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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扛着包袱。
唔,是这儿吗
他试了试脚,探探台阶。
“喂你干嘛的”身后一吼,他立马颤了两颤。
“呜呜呜,”他抱着头,跑开了。
巷子。
乌漆漆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白饼,啃了两口。
好干。
想喝水,但是没有。
他一口啃着嚼着,一边哭着,好想念娘子做的饭菜。
已经寻了快要十天了,他上岸后就一直往北走,走呀走呀到了另外一个海口,并且还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
海里上来了个自己宫里的虾蟹。
“啊,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虾蟹惊呼。
“散心吗,郁闷吗,陛下您没事吧”
他不好回答,只得说
“呵呵呵呵”
走了三天,绕了个弯。
好心的虾蟹恰好要去镇上,顺道把他的这个龙王殿下也捎了过去。
“殿下再见”
“再见”
他心里想着,这蟹蟹真好。回去一定要给他升官发财娶老婆。
到了镇上,嗯,不错,很是熟悉。
啊啊这不就是那个什么楼嘛
这是那个吃东西的地儿
这里面有戏看的不是
这不还是那个什么楼嘛
艹。
他又迷路了。
这回儿,他像只孤魂野鬼似地游荡在街上,早上飘着,晚上也飘着,在街上居无定所。
是这儿吗
是哪儿吗
哎呀怎么又不对。
他匆匆忙忙的,身上的银子被人摸去了不少,最后反省过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苏连语给他绣在衣服里的几串铜板。
啊啊啊要龙命啦。
饿累绝望透顶龙霸天好不容易打探到了一点消息。
“好的,谢谢。”他鞠躬,转身,就冲过去。
“哎呀”
眼前一黑,他昏昏沉沉地跌在地上。
撞到人了。
睁眼,只见对面也是一个女孩儿,头上戴着粉色的绢花,身体娇小,正嗳哟嗳哟地叫着,身旁的地上撒了白白的米。
他拍拍自己,扬了扬灰,赶忙着从地上起来。
那姑娘也爬了起来,张口就想
说责怪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未等人一开口,他就下意识地弯腰鞠躬说抱歉。
“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嘴里窜出来的喃喃的音儿,连成模模糊糊的一片,甚至还有点可爱。
“赔钱。”对方眼不理心不睬,两眼一翻上了天。
啊,赔钱
有有有。
他赶忙着掏掏腰间,结果摸到了一个鼓鼓的东西,提出来。
香囊。
“钱呢”
他忘了。
早被人摸完了。
“”
“那个,对不起,我,我”他结巴起来。
“没钱谈个鸡儿穷酸书生还敢上街不长眼”对方看上去身姿小,嘴里出来的却是听不入耳的恶毒。
他内疚地低头,把怀里的铜钱串儿掏了出来,递过去。
“这,这样够吗”
被人一把抢过。
“算了算了,大人不与小人过。”那人挥挥手,蹲下来把地上的米给扒拉进米袋里。
他,是能走开了吗
不敢动。
好像,是能了。
他退后一步,一小步,慢慢地踱开。
嗯。
不对。
立马又折了回来。
讷个讷个,
郊野怎么走
“啊”
“郊野”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住的富贵百锦楼哪知道你那破地儿”
被一顿骂喷走了。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
身上一个子也没有了,龙鳞也因为被囚禁起来的那段时间,自己心情不好薅光了。
再薅就真的长不出来了。
满眼泪花头秃秃qaq
“饿吗”不知道谁问。
“饿。”他惨兮兮地躲在角落里答。
“吃吗”递过来一个芝麻软饼。
“吃。”他闻见了香。
拿到手后。
“欸”
这个,好熟悉,这个是
娘子的饼
那问他的十多岁出头的小奴婢见了好奇。
“你怎么不吃啊”
他,他,他持续哑言。
“不喜欢吗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阵不解的呢喃。
“这,这,这”缓过来一点,却还是不能说得上话。
“哎呀你不吃就还回来,我
给别人吃去。”那小奴婢蹙眉,两只手伸出去就想拿回来。
“桃花怎么回事”一声熟悉的声音。
一个青衣女子从巷子口望望,一边走,一边进来着问
“干嘛磨磨唧唧的”
他听了,端着饼,呆滞了。
“苏姑娘,这儿的有个人,我这不是把救济用的饼给了他一个嘛,他又不吃,我就跟他说还回来,免得坏了你的心思”小奴婢转过身来,一顿娴娴抱怨着。
“麻烦。”她走了过来。
低头一扫,顿住。
龙王坐倒在地上,合着膝,抬头看着她。
他眼中的泪水立马就止不住地汪汪起来了,溢出了眼眶。
“娘,娘子”
声音还未出到。
“走。”
苏连语一把拉住那桃花小奴婢,半句话不说,立马就转身想离开此处。
“别,别别”龙王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扯住苏连语脚拼命蹭,“别走行不行。求求你了,别走。”
手上的芝麻饼掉了滚了两圈全是灰尘,不能吃了。
他眼眶红了,身上的衣服也全是泥,擦破了几个洞。
“我好想你,娘子,你别走。”
他开始喃喃。
苏连语想抽腿,却被缠得死死的,动都不能动。
腿上挂的那条龙正痛哭流涕。
“别走。”他扯扯,呜呜的口水流出来了。
“恶不恶心。”她蹙眉眉,低头看着,抱怨。
“不恶心,我一点都不恶心。”他呜呜地喷出了鼻涕。
苏连语“”
她踢开他。
“你拿什么留住我”她道出了实话。
龙王在后面看着,风吹得他的眼泪凌乱无比,直接升天。
“拿,拿什么”
苏连语没有回头,一下都没有。
“要,要拿什么”
他停滞了,对着空气想着。
连续三天,白府的门口都睡着个穷酸不堪的书生。
连续三天,白府内都穿着一个关于苏姑娘的说闻。
“听说那书生是新晋的状元郎,却弃了功名来寻发妻,真是可感可泣。”
“而那苏姑娘,便是那书生的发妻,迟迟不肯答应回去呢。”
“不对不对。
”
“我是听说那皇帝要嫁公主与状元郎,这状元郎一时脑蒙,竟忘记了这个乡村糟糠,欢欢喜喜地成了个亲后才发觉自己的儿和旧妻都还孤苦伶仃,便下乡来寻亲了。”
“怎料这苏姑娘啊,艳气高骨子硬,非得要做正妻才肯走,可那可是公主,又怎能给人做妾呢这不,闹上了嘛。天天躺门外也没啥用,咱这苏姑娘心气正盛,又有个儿子握在手里”
版本还挺多的。
她坐在阁前叹着茶,茶杯有些烫手,入口温度却是刚好,小啜一口。
“怎么样了”她淡淡地问。
进来的仆人低头弯腰地答道
“这书生已经躺了三天三夜,吃也在那儿,睡也在那儿,怎么赶都赶不走,几天下来看着像是瘦了个骨架子了。”
龙王等妻,不等到,不罢休。
“有被子吗”她问。
“何来的被子。”仆人答。
“去,把我那房里的几床旧被子扔出去,不要也罢。”她微微低眸,吩咐道。
“是。”仆人回答。
门口,一团棉被扔出去,正好砸在了躺地上的龙王。
唔。
被子。
鼻子疼。
好香
他立马清醒过来,坐起,揪着被子的小角角捂着鼻子。
是球球的味道。
奶奶的,好闻
他原地坐在那儿,抱着,高兴得像三岁的小龙一般摇着身体。
“娘子要我了。”
“肯定是,娘子我们回家吧。”
他想着,立马就想冲进去。
“没有二爷的命令,谁都不可以入府。”守门的家丁立马拿起来打狗棒,在他面前交错成一个叉叉。
“切。”龙王嘟着嘴,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原地。
他坐着,消遣一个上午,再消遣一个下午。
什么都不干,就是等。
等到夕阳落山,会有奴婢出来派救济粮,他就立马先抢三个饼,捂在怀里热着。
油腻腻的。
好香。
娘子做的饼我要吃多点,慢慢吃,好好吃。
“yanguyangu”
学起小龙那套来。
苏连语很不在意地瞥他一眼。
哼。
龙王自小娇生惯养,一点苦都受不了,特别是这几天日日睡地上
,冰冰凉的,晚上还寒得露水挂脸珠,腰痛,手痛,肚子痛
心也痛。
啊,我的娘子啊
随我回龙宫可好啊
他每日都对着白府门口乞求道。
没人敢理会他。
将近是七日过去了。
他又饿又冷还得了龙伤寒了。
一日比一日颓废。
没了之前嫩水白肉的神情,眼睛也发不出哗哗地光了。
“娘子啊,”
“你再不出来,”
“我就要死了。”
他内心想到,伸出一只手摸摸空气,塞进嘴里。
“我真的,要死啦”
“要死”
“啦”
“啪嗒”
耳边一阵沉闷的推门声。
他眼睛一瞥,以为又是出来派饼的,已经无力去拿了,结果一看整条龙都有了精神
娘子
苏连语在门缝中,盯着他,脸上平淡。
“我可告诉你。”
“我要你把我明媒正娶。”
“否则,没门。”
明媒正娶。
龙王立马咸龙翻了个身。
作者有话要说火葬场这只龙王我们装不下,还是土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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