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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了,球球该要去上私塾了。
古代也有入学礼，不过鉴于这里是普普通通实实在在的乡村郊野，再加上这私塾是私营的,这入学礼,便也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
那日,苏连语亲自将球球送去的。
牵着这条五岁的小龙,走过弯弯曲曲的乡道,到了小村镇里的一间屋子里,里面飘出来陈旧的墨香。
“娘亲，这就是学校吗”球球问。
“嗯,以后要好好在这儿上学啊。”苏连语摸摸他的头。
给小龙缝制了一个小小的挎肩书包,蓝蓝的,袋子像个元宝,在球球身上正合适。
好吧其实是加了条袋子的蓝包袱罢了。
把球球送进去，亲他的小脸蛋一口。
球球在学堂门口,依依不舍。
球球“娘亲,拜拜”
苏“嗯，进去吧。”
看着小龙踩着步子进去了，她后脚也跟进去了。
其他人“”
你不是不是学生吗
苏嗯，是啊，可我是家长啊。
开学第一天，作为一名合格的家长，当然要先看看学堂周围的环境,顺便参加参加自家娃娃的入学礼。
这学堂虽说简陋了一点，但基础的设施还是有的。听说是以前的旧官学堂，现在弃用了，被这个先生给包了下来。
其实环境还不错,周围不喧闹，绿树成荫，小院里还有道绯粉的杏梅。
哦，看看球球怎么样。
从窗口望进去，球球坐到小桌子上，把小蓝包袱打开。
第一步，就卡在了解开结上。
“嗯”他歪头看看。
有两个小揪揪，娘亲说过，只要拉开其中一条，就能把小包袱给打开了。
拉哪里呢
唔
他伸手一拉，把活结拉成了死结。
苏“”
就应该做个纽扣式不用打结的。
看着小龙挣扎在打开书包上半天，苏连语心里打定了，这可能不是一个读书的料。
正想进去帮忙一把，结果旁边的一个小朋友，很热心地上前来，手把手地教他。
哇，解开啦。
球球兴奋地大喊“谢谢哥哥”
拿出文房四宝，都是苏连语
专门给他买的，由于他的手很小，所以买的毛笔砚台都精细一点，对比于其他人的，更是小了不止一个尺寸。
动作比较笨拙，再加上，特别的，显眼。
苏连语嗯是不是，读书早了点啊。
五岁开蒙没错，可是
别家娃娃都是十二三岁的了，就他一个五岁的小娃娃。
一坐下来连头发丝儿都被遮住了。
身高也被众人压着，整整一个头。
在学堂里，名副其实的小豆丁。
球球还很高兴，把书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放到桌面上。
啊，入学礼。
一个个不懂规矩的小新生们，被先生给赶了出来，在门口排起了队。
整整齐齐的，一个接着一个。
然后先生就把小人摸了个遍，帽子，衣服，全部都整整，摸完就放进去。
这是第一步，正衣冠，要先把衣服穿好才行。
别的家长都在一旁围观着，告诉孩子应该怎样，又不应该怎样，稍有不对跺着脚着急给先生道歉，很是上心。
而苏连语就不一样了，她想观察观察，万事都准备好了，就看看球球自己怎么应付。
于是她明目张胆地躲了起来，不露面，暗中观察。
轮到球球了，他被夹在两个大哥哥中间，那先生把这小龙拎到跟前，上下摸一通，戴好帽子，拍拍肩膀，刚刚摸到还没用力。
球球转了一个圈。
教书先生“”
他的手搭在球球的肩膀上，球球又转了一个圈。
看着，尴尬，教书先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为何
然后摸了摸胡须，一副清高地说“好了，你进去吧。”
球球又转了一个圈，才进了学堂。
先生“”
怎么回事。
苏连语也在一旁看着，没看懂。
完全不懂这操作。
小龙转圈干嘛
觉得挺可爱的。
进去后，拜了孔子像，又拜了老师，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走流程。
再后来，一个接着一个交束脩。
只见其他学生送的都是净六样，清一色的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腊肉，这时苏连语就奇了怪了。
束脩，不就学费嘛，学费不应该交钱
吗
只见球球拿着小包裹，一蹦一跶地上去，包裹一打开。
亮闪闪的银子。
“老师，这是我娘亲送你的礼物哦。”球球很自豪地说。
这教书先生本喝着茶，一抬眼，顿住了，舌头一哑，竟不知道该批评还是该表扬。
“呃，”
“心意到了就好，就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边把银两给收下了。
第三步，净手净心，大家都要来洗手。
教书先生用铜盆打了一盆水，放在院外，大伙涌上来洗手。
“洗干净啊，净手净心，读书心明。”教书先生在旁边督促着说，一个个孩童，把手沾沾，湿了甩甩。
都挺好都挺好，教书先生点点头，然后指挥道
“嗯，好，洗完手到这边来。”
乱哄哄的。
球球凭借自己小小的身体挤了进去，伸出一双小手，摸着水，小手湿了。
唔。
第一步钻钻手心。
第二步搓搓手背。
第三步十指交叉。
好像还差了点什么。
他挥着没洗完的手，跑到先生跟前
“老师”
“叫先生。”教书先生纠正道。
“哦，”球球答应，然后举着小手说
“老师，我要皂角。”
“要皂角何用”
“洗手啊。”
“洗手为何要用皂角”
“干净啊，要洗掉细菌，香香的。”球球解释。
那教书先生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般，然后又问道
“呃，这个，细菌是何物”
“啊，”球球被问到了，抬着的头瞬间就滞住了，然后不自觉地咬着小手指。
“细菌是什么呢唔唔唔。”
苏连语扒着门栏，盯着看，嘴里闷闷道脏，别咬。
“细菌”
“娘亲教我的，没告诉我。”
球球天真地答。
“行吧行吧。”教书先生蹙眉一下，不追问了，想把他放走。
“那皂角捏”
球球还是问。
先生“”
皂角，哪里找得到。
苏连语看了，心中暗喜
平日的教导果然很成功，是条爱卫生的小龙。
转眼，又只见先生让学童们排成一列列的，拿起朱砂碟
，拿起笔，
“点朱砂痣啊。”苏连语自己看着，喃喃。
这次，小龙的身高差距就更加明显了。
凹进去的，矮了一大截，要是眼糊还以为是中间站少了个人。
就连先生走过的时候，也忽略了这条小龙。
“老师”
“老师”
球球追着喊。
后来，教书先生得专程弯腰，提笔，轻轻地在他额门上点一下。
红红的。
一开始凉凉的，痒痒的，好刺激。
左看右看，大家的都是一样的。
“唔”
他好奇，自己摸摸，指头上红了一截，头上的也糊了。
看了许久，找不到洗手的地方。
糊了的，吃掉。
他舔一舔手指，很好吃。
苏连语看着，已经见怪不怪。
她至今没摸出来龙究竟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吃什么长得快，喜欢吃什么等一系列的问题。
好像什么都吃。
仪式性地说了两句，三礼结束后，今日的课便上完了。
有的学童是在这儿住下的，有的家离得比较近，就每天都回家。
球球是后者，虽然回家的路还是很远，要走整整三里路。
今日苏连语已经吩咐过了，她来接他。
于是球球一背上小书包，出了学堂的门，就站在路边，等着娘亲。
苏连语从院后绕了一个大圈，出去。
“娘亲”球球张望，看到路上走过来的她，很是高兴。
“嗯。”她走过去，帮他拿小书包。
“我自己拿就好了。”球球不给。
“很重的哦。”苏连语夸张地说。
“不重，一点都不重。”球球自豪地答。
他迫不及待地展示了头上的朱砂痣给娘亲看，还讲了看到别的小朋友，还有开不了小包袱的事情。
“嗯嗯。”苏连语耐心听着，点头应答。
“娘亲你知道吗我把书拿出来，好多小朋友都过来了，老师指着书教我念一个字，我把那一句都给念了出来。”
他兴奋地讲道。
“老师还夸我了，说我什么天资聪颖，我问天资是什么老师说是苍天赋予你的资质，我说字都是我娘亲教我的，不是天空教的。”
他还继续讲道。
“还有还有，今天洗手的时候老师问我细菌是什么但是我不知道，然后他就没给我皂角了，娘亲你不是说过洗手一定要洗干净嘛，用皂角最卫生不是吗然后还有”
他孜孜不倦地讲道。
苏连语“”
苏连语“那个，球球啊。”
“嗯”球球停了下来。
苏连语先是思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究竟为什么，入学的时候要转圈圈啊”
这着实算得上小龙迷惑行为。
球球很激动“是爹爹告诉我的，小龙入学要转三圈，把自己转晕了，才能飞得更高哦”
苏连语心中好笑又无语“那怪不得你爹迷迷糊糊的，脑子转坏了。”
娘俩走在路上。
听着球球嘀嘀咕咕了一会儿，苏连语耳边的声音突然停下了。
只觉得牵着自己尾指的小手扯了扯她。
球球疑惑地蹙眉，问道
“那个，娘亲，你怎么知道我转圈圈的啊”
苏连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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