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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戴上老花镜,读一行歇一会,每一页读两遍,每读三页,放下做标志的朱笔,从头再来一遍。如此厚厚一叠纸,他不吃不睡读了一天,做满了笔记。
终于读完文字,嚼碎含义,吸收余味殆尽,老爷子立起身来,原来已是半夜。幸好这金庄全用空心砖砌了外墙,哪怕只用一个小火盆,书房也一点不冷。金荣大才
老头子喃喃自语“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金荣一人难道抵不过土默特一城”
宫娥连忙端上热了无数次的饭菜,老头儿吃了一口,拍箸在案,他妈的,你们大口酒大口吃肉,玩游戏,做演讲,拥抱亲吻,叫老子吃这狗都不理的玩意儿
不吃了老子要去大同,会一会天下英雄
大公主啜着茶,眼望窗外,冬日的雪隐隐的有些泛青。她放下茶杯,仔细地将天下楼大会文字记录又读一遍,一边幻想着金荣讲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拥抱或亲吻那搬羊肉的厨娘,是怎样的一个风景。
幻觉一般的笑容,歪着嘴,倒在记忆中的星光之下,装醉
是的,那晚金荣装醉,被拎着他回蒙古包的大将军发觉。真醉的人倒地和假醉的人扶起来,差别有天地之宽这么大,模仿是模仿不像的。
坏小子。骗死人不倘命。一报还一报,我们的丙卯骗到你们,你活该。她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纸徐徐拉开,缧祖伏虎图被撕破的老虎脑袋被高手裱师补得天衣无缝。神似大公主的缧祖秀气英伟之气完美地融合,居然与真人有七八分相似。要知道,金荣画这个图时只隔着面纱见了公主一次,对话不过句这人真是天才啊
她放下画,将资料扔一边,夜御十女几个刺眼的大字上被掐出了指痕。公主立起身子,对空气道“立刻摆驾,去大同。”
无声无息中一个少女从角落里钻出,问明白以何方式去大同,然后消失在道观门外。
哼,你倒是快活的紧老子生气了。
胡氏眼泪汪汪地看着金荣的自画像,神态惫懒,眉眼轻佻,画高七尺,几乎和他本人一模一样大小。胡氏挑了一块大幅纯红丝布作底,绷在超大的棚上。把儿子仿真像绣出来,一年够不够不管了,反正有个冤大头在,自己衣食无忧,这个工程完成了,正好是儿子答应的回归之期,大红大绿的吓他一吓老娘就喜欢这个配色,你管我。
一面小心描边,要把那飘逸之风绣出来多难一面给自己加内心戏他在外面吃得饱不穿得暖不桃叶那小蹄子照顾人哪比自己的贴心,万一我儿有什么不妥当,老娘看不撕了她那张脸呀,突然一张老头儿脸凑过来,波地在她脸上印了一记。
胡氏满面通红,娇羞无限,白了那老东西一眼。吓死老娘了,还以为闹鬼。
太上皇坐下,拉着胡氏的手,“阿芝,”这是胡氏闺名,胡氏突然觉得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这么严肃难道我儿有事呼吸渐急。
“朕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不要着急难过”
胡氏蹭一下站起来,手指绞成一团,“难道”
老头儿道“是的”
胡氏眼泪哗哗地流下来,身子空荡荡的,脑子木木的。
老头儿“你这么舍不得我离开,朕很欣慰。其实我也舍不得现在就离开你身边,毕竟我们还没有”
胡氏打断他不要脸的叙述,抹着刚才流了一脸的眼泪道“你这要离开了”倒也听不出来是难过还是开心。
老头权当她很难过,毕竟刚才流泪不止,现在还捂着脸,“金荣在大同搞了好大场面,朕要去看看,与民同乐。”
胡氏腿一软,呼吸急促,好大场面四个字,远超预计。
老头儿“虽然我很稀罕你,但是国事要紧,朕的江山虽然交给了”以下省略五千字,主要是胡氏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她发现了一个机会。
“唉唉唉,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当年羊肠巷子骂人一支霸王花又回来了。“儿子走了,好不容易有个可靠的人儿,也要走了,唉唉唉,天啊,我的儿啊,老爷子啊留下我孤零零一个人可怎么活啊。”目前罗教行情不好,她很有些日子不提老母啊真空啊弥勒之类的话了。
“不是还有闻氏陪着你嘛,乖,在家等我,说不定哪天我就带着金荣一道回来了。”
闻大娘在外间忙自己的事儿好像在切白菜,手指一挥,菜叶子整整齐齐地变成了九片,她仍然不大满意这刀法,听说高手标准是二十七块,此刻一听,立刻哀哀地哭起来,“我的儿也在大同边关,苦命的我们俩啊,夫死儿上战场,留下我们可怎么活啊”抑扬顿挫不输胡氏,毕竟曾经走江湖卖艺,什么调子不是信手拈来深宫大院儿长大、一辈子没接过地气的色老头儿如何能敌
退休皇帝心慌意乱了一会儿,怒道“停你们想怎么样”
闻大娘拾起胡氏另一只手,道“妹子这辈分蹿得,老海盗死不瞑目,我们跟着老爷子也去大同找儿子吧。儿行千里母担忧,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唉唉唉唉。”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就是字面意思,太上皇听呆了,不由自主地道“那好吧,车马劳顿,不要喊苦”
胡氏深深地敛礽一福,“谢老爷子体量,出门在外,生死由天。我们也不是没吃过苦的人。您能去,我们也能去您老人家的起居我们包了。”
这话也就听着好听
比八抬大轿还宽的豪华马车,五匹战马拉着,七八百军士护卫,隐形高手不知凡几,二十个宫中嬷嬷贴身伺候着。胡氏也就陪着老头儿说说话,闻大娘偶尔唱个曲儿,每天走二十多里路。
你管这个旅行叫吃苦
真正苦的是大公主,女扮男装,轻车简从,只带了十几个人便如风一般两天半就跑到大同。其实若没有下雪,还能更快。
天下楼现在是宇宙中心,以此为核心,扇形铺开无数的帐篷车马。连续多日,孙恤心紧张得血压飚起。好在大赵军强威盛,管理给力,蒙古人又天天开会唱歌拥抱拼酒,又哭又笑的,闯祸的家伙他们自己就收拾了。
等到草原上真正的大佬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天下楼顶,乖乖,大同这风头怕是百年不遇啊。这盛会能上史书我孙恤心会得一个什么评价“能臣”、“干将”、“威武”、“勇猛”、“睿智”唉,哪个比较适合我呢真是伤脑筋呀。
突然有人来报,大公主简从光临,已经到了总兵府。孙恤心紧张得屁滚尿流,赶紧叫儿子来身边候着,一道迎接公主。
水焉给足了面子,这人是内定王子腾的接班人。她和霭地问了问大同眼下的治安,孙恤心自然一套又一套的措施讲出来。公主早已研究透了大同形势,依然耐性十足听孙总兵汇报工作,同时对孙绍祖小帅哥恰到好处地表现了一下认可,评价道“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很不错的年轻人。”
孙氏父子灵魂出窍,如饮琼浆,飘啊飘。
公主讨要了天下楼最好的院子,要下榻于此。其实天下楼此刻连柴房都住了一个小部落的台吉,哪里还有多余的院子不过作为大同最大的地头蛇,这样的小事难得倒他孙恤心笑话谁呢一刻钟不到,一间天下楼老板娘私密院子就腾出来了,一个时辰后就能打扫干净。
公主对孙总兵的办事效率和工作态度表示满意。孙总兵拍着胸膛“为公主服务就是为国家服务照顾好了首长,就是对人民负责对国家负责作为一个生在皇恩里长在国旗下的大头兵,”以下省略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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