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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由于帝辛的身份和他身上所散发的压迫力太过浓烈的缘故, 四周安静得仿佛落下一根细细的尖针都能清楚的听到。
在这样死寂又紧绷的氛围之下,高个子说书人的脖子被掐断的咔擦声无比清晰得传递到了下方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他没有想到商王会真得如此无所顾虑的动手杀人,震惊的同时内心更是越发得焦躁不安, 唯恐下一个的被杀掉的对象会是自己。
看着被商王随意扔在地上的说书人, 这些人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发清, 此刻都要后悔死了,他们不断地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要命的跑来这里听暗喻商王和苏妲己的故事, 更甚至这故事里的走向还是对朝歌极其不利。
他们越想越控制不住全身哆嗦,特别是当商王的目光扫向他们的时候, 他们只觉得像是被一把刀深深刮破脸颊, 有一种火辣辣的疼。
如果可以,他们恨不得立刻就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里藏在被褥里好好躲起来。
付臻红看了一眼这些听众惶恐不安的神色, 只觉得这些人胆小又可怜,其实这些人本身是没有错的, 闲暇时听听书, 满足一下好奇,打发一下时间无可厚非, 但坏就坏在了听得是不该听的故事,又刚好被有心人设计, 让帝辛也听到。
付臻红又看了一眼被帝辛扔在地上断了气的高个子说书人,他也有些意外帝辛竟然真得就杀了这个人, 还是在明知道这是一个局的情况下。
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也完美的诠释了生来尊贵者的杀戮果断和绝对傲慢的任性。
这是帝辛对苏妲己的维护,不容迟疑, 更毋庸置疑。
付臻红轻轻笑了起来, 这样的帝辛有一种夺人眼球的帅气, 更是将王者的独傲展现得淋漓尽致。
似乎是透过帷帽上的面纱感觉到付臻红脸上的笑意,帝辛也勾了勾唇角,以笑回应。
付臻红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抬起帝辛那只掐断高个子说书人脖子的手,然后用手帕仔仔细细的为帝辛擦拭起来。
在付臻红为帝辛擦拭手指的时候,帝辛也没有说话,就只是这么静静地垂着眼帘,看着面前的红衣男子。
付臻红擦拭的动作很轻柔,而帝辛看向他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两人之间仿佛萦绕出来了一种不被任何人搅扰的独特磁场,他们就像是彼此最契合的灵魂伴侣一般。
我可以为你与天下为敌,你也会在我被众叛亲离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站在我的身边。
我维护你,给你明目张胆的偏爱。
你也理解我,懂我的傲慢与不羁,理解我的我行我素、拒绝服从规则。
等付臻红为帝辛擦拭完那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帝辛在付臻红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先一步握住了他。
“妲己,难得寡人带你出宫玩,却没想到让你碰上这等晦气之事。”帝辛说完,又扫了一眼下方的听众。
被他眼神掠过的人纷纷惊恐地垂下头颅,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有着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人甚至差点就尿了裤子。
付臻红没心情再继续待在这里,他回握住帝辛的手,旁若无人的与帝辛的手指相扣,“走吧,我们回去。”
帝辛点头,“好。”
下方的人闻言,以为帝辛不会追究的他们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帝辛话音一转,“不过”
顿时,他们的耳根一紧,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过下面这些人,妲己认为寡人该如何处置他们”帝辛将决定权递给付臻红。
付臻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抿唇思索着。
下方的这些人见状,个个哭丧着脸,认为这次定然是在劫难逃了,要知道他们听说这苏妲己的美貌虽然是绝色昳丽、倾国倾城,但是性情却十分的毒辣狠绝,前几日刚实施起来的炮烙之刑就是苏妲己想出来的。
眼下,商王将他们的生死权交给这个苏妲己,他们怕是要那成为炮烙之刑的第一批人。
到了最后,这些人不禁闭上了眼睛,任命似得等待着这即将降下的死刑惩罚。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下一秒他们就从苏妲己的话语中听到了可以走转的余地“大王可把这矮个子说书人带回宫审问一番,至于其他人”
说到这,付臻红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后,才又继续说道“大王,鹿台不是正在修建吗,不如就把这些人加进这南单之台的修建名单里。”
众人一听,均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死刑,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现在就看商王会怎么回答了。
帝辛道“妲己,寡人就依你所言。”
听到帝辛的回话,下方这些人那一直悬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逃过一劫后,他们一阵后怕的同时,心情也颇为复杂。
苏妲己,似乎也没有传言那般残忍无道
而且方才那从帷帽之下传来的说话声十分的好听,是一种不高不低的悦耳,轻轻缓缓,恰当好处的惑人,落入人耳里的时候有一种让人耳膜发痒的酥麻热意。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性命已是无忧,这些人便悄悄抬起眼帘,偷瞄了一眼台上的红衣男子,想要再看一看这苏妲己。
由于看台的高度有半米左右,角度的差距让下方的一些人抬眼之时,能隐隐看到付臻红的半截下颔。
虽然他们并未看到全貌,但仅仅只是凭借那露出的小半截白皙如玉的下巴,就已经能想象到那被遮住的容颜有多么的姝色动人,兴许比天上那些仙人都要美丽几分。
传言说苏妲己是由吃人心的妖物所化,是专门来迷惑商王的,在此之前,他们也一直对这个传言深信不疑,然而今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内心有了动摇,也隐隐有些明白了商王为何对这个男子如此宠爱。
苏妲己,这个仿佛连一跟头发丝都透着别样蛊惑的美人,会被无限偏爱其实也不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下方这些人窥探付臻红容颜的目光让帝辛皱起了眉头,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正准备说话,付臻红却捏了捏帝辛的手指,再一次说道“走吧,我们该回宫了。”
帝辛盯着付臻红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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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之后,帝辛立刻就派人将那家客栈查封了,店小二和掌柜被暂时拘禁起来,而那个矮个子说书人则被关进了皇宫的大牢里。
至于台下的那些听众,全部被加进了修建鹿台的名单里,第二日就必须要拿起工具动工。
因为要弄清楚说书人背后究竟是谁在搞鬼,所以帝辛在付臻红的宸院里并没有待多久,他让翠鸢将白猫抱来给付臻红解闷,然后就去往了大牢,打算亲自审问矮个子说书人。
帝辛应该也是猜到了,这说书人背后的始作俑者身份并不简单,甚至可能还涉及到了一些法术神力,才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交给手底下可信任的人去审问。
帝辛离开之后,付臻红看了一眼被翠鸢抱进来的白猫,示意翠鸢将白猫放在木凳上。
“这只猫有吃东西吗”付臻红随口问翠鸢。
翠鸢如实回道“奴婢在照看期间,喂它吃了一些糕点。”
“嗯,”付臻红对翠鸢说道“你先下去吧。”
翠鸢知道主子不喜欢有旁人守在身边,她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这下,宽敞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付臻红和白猫形态的伯邑考。
和苏妲己独处让伯邑考有些莫名的紧张,特别是气氛越是沉寂,这种感觉也就越浓。他知道今日苏妲己和帝辛出了皇宫,却不知道两人在皇宫外都发生了些什么。
他现在是在猫的身体里,哪怕心里有几分好奇,也不可能出声询问。
而付臻红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伯邑考一眼,就自顾自的摆起了之前跟帝辛下得那一盘棋。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棋子落到棋盘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伯邑考看向正垂着眼帘,将注意力全然放在棋盘上的苏妲己,并不是他的错觉,方才苏妲己在看向他的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间浮现出了一抹仿佛是了然的感叹。
是什么原因让苏妲己有了了然
他了然的是什么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伯邑考有些心慌,对于苏妲己这个人,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付臻红虽然没有看向伯邑考,却察觉到了伯邑考的情绪,不过他并没有给与伯邑考任何的回应和解答,他的眼神注视着棋盘,心里想着的却是今日在客栈发生的事情。
那两个说书人表现得太异常了,特别是那个高个子说书人,就像是被完全洗脑了一样,如果只是单纯的人为言语,并不可能达到如此佳的效果。付臻红原本是想探寻高个子说书人的身上是否有被施过术的波动,但是还没来得及,帝辛将掐断了那个人的脖子。
想到帝辛,付臻红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帝辛说得那些话。原本付臻红还没有那么多的感叹,但是在看到伯邑考之后,想着对方顺应命格的不畏惧死亡的淡然和平静,又想着帝辛不信奉神明更不信天道因果的逆反。
这两个人就像是两种极端。或者更准确一点得说,帝辛和这里的所有人对比后,都像是全然相反的极端。
在封神这个世界里,或许帝辛是唯一一个不认天命、不甘愿臣服于神权的人。
小红,这样的商王会输吗弱鸡系统又问出了这个问题。
不知道。付臻红的回答依旧和之前一样,原因无他,在事情的结果出来之前,没有谁能准确无误的说清。
付臻红看着棋盘上的黑白子,将这些棋子摆出了各自应该放的位置。
黑子就像是朝歌,白子则是西岐。若每一枚棋子都代表着一个人的话,黑子冲在前方的当属闻太师,黄飞虎,邓九公等,至于白子这边,如若没有出现太大的变故的话,应该会有杨戬和哪吒等人。
而术与术的对决,是申公豹和姜子牙。
付臻红将这些棋子一枚一枚的放上去,在最后棋盘都快要被棋子铺满,而棋局依旧是平局时,付臻红执起了最后一枚黑子和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小红,最后这一枚白子是谁
元始天尊,玉清。
那黑子呢
我。
诶弱鸡系统震惊了,你这是站队了
不算是付臻红给出了一个对于弱鸡系统那过于简单的大脑来说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付臻红眼里,从来就没有站队与不站队这样的说法,只有根据局势的变化而改变的攻略。
“主子,该用晚膳了。”这时,翠鸢的声音在房间外响起。
付臻红闻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傍晚。
翠鸢进来后,付臻红还未问她,翠鸢就主动回道“主子,大王派人传话说让你先用膳,用完膳之后早点休息。”
付臻红听出了这传话里的意思,语气淡淡的问道“大王可是和国师一起”
“是的,主子,”翠鸢说道“大王与国师在大牢审问今日带回来的那个犯人。”
付臻红点头,那个矮个子说书人没有高个子说书人那般明显的被洗脑,想来也不容易探究出体内是否有术法的波动,要想准确找准真正的幕后操控者,今帝辛和申公豹今夜怕是要商量好一番了。
付臻红收敛住神色,让翠鸢传膳。
用过晚膳之后,付臻红看了一会儿话本,他翻阅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看完了两本。
等付臻红看到第五本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放下话本,让翠鸢将这些收罗来的民间话本收捡好,然后就独自去了浴池。
付臻红沐浴完换上衣物回到房间时,发现白猫形态的伯邑考正坐在棋盘边上,垂着眼眸看着付臻红下得那盘棋子几乎布满整个棋盘的棋。
他的目光专注,似乎在仔细的分析着棋局,或许正因为看得太过认真,连付臻红进来了都未曾察觉。
付臻红双手抱臂,靠在门柱上,饶有兴趣的开口道“看出什么了吗”
伯邑考这才从棋局中猛地回神,他抬起头,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看了过来。
待看清楚付臻红的穿着之后,伯邑考那小小的白色绒毛耳朵,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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