们走吧。”
“好。”云子清无奈地看了蓝初涯一眼,但也越发佩服他的头脑,说话半遮半掩,反倒更撩动人心,开张生意如此火爆,也就初涯能办到了。
就在两人转身的时候,一道非常刺耳的女子声音响起,“你们东家是谁,居然敢在蓝家门口开药铺”
所有人都朝那一行人看去,蓝初涯和云子清停下脚步也看去,原来是蓝明炀,蓝明珠,蓝明锋,蓝明宣带着二十几个宗侍气势汹汹来了,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来砸场子的
蓝初涯和云子清安静看着,他们有伪装,不怕遇到蓝家的人。
把店铺开在这里,目的就是要跟蓝家对着干,分庭抗礼,这样的对峙和摩擦迟早都是要对上,且看看三人的应对能力。
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蓝家灭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打不过蓝承潇,而且他觉得杀人不好玩儿,要折磨人才好玩儿,死太轻松了,让蓝承潇在煎熬中死才是他的目的。
蓝承潇因为家族前途抛弃蓝初涯,那么他就要亲手毁了他的家族,毁了他的希望,毁了他的所有
药铺门口,青年抬头看去,眸光寒峭,“我们东家是谁,你不配知道。”
登时,蓝明炀,蓝明珠,蓝明锋,蓝明宣脸色就一变,黑如锅底,目中若能喷火,青年估计已被四人的怒火烧得渣都不剩了。
蓝明炀压了压怒火,冷冷地看着青年,呵斥道,“赶紧让他给我滚出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青年淡定自若,眼中流露出来的讥讽十分明显,就差没印到那四人脑门儿上了,“他要是滚出来,你就是连走路都不配,还好意思来叫嚣,有本事拿出真本事啊”
众人面色各异,但心里都觉得青年说得挺对的,踢场子你得拿出真本事,好生意所有人都眼红,大家也理解,可是人家开张第一天,就来闹事,嫉妒也不能这样嫉妒吧,气量太狭小了,难怪蓝家这些年走下坡路了,看来不是没有原因。
蓝初涯和云子清仿佛第一次认识青年一样,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维护他,他终究是维护了,而且维护得这般高级,莫名让人感动。
蓝明炀完全没想到对方那么毒舌,说话如此犀利,脸色更黑了,比陈年的老锅底还黑,“你最好把他给我叫出来,否则你这店铺我会让它成为逍遥城开张日期最短的店铺。”
青年嘲讽一笑,语气淡淡,但是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可以啊,你砸我一间,我就砸你所有,反正我又不亏。”
蓝明珠秀美的脸庞因为愤怒扭曲了一瞬,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得付出代价,“大哥,你跟他废话干什么,直接让人砸店不就好了”
第0205章教训蓝家人
蓝初涯视线移到蓝明珠身上,眸光一闪,心道,看来之前被他收拾,心理变黑暗了。
云子清偏头看了看蓝初涯,都是蓝家人,只有他的初涯没有长歪,真是幸运,“初涯,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几个人”
蓝初涯带着淡淡的笑意,轻飘飘道,“我会让他们尝尝这世界上最痛苦的滋味。”
“好。”云子清抬头继续看着前面的闹剧,不管初涯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甚至帮忙。
中年从店里走出来,他先安抚了一下客人,然后才对上蓝明珠,冷然地看着她,“你要砸我的店”
说话的同时,对着蓝家一行人释放灵压,无形的波动,让他们一行人立刻倒退了好几步,“站远点儿,免得把我店铺门口的空气污染了,影响我生意。”
闻言,蓝初涯就差竖起大拇指了,啧啧道,“子清,这才是真正的话如刀,这话说得,无异于在往四人脸上狂甩耳光啊。”
云子清对这个回答和做法也表示赞赏,“主动找茬,就应该有被骂的觉悟。”
“嘿嘿,他们的脸皮厚着呢,在他们心里,理所应当觉得整个逍遥城都是他们的,他们就该被人哄着,捧着,阿谀着,完全听不得反抗的话”
云子清点点头,“该从云端摔下来了。”
蓝初涯偏头认真打量着云子清,“子清,我发现你总能用最短的话表达最核心的意思,怎么做到的”
云子清无奈的眼光看过来,“如果你很不想讲话,但是又有人想跟你说话,你就能做到了。”
蓝初涯,“”这说的应该不是他。
蓝明炀,蓝明珠,蓝明锋,蓝明宣谁不是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此番被人狠狠打脸,一个一个更加愤怒,愤怒里甚至夹杂了一丝隐晦的杀机。
尤其是蓝明珠,她从小骄傲,是他爹的掌上明珠,之前在坊市被蓝初涯教训了一顿,已经是面上无光,心里暗恨,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给她面子的,不仅如此,反而还把她的面子踩到地上,跺几脚,这让她怎么忍受
“你刚才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敢侮辱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让不得好死。”
中年带着寒气的目光看去,随后挥了挥衣袖,众人只感到一阵无形的风吹过,然后蓝氏一行人又被推远了几步,“要是你没听清楚,我就再说一遍,你们污染了我家店铺门口的空气,吓到我的客人了,赶紧滚吧。”
最后一个“滚”字,蕴含了中年筑基一层的修为,蓝氏一行人喉咙里纷纷涌上血腥味,浓郁的生死危机降临。
蓝明炀作为蓝家大宗执的长子,凝气五层的修为,率先化解了中年的灵威,随后按到蓝明珠肩膀上,帮她化解,脸色微微发白,眼里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怎么,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就是你们店铺经营的宗旨”
女子幽幽笑了起来,“哦,你这种人,如果被刀砍了,一定会怪刀太锋利,如果被水淹了,一定会怪水太清澈,如果走路跌倒,一定会怪路不平坦,你怎么不怪你自己技不如人”如黄鹂般悦耳的嗓音,不见嘲讽,却更让人觉得丢脸。
人群里不知是谁开头,突然笑出了声,随后笑声越多越多,这骂得也太搞笑了
蓝初涯也微微笑了笑,确实,那蓝明炀把整个世界都怪上了,唯独不见他怪自己,这思想也是奇特,然而最令他觉得奇特的是,那三人,口齿一个比一个凌厉,嘴上的战斗力绝对一等一,以后不会吃亏了。
云子清摇了摇头,也是佩服,怎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蓝明炀听到笑声,脸上青白交错,气得半死,唿吸都气得粗重了。
这时,蓝明锋上前一步,指着中年,恶声恶气道,“修为高了不起吗修为高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修为高就可以不讲理赶紧把店铺关了,滚出逍遥城,以后再不许踏步,否则我蓝家绝不会放过你。”他打不过,只能搬出蓝家了。
这话传开,周围安静了,大家看着他的眼睛眨呀眨,到底是谁在不讲理
蓝明锋有些心虚,但还是不管不顾地吼道,“看着我干什么,你把店铺开在这里什么意思挑衅吗我们蓝家是你们挑衅得起的还不收拾东西赶紧滚”
蓝明珠立刻附和,女子高尖的声音非常刺耳,“明锋哥说得对,识相得就赶紧滚,什么东西,也敢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叫嚣”
蓝明宣冷眼看着对面的三人,觉得那三张脸跟他记忆里一张讨厌万分的脸重合了,这些人怎么都那么令人厌恶,“今天问你们一句,你们滚不滚”
女子翻了翻白眼,“该滚的好像是你们吧”
蓝明炀气疯,直接祭出灵剑,凶狠地朝女子噼来,“让你们滚”
女子没动手,中年动了,他的身影鬼魅般闪到蓝氏众人的人群里,都没有灵器,就是释放着灵压在人群里转悠了一圈儿儿,那些人便都倒地不起了,当然也包括蓝明炀,蓝明珠,蓝明锋,蓝明宣在内,并且被中年重点照顾。
中年飞回他原来站立的位置,一拂袖,沉声道,“不自量力,蓝家是没人了吗”说完,便从蓝氏众人身上收回目光,带着笑意看向门口围观的客人,“请大家继续进店铺兑换运气,那些蚊子苍蝇什么的,我都清理干净了。”
蓝明炀他们的确是被清理干净了,虽然没杀他们,但他们倒在地上也起不来。
客人们免费看了一场碾压的戏码,情绪更高昂了,另外,也正因为有了这场戏码,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围观,也由此让蓝喜云店铺的知名度在一天之内就提升了好几个层次,以前说是三成人知道,现在便是五成了。
蓝初涯眼睛微微眯着,盯着蓝氏一群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坏笑了一下,凑到云子清耳边说句话,随后就见云子清运转灵力,在那群人头上降了一片雪。
大家见状,还蛮稀奇的,毕竟很少看雪,可没一会儿,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嗡嗡嗡”的声音,一看,是一群大拇指大小的灵蜂飞了过来,黑点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靠近,惊得人群立刻散开。
蓝氏众人纷纷惊恐地睁大眼睛,那些灵蜂径直朝他们飞来了,眨眼之间,已经飞到他们面门,他们想跑,但是浑身无力,就是爬也爬不动。
突然,一道杀猪般的尖叫响彻云霄,“啊啊啊啊啊,灵蜂扎我脸了。”是蓝明珠的声音,女子最爱美,这般扎一下,脸立刻肿起来,青紫青紫的,像挂着一个恶心的水泡,估计没有四五个月别想再出来见人了。
一只灵蜂扎到了蓝明炀的屁股上,想喊,但实在难看,便忍着,脸憋得通红发紫,整个人看起来感觉快爆炸了。
蓝明锋当先被扎到后背,他用滚动的方式逼走灵蜂,谁知那灵蜂十分聪明,躲得极快,一边躲一边扎,最后蓝明锋整个后背都种了起来,又痛又不敢碰,难受得让人想死。
蓝明宣被扎到的嘴唇,现在他的嘴唇种得像两根大大的香肠,下半张脸完全没法看,可怜又恶心。
云子清降落的雪花里,含着灵蜜,越来越多的灵蜂追逐灵蜜的香气而来,密密麻麻把蓝氏众人包围,最后每个人都被狠狠扎了无数蜂针,整个人全部肿成了人形香肠,比原来大了一倍,衣服都快被撑破了,因为疼痛在地上扭来扭去,身上的衣服尘土混合着血水,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面目,但凡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倒吸口凉气,有些甚至吐了,真是又惨又恶心。
从远处飞来了三个人,三人都穿着逍遥宗的宗门衣服,为首之人是个青年,气宇轩昂,长相出众,看到蓝氏众人的惨状,脸色一变,又惊又怒,立刻施法赶走灵蜂。
这个人自然就是蓝初栎了,他身后的两人是逍遥宗的弟子。
“谁干的”
蓝明珠伸手,虚弱的喊道,“大哥,大哥,快救我们,快救我们”她的脖子也被灵蜂蛰了,肿得跟脑袋差不多大,喉咙唿吸不畅,若不是她用灵力死命护着,只怕她要窒息而亡了。
蓝初栎环顾了一周,视线在蓝初涯和云子清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移开,匆匆带着蓝氏众人离去。
周围很快恢复了平静,根本没多少人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或许大家都厌恶他们,蓝家人虽然没有为非作歹,但也不受欢迎,一场闹剧便在这样的情况下落幕了。
这才只是开胃菜,以后咱们慢慢玩儿,蓝初涯满意一笑,“子清,我们走吧。”
“好。”
紫云山。
大山之中,峰青树翠,云雾涌动,飞瀑流泉,是一处自然风景非常优美的大山。
这座大山,外围有许多凡人来这里采药,踩出许多光滑平坦的小路,小路旁边开着鲜艳的小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在一片绿草的映衬下,显得生机勃勃,内围危险,人迹罕至,地面铺着厚厚一层枯黄的树叶,不说路经,就是脚印都没有。
不过内围危险也是针对凡人而言,对于修士,倒没什么,之所以没多少人来,还是因为山里没什么珍贵的天材地宝,唯一多的,只有灵蜜。
紫云山深处有一处非常非常广袤的万花谷,万花谷自然形成,这里温度适宜,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不知起始,长盛不衰,是灵蜂的天堂。
有了灵蜂就有了灵蜜,万花谷周围的参天大树上,几乎棵棵都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有大铁锅那么大,蜂巢外面,灵蜂进进出出,一番忙忙碌碌的景象。
第0206章投怀又送吻
源于万花谷,这里的灵蜜全是万花蜜,比别处的灵蜜更香更甜更滋润,但在这里采蜜也更加危险。
灵蜂也是灵兽,有自身修为,据说万花谷中有一个蜂王存在,那蜂王的修为等级相当于人修的金丹期,是比筑基还高一个等级的存在,绝对的强者,平时蜂王不会出现,但若是有人来偷灵蜜,被它知道后,便会率领群蜂攻击,几乎没人能逃脱,除非强者,可强者又怎么会亲自前来采蜜
此时,有两个人正站在剑上朝万花谷飞行,飞得不快,挺悠闲,一边欣赏沿途风光,一边赶路。
这两人便是蓝初涯和云子清,两人从逍遥城离开,便来了紫云山。
来紫云山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采蜜。
两人其实最开始并没打算来紫云山,想着随便找一处蜂窝捅了就是,可是又想到,依照他们要喝灵蜜茶的习惯,以及还要养穿山金甲,一个蜂窝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既然决定采蜜,不如多采一些,就来了这里。
突然,蓝初涯怔怔地看着前方,下一秒,云子清也怔住了。
在他们观望的方向上,大火漫天,浓烟滚滚,灵兽们此起彼伏,绝望的嘶吼声不断传来,比身处人间炼狱还要凄惨。
浓黑的烟雾将那些植物笼罩在内,火舌舔舐着青翠的草地,树木,纷纷化为灰烬,就连溪流都被烤干,焦黑一片,地上出现了巴掌宽的裂缝,扩散开来,像蜘蛛网般分布在那片正在燃烧着的大地上,原本生存在那片土地上的灵兽,有的尾巴被烧焦,有的半个身体都被烧焦,更有甚者全身都被烧焦了,光秃秃的,血淋淋的,各个疯狂往外逃窜,不然下一秒就会被火海吞噬。
蓝初涯和云子清被火海的热浪高温烤醒,异口同声,“灭火”否则烧入城中,必定死伤无数。
云子清取出一个特殊传信工具十万火急,代表有巨大灾难,速来相助,注入灵力往天空一抛,顿时炸成了由火焰组成的满天星,一大片,一大片,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几分。
附近修士,不管是宗门的,家族的,还是散修看到火焰满天星后,纷纷震惊,要知道“十万火急”数十年都看不到一次,现在却出现了,代表着事情严重到至少会影响一座城的地步,也不含煳,纷纷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在看到好似要烧到天上去的滔天大火后,再无暇思考别的,纷纷加入了灭火行列。
如果让这大火烧去附近城里,难保那些城里没有自己的亲朋好友,不管身处什么位置,到底不会泯灭人性,纷纷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所有人均用上最强神通,尽最大努力来扑灭这场巨大天火。
蓝初涯和云子清站在半空的巨大冰剑上,只见云子清取出一柄巴掌大的小小靛色古朴小剑,控制者它飞去火焰边缘,插入地下三寸,然后手上掐诀,以古朴小剑为基础筑起一座绵延百丈,厚一尺,高三米的冰墙,阻挡火势蔓延,冰墙还在延伸,越来越大的范围被围挡,火海被阻隔。
蓝初涯一边操控着葫芦从附近大河里装水,一边将小扇子拿出来变成一把一人高的巨扇,扇向大火。
巨扇扇出的风里蕴含着毁灭力量,一扇便扇灭一大片,就连火星都没剩下,那些刚被火焰吞噬的灵兽得以救下,纷纷瑟瑟发抖地看向蓝初涯,眼神里是满满的感激。
葫芦里水装满之后,被蓝初涯操控移到火山之上,倾倒的同时,在巨扇的配合下,又是大片大片的大火被扑灭。
云子清在蓝初涯配合之下,冰墙逐渐往前面移动,缩小火圈,如此循环。
有修炼水属性和冰属性功法的修士在看到冰墙之后,纷纷联合,加大了冰墙的长度,一起往前推动冰墙,云子清的压力立马大大减小。
经过众人的努力,三个时辰后,大火的范围终于缩小在万花谷地界。
一路上,大地一片焦黑,许多树木烧成焦炭和灰烬,只有那些巨大的树木才存活下来,但也烧得面目全非,此外烧焦的灵兽尸体更是数不胜数,触目惊心,惨烈无比。
不管心肠多硬的人在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不住湿红眼眶,悲伤弥漫。
就在大家庆幸即将把大火扑灭的同时,一道身影勐地扎进火海,没有任何一丝犹豫,就那么跳了进去。
“初涯”云子清目眦欲裂,手上快速掐诀,将冰墙稳定住,然后也一头扎进了火海。
接二连三有人跳入火海,把大家都惊呆了,不怕被烧死么,虽然是修士,脱离了凡俗,可到底没有成仙,还是肉体凡胎,这大火也会把他们烧成灰烬的。
蓝初涯并非无缘无故跳入火海,而是被强行抓进去的,那股吸力巨大,他用全部力量都无法抵挡
进入火海中,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烈火焚身之感,反倒透着一股清凉。
他睁开眼睛,发现他正躺在万花谷的花丛里,太阳在天空高挂,阳光照在他身上,很正常的一幕,然而这阳光十分诡异没有温度,也不刺眼,他弹坐而起,惊悚万分,万花谷不是被烧掉了吗这是哪儿
他的耳边忽然传来了急促的唿唤声,“初涯,初涯,你在哪儿”声音十分遥远,却又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蓝初涯抱着头狠狠晃动了一下,回应,“子清,我在这儿,子清”
然而云子清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唿唤声在逐渐远去
蓝初涯慌慌张张地跑了起来,追逐着云子清的声音,“子清,子清”
忽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副难以想象,或者根本不可能出现的画面。
那是另一个蓝初涯和另一个云子清,而且两人好像只有十岁,小蓝初涯嘴角擒着一抹坏笑,黑色衣袍,酷酷坏坏的样子,而云子清一身白色的袍子,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眉眼极为清俊。
小云子清眉间拧着一个小疙瘩,望着斜斜躺在石头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小蓝初涯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些花都摘了那些灵蜂为什么不蛰你”
小蓝初涯斜躺的石头周围,胡乱散落着许多花朵,凌乱一片。
小蓝初涯随手从石头边又摘了一朵花到手里,放鼻尖闻了闻,答非所问,还有些轻佻,“这朵花跟你挺般配的,冰清玉洁,一尘不染。”
小云子清白皙的小脸一红,反驳道,“冰清玉洁是形容女孩子的,你没读过书吗”
小蓝初涯从石头上跳下来,屁股靠到石头上,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小云子清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哦,原来你是男孩儿,我还以为你是女孩儿,长得太雌雄莫辨了。”
小云子清脸更红了,一把拍掉小蓝初涯的手,后退一步,警惕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挑我下巴做什么,没规矩。”
小蓝初涯啧啧笑了两声,抱住手臂,眼神坏坏地瞟着小云子清,“我说你又不是女孩儿,我挑一下你下巴怎么了再说了我无父无母,又没有长辈,没规矩不是很正常”
小云子清觉得他词穷了,还有些愧疚,在不了解别人的情况下,他不该骂人,低下头小声道,“对不起,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以后你别学坏了,对你不好。”
小蓝初涯似笑非笑,想他堂堂魔君,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变成了小孩儿模样,没想到真有人把他当小孩儿,有意思,“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云子清头立刻抬起来,带着点儿说教的意思,认真解释,“你不能叫我小鬼,不礼貌,你应该叫我哥哥,我比你高出一些,应该比你大。”
“哥哥”小蓝初涯顿时大笑出声,从没有人敢让魔君叫他哥哥,而且他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了,“小鬼,你胆子很大,不过很和我胃口,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云子清脸又红了,窘迫不已,让人家叫自己哥哥挺失礼的,但他就是想让对方叫他哥哥,很强烈的愿望,因此他执拗起来,仿佛一定要纠正小蓝初涯的年龄问题,“你叫我哥哥,我就告诉你。”
小蓝初涯伸手捏了捏小云子清毫无瑕疵的白皙脸蛋儿,见对方脸被他捏得稍稍变形,觉得喜感,一声“哥哥”脱口而出。
小云子清心里一动,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他要照顾眼前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儿,“我叫云子清,你呢”
小蓝初涯心头重复了一下“云子清”三个字,觉得很舒服,“我叫,我不告诉你,你猜,猜到了我就告诉你。”他觉得逗弄小云子清很有趣,于是又使坏了。
小云子清盯着小蓝初涯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了捏小蓝初涯的脸蛋儿,用一种哥哥对弟弟调皮,他又管不住的那种无奈感说话,“顽皮,这么多名字,我怎么猜得到”
小蓝初涯怔住,脸上的触感传来,难以置信,小云子清竟敢捏他脸,“把手拿开。”
小云子清立刻像做错了事一样,如触电般收回手,刚才他是鬼使神差,没想到对方不喜欢,“对不起。”可是刚才你也捏我了,这句话他却不敢说,直觉,他要是说了,对方会更不高兴。
小蓝初涯扫了小云子清一眼,转身离开。
小云子清生出一丝不舍,追上前问道,“你去哪儿”
小蓝初涯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反正就是不理睬,忽然一道风声从背后传来,他转身一看,就见一个人影朝他扑来,实在出乎意料,于是他被扑倒在地,嘴唇上传来湿热的触感。
小云子清懵了,他亲亲亲亲对方了。
小蓝初涯也懵了,他不是没见过投怀送抱,但是这么直接的还是第一次,小云子清纤尘不染,犹如山巅之上的洁白冰雪,忽然,他又起了坏心思,嘴角勾了勾,唇动了起来,真正接吻了。
小云子清脑子更懵了,在这不清醒之下,他不知道被吻了多久才被放开。
小蓝初涯伸手轻轻一拍地面,两人就站起来了,他用大拇指轻轻婆娑着小云子清被吻得水润亮泽的唇,霸道说道,“这里被我吻过了,就是我的领地,以后你不准再吻别人,听到没”
小云子清小脸通红,木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血液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锁骨下方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朵墨莲。
“好了,我得走了,你乖乖长大,等你长大了,我来接你。”小蓝初涯又捏了捏小云子清的脸,“好俊的脸,长大了用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
“倾国倾城那是形容女孩子的。”小云子清忍不住辩解了一句。
“所以说不足以形容你嘛。”
小云子清被绕进去了,点点头。
之后两人便分别了。
第0207章诡异的珠子
蓝初涯沉浸在刚才的场景里,傻乐,没想到子清小时候那么好看,那脸,啧啧啧,果然用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
等等
人呢刚才看到的画面去哪儿了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场景更诡异的是,对那个黑衣小家伙,他代入感怎么那么强,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奇怪的环境里,他再傻也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看到那些,到底怎么回事他现在又在那里
“子清,子清”蓝初涯有些慌乱,往一个方向跑去,边跑边朝着四面八方乱喊。
云子清随着蓝初涯跳入火海,运转全身灵力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个严密的冰层灵力护盾,大火炙热,但他灵力深厚,一时半会儿也无碍,只是找不到蓝初涯,让他越来越心急,“初涯,你在哪儿”
“子清,子清”声音闷闷的,就像被捂在厚厚的被子里,听起来已经用尽全力在呐喊,但却非常小声,好像微风都能把声音吹散。
但即便声音细微,云子清也捕捉到了,好像就在他附近,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四下寻找,“初涯,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把方位报给我”
“子清。”蓝初涯在万花谷里胡乱跑着,眼前的场景真实,他甚至因为绊住一块石头,摔出了血,绝不是幻觉。
忽然,他灵光一闪,把无尾放了出来,“无尾,快看看这是哪里”
无尾完全处于懵逼的状态,扭头看了看四周,“不是着火了吗怎么看起来还完好无损”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无尾了,蓝初涯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我也想知道,你见多识广,快告诉我,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无尾飞了出去,很快又飞回来了,无奈道,“我们现在就在万花谷里,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
蓝初涯苦着脸,如果找不到出去的路,他不止苦,还要哭,“有一股大力把我吸进来的。”
话说完之后,他仿佛意识到什么,毫不犹豫垂直朝天空飞去,不断飞高,他打定主意,只要能往上飞,就不断往上
结果他被一个透明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反弹了回来,落回到地上。
他抬头望着天空,推测道,“无尾,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忽然他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幕,而他好像下陷了一些,不是说他人,而是他所处的整个环境。
蓝初涯警惕的观察着四周,“无尾,你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无尾扇着翅膀,飞在蓝初涯的左边,“嗯,感觉到了”它话还没有说完,天幕又恢复了明亮。
然后他们感觉整个世界在不断摇晃的同时,正在不断升高。
蓝初涯越发警惕,忽然他左边方向变成了黑色,其他方向倒是没有变化,然后子清的声音再度响起,依然非常遥远。
“初涯,看左边”云子清焦急的声音扩散在空气中。
蓝初涯隐隐约约听到了,于是朝左边看去,那里一片漆黑,闪烁着某种光芒,忽然他脸色一变,糟糕,难道子清被关在那里
“子清,你让我看什么”蓝初涯可谓声嘶力竭,声音蕴含着全部的修为之力散出去。
“我在你左边。”云子清的清冽的声音染上了强烈的惊喜。
蓝初涯看着左边,眼睛眨啊眨,眨啊眨,“子清,我什么也看不到,那里一片漆黑,你是不是被困在那片黑暗里了”
云子清隐隐带着笑意,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不是我被困在黑暗里,是你被困在一颗珠子里了。”
此刻,在云子清的视觉里,蓝初涯正被困在一颗掌心大小的白色珠子里,他脚底下是原来的万花谷,当然是浓缩的,而蓝初涯大概只有蚂蚁大小,任谁看着都会忍不住想笑。
“啊啊啊啊啊啊”蓝初涯震惊无比,无尾也震惊无比。
云子清声音里带着无奈之意,“刚才我不小心踩到这珠子,见之在大火中保存完好,觉得奇特,便捡起来看,没想到你在里面。”
蓝初涯听到“大火”二字,想起子清还处于危险中,“子清,赶紧出去,等你安全了咱们再说其他。”
“好。”云子清取出一张传送符,借助传送之力离开了火海。
珠子内。
突然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听得蓝初涯一阵头皮发麻,“不会有灵蜂吧”
看到一只拳头大小的金色灵蜂领着无数只大拇指大小的黄黑色相间的灵蜂飞来,无尾特别没义气地钻进了蓝初涯的乾坤空间,没有生命危险,就自己想办法,它得赶紧修炼,争取下次绝不被一颗破珠子困住。
蓝初涯,“”
声音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蓝初涯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他可是看到过蓝家人被灵蜂蛰后的惨样,他不要步那样的后尘。
“透明化”蓝初涯透明化后回头看,登时瞳孔紧缩,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蜂王忍着心惊肉跳,他躺到了地上,生怕蜂王太聪明,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无差别攻击。
金色蜂王飞在一众灵蜂的最前面,威风凛凛,灵威强悍,闪着翅膀,头扭来扭去,人呢
蓝初涯暗自庆幸躺了下来,他将唿吸频率调到最低,那数不尽的灵蜂正在他上空飞来飞去,尽量不引起它们的注意。
同时心里无比纳闷儿,这群灵蜂怎么也被珠子困住了
看它们那样,好像并没有受到大火的冲击,按理说,万花谷发生大火,在火苗出现时,就该被灵蜂们灭去,除非它们无能为力,到底怎么一会儿事这火是怎么来的
太奇怪了
金色蜂王一直盘旋在蓝初涯的上空,看起来,它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嘴里发出“嗡嗡嗡”的叫声,十分急促,可惜蓝初涯听不懂它的话。
紫霄城锦夏客栈。
云子清将透明珠子放到桌上,脑子里飞快想着各种办法,“初涯,你知道怎么出来吗”
蓝初涯依然保持着透明状态,那群灵蜂还盘旋在他上空,当时云子清看到灵蜂群的时候,惊得差点儿把珠子掉落,那密密麻麻的灵蜂群以云子清的视角看去,若是有密集恐惧症,只怕会立刻晕过去。
蓝初涯生无可恋道,“子清,我不知道,我连我为什么会跑进这颗珠子也不知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给我下咒了”
云子清心下一紧,“下咒有违天道,下咒者都会遭到反噬,若是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一般人不会选择下咒。”
蓝初涯想了想,“我没跟谁有这样的大仇,那下咒可以排除。”
“嗯。”
“对了子清,我得告诉你一件神奇的事,你听着啊。”蓝初涯把他看到小云子清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云子清。
云子清听后,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半响后轻声道,“初涯,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件事,另外,我的身上也没有墨莲。”
蓝初涯自然知道云子清的身上没有墨莲,他看了那么多遍,“子清,你说那会不会是你的前世”
云子清垂下眼睑,“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在死后都会进入生死轮回,也许是我的前世也说不定。”
“子清,你小时候真可爱”蓝初涯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只见蜂王朝他俯冲下来,撞到了他的脑门上,他立刻闭上眼睛,场景太过于震撼,他都忘记了要躲。
不过蜂王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只是停在了他的脑门儿上,然后灵力运转,蓝初涯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些画面
地点在万花谷。
万花谷地方如它的美名,无边无际的花海,一朵朵亭亭玉立的花朵在和煦的微风中摇曳,争奇斗艳,花团锦簇,美得无法形容。
一只只灵蜂飞舞其中,“嗡嗡嗡”叫着,殷勤地采着蜜,一副非常和谐的灵兽与鲜花。
然而,突然一个散发着白光的不明物落到万花谷的中心,巨响传来,把方圆无数的范围都收到了那不明物里,随后起了大火,大火以滚滚燎原之势将周围吞噬,并蔓延出去
蓝初涯看了之后,明白了蜂王的意思,显现出身形,将刚才看到的画面告诉了云子清。
“蜂王,你想让我做什么”
蜂王用灵力传音,“这颗珠子明显为你而来,你得想办法出去,然后将万花谷恢复正常,否则我势要追杀你。”
蓝初涯静默了片刻,认真道,“我很冤枉,你凭什么认为珠子是为我而来”
“还不够明显吗”蜂王觉得蓝初涯可能不太聪明,解释道,“外面来了那么多人扑火,为什么单单把你吸进珠子了”
蓝初涯才不会背这锅,就算是,他也不背,他坚定认为他也是受害者,“你这么说还有点儿道理,可或许是碰巧呢”
蜂王尾巴露出一根尖尖的刺,看着万分危险,“碰巧哪有那么多碰巧反正万花谷的事,你必须完美解决。”
这是讹上他了蓝初涯眼睛微微一眯,耍无奈道,“那你先把我弄出去,弄出去我给你想办法”
蜂王气哼哼道,“我要是能把你弄出去,我早把我自己弄出去了。”
蓝初涯双手一摊,“所以我没有办法,你追杀我吧,我不跑。”
蜂王似乎没想到蓝初涯那么“洒脱”,以及那么不怕死,微微一怔,随后咆哮道,“你必须想到办法,是你造成的一切,你必须负责”
“我付不起”蓝初涯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便白光一闪,他不由闭上眼睛,等他再睁眼时,发现他居然躺在客栈的地板上,“我出来了”他的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云子清也是错愕不已的样子,连忙把蓝初涯扶起来,“初涯。”
蓝初涯把云子清拉过来狠狠亲了一口,才有了真实感,“我真的出来了,可是我怎么出来的”
第0208章感恩的蜂王
云子清握住蓝初涯的手腕探出灵力,一番检查之后,确定没问题了,才彻底放心,“初涯,快起来。”
“嗯。”蓝初涯借助云子清的力道站起来,坐到桌边,盯着珠子看,出于好奇,伸手推了推,发现那珠子无论怎么滚动,里面的场景都不会变,地面永远是地面,天空永远是天空,不会随着珠子滚动移到侧面还是半空。
“这珠子有点儿神奇。”蓝初涯收回手,摸着下巴,一脸惊奇和不可思议。
云子清盯着珠子,若有所思,“初涯,你刚才说这珠子是从天而降”
蓝初涯点头,肯定道,“对,以蜂王的反应能力定不会看错,只是天上怎么会有珠子”
云子清眼前犹如弥漫着一层厚厚的雾,将他包裹在内,怎么也挥之不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躲在云层里抛出”
蓝初涯顿了顿,“如果是人为,他为什么要抛又为什么要抛在万花谷这珠子明显不凡,他舍得吗”
云子清无从回答,他也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想办法把蜂王它们放出来吧。”
蓝初涯坏笑道,“放出来可以,但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等等,子清,你知道怎么放”
云子清摇摇头,眉头轻皱,很是莫名其妙,“不知,但我们可以想想刚才发生了什么,或许能找出办法。”
蓝初涯迟疑道,“刚才我正在跟蜂王争论,话还没说完,我就出来了,应该不是我的原因吧”
云子清暂时没说话,他阖上眼,将刚才的过程仔细回忆了一遍,忽然,他睁开眼睛,“可能是因为我的一个念头。”
“念头”蓝初涯觉得更神奇了,眼睛锃亮,“子清,难不成你能控制这颗珠子”
云子清视线从珠子上扫过,最终落到蓝初涯那张酷酷的英俊的脸上,“我当时的念头是,把初涯放出来,下一秒你便躺在地板上了,至于能否控制,我可以试试。”
蓝初涯伸出食指戳了戳珠子,“子清,你取出蜂王试试。”
“好。”云子清心念一动,然后因为蓝初涯突然不见而惊怒交加的蜂王就飞出了珠子,停在了现实世界的半空中,它华丽丽的,因为太过于震惊,而呆若木鸡了。
两人微微一怔,还真能控制
蓝初涯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坏坏的,拽拽的,打了一个响指,“蜂王,能回神了吗”
空气中骤然传来“嗡嗡嗡”声音,蜂王突然朝蓝初涯的面门撞击而来。
始料未及,蓝初涯被撞了一个正着,脑门儿一痛,脑子立刻“嗡嗡嗡”作响,天知道,一只拳头大小蜂王的撞击力道有多大吗他差点儿被撞得后仰倒地
蜂王不仅撞蓝初涯,还骂他,“你他娘突然消失,吓了我一跳,你可是我们万花谷唯一的救命稻草啊,你要是不见了,我们怎么办”
说得好像自己是它的爹娘一样,蓝初涯捂住脑门儿痛哼,“你给我闭嘴,想要救万花谷,态度就给我放好点儿。”
蜂王这时才惊悚地发现,只有它一个飞出来了,“我的子民呢你把它们弄哪儿去了我告诉你,别想威胁我,我是蜂王,绝不接受威胁。”
蓝初涯就无语了,蜂王不应该是聪明睿智,残暴不仁的吗怎么跟个二货似的,“不是,我说你戏怎么那么多”
蜂王再次放出那根危险的蜂针,蓝初涯相信,只要被那根蜂针一戳,只需要一针,人就会变成凄惨腊肠状,“谁戏多了赶紧把我的子民还给我。”
蓝初涯眸子里精光频频闪动,那是算计的光芒,“行,想要你的子民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蜂王炸毛,“我说了,我不接受威胁,更不会接受条件。”
蓝初涯瞬间冷脸,然后挥挥手,“那你就滚吧。”
蜂王傻眼儿,从未见过变脸速度这么快的,比那戏文里的变脸还快,“你”
蓝初涯“乘胜追击”,抢占先机道,“我什么我谁给你勇气得寸进尺的我欠你的吗我有义务吗”
蜂王不甘示弱,吼道,“你就是欠我的,你就是有义务,是你把万花谷毁了。”
蓝初涯摊开手,步步紧逼,“证据呢证据呢空口白牙不,你没有牙齿,堂堂蜂王也学会含血喷人了怎么这么能耐既然这么能耐就自己去找你的子民,我一个凝气期的修士可比不上堂堂蜂王,我没那么狂妄自大”
不,你比狂妄自大强多了,敢指着堂堂蜂王的鼻子骂
蜂王抹掉脸上的口水,“”它有牙齿的好不好。
蓝初涯急喘了两口气,“说吧,答应条件吗”
蜂王无可奈何,“答应。”
“这就对了嘛。”蓝初涯冷冽的脸庞瞬间柔和,笑意吟吟。
蜂王目瞪口呆,这变脸速度它佩服,“什么条件”
蓝初涯暗暗得意,他一出手,蜂王也给甘拜下风,“每三个月给我送一个蜂巢,我用来养穿山金甲。”
蜂王大松一口气,它还以为什么条件,原来就是要蜂巢,这东西,它要多少有多少,“行,成交。”
云子清唇角抿起一抹浅笑,还是初涯有办法,“走吧,我们去万花谷,那里的火应该扑灭了。”
蜂王大喊道,“等等,我的子民呢”
蓝初涯把珠子拿到手里抛了抛,然后放到蜂王的面前,“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子民在这里。”
珠子里的灵蜂小点儿简直比针尖还小,密密麻麻,看着直起鸡皮疙瘩,不过蜂王倒是放心了,两人能把它放出来,自然也能把它的领地和子民都放出来。
万花谷的火确实扑灭了,但大家却发现一件大事,万花谷原本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恐怖深坑,深坑里同样被烧得焦黑一片,满目疮痍。
众修士停在万花谷深坑边缘,不住打量,不住猜测,“万花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般怪异”
“是啊,这场大火也来得也忒奇怪,按理说这样充满灵气的地方,孕育的灵兽绝对有能力应对大火,但”
“如此看来,定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
重重迷雾笼罩在众人头顶,无人能给他们解答,而能给他们解答的,藏了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
自然是蓝初涯和云子清觉得,这样当着大家的面恢复万花谷,一定会给他们惹来麻烦,说不定大伙儿还以为是他们干的,要真这样认为,他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毕竟这珠子听子清的。
蜂王的性格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暴躁的小孩儿,它见蓝初涯和云子清躲起来,急得在它们旁边乱飞,一会儿俯冲,一会儿翱翔,一会儿平飞,总之各种焦躁。
蓝初涯要不是顾及蜂王身上那根危险无比的毒针,早一掌把它拍晕了,“能不能安静点儿”
“不能,我心急,我担心,我疯狂”
蓝初涯,“”疯狂是什么鬼
云子清默然。
一番探索和讨论,众修士得不到结论,见不会再死灰复燃,便一个一个飞走了。
等万花谷无人之后,蓝初涯和云子清才过去,又确认了一番,肯定无人后,云子清将珠子拿到手里,集中强大念力,试着将万花谷从珠子里移出。
然而,万花谷太大了,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移出,尝试几次后,他无奈摇摇头,“初涯,不行。”
蓝初手拉住云子清的手,将他的念力加持到云子清身上,“子清,再试试。”
“好。”这一次,万花谷动摇了一下,但还是不行。
云子清视线略过蓝初涯和蜂王,重新闭上眼睛,集中念力,片刻之后,万花谷中的灵蜂被他全部移了出来,“蜂王,让所有灵蜂把念力都集中起来,这里是你们的家,想救万花谷的愿望最为强烈,念力强大,应该可以了。”
蜂王立刻照办,无数的灵蜂在蜂王的命令下,一个一个连起来,盘旋成螺旋状,约莫十丈高,壮观不已。
最后蜂王站到蓝初涯的头顶上,“别动,否则我的毒针不长眼。”
云子清淡淡道,“初涯,既然毒针不长眼,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蓝初涯尚未来得及应话,蜂王立刻就把它身体飞出落到蓝初涯的掌心里,“这样总可以了吧”
云子清的视线就像宝剑出鞘,又冷又锋利,瞥了蜂王一眼,重新集中念力移万花谷。
灵蜂群想救自己家园的念力果真无比强大,总算撼动了万花谷,万花谷从珠子里移出落到深坑里,一阵滔天巨响,以及剧烈的地动山摇后,在自然之力的帮助下,万花谷恢复了原状,不过被烧过的地方还是漆黑的。
见此,蜂王带着灵蜂群兴奋地飞去了万花谷,幸好,幸好,它们的家还在。
此时,云子清手里的珠子,明明是透明的,却在瞬息间变成了云朵的那种白色,并且珠子表面显示了三个字,“天魂珠”,珠子里蓝初涯给云子清讲述的那段事,变成了雕刻,浮现在珠子表面。
来不及研究珠子的奥秘,两人突然感觉一阵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灵气扑面而来,蓝初涯立刻拉着云子清飞去了万花谷的中心。
那里有一朵墨莲,墨莲差不多盘子大小,看起来不像是花,反倒像墨玉雕刻而成,灵气就是从那朵墨莲散发出来的。
蓝初涯和云子清二话不说,立刻打坐修炼,这样的机遇数百年难遇,他们身体里的气脉在这股灵气的冲击下已经自主运转起来,他们岂能不抓住机会
蜂王在万花谷里巡视了一遍自己的领地,发现确实恢复原状后,飞来了两人这边,想了想,在万花谷的四周布下了一个结界,防止外人打扰,这两人算是它的恩人,它是感恩的蜂王,就帮帮他们吧。
第0209章豪华的谢礼
三天一晃而过。
凝气八层的强大灵压从蓝初涯身上散发出来,在他睁开眼的时候,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去,他身边一米内的石头被冲击地直接爆开,像爆炸一样“轰轰轰”,而五米内的花草被冲击地东倒西歪,这要是在密闭的室内,只怕又是一场灾难。
他的双眸深邃了些,眼睛灵光流转,熠熠生辉,五官更显成熟,已经完全脱离了少年稚气,成了男人,身体愈加轻盈,分泌出的污垢较上一次少了许多。
蓝初涯有洁癖,最见不得自己这副脏兮兮,臭烘烘的样子,立刻化为一道光扎进了万花谷中的小河,畅游了几圈,把身体洗得干干净净。
在他回来时,云子清正好修炼完毕,收获也不小,筑基四层的修为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气势更为强盛内敛,整个人看起来愈加洁白无瑕,飘逸出尘,他天道筑基,在压制对方三成修为之力的情况下,现在筑基八层以下他无敌,金丹以下有了一战之力,若是在现在遇到追杀的那三个人,他可秒杀几人。
抱歉各位宝宝,之前三人围攻的时候,我忘记子清天道筑基,所以没有提到,在这里改正一下。
蓝初涯走到云子清的面前,抬手把他牵起来,笑眯眯问道,“子清,怎么样”
云子清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这三天就像平时吃粗茶淡饭,突然变成大鱼大肉一样。”
“这个比喻不错。”蓝初涯目光突然顿住,然后疑惑,“咦墨莲怎么没了”
金色蜂王“嗡嗡嗡”飞了过来,没了之前的暴躁焦急,平和间有了蜂王的王者风采。
“这墨莲生长的位置原本是一团气,我研究了很久都没研究明白,后来就遗忘了,没想到会长出一朵墨莲,而这墨莲居然是被浓缩的灵气,你俩赚大发了。”
蓝初涯听到“墨莲”二字,不由扫了一眼云子清锁骨下方位置,这朵墨莲会不会跟小云子清身上的墨莲有关
云子清跟蓝初涯默契万分,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初涯,我们慢慢寻找答案。”
“好。”蓝初涯点了点头,然后朝蜂王摊手,“蜂王,是不是该给报酬了”
“早给你准备好了。”蜂王用它那透明的金色翅膀指了指蓝初涯后面的方向。
蓝初涯转过头去,忽然,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那里居然放着一个两倍大铁锅大的蜂巢,看起来十分沉重,干货应该不少,“蜂王,这是你专门准备的谢礼”
蜂王记仇也感恩,救了它,也救了它的子民,蓝初涯和云子清当之无愧的大恩人,“是啊,那是所有蜂巢中最大的一个,送给你了,至于你的条件,每三个月,我都会派我的子民给你送去。”
挺言而守信
“好。”蓝初涯取出身份小木牌,与蜂王彼此留下传信方式,方便以后有事随时传信,随后他将巨大蜂巢收了。
云子清在旁边看着,莫名觉得眼前场景喜感,初涯貌似跟任何种族都没有沟通障碍,大家好像也都很喜欢他,包括他自己,感觉特别神奇。
“子清,我们走吧。”
“好。”
刚走出万花谷,蜂王布下的结界,一团金色的光差点儿把两人淹没了。
“蓝师叔,你们去哪儿了”
“蓝师叔,听到传信就赶紧回信,急死我们了。”
“大师兄,怎么联系不上你们,你们是失踪了吗”
“大师兄,你们在哪儿啊”
原来那团金光是数十个传信金蝶聚集在一起营造成的巨大光芒。
“子南和子北估计快急哭了。”蓝初涯和云子清同时暗道糟糕,一边回信,一边用传送符往回赶。
锦夏客栈。
“子北,蓝师叔和大师兄三天都不回信,肯定是出事了,他们一个聪明,一个修为高深,不大可能出事,若是出事,一定是大事,靠我们的能力也解决不了”
孔子北勐薅头发,又急又担心,“哥,你的意思是”
孔子南一贯的稳重镇静中,手却在微微颤抖,“我们回宗门告诉掌门。”
孔子北一把拉住孔子南的手,进退两难道,“可是蓝师叔说过,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大师兄跟他一起出来了,否则一定会出大事。”
孔子南眉头皱得死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孔子北强迫自己冷静,绝对不能慌,“哥,我们再等等好不好,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孔子南坐到凳子上,拳头倏地拽紧,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桌面,暗恨自己无能为力,却也默认了孔子北的话,他也希望这样。
“传信金蝶”孔子北激动地抬手把金蝶接到手里,“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别担心。”
孔子北激动不已,“哥,哥,他们没事,没事,正在回来的路上。”
孔子南“唰”地一下站起来,“当真”
孔子北点头不迭,双目犹如黑夜里的星辰,闪闪发亮,“嗯,是蓝师叔给我传的信。”
孔子南缓慢坐了回去,“既然在回来的路上,那一会儿就该到了。”
这三天对他和子北来说简直就是煎熬,三天前的夜里他们约好了去肖府救人,但蓝初涯和云子清却突然失去了踪影,吓了他们一大跳,他们先是安慰自己,是有事耽搁了,可是三天过去,依旧如此,他们便心慌了,要不是蓝初涯打了招唿,他们只怕一开始就回宗门找人帮忙了。
蓝初涯和云子清深感抱歉,三天前突发事情太多,就把兄弟俩给忘记了,一现身,立刻道歉,“子南,子北,听我解释,可以吗”
孔子南和孔子北没有半分怪蓝初涯和云子清的意思,他们就是担心,看到两人出现在房间里,孔子北急忙迎上去,前前后后打量,看到两人安全无虞,终于放下心,“蓝师叔,你慢慢说发生了何事。”
四人围着桌子坐下,蓝初涯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该隐瞒的隐瞒了,“事情就是这样。”
孔子南和孔子北听后,觉得心惊肉跳又跌宕起伏,好在安全回来了。
蓝初涯见两人理解,心里稍宽,“肖宗执给你们传过信没有”
孔子南点头,“传了,不过我告诉了他,你和大师兄失踪了,他说等找到你们再商量。”
蓝初涯心里有些愧疚,这让孔老爷子多吃了三天的苦,“子南,你马上给肖宗执传信,看今天行动如何”
“好。”孔子南立刻传信。
肖宗执好似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很快回了信,说可以营救。
蓝初涯心里已有计策,“我们商量商量怎么分工,尽量别出岔子,否则很有可能救不出人,还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好。”
是夜,夜浓于墨,不见一丝月光,最适合干一些不适合在阳光下干的事。
四人换上了夜行衣,做了伪装,尽量小心谨慎,一张传送符,将四人直接传送至肖府的围墙外面。
在之前,肖望给了几人一份肖家的家宅地图,清晰地标出了密室的位置。
云子清把穿山金甲放出,提前进行过沟通,不用再多说什么,“小甲,就从这里开始挖。”
穿山金甲的金色鳞片在黑夜里依然能看到其上闪烁的金光,但只一眨眼就隐于黑暗了。
蓝初涯给云子清传音,声音带着调侃,“吃饱了干活就是快。”
“万花蜜好吃。”
“我也觉得。”
穿山金甲挖开的密道完美避开了家族守护大阵,一直往密室延伸,忽然“哐当”一声,许多砖块被掀落到地上的声音响起,密道挖通了。
四人从密道弯着腰进入,来到密室。
密室不是很宽阔,只有两个房间,一个放着一些古怪的书籍玉简低品阶灵器等物,另一个稍微大一些,有点儿像练功房,中间一个蒲团,一团光正好照在那蒲团上,其他位置黑漆漆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另外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药味,血腥味,还有臭味,混杂在一起,差点儿把几人当场熏吐。
穿山金甲没用云子清下命令,继续对着一个方向挖洞,四人看去,那里就是一面墙,朝那里挖洞干什么
云子清经验最丰富,“那是障眼法,你们没发现吗我们看到的两个房间并没有孔老爷子的身影。”
孔子南和孔子南立刻朝那面墙走去,伸手去触碰。
云子清脸色一变,疾喝,“住手。”
蓝初涯不解,“子清,怎么了”
云子清急急解释,“这是肖誊布下的阵法,他们一碰,对方就会知道。”
孔子南和孔子北立刻后退一步,孔子北脸色一白,像犯了大错的孩子一样,惴惴不安,“我我刚才已经碰到了。”
蓝初涯瞬间变了脸色,催促道,“快快快,洞已经挖好了,赶紧去把人收到葫芦,我们马上走。”
孔子南以身后留下残影的速度从洞口进入,把孔老爷子和旁边不知道是什么的血东西一起收进了葫芦,然后极速退出,“爷爷已经救到了。”
二话不说,云子清把穿山金甲收了,然后以最后的速度离开。
灵压的逼近,危机来临。
第0210章回到逍遥宗
到了外面,蓝初涯直接取出传送符,借传送之力离开。
就在传送阵即将关闭的时候,孔子北被追来的肖誊打了一掌,准确的说,是在他身上打入了一道追踪符。
幸好传送阵的目的地在逍遥宗,就是肖誊知道了,也不敢上逍遥宗来找人。
逍遥宗。
被黑夜笼罩着的逍遥宗显得格外静谧,但浓郁的灵气就算看不清,也知道这是一处仙气飘飘的宝地。
四人直接去了蓝初涯的小院儿。
蓝果被蓝初涯提前传信回了逍遥宗,正在房间里等候,“君尧哥,出什么紧急的事了”
蓝初涯吩咐,“去守着外面,别让人进来。”
“是。”
云子清抬手布下结界,他们没有经过掌门同意就带了非宗门人进来,要是被发现,定会被重罚,确定安全后,他将葫芦里的孔老爷子放了出来。
孔老爷子双目紧闭,昏迷着,一身的血,头发散乱,原本黑白交杂,现在全白了,脸上颧骨突出,身体消瘦,一个筑基修士,看起来跟凡人老者差不多了。
谁知,孔老爷子出来后,他的衣服勾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被一起倒了出来。
四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那个血淋淋的不是人,而是一根人形木头,只是身上被浇了很多血。
云子清转头看蓝初涯,脸上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问道,“你做的傀儡人”
蓝初涯被三双眼睛看得亚历山大,忍不住后退一步,忙解释道,“是,为了逼真,有血有肉有表情能说话,我在木头上抹了丹砂和狗血。”
孔家兄弟一阵恶寒,也心惊蓝初涯的本领如此之强,而云子清的眼神却是惊奇,初涯的创造力实在惊人,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换一个人,估计一辈子都想不到。
蓝初涯把人形木头收回乾坤空间,这样房间看起来就清爽了,刚才着实有些血腥,“子南,子北,你俩把孔老爷子扶到床上去吧。”
两人不敢去动孔老爷子,孔老爷子的四肢扭曲着连在身体上,他们单就是看着都觉得疼痛难忍,孔子南眼睛里露出恳求,“蓝师叔,能先给爷爷吃一颗雪伤丹吗”
“好。”蓝初涯立刻取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雪白色的雪伤丹喂给孔老爷子,顺手给他施了一个清洁术,换了一身衣服,“你们爷爷的四肢都被打断了,雪伤丹能治伤,但是骨折这些无法,只能用体灵丹。”
“若要体灵丹,只能凑足灵草灵木找人炼,就是宗门里都没有。”云子清抬手,在孔老爷子的身下结了一张灵力网,将他移到了床上,“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去宗门询问有无体灵丹兑换,若是有,立刻会被换走,无论价值几何。”
蓝初涯叹道,“宗门里的有钱人不少啊。”
云子清淡淡道,“比起身外之物,修士更为看重的是性命。”
“体灵丹是三阶灵丹,越高阶的灵丹越不好炼,而且需要的灵草灵木又多又珍贵,这”孔子南说着说着,不由产生了一股绝望,不说能不能凑齐灵草,就是凑齐了也不一定能炼制出来,几乎算得上是绝境。
蓝初涯安慰道,“先把你们爷爷的伤治好,至于体灵丹,不用太担心,会拿到的。”
孔子南和孔子北担忧地看着孔老爷子,沉默地点了点,忽然,孔子南朝蓝初涯走来,眼睛微红,“蓝师叔,你有体灵丹的丹方吗告诉我和子北,我们马上去收集灵草。”不管多绝望,总得试试。
蓝初涯取出丹方集玉简,把体灵丹的丹方复刻了下来,递给孔子南,“给。”
孔子南双手接过,眼里充满感激,“多谢蓝师叔。”
“不用,你和子北尽量找,找不到也不要紧,我也会想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当他看到这兄弟俩总有种特别的感觉,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关联。
孔子南脸色憔悴,眼眶有些清淤,看起来强撑着精神,闻言,点了点头,但他心底却并不会这样做,他会付出一切代价去找到这些灵草。
蓝初涯伸手拍了拍孔子南的肩膀,“我和子清出去了。”
“好。”
走了两步,蓝初涯倒了回来,“对了,子北,你身上的追踪符,马上去找你姑姑解了,能不让对方追到逍遥宗,尽量不让,以免惹出更多麻烦。”
肖誊的修为在金丹期,他们无法对抗打入符咒时用的那股极大的灵力,因此解不了。
孔子北应道,“我马上就去。”
“好。”
小院儿有好几个房间,蓝初涯和云子清去了原本云子清住的那间。
房间门一关上,蓝初涯就拉着云子清去了屏风后面的浴池,兴致冲冲道,“子清,泡澡。”
云子清耳朵一红,打着退堂鼓,“你先泡。”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蓝初涯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浴池里带,顺手在他腰带上一摸,衣服散开,云子清又不会暴力反抗,最后只能被带入浴池。
两人跌入浴池的时候,“哗啦”一声,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蓝初涯坏心地将云子清带入怀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子清,我真的就只是单纯想跟你泡泡澡,不会干什么。”
热气喷洒到耳廓,云子清身体微微一颤,“那能不能把你往下摸的手拿开”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蓝初涯把已经快摸到云子清挤下三寸位置的手拿来放到他的腰上,之后没再乱动,真的就单纯泡澡。
云子清放松地靠到蓝初涯的胸膛上,合上双目养神,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身体有些疲惫。
忽然一双手移到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给他揉按起来,力道不轻不重,十分舒服,过了一会儿,他竟昏昏欲睡起来。
蓝初涯轻声开口,“子清,你想睡就睡,一会儿我抱你去床上。”
云子清反倒睁开了眼睛,“初涯,你知道宗门里谁在负责孔家灭门一事吗”
蓝初涯摇摇头,但却非常肯定地说道,“不用问也知道是孔云菲负责。”
云子清微顿,“我竟把她忘记了,孔家是她的家,自然由她负责调查真凶。”
蓝初涯盯着浴池一点,似在思考,又似在发呆,“但是我觉得她未必能调查出。”
云子清问道,“难道不能从肖家入手”
蓝初涯十分肯定道,“肖家和孔家本是姻亲关系,因门派纷争减少来往,肖誊完全可以说他是为了救孔老爷子才把他带去肖府,况且现在孔老爷子的伤被我们治好了,他不会承认的,还有一方面,肖誊只是逼问孔老爷子魔婴的下落,未必就证明他杀了人。”
云子清存疑,“难道孔云菲连孔老爷子也不相信”
“她信,肯定信,但是没有证据,我想肖誊去杀人,应该不会用本来的面目,另外灭门不是他一人所为,他的同党呢我想孔老爷子也未必就肯定是肖誊杀了整个孔家。”
云子清话锋一转,“初涯,那你觉得到底谁是凶手”
蓝初涯斩钉截铁道,“肖誊。”
云子清抬眸,“为何”
“我们已经知道肖誊不是肖誊,他假扮了肖誊,目标只有一个拿到魔婴,之前我们说了,灭门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掩盖有人知道孔家有魔婴的事,是为了灭口,他还派人追杀孔子北,若是没有我们救他,兄弟俩肯定已经死了,而孔云菲或许根本不知道魔婴一事。”
“此话怎讲”
“子清你看,肖誊逼问了孔老爷子那么久,还折断他的四肢用酷刑,孔老爷子仍旧什么都没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不想让孔家其他人牵涉其中,孔云菲是逍遥宗的掌座,前途无量,若是卷入魔婴一事,孔家就真的完了。”
“对了,子清,我觉得肖誊应该已经有一块魔婴晶石了。”
云子清动了动,略感吃惊。
“上次那三人追杀我们,我对其中一人搜魂,看到有一人来找他们三个,许下的诺言就是给他们魔婴提高修为,而那三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当前的修为境界上停留许久,心里急于想突破。”
蓝初涯摸了摸下巴,目光幽远,“我猜,假肖誊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吸收了一批有同等需求的人来帮他杀孔家人。”
云子清将前后联系起来想想,貌似像初涯这般推理,才是最合理的。
“现在我们确定有两个人有魔婴了,一个是假肖誊,一个是谢澜,谢澜在紫霄宗,算是在明处,而假肖誊善于伪装,在暗处,我们得想办法探出假肖誊的身份。”
“假肖誊善于伪装,且行踪诡秘,修为高深,要探查他的身份,难度不小。”
“子清,其实没那么难,假肖誊之所以能假扮肖誊,一定有原因,我认为,此人一定认识肖誊,或者熟悉肖家,说更深一点,他或许就是跟前任肖宗主一起执行任务的人,也或许现任肖宗主的乾坤空间就在他手里,他杀肖誊,并假扮,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真肖誊认识他,这样的人肯定不多。”
经过蓝初涯这么一分析,云子清忽然觉得眼前的迷雾淡了许多,“如此看来,确实倒不难。”
蓝初涯笑眯眯道,“我那么聪明,迟早把假肖誊揪出来。”
云子清浅笑,“你确实聪明。”
第0211章身世的秘密
小院儿。
早晨,蓝初涯和云子清结伴前来孔老爷子的房间,孔老爷子已经醒了,正在孔子南和孔子北的帮助下喝灵粥。
孔子南和孔子北给两人行礼,“蓝师叔,大师兄。”
蓝初涯和云子清对兄弟俩点了点头,然后走去床边给孔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唿,“孔老爷子。”
谁知孔老爷子看到蓝初涯后,眼睛瞬间直了,激动,兴奋,狂喜,“你是你是”
四人面面相觑,蓝初涯忍不住后退一步,他不是宝物,看着他这么高兴做什么
孔子南连忙上前给孔老爷子顺气,“爷爷,冷静冷静,他是蓝师叔,蓝君尧,他不会走,有什么话你慢慢说。”
孔老爷子急急地深唿吸了几下,压下了激动的心情,但眼睛还是激动地看着蓝初涯,小心翼翼问道,“你叫蓝君尧”
蓝初涯点了点头,谨慎回答,“是。”视线略过孔氏兄弟,什么情况两人比蓝初涯还懵,他们也不知道。
孔老爷子突然朝蓝初涯伸出手来,“孩子,过来坐,让外我好好看看。”
蓝初涯犹豫,偏头看云子清,云子清眉目间若有所思,朝他点了点头。
蓝初涯无奈,只好在孔老爷子殷切的目光中,代替了孔氏兄弟的位置,坐到了床边,“孔老爷子,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这样我有点儿慌。”
“别慌,别慌,不是什么大事。”孔老爷子欢喜不已,语气极其亲切,就像在哄三岁小儿,“孩子,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蓝初涯觉得诡异,怎么好端端的问起他母亲了他该怎么回答,蓝君尧这名字是假的,难道他还要编一个母亲的假名字这可真是为难他了,“孔老爷子,我能问问为什么问我母亲的名字吗”
孔老爷子活了大半辈子,蓝初涯眼里的警惕看得明明白白,不过这样他反倒开心,是个不轻信旁人的孩子,“这样,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他抬眼看向站着的三人,“你们都坐,可以一起听一听。”
孔子南立刻给云子清取了一张椅子过来,随后跟子北坐到一旁,颇有点儿小时候听大人讲故事时,排排坐的感觉。
孔家在很多代以前就是五玥城的名门望族,家里子嗣众多,修炼天赋又普遍偏高,因此得以长盛不衰。
孔老爷子名叫孔方,年轻时也是一方翘楚,后来继承家业,忙于家族事务,重心就转移了,名声也逐渐淡去,后来成亲生子,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名叫孔雅楠,年纪最小,又有三个哥哥,集万千宠爱于一生,性格便养得有些骄纵自我。
孔云菲是孔方的妹妹,拜入逍遥宗后,颇受重视,孔家年轻一辈便陆陆续续去了逍遥宗修炼,有她护着,没人敢欺负孔家人,而孔云菲对侄女也颇为喜欢,更是照拂良多。
孔雅楠在逍遥宗修行的第三年,在一次完成任务中,遇到危险,被一位路过的师兄所救,这位师兄名叫蓝承潇,长得英俊潇洒,谈吐温和,很快让她芳心暗许。
但是孔家人对蓝承潇不是很喜欢,因为他们觉得在他那副出众外貌下,隐藏着一颗凉薄的心,还认为他救孔雅楠,是有目的的。
一次,孔雅楠的大哥孔昭元跟他一起过街,当时有一个老乞丐从他面前经过时,突然绊倒摔在地上,呻吟痛哼,蓝承潇竟然眼睛都不眨,视而不见地走了过去。
蓝承潇是学炼药的,身上其他不多,但是灵丹是多不胜数的,就算他舍不得灵丹,那给一点儿药膏擦擦,也不至于显得那么凉薄。
还有一次,是孔雅楠的二哥孔昭瑞与蓝承潇一起去拜访一位朋友,朋友家中,一位妇人即将临盆,本是好事,但生产完后大出血,危在旦夕,孔昭瑞见状,暗中央求了蓝承潇许久,蓝承潇才同意送一颗灵丹救人。
其上两件事是许多事情中随便列举的两件,反正大家的感觉就是,蓝承潇是一个利益至上,生性凉薄的人,不太同意他跟孔雅楠在一起。
然而,一个女子生出决心后,很少有人能够阻止,最后孔雅楠还是嫁给了蓝承潇,并且先后生下蓝初栎和蓝初涯。
生蓝初栎的时候,倒是没事,但是生蓝初涯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
孔雅楠对蓝承潇深爱不疑,毫无保留,就连家里有宝物的事都告诉了蓝承潇,她说的宝物自然不是一般的宝物,而是魔婴,修真界的人对宝物就没有不生出占有欲的,蓝承潇亦是如此。
封印着魔婴的盒子不仅无法打开,外人还会被排斥,蓝承潇便让孔雅楠偷偷拿出来给他,孔雅楠还真这样做了,但孔家没有证据魔婴被蓝承潇拿走,没法讨要,而这事还不能被众人所知,否则一定会出大乱子,孔家也会成为众矢之,各种掣肘,令孔家一直没法拿回魔婴。
孔雅楠后来生产蓝初涯,过程极为恐怖,蓝初涯被生下后,孔雅楠身上的生机瞬间被吸干,一丝不剩,就是再有用的灵丹妙药都救不回来,由此,便香消玉殒了。
而孔家得知蓝承潇唆使孔雅楠回家偷魔婴,对他恨得不行,后来两家便不再来往。
孔老爷子听闻蓝初涯在蓝家过得极为艰难,想把他接到孔府来,但是蓝承潇是个要面子的,死活不肯,人家的儿子,作为外家,没有强抢的道理,就一直僵持着,后来,孔家听说蓝初涯失踪,也在四处寻找。
蓝初涯听完孔老爷子的话,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一片轰鸣,把他轰得外焦里嫩,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其他三人,除了云子清好些,脸上露出些惊讶的表情外,其他再没什么,而孔子南和孔子北瞳孔放大,屏住唿吸,一副活见鬼的震惊表情,这,这,这不是真的吧
孔老爷子却微微笑了,“你不叫蓝君尧,你叫蓝初涯,对吧”
蓝初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哪儿露馅儿了吗这位老爷子怎么看出来的他欲哭无泪,“孔老爷子,老爷子,你别瞎说,我我不是。”
孔老爷子突然抓住他的手,灵力注入蓝初涯的身体,以催动的方式在他的皮肤底层运转,很快,大家便闻到一股特殊的气味,淡香清雅,暗含一丝黑暗,还有墨香味,以及露水的水汽味,是一种他们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
别人感觉陌生,但云子清绝对不陌生,每到蓝初涯情到深处时,身体就会散发出这样的味道,平时靠他近,也能闻到,他以为是蓝初涯的体香,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孔老爷子用一种“你再也瞒不住,我都知道了”的眼神看着蓝初涯,“还有何话说”
“那个,那个,那个或许是巧合”蓝初涯心虚狡辩,他哪里能想到居然是身上的气味出卖了他。
谁知孔老爷子非常毋定地说道,“不可能是巧合,整个修真界只有你一个人有。”
“为什么这样说”蓝初涯愕然,这么特殊的吗
“当年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我一位好友,他是散修,平时四处游历,偶然得了一朵墨莲,他正好来拜访我,见了你母亲,就把墨莲送给她了,谁知那墨莲一靠近你母亲,就化为星星点点的黑色光芒钻入了她的肚子,与你融为一体了。”
蓝初涯愣愣地补充完这个故事,“然后,我出生后,这墨莲香味就伴随我了”
“还有一事,就是你出生时,整个蓝府都笼罩在墨莲香味里,三天才散去,当是我也在,实在特殊,便记得特别清楚。”
说到墨莲,蓝初涯和云子清不由自主想到天魂珠里,小云子清身上那朵墨莲,会有什么关联吗
孔子南和孔子北难以置信地看着蓝初涯,他,他,他竟然是他们的表哥
蓝初涯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情绪,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面前这位竟然是他的外公,而那对双胞胎,竟然是他的表弟,从孑然一身,一下多了三个亲人,这是好事吧
孔老爷子拍了拍蓝初涯的手臂,笑容依旧,“怎么了,跟外公相认不高兴吗”
蓝初涯连忙否认,“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就是太吃惊,没有反应过来,孔老”在孔老爷子的注视下,他生硬改口,“外,外公,你别介意,给我点儿时间接受。”
孔老爷子要多和蔼可亲有多和蔼可亲,“没关系,任谁都会如此。”
“蓝师叔,你怎么并不像传言那样”孔子南忽然开口问道。
蓝初涯秒懂他的意思,“因为你表哥我有了特别的机缘,总不能让我一辈子做傻子吧”自称了表哥,也算是承认了几人的关系,算是一种认可,虽然别别扭扭的。
孔子北点头,喜悦一笑,“蓝师表哥,我和哥去蓝府找过你,但是蓝宗主说你失踪了,没想到我们早见面了。”
蓝初涯笑得有些尴尬,“缘分,缘分啊”他又哪里想到,他来逍遥宗第一个上来交好的双胞胎是他的表弟们
“对了,我的身份都给我保密啊,蓝府那边我还有安排,别泄露出去给我惹麻烦。”
“是,表哥。”
孔老爷子越看外孙越满意,聪明,又是个有主意的,修为也高,完全的天之骄子,转头对孔氏兄弟说道,“以后你们兄弟俩要多听你们表哥的话,多跟他学学,对你们好。”
孔氏兄弟听话地应道,“是,爷爷。”
蓝初涯犹豫了一下,说道,“爷爷,你身体还行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孔老爷子笑道,“没事,你问。”
“外公,孔家灭门惨案是谁干的”蓝初涯之所以这样问,是为了确定,虽然他已经基本确认。
这话传开,房间里的氛围顿时沉重了几分,甚至是悲伤。
孔老爷子笑容敛去,摇了摇头,“你别管这事,以你的修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外公不希望你将自己置于险境。”
蓝初涯沉声道,“就算现在无法报仇,总有一天是要报的。”
“那等你有能力了,外公再告诉你。”孔老爷子保护后辈的心非常坚定,他的孙子辈很多,现在就只剩这三个,他如何舍得再失去。
“也行。”蓝初涯忽然理解了孔老爷子,没再追问,“外公,你的身体别担心,我们马上去找体灵丹,一定会治好你的。”
孔老爷子笑得甜丝丝的,“外公相信你。”
“嗯。”
第0212章去往药鼎山
逍遥宗阁楼。
“师祖,在吗”蓝初涯站在阁楼小院儿里,手里托着一个大大的白玉罐子,放在阳光下,白玉罐子会透射出淡淡的金黄色光芒,甚是漂亮。
云子清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拖着一个大大的白玉罐子,这个没什么光芒,但是会散发出非常好闻的灵酿香味。
小院儿落英缤纷的花树下,摇摇椅突然动了起来,然后一个人影在上面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和蔼的老人,他美滋滋地砸了咂嘴后,坐起,戏谑的眼睛扫过来,“难得你们还来看我,过来坐。”
师祖最是和善不过,蓝初涯和云子清也不拘束,坐到凳子上,顺便把他们特意带给师祖的礼物放到桌上。
师祖还是如邻家爷爷那般,和蔼可亲,笑眯眯道,“这是什么”
蓝初涯也笑眯眯的,笑里带着讨好的意味,师祖不知多大年纪,讨好他不丢人,他拍了拍罐子,“师祖,好东西。”
师祖把白玉罐子的盖子打开,一罐里面是满满的万花蜜,一罐是附近城里最好的四品灵酿,是蓝初涯花了几倍的高价从另一个人手里买的,买四品灵酿可不容易,老板每天只卖一百斤,排队买灵酿的都从这座城排到另一座城了。
蓝初涯和云子清隐隐带着期待,就像孩子做了好事,等待长辈夸奖的样子。
这两样都是师祖的心头好,一下让他心花怒放,“你们居然采到万花蜜了,万花谷不是被烧毁了吗”
修真界消息传播速度比凡界不知快多少倍,万花谷被烧的事在众人将火灭了之后,两个时辰内就传遍了周围各大宗门,对于较远的,现在也应该传过去了。
万花谷失而复得的事迟早传出去,但是谁让万花谷失而复得的事还是不要让第三人知道了。
蓝初涯一脸惊讶道,“师祖,不瞒你说,我们去万花谷的时候,万花谷好好的。”
师祖沉吟了片刻就把这一疑问抛开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万花蜜又有了,“你们有心了。”
蓝初涯恭维道,“师祖,应该孝敬你老人家。”
师祖一笑,将视线移到云子清身上,“那灵酿是你给师祖准备的”
云子清在蓝初涯的注视下,点了点头,“是我和君尧的一点心意,望师祖喜欢。”说完微微低下头,这样说应该不算撒谎了。
蓝初涯一手推一个罐子,推到师祖面前,“师祖,别嫌弃,收下吧。”
师祖的视线从罐子上移到两人身上,看看这个,又看看另一个,“说吧,你俩有什么要求师祖的”
蓝初涯立刻笑起来,拍马屁信手拈来,“果真什么都瞒不过师祖。”
师祖笑而不语,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蓝初涯。
云子清莫名尴尬,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蓝初涯,暗示他,有事说事,师祖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蒙混过去。
蓝初涯慢慢停止笑,“好吧,师祖,请你赐我一颗体灵丹。”
师祖的表情变成了似笑非笑,“你一罐万花蜜,一罐灵酿就想换我一颗体灵丹”
蓝初涯并没有失望,反而高兴起来,他从这画里得到两个信息,师祖手里有体灵丹,但是嫌弃他给的礼物太轻太少,“师祖,那你说要几罐儿,我马上去给你准备”
万花蜜和灵酿都还可以找,但是体灵丹一般是保命的丹药,没人愿意交换,所以只要师祖要求,再多他都给他弄来。
师祖失笑,“这样吧,师祖我想要一株药鼎山上火阳灵叶的种子,你去给我找回来,到时我就给你一颗体灵丹。”
蓝初涯喜出望外,“真的”
师祖点头,“真的。”
蓝初涯激动,“行,我马上出发去找。”
“去吧。”
蓝初涯和云子清高兴地回了下峰区域的小院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孔氏兄弟。
孔子南当即表示,“表哥,大师兄,我跟你们一起去。”
“那外公谁照顾”
孔老爷子听到四人的对话,道,“初涯,让他们俩跟你一起去,长长见识,囿于这一方天地,永远都长不大。”
蓝果从房间出来,凝气二层的修为从他身上波动出来,小家伙看起来自信了很多,“君尧哥,我来照顾孔爷爷吧。”
蓝果照顾人的水平,蓝初涯一点儿不怀疑,无尾和寻宝兽那么挑剔的,都挑不出半根刺来,“外公毕竟不方便。”
孔老爷子对蓝初涯的关心很感动,“初涯,我的修为已经恢复,没问题的。”
蓝初涯思考片刻,“既然如此,我们稍作准备,即刻出发。”
准备就是去宗门的万物阁换取东西,来到万物阁,蓝初涯首先就换取了许多符篆,其次是丹药,其他没换,他都有,刚缴获了三人的乾坤空间,富裕得很,之后四人便朝宗门的传送阵走去。
像逍遥宗这样的大宗门,传送阵是必备的东西,就是一些大的修真家族也是有的,不过传送阵很消耗灵力,人人都可以用,但不是人人的灵力都撑得起。
这次去的药鼎山,距离有些远,如果御剑飞行,一直不停,并且用最快的速度飞,也得十来天,太累了。
而传送符传送不了那么远,最多只能传送一天飞行的距离,那算起来就得十几张,传送符可是高阶术符,十分贵重,就是蓝初涯这样用,也心疼。
最后就决定从传送阵走,用灵石里的灵力,反倒节省一些。
路上,四人边走边商量。
忽然,蓝初涯看见了一个熟人,高兴地上前拍了一下熟人的肩膀,“咦荣程,你怎么灰心丧气的”
是的,尤荣程就是一脸憔悴,萎靡不振,没精打采,抬头看到是蓝初涯,眼睛倒是明亮了起来,激动道,“君尧,你终于回宗门了。”
蓝初涯莫名其妙,“怎么了,你这样好像挺思念我的”
“当然,我可想死你了。”尤荣程立刻伸手勾住蓝初涯的肩膀。
然而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看在云子清眼里,让他目光一闪,两人距离太近了。
蓝初涯犹疑地看着他,“你在宗门里受委屈了”
尤荣程苦涩地摇摇头,手拍到心脏的位置,“我没受委屈,我受伤了。”
“怎么受伤了治好了吗我这里有雪伤丹,你服一颗。”说着,雪伤丹已经拿出来了。
孔子北插嘴道,“尤师兄受的是情伤,灵丹妙药都不可治。”
蓝初涯,“”
这话正好被迎面走来的华清文听到,在他看到蓝初涯也在时,脸上的血色当即褪得干干净净,强自镇定,行礼道,“蓝师叔,大师兄,几位师兄。”
大家点了点头,看着他,神色有些微妙,只有尤荣程,一脸的开心,他想问,你是来找我的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终没有问出口。
蓝初涯笑问道,“清文,你这是去哪儿”
华清文看着蓝初涯的眼神里压抑着强烈的思念,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蓝初涯了,“我随便走走,蓝师叔,你们这是去哪儿”
“我们去药鼎山找一种灵草的种子。”
华清文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强烈期盼,“蓝师叔,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也需要找灵草。”
这怎么好拒绝
“当然可以,我们马上去传送阵,即刻就走,你需要拿东西吗要是需要,就快去拿,我们在传送阵等你。”
闻言,华清文惊喜不已,“不用,现在就可以走。”
蓝初涯点点头,“那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
华清文都去了,尤荣程哪里忍得了,他手还搭在蓝初涯的肩膀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蓝初涯的胸膛,“君尧,我也想去,你不会拒绝我吧”
蓝初涯笑道,“当然不会,走吧。”
于是四人行变成了六人行,不过这次不会有什么危险,也不需要保密,人多些就多些吧。
传送阵在试炼广场附近,两者中间有一道走廊,从走廊走过去就到了。
传送阵没有传送人数的限制,只要灵力足够,能撑得起它需要的能量,都可以。
云子清预估了一下,他们这六人需要大概一块中品灵石蕴含的全部灵力,他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悬浮于他的胸前,手上掐诀,幻化出一个圆形的绘有奇特文字的金色法阵,将金色法阵拍到传送阵上,传送阵便启动了。
随后传送阵产生的金色光柱将所有人笼罩在内,一阵撕扯之力传来,耀眼的金光产生,大家不由自主闭眼,再一睁眼,便到了药鼎山下的传送阵里。
传送阵连接着传送阵,若是对面没有传送阵,便无法传送,只能用一些特殊的传送手段,就像上次掌门送云子清他们去废墟筑基时那样,凭空撕开空间,将他们送走。
大家站在传送阵上,脑袋一阵晕眩,还有些恶心想吐,这传送阵能力波动太大,许多人都受不了,尤其是修为低的。
云子清只是有一些头晕,一会儿就没事了,蓝初涯的反应要大一些,云子清拉着他走下传送阵,那里有一块光滑的石头,“坐下休息一会儿。”随后又递上一杯灵泉水。
蓝初涯依言而行,尤荣程他们也走过来坐,华清文特意选距离蓝初涯最近的位置坐下,取出一个丹瓶,倒出一颗灵丹,“蓝师叔,你把丹药吃了,会好一些。”
那感觉是真的很难受,蓝初涯没多想,拿过丹药吞下,三个唿吸后,身体再无不适感,蓝初涯来了兴趣,“清文,这是什么灵丹”
华清文清隽的脸上浮出自信之色,“这是清元丹,它最大的作用就是静气明心,比如刚才的情况,又比如狂躁,暴躁,疯狂的情绪,服下丹药,三个唿吸就能恢复正常。”说着每人分了一颗。
第0213章傻气的老头
大家吃后,三个唿吸都恢复了正常,纷纷暗赞灵丹的妙用,云子清不用吃,他把丹药顺手拿给了蓝初涯。
蓝初涯盯着手里的灵丹,兴趣越发浓厚,追问道,“清文,这是你自己配的吗”
华清文点点头,脸上自信之色更多了,“草木基础篇我研究完之后,用了六种药效相近的灵草配置,不是很难。”
他说得轻松,可并不见得是真的轻松,蓝初涯也配过益气丹,知道其中的艰难,就是六种灵草,研究起来,若是运气逆天,则一次可配出来,若是运气极差,则需要配七百多次,个中辛酸苦辣,只要当事者才知道。
蓝初涯由衷佩服道,“清文,你很厉害,下次你要是又配丹方,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华清文心道,他求之不得,表面微微一笑,“好。”
云子清和尤荣程一个看着蓝初涯,一个看着华清文,表情都不太乐意,心里巴不得两人赶紧分开。
孔子南和孔子北对视一眼,空气里好像充斥着一种特别的气息,有点儿压抑,还有点儿酸。
蓝初涯起身,“咱们上山吧。”说完当先走去,他们这次来药鼎山,除了采集火阳灵叶的种子,还有一件事,就是找到金砂做药炉,本来蓝初涯云子清就决定来这里,正好顺带了。
华清文就要跟上,但被云子清不着痕迹地隔开了,而孔子南和孔子北为了不让刚才的那种诡异气氛再次出现,连忙跟了上去,于是华清文就跟尤荣程走在最后,尴尬的氛围又开始了。
药鼎山的山形看起来跟药鼎的鼎身差不多,圆圆的,微扁,有些可爱,山上白雾缭绕,似仙鹤的白鹤款款飞舞,时而仰天发出一声嘶鸣,响彻四方,阵阵灵气扩散,闻之心旷神怡。
蓝初涯脚步停在山脚之下,“这山跟仙境似的,灵气充裕,里面应该有很多灵草,有珍贵灵草就意味着有灵兽,大家都小”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刚才一阵风吹过,等风散去,站在大家前面正在说话的蓝初涯就不见了,众目睽睽之下不见了。
云子清脸色惊变,立刻散开神识,抓住点尾巴,立刻追了过去,一眨眼,原地已没了云子清的身影,徒留下一阵飓风,在空中打着旋儿撞击到旁边的树枝上,“飒飒”作响。
其他四人连忙追着云子清的身影而去,但脑子里还是懵的,刚才发生什么了
蓝初涯才是真正的懵,眼前的景物快速略过,快得已经连成了无数条直线,他都看不清了,手腕上一只跟树枝差不多粗糙枯黄的手死死抓着他,手的主人是一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老头,跟乞丐的形象相差无几,不过修为却是金丹期。
“喂,老头儿,你抓我干什么”蓝初涯惊恐,跑这么快,子清他们怎么追得上
老头儿居然回头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傻气,“我要灵丹,要灵丹”
蓝初涯无语,挣了挣手腕,那手跟长在他手腕上似的,纹丝不动,“你要灵丹我给你啊,跑什么”
老头错愕地停了下来,抓着蓝初涯落到地上,那是一块草坪,旁边是一条大河,“你给我灵丹不骗我”
蓝初涯没敢再动,盯着老头儿,生怕他又轻举妄动,“你先放开我,我再给你灵丹。”
老头不信,手不仅不放,反而还加大了力度,蓝初涯感觉他的血液都不流通了,“你不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我又打不过你。”蓝初涯用另一只手取出丹瓶,“这是精灵丹你要吗”
老头摇头,“不要。”
蓝初涯又取出益气丹,“要么”
老头又摇头,“不要。”
蓝初涯奇怪了,问都不问效果就不要,心念一动,换了髓灵丹,“这个要么”
老头再次摇头,“不要。”
蓝初涯无奈道,“那你到底要什么灵丹”
老头好像脑袋不清楚,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治伤的。”
“早说嘛。”蓝初涯取出一瓶下品雪伤丹,这是他自己照着丹方炼的,中品的正在尝试炼制,上品的炼不出来,但是学会炼制下品雪伤丹,他就炼了许多,受点儿轻伤什么的,服一颗,立刻恢复,不用心疼,他十分喜欢。
老头非常平静地狮子大开口,“我要一百颗。”
蓝初涯一停顿,错愕道,“你要这么多干什么”
老头突然浑身溢出悲伤,“他们都受伤了,我拿回去给他们治伤。”
蓝初涯这人心软啊,见老头儿这样,他有些于心不忍,“他们怎么受伤了”
老头眼睛红了,“别人把他们打了,他们打不过就受伤了。”
蓝初涯用另一只手扣住老头抓着他手的那只手臂,探入灵力,发现老头也受了重伤,并且还不轻,之所以有这样的爆发力,是因为他修为高深,如若不然,他估计已经死了。
受了重伤还出来给大家求药,应该不是坏人,蓝初涯心里有了决断,“行,我给你一百颗。”
老头见蓝初涯这么干脆答应他,大喜过望,就着拉着蓝初涯的那只手,运转强悍不已的金丹之力冲入蓝初涯的体内,整个过程下来,相当于帮蓝初涯把肉体淬炼强化了一遍,让肉身变得更为强劲有力。
具体来说,就是蓝初涯的拳头,以前打出三百斤的力,现在能打出四百斤了,这就是淬炼强化的结果。
蓝初涯对着一块石头挥动了一下拳头,拳头打出的金色拳头虚影顿时将面前的石头轰碎,七零八落地炸开落地,他惊喜道,“变变强了”
这时,云子清身影如闪电般出现,祭出灵剑,连续挥动,数到剑光带着凌厉杀气斩向老头抓着蓝初涯的那条手臂。
老头足尖一点,漂移到了远处,躲开攻击,期间不忘抓住蓝初涯。
蓝初涯急得大喊,“子清,别打,他没有恶意。”
云子清并没有收回剑,而是警惕地看着老头,“你想干什么”
老头是金丹期,子清跟他打,不一定会输,但是一定会受伤的,蓝初涯急吼道,“子清,他只想要雪伤丹,我已经答应他了,他给我强化了肉体作为回报,刚才我就是在尝试变强后的效果,你误会了。”
云子清犹豫一下,将冰剑收了,“初涯,让他放了你。”
“好。”蓝初涯应了之后,直接取出一个大丹瓶,“里面有一百颗雪伤丹,你要的。”
老头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不多不少一百颗,感激地接过,然后放开蓝初涯,化为一道流星远去。
尤荣程四人正好赶到,看到老头的一个残影,脸色不太好看被老头儿刺激的,好快。
尤荣程焦急上前,关切道,“君尧,他没有伤你吧”
蓝初涯摇摇头,“他问我要了一百颗雪伤丹,其他没什么,咱们走吧,不用管他。”
孔子北正说点头,忽然顿住,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道,“等等,表哥,一百颗雪伤丹”
“嗯,他说他拿去救人,而他自己也身受重伤,你们都知道,表哥心软,就答应了,不过那老头是个实在人,先给了我回报,算起来不亏。”
话落之后,尤荣程瞪大了眼睛,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盯着蓝初涯,“等等,表哥”
蓝初涯抬头看向尤荣程,露出抱歉,伸手搂住对方的肩膀,这一搂,发现他居然比尤荣程高了,还高出半个头,他这身高估计有一米八五了,“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云子清凝视着两人亲密的姿态,虽然知道他们没那么意思,但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他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不想再看,他偏开了头
华清文敏锐地发现了云子清的不高兴,而他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了,不管蓝师叔是蓝初涯还是蓝君尧,他都已经泥足深陷,难以自拔,可跟大师兄比,他连竞争的勇气都没有。
孔子南和孔子北心里叹息不断,这四人在一起简直要命了。
尤荣程怔怔地听着,很久以后才回神,“你,你,你居然是蓝家那个天才变傻子的蓝初涯我”
蓝初涯一拍尤荣程的胸膛,故作凶恶道,“怎么知道我有傻子的名号就不待见我了这么现实的吗”
尤荣程连忙摆手,“不不不,当然不是,我是惊讶,而且你才不是傻子,你是真的天才,大家都看走眼了。”
蓝初涯昂首挺胸,满不在乎道,“我才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只要我身边人识货就行。”
尤荣程拍了拍蓝初涯的肩膀,激昂道,“嗯,说得对,放心,我们永远是兄弟。”
蓝初涯笑了一下,觉得此刻浑身轻松,放开尤荣程,回过头来,看向云子清,“子清,我们走吧。”
云子清点了点头,单手负于身后,当先走了。
蓝初涯连忙跟上。
其余人跟上。
蓝初涯追上云子清,伸手抓住他的手,“怎么又这么凉了”
这话让云子清身体微颤一下,偏头目视蓝初涯,暗道,能让我身体暖起来的只有你,“没事,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
蓝初涯心疼,运转灵力帮云子清暖身体,即使知道对方不需要,但一摸到子清冷冰冰的身体,他就没来由得心疼,“子清,对不起。”
云子清脚步一顿,“为何说对不起”
蓝初涯望着云子清清冽漂亮的眼睛,眨啊眨,“让你担心了。”
“不用道歉,不是你能控制的。”云子清却在心里自责,是我没能力保护你,抱歉。
蓝初涯拉着云子清往前走,“子清,我们努力修炼,争取称霸修真界,这样就不会再有无法控制的时候了。”
云子清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他和初涯并肩站立在天山之巅,俯视天下,无人可及,“好。”
他们身后的华清文将二人的话尽数听了,手攥得死紧,心隐隐作痛,他此刻明白了,原来蓝师叔和大师兄早已经在一起了,并且感情极好,那他,他的心意
尤荣程也明白了,他的表情有一丝僵硬,原来清文一直拒绝他,是因为他喜欢初涯,他竟然喜欢初涯
第0214章神秘的美男
蓝初涯祭出飞毯,变宽变大,然后拉着云子清飞身而上,转身看着四人,“你们都上来。”
尤荣程看了华清文一眼,华清文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任谁都看不出异样,然后飞上飞毯,盘腿坐到左边方向上。
随后是孔氏兄弟,两人飞上去之后,选了后方位置,排排坐。
最后是华清文,他飞上飞毯之后,选择了跟尤荣程相反的位置,右方盘腿坐下。
蓝初涯眨眨眼,这氛围莫名有些怪异,难道在他被掳走期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云子清将蓝初涯拉回来,两人面对正前方的位置,站立而行,“初涯,走了。”与。熙。彖。对。读。嘉。
“好。”蓝初涯顾不上那么多了,心里打定主意,等一会儿空下了再问问原因。
飞毯在蓝初涯的操控下,不急不缓地往前飞去,在飞毯之上,如履平地,自升结界,无风无雨,四平八稳。
忽然,蓝初涯看着一个方向定住了,心里微惊,那个方向,他方才看到一个什么东西闪过,他心里给云子清传音,“子清,你刚才看到什么没有”
他们此刻正飞在树林里,周围几乎全是树木,地面是一丛又一丛茂密的草丛,草丛里偶尔开着几朵小花,在风中摇曳,要真说可以动的人,恐怕整个山里只有他们几个。
云子清抓住蓝初涯的手腕,拉向自己,清寒双眼警惕地看着四周,“初涯,小心一些,山里或许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蓝初涯警惕更强烈,并且暗暗把红绫祭出,缠绕到他的腰上,化作腰带,以备意外,“嗯。”
云子清祭出银链,变成小小的链子装饰品,缠绕到手腕上,化作护腕,必要时保护初涯,这次他绝不会再让人从他面前把初涯带走。
蓝初涯伸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跟真的银护腕差不多。”
“嗯。”
就在两人说话期间,蓝初涯的身旁又闪过一道影子,非常非常快,已经化为了一道无形的风,若是精神力不强,根本察觉不到,尤荣程他们就没察觉。
蓝初涯和云子清默契闭眼,不用眼睛看,改用术法和神识这样的特殊手段去观察。
这时,蓝初涯堆满东西的乾坤空间里,无尾把身体变小变小,直往那灵石堆里钻,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千万不要看见我,可怕”
寻宝兽呆呆地看着到处躲藏,到处钻的无尾,什么情况,堂堂妖帝比过街老鼠还惨,没人打它,它居然都要躲起来。
蓝初涯也注意到无尾的反常了,就连情绪都感知到了,什么无尾居然在紧张
乾坤空间里,一堆灵石突然倒塌,蓝初涯终于忍不住了,“无尾,你干什么”
无尾浑身哆嗦,语音颤抖,“惨绝人寰的事情要发生了,别理我。”
蓝初涯,“”
云子清被蓝初涯握着手,刚才的一幕他也看到了,抬头望了望天,初涯的战兽强悍又奇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那道影子又出现了,因两人提前有准备,大致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是一只金色的鸟儿,浑身散着强悍凌天的气息。
飞毯继续往前飞着
突然,云子清祭出冰剑,往一个方向斩去,凌厉的剑光将那里的一条化蛇斩成两截,化蛇好似都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震惊,化蛇血流出,被地上一颗灵草吸收,那灵草顿时变红,如鲜血一般,散发着魅惑的红光。
蓝初涯将捆灵绳甩过去卷回灵草,喜滋滋道,“子清,你现在都会辨认灵草了,这是非常难得的赤血草,沾了血的赤血草直接从中品变成高品,更是难得。”
“有用就好。”云子清能说,他也看过蓝初涯研究的那些草木篇吗
华清文看到蓝初涯和云子清配合默契,心里更是难过,双拳紧紧攥着,望着远方,眼里慢慢变得茫然。
这时,异状突发,一团散发着高温的火球朝飞毯飞来,火球好似狰狞的大口,想把几人一口吞噬。
几人顿时脸色大变,尤其是蓝初涯和云子清,两人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大火,若是这火球落到山里,势必又要引起火灾,生灵涂炭了。
千钧一发之际,蓝初涯操控飞毯瞬间飞远,云子清抬手掐诀凝聚冰球,当冰球比火球更大之后,他一推,冰球登时朝冰球撞去。
当两个巨大的球状在半空中即将相遇时,大家本以为会爆开,然而,云子清手上诀式一变,冰球立时变成了一张大嘴,膨胀变大的同时,将火球吞了进去,最后形成了一个火冰球,之后,双方便对峙起来。
一人要冰球里面的火球爆开,一人要维持冰球的吞噬状态,如此形成了拉锯战。
周围空气的温度本来被火球炙烤成了高温,现在又被云子清的寒灵气侵染,凝聚出雪花飘落,而草叶上,树上,树枝上,逐渐变白,凝结出冰霜,刹那进入了冰雪的天地,众人只感觉冰火两重天。
对峙片刻过后,六人也看清了抛来火球的人是谁,那是一个一身红衣的青年男子,金冠束发,俊美无双,美得非常刺眼夺目,却觉得理所应当,头发隐隐闪着金光,尊贵无匹,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脸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不屑,他的手上玩弄着一个小小火球,看着小,却直觉危险无比。
与此同时,蓝初涯乾坤空间里的无尾更加狂躁起来,比之前的蜂王还狂躁十分,坐立难安。
寻宝兽不敢动,并且正在瑟瑟发抖,牙齿打颤,无尾狂躁的时候散出了很多帝者威压,它一个弱弱的妖灵,哪里能够抵御,吓得它怀疑人生,好想找一个地方藏起来
飞毯之上,蓝初涯等人纷纷祭出灵器,朝那红衣俊美男子攻击,一时之间,山里轰鸣声不断,各色灵光频频波动。
蓝初涯将小扇子变大,朝红衣男子狠狠一扇,飓风卷过,眼前树上的树叶纷纷被卷落,汇聚成一条叶子龙,旋转着朝红衣男子攻去。
谁知那红衣男子也取出一把扇子,那扇子是金色,一把骨扇,雕刻精致无比,其上金色光线一闪一闪,散发着一股令压制所有人的上古气息。
只见他勾起嘲讽的嘴角,轻轻一扇金色骨扇,叶子龙顿时溃不成军,纷纷散落,并且那风径直撞过来,将所有人掀翻出去十几米,落地后用尽全身修为才稳住,只有云子清还稳在飞毯上。
突然他眸光一沉,手上诀式再一变,只见“轰隆”一声巨响,药鼎山都似乎摇晃了一下,那冰火球爆炸了,但每一朵小火苗都被冰球包裹着,随后冰球化成水,将火苗浇熄,火球的危机化解。
爆炸的同时,云子清忍不住后退一步,嘴角溢出鲜血,对方太强了,至少金丹中期的修为,若是对方用全力,他们没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红衣男子对云子清露出一抹欣赏,他取出一把鲜红色的羽毛剑,金光闪闪,非常漂亮,跟他主人一样夺目耀眼。
那剑没有刀锋,形状跟鸟类的羽毛相似,散发出的剑威超越了骨扇,上古气息更浓。
华清文忍受不了,已经单膝跪了下去,孔氏兄弟还在苦苦撑着,尤荣程与蓝初涯修为相当,凝气八层,运转全身修为之力抵挡,暂时还能站稳。
云子清擦掉嘴角的鲜血,冷冽的双眼绽放出凛凛战意,他手一摊,取出一把巴掌大的靛青色袖珍小剑,忍住丢人,祭出一滴精血,掐诀变幻出一道靛光,将精血与靛光相容,变成了一个繁复的字样花纹,打入袖珍小剑,袖珍小剑立时靛光大绽,剑身随之变大成正常大小,散出一阵强横霸道的神意气息。
“神器”蓝初涯震惊低喃,他之前看到子清取出袖珍小剑布下冰墙时,还觉得小剑太小,没什么威力,没想到他完全看走眼了,竟然是神器,这是子清的本命武器吗
修士所用武器为灵器,仙器,神器,其中每一种又分为下,中,上,绝品。
常见的为灵器,普遍的也是灵器,稍微好一些的就是灵器上品,绝品都十分难见。
获得仙器需要莫大的机缘,就是得到仙器,多半也是下品,但相比灵器,已是极好,因为高一品级的武器可以对其下的武器完全压制。
若是神器,除了机缘,还得有天命,整个修真界,大到无边无际的广袤土地,有天命之人,绝不超过五个。
靛色的神器在云子清的催动下,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似在回应云子清的召唤,一圈一圈的靛色神光扩散开去,形成无上剑威,与红衣男子的羽毛红剑形成了不相上下的灵威对峙。
而蓝初涯等人的灵器全部怕得瑟瑟发抖,一个一个受不了,已经自己挣脱开主人的手,跑回了乾坤空间深处躲着了。
众人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红衣俊美男子嘴角又勾起了一丝邪魅笑意,轻哼,“有意思,今日就来看看我的本羽剑能不能见血”
随着他说话,他的羽毛红剑化为一道红光,携裹着巨大的波涛汹涌的剑意刺向云子清,如飓风一般的剑气将所过之处的树木草丛化为齑粉,推向远方,似惊恐逃窜。
云子清神色一凛,掐诀操控神剑化为一道靛色的流光冲向羽毛红剑,靛色剑气,炫目光华,璀璨不已。
两把剑的剑尖在半空中针锋相对,巨大的碰撞之声轰鸣不绝,一红一靛两道相反的椭圆形波光自两把剑碰撞的剑尖激出,四周更大范围的草木山石轰然炸开,全部被摧毁。
片刻之间,此处茂密的森林便被夷为平地,蓝初涯等人纷纷往后躲避,不说帮忙,就是抵抗剑气都做不到。
第0215章顺手捡宝物
站在远处,蓝初涯眼里带着一抹虔诚,呆呆地望向飞毯上笔直身躯的云子清,如雪般白净的衣袂不断翻飞,身后长长的黑发舞动不已,冷冽清俊的面容,坚毅不服输的眼神,犹如九天之外突然降临的银甲战神,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强大到只能仰望的强者气息。
尤荣程比蓝初涯还呆,他连眼睛都不眨了,那一红一白的身影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这才是强者,这才是向往。
而其他三人已经被无上的强大剑意震得只剩下少许意识,虽没晕过去,撑得也是万分艰难,然而即便如此,三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场悬殊巨大的战局,不想错过分毫。
孔子南和孔子北暗道自家爷爷有先见之明,多出来走走,是真的能够增长见识,而跟着表哥,增长的见识一定是最多最难得的,就像现在这样。
两道强悍霸道的剑气光波掀起滔天的大风,唿啸声不绝于耳,回旋往复,飞沙走石,天上的云层也隐隐有被搅动之势,可谓撼天动地。
红衣俊美男子勾了勾唇,脸上笑意里夹杂中浓浓的兴趣,右手抬起时拇指与食指红芒闪耀,随后,他中指曲起一弹,那红光便如闪电般朝云子清的眉心激射而来,红光的速度快得好似拉成了一条红线,没有杀意,却有霸道无上的镇压之意,“这次,你会怎么解”
“子清,小心。”蓝初涯吓得惊唿,身体都在发颤,眼睛都直了,就怕云子清被那道红光击中。
云子清心底升起一丝寒意,脑袋里那根弦崩得越发紧了,对方是比金丹期更厉害的修为,对战时,连三成的战力都没用上,悠闲自若,淡定得好像在玩闹一样,而他这边已经是竭尽全力,使尽浑身解数。
他见红光极速破空而来,立刻祭出冰剑以及一面小盾,小盾在身体四周环绕,散出宝光防守,冰剑则激飞出去斩向红光,刹那间,两者已撞击到一起,轰轰之声回荡不止。
然而,冰剑与红光僵持三个唿吸,削弱对方一成的力量后,承受不了那巨大的镇压之意,自主冲回了云子清的乾坤空间,躲了起来。
众人,“”冰剑居然害怕
云子清面色苍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但战意一点没减少,目光反而更加坚毅。
那红光撞击到小盾,小盾立刻破碎,只抵挡了红光两成的力量,而后射入蓝初涯抛出来的千多张防御符产生的防御光罩上,红光终于在破开一千零一层的时候,耗尽灵力消散。
当时蓝初涯放出防御符时,一瞬间绽放的金光,好似太阳降临,强光射得大家睁不开眼,红衣俊美男子也被刺激地眯起眼睛,目光射向蓝初涯,好狡猾的小屁孩儿,不过好像挺有钱的,跟着他应该每天都可以吃山珍海味,有点儿意思,难怪无尾不愿意回来了
云子清口诀变幻,神剑分出一部分剑气,朝红衣男子杀去,速度飞快,掀起唿啸之声。
红衣男子却不想再打,凭空取出扇子,对着剑气一扇,剑气顿时溃散,再一扇,云子清的神剑立刻往回飞去,而那把羽毛红剑退了回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云子清伸手接住神剑,那神剑带着红衣男子的一部分攻击之力,他强行握住,全身被震得气血翻滚,而手臂也被震得疼痛发麻,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停下后,云子清单手执剑,插入地面,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又喷出了一大口血。
差距显而易见。
“你给我住手,否则我捏死它”蓝初涯焦急的吼声传遍四方,手里倒提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彩色鹦鹉,彩色鹦鹉软着身体,它那脖子软绵绵,随着蓝初涯的奔向云子清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十分滑稽。
云子清,“”
尤荣程等人纷纷捂脸,什么情况,初涯是不是走投无路,把无尾敲晕了来威胁那男子有用吗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红衣俊美男子看到那只晕乎乎的鹦鹉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都僵直住了,充满魅惑之色的眼睛锁定无尾,脸上其他表情全无,只有痴迷,对,就是痴迷。
他痴迷地看着鹦鹉,那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可能会像镜花水月,轻轻一碰就消失了,就连眼神都是小心翼翼的,轻轻的
突然,他脸色一凛,就像玫瑰突然长出了刺,带有了攻击性,怒斥道,“把它给我。”
蓝初涯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声音吼回去,“你让我给你我就给你吗这是我的战兽,凭什么给你”
从刚才那红衣男子望着无尾的表情看,貌似两人之间的关系很特殊,而那个男子一开始对他们便没有杀意,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怕的,最重要的是,对方的软肋在他手里
那红衣男子似乎没想到蓝初涯胆子那么大,被那大大的吼声震得一愣,“你刚才说什么它是你的战兽战兽”说着说着,他的眼里浮现出了满满的轻蔑,觉得蓝初涯就是痴人说梦,无尾怎么可能做别人的战兽
蓝初涯眼睛一转,笑眯眯说道,“你可以用你那颗聪明的脑袋瓜想想,如果它不是我的战兽,我又怎么能抓住它呢”
红衣男子又是一怔,他发现蓝初涯不仅有钱,狡猾,还善于抓人把柄,“把它唤醒,我亲自问它。”
蓝初涯暗道,无尾抱歉,你老朋友找上门了,我们打不过他,只能牺牲你了,“你现在就可以问它,它装晕的。”
无尾在心里大骂蓝初涯没义气,没节操,没品格
红衣男子盯着无尾看了一会儿,然后一阵风吹过,原处已没了无尾和红衣男子的身影。
蓝初涯四下看了看,“跑得好看,不知道无尾会不会吃亏”
“初涯,你”云子清无奈摇摇头,盘腿坐下,吃下雪伤丹和益气丹,开始打坐调息恢复身体伤势。
尤荣程,孔子南,孔子北,华清文也纷纷盘膝坐下调息,他们没加入战斗,但也受了不小的灵威冲击,心口堵得慌。
蓝初涯四下看了看,貌似就他还好好的,应该是铜墙铁壁功的功劳,“你们调息吧,我去附近看看。”
云子清嘱咐,“别走远了。”
“好的。”蓝初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去,期间,取了一个大大的桃子拿到手里,咬了一口,脆脆的,好吃。
“那是什么”突然,蓝初涯停下脚步,他的视线看着左前方,那里有一个发着浅碧色光芒的不明物,周围长满了杂草,要不是它发着光,还发现不了它。
“看看是什么”蓝初涯抱着好奇的心,取出灵剑,“唰唰唰”几下把附近的杂草除了,对方的庐山真面目是半个盆,那盆也是浅碧色的,洗脸盆那么大,晶莹剔透,材质看起来绝不是凡品,可为什么只有一半呢
闪了一会儿光之后,那半个盆上的光逐渐暗淡,归于平静,此时看起来就跟凡界用的玉盆差不多,毫不起眼。
蓝初涯蹲在身,用灵剑将半个盆挑起来反复观看,又用神识查探了一番,真没什么特别的,没有灵气,也不是武器,又不能用于防御,而且都碎了,应该没用了。
将半个玉盆放回原处,他又将周围刚才被割断的草刨回去把它盖住,之后就起身回去了。
走了几步,蓝初涯停了下来,回头看向玉盆的位置,他怎么有种错失良机的感觉,难道玉盆真是什么宝物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占地方,还是捡走吧。”蓝初涯最后还是把半个玉盆捡走了。
回到云子清他们打坐调息的位置,时间正好,他们调息完了。
云子清取出手帕将蓝初涯脸上的泥轻轻擦去,“初涯,刚才怎么回事”
他问的自然是无尾的事情。
旁边四人看到两人举止亲密,面色各异,其他三个还好,只觉得空气酸熘熘的,只有华清文,他的脸色是苍白的。
云子清视线略过华清文,微微一沉,随后又变得若无其事,初涯并不知道,他希望初涯永远都不要知道。
蓝初涯抱臂倚靠到树干上,无奈笑道,“刚才你和那男子打斗的时候,无尾慌得身上都流汗了,我觉得奇怪,便逼问它,谁知,它竟然跟我说那个男子是妖界的妖帝。
在妖界,一共有四大妖帝,它们分别是,犼,神龙,凤凰,鲲鹏,强悍异常,是妖兽中的王者,睥睨一方,各自镇守妖界的四方,那男子就是其中一个。
那男子跟无尾很有渊源,当然是暧昧的渊源,无尾说,当时整个妖界都知道男子爱慕它,但是它不喜欢男子,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当初妖界高层被神秘人覆灭,四个妖帝全部失踪,没想到凤凰竟然找来这里了。”
云子清目光闪动了一下,这么有来头,难怪他被碾压得那么惨,“那刚才我们看到的金色华丽大鸟就是男子的本体”
蓝初涯点头,“嗯,凤凰妖体。”
难怪他要穿红色的衣服,云子清喜欢白色,对红色这样鲜艳亮丽的颜色敬谢不敏,不过他觉得那男子非常适合红色,那大红的颜色好似为男子而生。
蓝初涯嘿嘿坏笑了一下,“现在无尾变成这样,简直任由凤凰搓扁揉圆,不过凤凰为了找它,从妖界跨越到第九世界,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就是搓扁揉圆也是应该的。”
他浑不在意自己的战兽,反正只要不死,随便怎么样都成,他作为一个天天美男在怀的主人,也要给手底下的人幸福着想,他这个主人真是无敌好。
第0216章真是凤凰啊
尤荣程四人听着蓝初涯的话,直接目瞪口呆,他们居然看到了妖界的凤凰,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虽然本体他们没看到,但是看到凤凰幻化的人形也足够了。
传闻妖界的妖幻化出来的人都特别的美,现在看果真如此,刚才那红衣男子,红衣如血,黑发如瀑,从未见过将红衣穿的如此好看的人。
蓝初涯视线一扫,打了一个响指,“回神了。”
尤荣程兴奋问道,“初涯,刚才那真是凤凰啊”
“如假包换。”
话说到这里,四人还是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火阳灵叶生长在向阳的地方,尤其喜欢山顶这样的位置,阳光可以从出来的那一刻照耀到消失的那一刻。
药鼎山的山顶不高,几人杀杀灵兽,采采灵药,轻轻松松就到了,山顶依然草木丰茂,不过地势比较平坦,其他三面是陡坡,有一面是悬崖,其下看不到尽头。
此时正是中午,阳光正盛,几人从飞毯上飞下,站在一块大石上,扫视附近,寻找火阳灵叶。
低头看了一眼,蓝初涯咕哝,“这石头好像有些软,好奇怪。”
云子清偏头,“初涯,你说什么”
蓝初涯摇摇头,“没事,我们去旁边看看。”说罢拉着云子清去了悬崖那个方向,其他人也逐渐散开,寻找起来。
火阳灵叶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看起来像被包裹在一团火苗中,火红火红的,它的花像向日葵,不过只有掌心大小,花朵金黄色,看起来很漂亮。
蓝初涯眼睛比较尖,运气也比较好,用灵剑拨开他脚下的草丛就看到一株,刚结上果,要成熟采摘还需要一段时间,“师祖说要火阳灵叶的种子,要是没有刚好成熟的,我们就需要在这里待上一些时间了。”
尤荣程凑过来,本着好兄弟绝对支持的原则,道,“本来出来的任务就是这个,待上些时间,我没有意见。”
“表哥,我们也可以。”孔子南和孔子北异口同声说道。
华清文巴不得不那么快回宗门,“这山上有很多珍贵的灵草,我想尽可能多采些。”言外之意也就是不介意了。
云子清就不说了,蓝初涯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初涯,你安排。”
蓝初涯笑道,“好。”
他话落之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刚才站的石头突然动了起来。
大石头掩映在茂盛的草丛里,灵雾缭绕,下半部分还埋在土里,看不清全貌,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动了。
它一动,造成的动静非常大,树木草丛都在晃动,就像山要塌了,地震了似的。
四人迅速闪到蓝初涯和云子清身旁,然后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石头,屏气凝神,全神贯注。
动静越来越大了,悬崖边的石头在动荡中忍不住扑簌簌往下掉,看起来十分危险,一阵动荡过后,那石头露出的部分终于可以辨认是什么东西了竟然是一只石青。
石青是一种长得像牛的巨兽,但它们的体积起码有五头牛合并起来那么大,最喜欢吃石头。
第一次吃什么石头,往后就一直吃那种,越吃越多之后,它们的身体就会变得跟石头非常接近,一来可以借助山石之力修炼,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平时碰到没什么事,然而一旦进入到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从沉睡中醒来,变成疯子,比蛮牛还凶,一定想尽办法追杀闯入领地者,天知道,它们都睡着了,是怎么知道有人闯入的
此番遇到的,便是以药鼎山山顶为领地的石青,他们刚才还踩了它的背,这也是一种相当有尊严的巨兽,踩他背相当于太岁头上动土,因此他们已经被石青狠狠恨上了。
“轰轰轰”又一番巨大动荡过后,石青终于把自己从土里拔了出来,它刚才躺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深坑,看起来有些惊人,它应该在那里睡很久了。
“唿唿唿”石青从鼻子里喷出两团粗重的气,被那两团气不幸喷到的位置,那里生长的植物全部在瞬间变成了石头,而后碎成了粉变成泥沙,这就是它们最厉害的攻击,将对象变成石头。
而后,就见石青慢慢转动身体,目标当然是蓝初涯等人,对方的修为在筑基五层的样子,倒也不怕它,只是云子清之前才跟凤凰打过,蓝初涯心疼,于是他祭出飞毯,带着大家飞去了半空,远离山顶石青的攻击范围。
“走你”
“唿唿唿”石青狂奔至悬崖边上,盯着几人眼睛都要红了,气哼哼地直喷气,直跺脚,悬崖边上的石头又不断往下掉去,石头与悬崖壁上凸起石头的撞击声,听着胆寒。
站在飞毯上的几人忽然一致僵住了身体
蓝初涯一把将云子清的手抓住,心勐地提起,盯着悬崖下面紧张道,“子清,飞毯在自己往下掉。”
云子清反手将蓝初涯握得更紧,警惕道,“下面有东西,飞毯现在不受我们控制,大家小心。”
闻言,尤荣程朝华清文靠近了过去,想保护他。
而华清文的目光从蓝初涯和云子清身上收回,内心苦涩,对尤荣程的靠近根本没留意,其实他这一路上的注意力大多数都在蓝初涯身上,对尤荣程,他采取回避态度,总是忽略。
尤荣程对华清文十分在意,见状,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但随即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清文喜欢谁是清文的事,而他喜欢清文是他的事。
孔子南和孔子北朝蓝初涯靠近,他们知道蓝初涯有云子清保护,不需要他们,但仍旧想为他做点儿什么。
飞毯缓慢往下落去,期间好像有一股力攥着他们,让他们无法飞离飞毯,这让所有人一头雾水,下面到底有什么
随着飞毯的降落,距离崖底越来越近,所有人的警惕都上升到最高,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灵器纷纷祭出,防御开启,唿吸不由屏住,眼睛一眨不眨。
蓝初涯扫了一眼悬崖上硕果累累的果树,“植物越来越茂盛,偶尔还有一两颗果树,看来下面应该是陆地。”
尤荣程紧接着道,“可是也有水汽。”
孔子南往下看去,一片浓浓的白雾将底下遮得严严实实,“没有听到水声,应该是湖泊,水潭什么的。”
孔子北正要说话,寻宝兽跳了出来,落到飞毯上,紫色的眼睛神采奕奕的看来看去。
蓝初涯好奇问道,“小宝,怎么了”
寻宝兽非常高兴,“我现在还不知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不过你们做好准备,可能有危险。”
听到有危险,大家反倒放松了,对未知不知才是真正的恐惧。
蓝初涯盯着寻宝兽,没有再问什么,心里却在不断猜测,这小家伙发现什么了,居然舍得从修炼中出来
现在的小宝可是个修炼狂魔,它的目标是修炼出人形,刚才见过凤凰的人形之后,更加向往,以后只怕更疯狂。
蓝初涯摇摇头,偏头朝云子清看去,却发现对方神色不对了
药鼎山某处。
红衣男子用一根锁妖绳将无尾的双腿绑住倒挂于树枝,然后抱臂倚靠到旁边树上,脸上神色似咬牙切齿似欣喜若狂。
“无尾,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躲在第九世界,你可真会躲啊”这声音十分阴阳怪气,还有浓烈的怨恨。
无尾想装死,它真的想装死,它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凤凰相遇,“我不是躲,我是迫不得已。”
红衣男子根本不信,他徒然拔高音量,带着极致的埋怨,“凭你的能力,除非你愿意,否则谁能强迫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为什么”最后两句说得非常痛苦,他的眼睛都红了。
无尾心里好无奈,“凤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它话还没有说话,红衣男子便恶狠狠地打断了他,“你不是故意的,谁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是为了躲我,我究竟哪儿可怕了,竟让你为了躲我,连妖界被人践踏都不顾了”
无尾严肃辩解道,“我怎么可能任由别人践踏妖界你什么话都可以说,但是这话不行,我没有背叛过妖界。”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都有底线,而妖界便是它的底线,若不是
红衣男子语气激烈,又恨又怒,邪魅俊美的脸布满了阴沉,“你没有背叛,那你为何在妖界被覆灭的时候不见踪影其他两位妖帝都说你是背叛了妖界,打开了妖界的大门,放对方进来”
无尾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幕,那天它在妖界的王殿跟手下议事,凤凰突然找来说有要事它说,谁知单独说事的时候,对方二话不说就亲它,并趁机取出了打开妖界大门钥匙,但现在对方却来对他兴师问罪,这就让他疑惑了,罪魁祸首居然来向苦主兴师问罪,是它被封印太久,脑子不好使了吗
“凤凰,你难道不记得你做过什么”这话,无尾问得非常严肃。
“我做过什么”红衣男子见无尾用那样的眼神看他,顿时怒火中烧,吼道,“无尾,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是我打开了妖界的大门我怕他妈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干出颠覆自己家的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无尾脸色“唰”地阴沉下去,“我说了,我没有打开妖界的大门。”
“那你说是谁干的”
无尾声音放低,显得底气不足,“有人从我这里盗走了钥匙。”
第0217章梦幻的金河
这话立即引来了凤凰的极大嘲笑,“无尾,你可是无尾啊,你居然说有人从你这里盗走了钥匙,谁能从你这里盗走钥匙你告诉我,要是妖界有一个人信,我立马给你磕头认错”
“你别那么激动。”无尾咽了咽口水,“真是这样的。”它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地想到,无数年前的事,它居然都还记得那么清楚。
凤凰呵呵冷笑了一声,“那你老实告诉我,盗走钥匙的人是谁比四大妖帝之首还强悍的妖,我很想认识认识。”
无尾看着基本没变化的凤凰,忽然冷静下来,“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谈,你放开我,我得走了。”除了你,还有谁能从我这里拿走东西
它在小凤凰刚降生到妖界就认识他了,刚开始是一颗蛋,然后破壳,成长,它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后来又看着他继承他君父的位置成为妖帝,成为镇守一方的强者。
小凤凰一路的成长都有它的存在,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凤凰对它的感情变了,成天追在它身后,它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就开始躲着对方了,但是小凤凰却越挫越勇,它越躲,小凤凰跟得越紧。
作为一个从来都是以长辈自居的妖帝,它不认为它会喜欢一个小屁孩儿,但它心里,小凤凰又是特别的,对他,总是予取予求,从不会拒绝,可是小凤凰终究是要长大的。
“你要去哪儿去给人家做战兽”这话是极尽讽刺了,凤凰气不打一处来,在妖界绝对至尊,绝对高不可攀的妖帝居然去做一个弱者的战兽,真是把妖界的脸都丢尽了
无尾盯着凤凰,语气很平静,“你赶紧回妖界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从妖界到第九世界,中间有好几个界,穿越一个,付出的代价已是极大,何况好几个,凤凰此刻的修为应该只有一成不到,否则他的行踪不可能被任何人感知,即使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
凤凰像是被什么刺激了,怒吼道,“凭什么你要用这样要求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们都是妖帝,我们的地位相当,凭什么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儿我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为什么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儿”后面一句,已是声嘶力竭,甚至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浓烈的悲伤掺杂着深深的无奈迅速将四周笼罩,他凝视着无尾,那么悲痛,“为什么”
无尾静静地看着凤凰,眸光波动不停,里面有无限感慨,是啊,对方已经长大了,它又何必把他再当小孩儿,叹道,“那你把我放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凤凰难以置信,难以置信无尾对他的态度竟然是这样,之前是完全把他当小孩儿,但还在意他的,然而现在是彻底不管他了,将他撇开,“无尾,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无尾摇摇头,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并非厌恶,而是就像你说的,小孩儿总要长大,之前我或许错了,应该把你当成大人对待,既是大人,我便无权再要求你做什么。”
这还不如把我当小孩儿对待
凤凰红着眼,盯着无尾,眸底是一分茫然,三分无措,六分痛苦,“你怎么可以这么洒脱一点儿牵挂都没有你怎么可以像现在这样风轻云淡”
无尾摇摇头,心里仍旧把凤凰当成是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小孩儿,无数岁月的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妖界已被颠覆,我还有什么牵挂大家都把我当妖界的罪人,既然无可辩解,我便担了这罪名,连这样沉重到用数不尽的时间都无法赎罪的罪名,我还有什么不能保持淡定的”
听了这话,凤凰似全身之力突然被抽掉那样,无力地后退一步,怔怔地凝视着无尾,“这事既然不是你做的,就别承认。”
“事到如今,还重要吗”无尾是真的不想再谈,妖界被颠覆时那无法形容的惨烈惨状,是它永远的噩梦,“好了,放开我吧。”
凤凰挥了挥手,捆仙绳飞回他的身体,无尾得到自由,没做停留,飞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凤凰,你还是赶紧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否则”
“不要你管。”凤凰愤恨地打断了无尾的话。
凤凰在无尾飞走之后,靠着一根树干,缓慢而无力地滑坐下去,满脸的痛苦,他用双臂抱住脑袋,将脑袋深深地埋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妖界之门到底是谁打开的无尾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忽然,他的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了一个身穿大黑斗篷的人,他戴着帽子,看不清容貌,浑身萦绕着黑雾,透着邪恶,“无尾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闭嘴,滚”“本妖帝的事还轮不上你管,你算什么东西”凤凰怒斥,随后挥袖,一道刚烈的妖风化为一把锋利的刀砍向斗篷男子,斗篷男子脸色大变,立刻遁走。
悬崖底下。
话说蓝初涯见云子清脸色不好,立刻循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他也跟着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马上要通过那层悬浮在半空中的灵雾,而那刚好在灵雾半遮半掩的崖壁上,稀稀落落停着一些白骨怨鸟。
它们的长相就跟它们的名字一样,浑身看起来像是用白骨雕刻而成,浑身散发着阴森之气,异常恐怖。
白骨怨鸟往往成群结队出现,它们飞过的地方会落下毒粉,不过毒性不大,但是会让人的脾气暴躁易怒,产生嗜杀嗜血的冲动和欲望,另外它们会带来令人胆寒到绝望的灾难,那便是瘟疫。
蓝初涯瞳孔微微缩了缩,惊道,“这里怎么会有白骨怨鸟”
尤荣程,华清文,孔氏兄弟立刻被他的话吸引,均是脸色一变,“白骨怨鸟”
白骨怨鸟喜欢生活在干旱流沙的地方,不喜阴暗潮湿,那这么多的白骨怨鸟聚集在这里,显然不一般了。
华清文往蓝初涯的方向走了两步,担心道,“蓝师叔,白骨怨鸟一般用火攻,可是现在是在森林里,若是用火,必然要引起火灾了。”
蓝初涯点了点头,表情凝重,皱眉道,“不知道这悬崖底下到底有多少”
孔子北一向话多,“不管多少,都给它杀得干干净净,这东西就是一个祸害,今天遇到我们算它们倒霉。”
孔子南对弟弟一向无奈,听到对方放下这样的豪言壮志,忽然觉得有些丢脸,“子北,你少说话。”扭脸看向初涯,“表哥,你可有什么计策,我们都愿意配合你。”
尤荣程移动身体,停在既能保护蓝初涯,又能保护华清文的位置上,“初涯,我们都听你的。”
蓝初涯看向云子清,云子清也看向他,点了点头,“你决定,若是想不到,我们再一起想。”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蓝初涯扫视了大家一眼,最后答应了下来,“好吧。”
蓝初涯默念法诀将飞毯变大了些,然后划出一个容纳下六人的圆形区域,“子清,你先在这个位置布下两个阵法,布置成同心圆的样子,里面和外面两个阵法间隔一米,然后第一个阵法带上冰属性,强烈一点,最好是白骨怨鸟一碰就变成冰块,外面一个带上只进不出的属性”
“好。”云子清最近修习的纯阳天剑决就是剑与阵法结合,故此他特意学习了阵法的布置,不说精通,但可以算作熟练。
云子清心细如发,为人谨慎,他按照蓝初涯的要求布置好阵法之后,又加了一些他觉得有用的属性,最后同心圆阵法完美布置完成,在飞毯上形成一个同心圆光柱,里面那个光柱散发着优美的冰蓝色,外面的则散发着红色,带着禁锢的危险,光柱上光芒和复杂的符文不断闪动,散发着强大的灵威。
蓝初涯五人站在旁边围观,眼里满是对云子清的崇拜,真是无所不能的大师兄。
华清文此刻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觉得大师兄优秀无人可及,跟初涯十分般配,特别自惭形秽,不用竞争他就已经输了,一方面他又觉得不太甘心,明明是他先遇到初涯的,却被大师兄捷足先登了。
你错啦,初涯在逍遥城的时候就跟子清见过面啦
阵法布置完成,飞毯正好降落到灵雾层以下,就在这时,几人忽然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一道刺眼的金光朝他们射来,就像数百张防御符同时开启防御似的光芒,刺目极了。
待眼睛适应后睁开,六人十分有默契地瞪大了眼睛,唿吸放缓,动作定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地面有一条河,流速不快,河面甚至是平静的,然而奇景是,整条河都是金色的,金光闪闪,耀眼夺目,比金子还金子,那金河大概宽十米,从悬崖底下左边一个巨大的山洞里流出,长大约一百多米,流入右边的一个巨大山洞,好似一个循环。
河里有几群金色的鱼,巴掌大,那鱼好像在游动,位置却怎么也不变,河边茂盛地长着些金色的植物,花花草草,生机勃勃,像雕刻在岸边的一样,很是奇异。
而河岸边延伸至很远很远的范围都是一片白色,这片白色营造着寂静无声,危险至极的氛围,地面,树上,石头上,悬崖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白色,犹如一片白色的海洋,与金色形成鲜明对比,而那些白色便是白骨怨鸟,数量之多,直接在地面铺了一层,延伸到远方,看得人毛骨悚然。
第0218章绝望的境地
一边是极致美好梦幻的金河,一边是恐惧灾难的白骨怨鸟,倒真是一个“好”地方,存在两种绝对相反的景色。
地毯距离地面只有三米了,此时的地毯仍旧不受控制在缓缓降落,地面铺着密密匝匝的白骨怨鸟,只要地毯落到地面,必定惊醒那些恐怖鸟类。
就在此时,距离几人大概五十米的位置,天上忽然扑腾着掉落下来一只巨大石青。
石青是一种仇怨极大,有仇必报的巨兽,它见一行人逃脱,眼睁睁消失在它的眼前,非常不甘心,在悬崖上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跳下,把仇报了。
然而令它没想到的是,那片区域不能飞,只能被动降落,它也就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并且在空中挣扎地越凶,掉落地越快,于是就有刚才的一幕,它后掉落,反而在蓝初涯他们之前落到地面。
石青摔落至地面,立刻响起“咔咔咔”骨头碎裂的锐脆之声,那不是石青的骨头,它的骨头比钢铁还坚硬,不会轻易断裂,那是被石青砸到的白骨怨鸟,它们骨头被碾碎的声音,随后它附近的白骨怨鸟被惊醒,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白骨怨鸟像疯了一样朝石青蜂拥而去,几乎只在一个唿吸那么短的时间里,石青就被白骨怨鸟包围,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不断在那座像小山一样的身躯上蠕动。
石青那大概五头牛大的巨大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下去,一分钟的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吃饱喝足,那些白骨怨鸟重新趴了回去,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幕极大地刺激了六人的眼膜,那是一种在数量上取胜的生物,那是一种对任何生命都可以蔑视的数量,这种聚集起来像白河一样的白骨怨鸟如跗骨之蛆,一旦被它们沾上,任你是多高的修为,都必定殒命的绝望生物。
地毯还有一米接近地面
蓝初涯当机立断,沉声道,“进阵,绝不可单独一人行动。”
尤荣程四人立刻依言而行,并且背对对方,各自防守一个方向,眼里的神色逐渐变成决然,这里被白骨怨鸟变成了死亡之地,没有人在悬崖上帮忙,他们不可能逃掉,唯一活命的办法,只有把它们全部杀掉。
“百里冰封”云子清默念口诀,掐诀幻化出一个圆形阵图,旋转着散发着符文金光被他一掌拍到地面,顿时以飞毯为中心的百里范围全部被寒冰覆盖,随后他一挥袖,寒冰变成冰屑,铺在地面,解决了最近的危机。
也因为这一动作,白骨怨鸟被惊动了,它们开始像攻击石青一样朝刚刚落到地面的六人蜂拥而来,翅膀扇动的声音,白骨怨鸟特殊的尖叫声,铺天盖地,令人心惊胆战。
此刻六人全部后背相对,抬眼望着六个方向,强大的战意在眼睛凝聚。
那些白骨怨鸟纷纷朝阵法撞击,阵法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金色耀眼光芒,光芒一闪,阵法外的一层白骨怨鸟便失去生机,死亡落地。
更恐怖的事居然不是石青被吃,而是那些白骨怨鸟的同类吞噬,死亡的白骨怨鸟全部被活着的吞下,吃下同类的白骨怨鸟竟然体积长大了一些,也变得更强了,这声音刺激了更多的白骨怨鸟惊醒,一醒来便不要命的疯狂冲来
“杀”蓝初涯给华清文,孔氏兄弟每人数百张防御符,再给所有人每人一块上品灵石补充灵力,然后便投入了战斗,将小扇子变成一把巨扇,注入灵力转换成毁灭力量,对着越来越多的白骨怨鸟扇动,扇一次,便是数百只白骨怨鸟死亡,直接碎成渣,不让它们同类吞噬,变得更强。
云子清祭出冰剑,一剑变千剑组成巨大的剑阵,杀入白骨怨鸟的鸟群里,剑走前面,一边杀,一边将附近没杀到的白骨怨鸟冰冻成冰,剑气掠时,震成冰屑,剑阵一过,便是数千只白骨怨鸟被杀。
尤荣程修习符道,现在他凝气八层,可以凭空画符,只见他运转全身灵力,在半空中画出一张又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复杂符咒拍向白骨怨鸟群,白骨怨鸟直接碎成粉末,一次可杀数百只。
孔氏兄弟修习兽道,凝气七层的两人将他们的战兽一只孔雀,一只翎鸟放出,配合着两人击杀白骨怨鸟,一次也可击杀数百只。
华清文修习药道,很有炼药天赋,他攻击手段不足几人,一边杀,一边往白骨怨鸟中扔去一些奇奇怪怪的丹药,然后就见白骨怨鸟群里,有些开始自相残杀,一次也可击杀数百只。
杀戮在这片美好与绝望共存的崖底产生
金河缓缓流淌,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然而另一边却是生死挣扎,灵气疯狂外泄,灵光不断闪耀,杀气几乎化为实质,将越来越多的白骨怨鸟灭杀,原本寂静的“白河”彻底失了平静,这里变成了一处炼狱。
远远看去,“白河”的一处,那里好似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严密白色柱状体,偶尔有某个空缺,后面的白骨怨鸟立刻又补上去,一层又一层,好像杀不尽灭不完。
阵法光柱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同心圆阵的灵力不足了,云子清立刻取下阵中央那块失去了光泽的中品灵石,换成了五彩光芒的上品灵石,顿时阵光重新闪耀起来,击杀白骨怨鸟的能力变强。
突然,华清文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他的灵力消耗太快,身体有些撑不住了,尤荣程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不忘画符,他现在已经被逼迫地用两只手画符了,“休息一下。”
“清文,立刻到阵法中央打坐调息。”蓝初涯扔给华清文一瓶雪伤丹和一瓶益气丹,华清文不敢犹豫,立刻退后调息,只有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才可能击杀更多的白骨怨鸟。
等他退出位置后,五人立刻移动位置组成一个新的圆圈,将华清文空出来的方向补上,少一个人,压力明显更大了。
华清文服下雪伤丹和益气丹,虽说两种都是下品丹,但却十分接近中品丹,效果很好,几分钟他的身体便恢复了过来,此刻,他的心里对蓝初涯生出一种崇拜之情,蓝初涯比他后开始学炼丹,造诣却比他高出很多,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喜欢
“我可以了。”华清文起身,重新加入了击杀行列。
突然,蓝初涯脸色一白,冷汗溢出,“子清,小宝呢”
云子清脸色冷冽,“没有注意,但小宝聪明,它应该没事。”说话的同时,他手上诀式变幻,上千只白骨怨鸟瞬间被击杀成冰末落下。
大家都没有注意寻宝兽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此刻一股阴影笼罩到了众人心头。
突然,大家感觉天空变黑了
六人抬头看去,蓝初涯脸色沉凝,“糟糕,那群怪鸟居然不怕死地飞到阵法上空去了。”
孔子北苦中作乐地道,“它们是打算把我们的阵法压垮吗”
蓝初涯神色冷峻,肃然道,“如果是这样,说明它们有灵识,又或者有王者发出命令,我们就更要小心了。”
“表哥,你也要小心。”
“嗯。”蓝初涯给每人又拿了一瓶益气丹,“这个是补充体力的,大家累了就服一颗。”
“好。”
就在蓝初涯将益气丹服下之后,他们上空的天空全黑了
蓝初涯暗骂一声,随后想到了乾坤空间里的芭蕉伞,立刻取出,撑开往天空抛去。
芭蕉伞上现在已经有四片芭蕉叶了,是它自主修炼出来的,也是成精了。
在上升的过程中,芭蕉伞不断旋转变大,并且发出绿色的纯净光芒,那光芒有净化世间邪恶之能,那些白骨怨鸟接触到绿色光芒后,立刻溃散,来不及跑的,直接被净化成了虚无,凭空消失。
芭蕉伞上升到一定高度后,不再上升,但依然旋转着散发出绿色的光芒,为六人撑起一片天空。
与此同时,在“白河”的某个位置,一只体型比普通白骨怨鸟大十倍的白骨怨鸟睁开了白色的冷芒眼睛,那双眼虽然没有色彩,却散发着滔天的嗜血凶恶之意,突然它仰天发出一阵特殊的沙哑鸣叫,听着直犯恶心
蓝初涯感觉他拿扇子的手臂都酸了,但是眼前的白骨怨鸟依然那么多,密密层层,杀之不尽。
“等等,怎么感觉对我冲击过来的白骨怨鸟变多了”蓝初涯面前的阵法光柱金光被撞击地越发密集,“怎么回事”
“白河”里的白色巨大柱状物比最开始大了两三倍,然而在蓝初涯正对那个方向,像长了耳朵似的,堆得比旁边的多得多,虽然也没什么差别,但是明显有了什么别的意思。
“糟糕,它们改变战术了。”突然,六人在打斗的过程中,一阵阵好似指甲刮东西的尖锐之声传来,那声音令人崩溃,令人丧失战斗意志,孔氏兄弟立刻吐了,他们的战兽受不了这个声音,耳朵登时流出了血,晕晕的没了力气,它们附近的白骨怨鸟立即飞来,包围它们,孔氏兄弟自顾不暇,眼看着就要被那群怪鸟吃掉了
这时,一红一白,一条红绫,一条银链以超越闪电的速度飞去,将两只战兽卷进了阵圈。
两只战兽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分别钻进各自主人的乾坤空间疗伤去了,孔氏兄弟高悬的心也得以放下。
六个人的战斗力锐减两人,四人应付起来更吃力了,云子清身体隐隐有了疲态。
蓝初涯比云子清更疲惫,他们已经杀了两个时辰,无数的白骨怨鸟被灭杀,但依然还有那么多,多到让人绝望,并且因为那股声音,他们六人心底产生了隐隐的暴躁毁灭之意,不是毁灭别人,而是想自我毁灭,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蓝初涯顾不上心疼了,将上次缴获的战利品拿出一些他和云子清用不上的,比如那锥子和锤子,灵剑,狼牙棒等十几件灵器,扔到白骨怨鸟群里让它们自爆。
尤荣程四人瞪大了眼睛,即使处在极度危险中也忍不住感叹,初涯真是太富有了。
自爆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了,悬崖上的石头纷纷摇晃掉落,造成的杀伤力是几人加起来的几倍,总算让他们轻松了些。
自爆的声音过去,白骨怨鸟好像围攻地没那么紧了,那阵令人心焦溃败的声音也散去了,下一秒,白骨怨鸟竟然奇迹般地,如潮水般地褪去了。
第0219章杀白骨怨鸟
六人大惊失色,因为他们意识到,“白河”里有王者存在,而王者就意味着强大,他们已经战得精疲力尽,若是再战,还未战,他们便已经处于下风。
刚才与他们作战的白骨怨鸟全部往某个方向褪去,看数量,仍旧多得令人发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白骨怨鸟全部匍匐着前进,去往悬崖对面的一个小土坡,那个白色的小土坡上有一个可供三只白骨怨鸟同时进入的黑洞,那些怪鸟到了小土坡之后,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排着队进入黑洞。
云子清清冽的脸庞露出担忧的神色,语调沉重,“初涯,情况可能有些严重。”
蓝初涯盯着对面,心里忽然产生了以个猜想,让他脸色微微发白,“子清,赶紧打坐恢复体力,我们估计还有一战。”
“嗯。”云子清看着对面,产生了跟蓝初涯同样的猜想。
尤荣程走过来坐到蓝初涯旁边,“初涯,你发现什么了吗”
蓝初涯摇摇头,现在说了等于没说,反而引起大家紧张的情绪,“赶紧调息,别废话。”
尤荣程也不介意,反而凝重起来,初涯一定发现了什么,不管了,先恢复战力再说。
其他三人见蓝初涯如此严肃,不敢再问什么,连忙坐下,打坐恢复。
蓝初涯调息完睁开眼睛,望着小土坡的方向,眸色越来越沉,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样,白骨怨鸟的数量将近少了三成,而那小土坡变大了,并且散发出了更强大的灵压。
他左右看了看,大家都恢复了战力,不能再让它强大下去了。
“大家听我说”
五人立刻聚精会神,他们还有最后一战,只要这一战顺利,他们便可以逃出生天。
蓝初涯说完后,抬眸扫了几人一眼,严肃无比道,“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那预祝我们此战顺利。”
防御全面开启,此处不能飞,几人只能用脚走,来到一处没有白骨怨鸟,但地势比小土坡高的位置上。
云子清抬手,掐诀间,小土坡周围升起直径五米,厚一米的坚固冰墙,冰墙上,他用神识操控留了几个小洞。
小土坡不是真正的小土坡,而是白骨怨鸟王,它体型比白骨怨鸟大很多很多,因此看起来像小土坡。
那小土坡上的黑洞也不是真正的黑洞,而是鸟王的嘴,那些白骨怨鸟排队进入黑洞,其实是在主动被它吞噬,它见蓝初涯几人杀了它那么多子民,难以对付,便想到了这个极端的方式吞噬,吞噬可以让它迅速强大,杀掉敌人。
此刻它的周围被云子清的冰墙阻挡,却并不见它慌乱,只是抬眼看了看六人,便又继续开始吞噬
蓝初涯取出灵弓,以火球为箭矢,对准鸟王,将火球从冰墙的小洞里射了进去。
极速飞行的火球在空中拉出一条长长的红色粗线,准确无误地飞进冰墙里,然后炸开,化为无数的火苗掉落到那些尚未被吞噬的白骨怨鸟身上。
冰墙里立刻化为火海,随后响起白骨怨鸟凄惨粗哑的尖叫声,又是那种指甲刮动的声音,听着非常刺耳,孔氏兄弟差点儿没忍住又吐了,蓝初涯脸色也有点儿发青,而云子清嘴唇也失了红色,容颜略显苍白,华清文立刻吞下一颗清元丹,控制住了,尤荣程立刻封闭了耳识。
“糟糕”蓝初涯紧接着又射入了两颗火球,一颗像之前那样引燃白骨怨鸟,而另一颗朝鸟王的嘴里射去,但被它提前发现了,它翅膀一扇,火球被扇着从小洞原路返回,朝他射了回来,并且威力要大上很多很多倍,反正他们六个联合起来也无法阻挡。
云子清拉着蓝初涯赶紧躲开,再用冰剑狠狠一噼,“哐当”一声,那散开的灵压将六人击飞出去,虽毁掉了火球,但云子清的手臂被震得颤抖不止,冷俊无双的脸微微变色,“金丹三层的修为。”
“子清,你的神器还能用吗”蓝初涯见云子清用冰剑,却没用神器,忍不住一问,但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神器被封印着,以我的修为,还无法解除,而神器有灵,除非是遇到跟它同等强大的武器,否则要开启只能等我修为再高深一些”剩下的话他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了。
本来就预料到了,倒也不怎么失望,蓝初涯深吸口气,重整旗鼓,“那还是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做。”
“好。”
他们走出了阵法,没有保护,而白骨怨鸟大量涌来,一个人根本无法作战,必须要队友协助才行。
孔子南和孔子北战兽受伤,无法再战,蓝初涯把那只可以收东西的葫芦给了他们,二人为一组,一人施法收白骨怨鸟的时候,另一个掩护。
尤荣程和华清文一组,华清文怪丹已经扔完,只能借助灵器作战,战斗力不强,此番给尤荣程做掩护。
蓝初涯和云子清一组,两人的目标是鸟王,他们六人,只有云子清才有与之战斗的能力,所以鸟王只能他来对付。
蓝初涯话刚讲完,一道“咔”的声音传来,六人立刻循声望去。
原来鸟王见白骨怨鸟全部被烧,不能再吞噬,便发火了,它翅膀一扇,大风凭空而起,夹带着极大的力量朝冰墙狠狠一撞,才撞一次,冰墙便裂开了一条缝。
云子清立刻掐诀修补冰墙,这次他爆发了全力,“天道筑基”
片刻之后,好似天空之上降临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下来,充满了沧桑,充满了远古,带着摧枯拉朽之力,改变了天地规则,触发了自然之威,云子清似乎与苍穹天地有了某种联系,惊人的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形成一股压制之力,空气里仿佛传来咔咔咔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鸟王感受到天道之气的镇压,修为锐减三成时,它白色的眼睛里闪过恐惧,但生死危机又让它很快把这股恐惧压制了下去,仰天沙哑嘶鸣,发出命令
那些还没有被吞噬的白骨怨鸟,其中一半调转方向朝六人围攻过来,剩下的一半,匍匐等在冰墙之外,等着鸟王出来被吞噬,强化自家的王。
鸟王此刻已经成了巨鸟,有两个人那么高,它站起来扇动翅膀破除冰墙,依照之前它的修为,只需要两次便可从冰墙里出来,然而此刻修为被压制了三层,差不多只有筑基期八九层的样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子清见状,掐诀变幻,将冰墙的厚度增加到两米,几乎是瞬间,两米冰墙的厚度就凝固起来,释放出巨大灵压以及压制之力,坚固非常。
鸟王已经扇动翅膀十次,但冰墙只是被撞击出几丝缝隙,并且这些缝隙很快被云子清修补,眼看着离开艰难,鸟王爆发了,怒气聚集到顶点,运转最大的修为之力朝冰墙撞去。
然而此时,一个火球朝它飞了过来,带动唿啸的凌厉风声临近,并且那风已经吹到了它的脸上,不得已,它只能躲开,于是它凝聚的破冰墙之力就偏了,冰墙又只是裂开一条缝隙。
蓝初涯的偷袭让鸟王大怒,本来困兽怒气就大,现在它算是彻底被激怒了,但蓝初涯可不管它怒不怒,继续射来火球,炸开,落下无数的火焰,他打算烧死这鸟王,永绝后患。
鸟王倒也不笨,它立刻朝剩下一半的白骨怨鸟发出命令,让它们去包围蓝初涯和云子清,然而蓝初涯一招手将芭蕉伞取来,挡在他们身前,那绿色的纯净之光立刻让飞来的白骨怨鸟灰飞烟灭。
鸟王见状,恨得白色的眼睛隐隐出现红血丝,仰天尖叫了一声,好似豁出去了一样,把它周围所有的白骨怨鸟都派遣去攻击蓝初涯和云子清。
下一秒,白骨怨鸟疯狂飞扑过来,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六人脸色一变,立刻退守阵内,而鸟王竟然趁云子清腾不开手的时候,聚集全力将冰墙破开,只听“轰隆”一声,冰墙碎成渣,鸟王立刻飞了出来。
它小瞧了云子清,之前在它周围布下冰墙的时候,它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它一点儿不敢大意。
鸟王飞出来后,并没有立刻朝几人攻击,它轻蔑地扫了几人一眼,立刻张嘴进行吞噬,修为被压制,让它深感不妙,必须吞噬,增加修为才敢跟几人对上。
白骨怨鸟不断被吸入鸟王的那张鸟嘴里,鸟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大起来,它的身体很快长高到三个人的高度,翅膀身体都大了起来。
蓝初涯无法再眼睁睁看着鸟王强大下去,否则他们一定会全部交代在这里,“不行,用火攻,大不了一会儿再灭火。”
说罢,抓出一大把火弹符朝鸟王掷过去,火弹符在半空中化为上万个熊熊燃烧的火弹,像下火弹雨一样掉落下去,四周的温度立刻升起,白骨怨鸟被火弹击中,身上立刻燃起火焰,发出尖锐惨叫,并且火焰还会被传染,一大片一大片地烧了起来,白骨怨鸟真是太多太多了,拥挤不堪,用火攻绝对是最好的办法。
尤荣程也取出一大把火弹符扔去,顿时又是一阵火海,两人直到把现有的火弹符扔完才结束,此时的白骨怨鸟只剩下一成不到,大概也就两三万只的样子。
终于,大家看到了希望。
尤荣程见火攻大大有效,立刻凭空画出火弹符,打入白骨怨鸟群,一张接一张,又消灭了上万只。
鸟王将最后一个白骨怨鸟吞噬完,终于停止了,修为恢复到金丹一层的样子,体积大了两倍,差不多有四个人那么高,那么大,变成了巨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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