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搜屋 > 都市小说 > 一笙一念 > Chapter 25(他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Chapter 25(他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聪明人一秒记住 笔搜屋 www.bisowu.com 手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m.bisowu.com

    一秒记住【笔搜屋 www.BISOWU.COM】,无弹窗,更新快,免费阅读!

    那天, 关铭的出现及时拉了施念一把,一念之差,她最终没有选择那条最冒险的路。

    妈妈后事办完, 她再次回到东城关家, 上次大吵过后, 东城人对她比之前更加冷淡, 她也很少再出房门, 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准备作品集,她准备得很认真, 尽可能在绘画和时装设计上面多做展示,这些是她比较拿手的。

    她平时就有作画的习惯,丁玲也并没有感到奇怪。

    没过多久, 她便感觉丁玲时常看着她发呆, 好几次欲言又止, 施念没有兄弟姐妹, 她妈妈这次办后事丁玲一直陪着她。

    虽然丁玲心向着主家,但她和施念年龄相仿,又朝夕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如果抛去她必须忠心的那部分来说, 很多时候她是同情施念的。

    有次,丁玲实在是忍不住,对施念说“我知道你和大少爷的婚姻其实不太算数, 你又年轻,就是以后想再找个人但也不能是关家人,说出去不好听, 两边关家人都不会同意的,别耽误了自己。”

    施念当时心就一紧, 她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丁玲,半晌,才问她一句“你要说什么”

    丁玲心一横提醒她“我告诉你吧,沧海少爷那边都承认了,昨天大太太找我去问话,我又不好骗她,也只能承认你们私下见过几次。”

    施念完完全全愣住了“你说关沧海承认了承认什么了”

    “还能什么我听说前阵子深更半夜跑去那边大房家里,让那边大太太出面帮他跟你牵线,具体闹成什么样我也不清楚,就是昨天大太太问我话时提了一嘴,说是跟走火入魔一样,现在人都被那边少东家关起来了,不给他胡来。”

    施念大脑嗡得一声,丁玲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沧海少爷虽说如今也参与家族生意,在那边能说些话,但他的出生摆在那,在西城那盘根错节的家族里掀不起什么风浪的,真闹得难看了,那边长辈肯定要出手的,所以你千万要和他保持距离”

    后面丁玲再劝施念的话,她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她不知道关铭要做什么为什么会让关沧海放出这种话

    可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施念太久,因为第二天一早家里便来了客人。

    施念听见动静的时候,正好在阳台作画,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偏了下头,看见院门打开,两辆车笔直地驶了进来停在草坪边,管家亲自迎了出去拉开一辆车的后座,然后她看见关铭走了下来,穿着藏青色面料挺括的呢子大衣,垂挂着一条灰色围巾,雅致挺拔。

    他立在车边,似乎像有感应一样,略微抬头对上了施念的目光,朝她牵起个不易察觉的笑意,晨曦的光晕落在他的头顶,照亮了他清晰分明的轮廓,在过去很多天里存在于脑海中的幻像突然出现时,施念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关铭真的来了,亲自带人来到东城。

    后面的车子上,吴法他们也陆续下来,手上拎了很多大礼,颇为隆重的感觉。

    关铭收回视线带着人进了屋,几乎同时丁玲敲响了房门,对施念说“西城那边来人了。”

    施念回了声“知道了。”

    丁玲一走,她放下画笔,突然紧张得不知所措,关铭就在楼下,此次过来必定是为了她的事,可施念不知道他会怎么和东城谈公婆又会作何反应

    关铭这次的确是带着厚礼来的,说起来是为了关沧海的事情。

    他被请进门后,施念的公婆亲自接待了关铭,一杯茶后关铭便开门见山地对施念公婆说明来意,沧海虽然比他小一辈,但自小到大当亲兄弟处,现在沧海在西城那边的位置很重要,肩上担着贸易口子。

    他虽然暂时限制了沧海的动作,但不可能一直压得住,眼下人在近前,不确定因素太多,真要闹出什么事,两边都不会好过,除非把其中一人送走,彻底断了沧海的念想,这也是他此次前来的另一重目的。

    并且他也直截了当地说,这次的事情小关太没有错处,是沧海执迷不悟,西城这里为了表示歉意,可以为小关太安排好出去后的生活,不会让东城为难。

    施念公婆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数,关铭很少亲自登门为家里人的私事出面,既然今天来了,自然是作为长房少东家的身份而来,代表的也是西城关家的态度。

    这件事纵使是关沧海不对,西城当然还是会想方设法保住自己的人,就是要动也是动施念。

    半个多小时后,丁玲又跑上来,一进施念房门就反手关上门对她说“不好了,那边少东家过来找我们谈判,希望把你送走,这事明明就是他们那边的少爷惹出的祸端,怎么不送他们的人走,偏偏要动你”

    当施念听到这番话后,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就像放在火炉上来回煎烤,紧张不安,却也抑制不住那股激动,浑身都热了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那天在车中关铭话中的意思,他说会让关沧海配合演出戏,还说这件事东城这边不会外传,现在她才突然领悟过来是什么事,要说关沧海爱慕她这件事,东城的确是不好瞎传的,这关系到家族声誉,公婆势必会压下来,所以他才有把握对她说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与此同时关铭也有了正大光明的由头出面和东城商谈送她出国的事,东城这边势必会认为关铭是为关沧海出面,那么这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怪不得就连那天分别,关铭都特地叮嘱了一句让关沧海送送她,这样一来,东城的下人亲眼所见关沧海对她比较殷勤,正好做实了这件事,所有东西串联在一起做得天衣无缝,这招声东击西的法子正好能金蝉脱壳。

    施念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可她无法在丁玲面前表现出自己激动的情绪,只能佯装着急地问她“我公婆怎么说”

    丁玲告诉她“暂时没有答应,他们还在聊,我不好久留,只能上来了。”

    施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十分焦急,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且煎熬,直到楼下有了声音,施念赶忙跑到阳台伸头张望,公公亲自将关铭送了出来,从两人交谈的神情来看,似乎谈得还不错,脸上都挂着笑意。

    她想到关铭才动完手术半个月,从面上看不出来他恢复得到底怎么样,气色来看倒是和以前无二样,奈何现在这个处境,她没法问他一句,一直到他上车,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当天晚上,东城人就告诉了她这个消息,打算安排她出国。

    施念不知道关铭最终是用什么办法说服东城这边,但是从那天开始丁玲便着手帮她准备出国的手续。

    很多时候,想到自己即将离开关家,远赴他国留学,施念始终感觉自己像在做梦,所有事情快到让她觉得不真实,体内有什么枯竭的东西渐渐鲜活了起来,对未来开始慢慢有了幻想。

    一开始丁玲还挺担心这个决定对施念来说会不会是种打击,可在做出国准备的时候,连丁玲都能感觉出来施念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她在准备作品时的热情和执着仿若变了一个人,就是偶尔发呆时脸上都是有神采的。

    在手续办好的第三天,施念的行程终于确定下来,她没有准备多少衣服,只带了几件换洗的,那些清一色的黑白灰都去见鬼吧,她一件都不想带走。

    唯一带上的是关铭送她的那副面具,这大概是她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家当了。

    公婆没有送她,施念甚至在想,她离开后他们会不会也松口气

    上次闹成那样,他们对她便爱答不理,既然她已经表明态度不想再继续做他们手中的棋子,留下她也是个隐患。

    最后只有丁玲一个人将她送到关家大门前,这个相处了一年,横竖连个朋友都算不上的姑娘在临分别时,将手中的行李交给施念,斟酌再三还是对她开了口“既然出去了,可以的话尽量想办法留在那边,反正你在国内也没什么亲人了,能别回来就别回来了。”

    施念接过行李,她清楚丁玲这是在暗示她只要人在国内,关家考虑到外界影响,必定会干预她的生活,但关家的手伸不到那么远,她留在那里可以重新开始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和丁玲从来没有掏心掏肺过,施念对她有防备,而丁玲碍于自己的主家,很多事情明明清楚也不能对施念透露半个字。

    但在临分别之际丁玲能如此提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施念鼻子酸了下,对她点点头“走了。”

    丁玲面色沉重,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这扇厚重的院门。

    出了高墙耸立的关家大门,门口停着送她的车子,成斌从驾驶座下来接过她的行李放入后备箱,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施念坐了进去,没有其他人了,车上只有一个开车的成斌,关家大门的围墙边上,悬铃木的枝桠伸了出来,微风轻拂,几片枯叶飘摇下坠,孤孤零零。

    她不禁想到大婚那天的场景,十里红妆,万盏灯火,长长的街停满了关家接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她被众人簇拥着风光接进东城大门。

    如今离开时,只有丁玲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门口目送她,难免凄凉。

    施念终究红了眼眶,为了这一年似梦般的生活,为了终于离开这座巨大的牢笼,为了即将踏上的征途。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收回视线望着前方未知的道路,深吸一口气对成斌说“走吧。”

    人生不能重来,但可以拐弯,她即将迎接新的岔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主宰自己的人生。

    车子开出去后施念便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她在这里读书生活了十五年,却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过来的每一天身体里都被上着一根发条,不敢松懈,也不能松懈,多少个梦里,她时常会回到小时候,那个小小的江南水乡,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时爸爸还在,经常把她扛在肩头带她去买小糖人,带她去划小船,她最喜欢看岸边垂柳如丝的样子,妈妈抱着她给她唱柳姑娘,爸爸拿照相机帮她们拍照。

    那个年代,人们物质生活普遍不高,在小城里,人人都羡慕她爸爸能开上一辆小汽车,风里来雨里去接送她和妈妈,她总是穿着时髦的小裙子,梳着漂亮的小辫子,她还记得爸爸最喜欢喊她“我的宝贝公主”。

    小小的她如何也不会想到,那个整天把自己捧在手心的人突然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爸爸在家中排行老大,下有弟妹要养,在世时负担一大家子,离开后那些人却因为房子闹得不可开交,小地方重男轻女,妈妈娘家人冷言冷语,说她如果生个儿子不会落得这个下场,施念妈妈是个硬脾气的,自此便没有受到娘家半分资助,带着年仅八岁的施念北上。

    从此她的生活中只有妈妈了,现在妈妈也离开了她,她对这座城已经毫无留恋了。

    不知不觉成斌将车子从绕城高速拐了下去,施念才回过神来,看路牌似乎不是去往机场的方向,她刚准备问问成斌,车速便慢了下来往路边靠去,与此同时施念看见路边还停了一辆车,吴法正立在车旁等着他们。

    当施念看见吴法的那一瞬,心跳徒然加快,成斌停下车后,施念拉开车门下了车看着他。

    吴法走了过来对她说“关老板想在你临走前见你一面,让我来接你。”

    成斌已经打开后备箱将施念的行李拿了下来交给吴法,果然,施念猜得没错,成斌是关铭的人,所以那个东南门放行根本就是关铭交代好的,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原先很多的担忧都在关铭的掌控之中,她低下头淡淡地勾了下唇角,说起来她是要去和关铭道声别的,认识他到现在,似乎都是他在为自己找想,如今,他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还没有好好对他说声谢谢。

    手机用户请浏览 http://m.bisowu.com 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书架与电脑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