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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普岛的三天里,我一直在思考,一直在推演,一直在做着各种准备,既然答应了,我就不能食言,就算是刀山火海,也会毅然前往。
我是在第三天的傍晚直飞湘江的,入住在一家简易的青年旅馆,苏拉应该知道我来了,我的所有移动信息,她都掌握着。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买了一张当地的新号码电话卡,拨通了苏拉留给我的号码。
意外的是,接电话的并不是苏拉本人,而是一个男生,说苏姐已经交待,让我在下午四点,准时在旺角青山路八号的鸣鹤茶楼见。
苏拉不亲自接我电话,使得我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安,这次会面,绝不是两人单独,而是多人,我的预判,正在向最后一个推测方向倾斜。
查到地址后,我当即前往,去进行现场周围环境的勘察,这是我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观察地形的最大优势,是可以尽早安排好撤退路线,也只有身临现场,才会滋生出直觉,嗅到危险的气味。
坐地铁到旺角后,从c4出口步行800多米,转入青山路再向前百来米,就到达鸣鹤茶楼,这是一间位于街边的古式装修风格楼房,二层,店门朝南,街道对面是一排商铺。
茶楼看起来很不起眼,因年久失修,二楼已经有些歪斜,外层木结构有些破旧不堪,西侧墙角,树着一块木牌,“鸣鹤茶楼”四个字,倒是苍遒有力,笔透入木本分。
楼下川流如织人声鼎沸,我不知道苏拉选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既看不出豪华庄严,也不见得环境优雅大气,更有隔壁小超市里的喇叭声,一刻不停地在播着广告,令人心烦不已。
我不敢贸然进屋细看,怕过分谨慎,引发苏拉的不适和警觉,我和她现在处于磨合阶段,相互试探,以取得信任。
苏拉与我的关系,是脆弱的,事发突然,还有很多信息的真伪,需要去了解和证实,我们这一行,谁也不能相信谁,忠厚者就是最后的吃亏者。
我基本排除苏拉会在这里把我出卖的可能性,因为茶楼不是合适的暗杀场地,它热闹,四通八达,与周围建筑相邻,虽然不清楚内部的结构,但要除已,并不会在这里。
十年代,湘江的黑势力和混混们,习惯于在排档或小饭馆里谈大事,有实力或规模的,决定重要的事情,会放在会所或者帮派的办公场地,苏拉之所以选择这里,是目前她并没有立足,找不到合适的固定场所,或许这个茶楼是她在湘江的落脚点,或许这里有人认识,安全性高一些。
在三点半的时候,我早早地进入茶楼斜对面的一家寿司店,这家店的位置,与其他店铺相比,有些向里面凹陷,内部光线暗淡,空间狭小,坐在里面时,外面很难看到内部人员的走动,我要了一份寿司后,面朝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盯着进出茶楼的各式人员。
这个时间段,是喝茶人的淡季时,一般早上九十点钟为多,或者傍晚六点以后,看了十多分钟,除了一个穿着环卫服的人进去,没有其他人进出。
也不见苏拉和其他人的影子,一切显得平静安详。
茶楼周围,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游荡,在三点五十四分时,我毅然起身,向茶楼走去。
推开木门,挂在上端的小铃铛摇动,发出清脆的声音,里面光线很暗,好一会儿才适应下来,仔细看时,才发现底楼并不大,四十来个平方,摆着三张方桌,后侧有一个吧台,坐着一位穿对襟白衫的老头。
刚要询问,里面跑出来一个小伙子,热情地招呼我,“陶先生,这边轻”
从声音,我马上判断出这是昨天接电话的那个,从他走路的神态和眼神,以及举手投足之间,不是军人,就是长期处于训练状态的业内人。
我跟随着他,穿过堂屋,推开后门,才发觉里面别有洞天,门后是一个院落,中间种着一棵香樟树,树杆盘龙交错,树冠茂盛如伞,应该有些年头了,院子铺设青砖,白墙青瓦镂窗,角落里散放着各式小盆景,落叶飘散,阳光穿过树冠漏入地面,显得异常宁静典雅。
沿着小走廊,一直到达院子的北房,在类似的四合院里,北房一直被定为价值和地位最高的正房,它阳光充足,冬暖夏凉,而且隐蔽性好,大户人家在设计时,大部分把最大面积让至此房,而且会留有后门,以便设计更隐秘的私人空间和紧急逃生。
黑色的双开门,坚固厚重,两侧花窗轻盈活力,外廊的地面和裙墙,选料讲究匠工细作,每一处都透着精美和奢华。
小伙子推开门时,我第一眼看到了堂前的场景,像极了老式大财主家的布置,正堂主座,两侧排开各四把圈椅,中间有茶几相隔,里面灯光幽暗,庄重严肃的气氛扑面而来。
后有屏风相隔,传来轻语人声,进入,才发现苏拉他们早已到达,正在后面歇茶谈论。
后面的休息室,比前面的庭堂要大得多,装修风格,却是极其现代的色样,无论是灯光还是家具,都堪比五星级酒店,墙上挂着书画,四周零落摆着一些陶瓷瓶罐,地面是光洁的大理石,中间的餐台上,放着各式精美茶点供客人取食,四五张小方桌散布屋内,客人或坐或立,吃着点心喝着茶,低声谈论。
里面有十二个人,正在与一个男子聊天的苏拉看到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将我引到那个男人前面。
“这是宫叔”苏拉向我介绍。
“宫叔好,我是小陶”我伸出手,与宫叔相握,在与宫滇的双目对视时,我捕捉到了他对我的警惕和不安,还略带些敌意。
“听苏拉说,你很优秀,上次出手救她的,就是你了”宫滇笑着,伸手示意我在边上坐下。
“宫叔对奖了,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全靠背后你们周密安排,才让苏拉能以安全脱身”
这里的环境,讲的都是鬼话和客套,我竟然也一下子学会了,宫滇哈哈笑着,有些不自然地拿杯喝茶,这个细节,反应出他对我不满的心理,我无法判读,是因为我说话过于圆滑,给他感觉我很老练,引发了他的压力,还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余光扫向苏拉,却看到她表现出很满意的眼神,这时放下心来,我的话没有说错,给苏拉添了分,站在她这一边,我没有让她失望。
于是,我心里有了底,也猜测到了苏拉与宫滇此时微妙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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