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不输A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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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安脸色一变, 三步并两步往楼上冲去。

    程苏青正瘫软在房中,冰箱大开着,冷气盘旋成模模糊糊的雾气。刺眼的白灯打在她画着浓妆的脸上, 将她的面容照得惨白又扭曲。苏安上前一把将程苏青拽起来拉到自己身后,紧张地在周围扫视,“姐, 怎么了”

    外头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楚特助发丝凌乱,着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苏青如同被抽了筋骨,硬是拽着苏安的手臂才能勉强站起, 她的长指甲几乎掐进了弟弟肉里, “我的冰箱里说过了只能放面膜, 那团、那团肉是谁放进来的”

    肉,苏安的目光定在一碟已经凝在一块的肉菜上。

    肥肉瘦肉被冷凝的黄油黏在一起, 乍一看好像不是一碟已经做好的菜,而是一团刚从动物身上切出来的鲜肉。

    他侧头看去, 程苏青死死盯着冰箱,手背上纤细的青筋根根浮现。

    楚特助快步上前,往冰箱里的那碟肉上一看, 脸色也是一沉。他将这碟子的肉端走,程苏青突然来了力气,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是谁把这东西放我房间里的”

    缓步走到门前的沈长修微微蹙眉, “苏青。”

    程苏青一顿, 勉强起身站好,脸色发白地将鬓角发丝拢到耳后,白皙的侧脸连同后颈拉成一道楚楚可怜的线条,“长修, 你看啊,这么恶心的东西竟然出现在我的冰箱里,都要吓死我了。”

    她上前趴在沈长修怀里,肩膀颤动,哭声响起。

    沈长修叹了口气,温柔蜜意地抚着她的后背,“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应该发脾气。再漂亮的人生起气来也不会好看,你说对吗”

    程苏青小拇指抽搐了一下,“嗯。”

    苏安看了一眼沈长修。

    这句安慰的话真是怎么听怎么奇怪。

    楼上的一对情侣搂搂抱抱,苏安和楚特助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楚特助紧抿着唇,疾风暴雨地连碟子带肉地扔进了垃圾桶,让管家将家里的佣人都叫过来问话。

    苏安低着头蹲在垃圾桶旁边,认真看着里面一团红红黄黄的肉,佣人阿姨走过来,好笑道“小少爷,楚特助要我把垃圾收了。”

    苏安站起身让开,好奇问道“阿姨,你能从这团肉上看出什么吗”

    程苏青的反应太激烈了,不正常。

    “能看出什么不就是肉吗,”阿姨纳闷地打开垃圾袋看了一眼,油腻的荤菜味冲上鼻子,她正要重新合上,突然“咦”了一声,“还真有点像一个东西。”

    苏安精神一振“什么呀”

    阿姨犹豫地看了他好几眼,不怎么想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道“像胎盘。”

    程苏青恢复平静后,苏安被沈长修叫到书房。沈长修眉间微蹙,担忧地问道“安安,你回来的时候,你姐姐有什么异常吗”

    程苏安在他面前明显有些束手束脚。男孩低着头,只有发旋对着沈长修,白皙的后颈皮肤细嫩,柔软而无害。

    “我也不知道,”声音轻轻的,不敢大声说话,“我回来的时候,姐姐已经被吓到了。”

    沈长修摘下防蓝光眼睛,温声道“别紧张。”

    程苏安点了两下头,还是很紧张的模样。

    男人笑了两声,“安安保护了姐姐,是个好孩子。”

    程苏安有点害羞,头低得更低。

    “在学校怎么样”沈长修换了一个话题,将程苏青的事情抛在了一旁,“你如果在学校遇上了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就好。毕竟我是你的姐夫,以后就是一家人。”

    “学校很好,”乖乖点头,“谢谢姐夫。”

    沈长修笑了,细而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应该的。”

    程苏青的弟弟跟她不一样,被养得很乖,手足无措的模样也透着股天真味道。沈长修和苏安聊了一会天,手机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姐夫出去接个电话,安安在这里等会我,可以随便看些书。”

    门声响起关上,苏安是个好孩子,听从建议地走到书柜前找书看。书房是个藏匿秘密的好地方,苏安余光扫视,随意拿起几本书,翻看几下再放回去。

    他运气不错,在折腾的过程之中还真的发现了一张被藏起来的白纸,苏安分毫没有非礼勿动的自觉,自然地抽出一看,目光顿住,这是一张死亡证明。

    死的人叫做何翡雨。

    苏安凝神细看。这个人是谁,和沈长修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张纸会在沈长修的书房里。

    沈长修身上的疑点重重,不说其他,单说他在认识程苏青半个月后就决定在三个月后与程苏青结婚这一件事,就很不简单。

    沈长修真的被程苏青迷得神魂颠倒

    看起来不像。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那沈长修的目的又会是什么他会是楚鹤吗

    苏安将死亡证明放回了原地,坐回了原处。等沈长修回来后,他不好意思一笑“姐夫,我有点困了。”

    沈长修揉揉他的头,好笑“回去吧。”

    苏安回到卧室,还没想出胎盘和何翡雨代表着什么,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消息通知苏安周六就要去给何夕燃当模特,地址附在了下方。

    苏安“嘶”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为钱出卖色相的时候。但明天的事明天再急,他舒服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何夕燃的画室。

    画室里没人,只有淅沥水声。苏安来早了,何夕燃正在洗澡他连洗澡都是在画室里洗澡。

    这间画室很大,干涸的颜料黏在地上墙上。白色画布在墙角处放着,与画室相连的还有一间卧室,苏安怀疑何夕燃平日里都在这里吃住。

    他打量了一圈,突然听到“咔嚓”一声门响,赶忙抬头露出乖巧的笑,“老师好。”

    何夕燃只围着一个浴巾,胸膛上紧实的肌肉健硕,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大片浓艳的红色纹身,从他脖子蜿蜒向下,爬过了胸膛,一路绵延到了起伏的腹沟股处。

    水珠下滑,被浴巾吸去。

    何夕燃似乎也有些惊讶苏安在这,但随即就变得平静“稍等。”

    从画室离开去卧室。

    他遮住眉眼的卷发被捋到脑后,苏安今天才看清了他的样子,眉眼之间是用力着色过的英俊。随着走动,他后背上的纹身不断起伏,鲜血一般的颜色,看着看着,苏安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上次见到何夕燃时他身上还没有纹身,现在纹身都跟蛇一样爬到脖子上了。

    何夕燃是冷白皮,皮肤苍白到了病态的程度,肩宽腰窄,红色纹身遍布其上虽然漂亮,甚至很性感,但不得不说有点诡异,令人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苏安摸了摸发冷的脖子,觉得何夕燃也太邪乎了。

    过了一会,何夕燃穿上衣服走了出来,指着画架前面的蓝色沙发,“你坐在那。”

    苏安走过去坐下,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伸直放在膝盖上。

    何夕燃道“摆个漂亮的姿势。”

    “好的,”苏安认认真真点了下头,努力去摆一个漂亮的姿势,摆好后眼睛发亮地看向何夕燃,“老师,这样可以吗”

    何夕燃眉头微皱“放松。”

    苏安按着何夕燃说的要求来,何夕燃追求完美,要求太多,到了最后,程苏安缩手缩脚,恹恹地道“对不起老师,我都不会。”

    抽抽鼻子,低着头,“我太笨了。”

    何夕燃掐灭烟,“下午工作室会给你打钱。”

    程苏安茫然抬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下一刻,何夕燃就按住了苏安的脊背,将腰肢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

    哦,那个碰一下给一万块钱的合同。

    何夕燃手法娴熟,几乎没有多碰苏安几下,苏安跪在沙发上,一只腿被拉长,年轻的身体绷成了一道韧性极佳的弓。

    还好今天没让脱衣服,苏安面上害羞,睫毛颤个不停,要是脱了衣服,要是对面的人真的是楚鹤,那他今天就得被啃得渣都不剩。

    他们离得太近了,苏安低头,何夕燃手指上的老鹰戒指正对着他,鹰眼中的红宝石光芒刺目,像是下一刻就能飞出来叼走苏安的眼。

    苏安一抖,移开眼睛,忽然惊讶道“老师,你脖子上的纹身不见了。”

    “嗯,”高大的身形弯着腰,“消了。”

    稀奇,苏安凑近脖子一看,还能看到纹身痕迹,这东西好像是叫鸽子血纹身。据说喝酒、洗澡、情绪激动之后就会浮现,颜色会很鲜红。

    心里松了一口气,何夕燃也不是那么邪乎。

    过了一会,何夕燃终于满意地坐在了画板身后。漫长的模特工作开始,苏安不着痕迹地盯了何夕燃一会,发现何夕燃有烟瘾。

    他每根烟都只抽一半,剩下半根就会掐灭丢弃。抽烟时的吐吸维持在一定频率,甚至可以说,他连吸烟都是自律的。

    自律到几秒一口,半根多少口,克制深入到了骨髓。

    强迫症

    何夕燃把豪车扔在路边,抱着苏安就进了屋。苏安挣扎得厉害,他的嘴角处有一道伤口,那是被何夕燃咬出来的。何夕燃跟一条狗一样,流出来的血都被他吮吸干净,甚至唇肉都已被吸得泛白。

    苏安差点以为跟随着鲜血流出的还有自己的生命力,灵魂都好像随着嘴唇上的小小伤口被何夕燃吸了出来,惊恐和窒息升起,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先前是演戏,现在真用上了八成的劲儿去挣扎,直觉告诉苏安不能跟何夕燃进屋。

    但这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一分钟后,他被何夕燃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床铺弹了几下,苏安被摔得眼冒金星,但顾不上头晕,他踉跄地转身往床下爬去。

    脚踝被拽住,身后覆上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去哪,”裸露的小臂被抚摸,上方的鸡皮疙瘩激起,男人道,“想逃”

    苏安还在想着爬走,他的身形很漂亮,长手长脚,横陈在床上,“何夕燃,我们不应该这样之前的合作都结束了”

    后脖颈落下一个炙热的吻“确实没有合作了。”

    程苏安眼眸泛起惊喜的波纹,“那你快放开我”

    苏安的腿有点软。

    说不清楚是想继续还是停止,连带动作都有些隐藏在人设后的欲拒还迎。

    何夕燃将他翻过来,手扣在上方,压下,低声,“你不喜欢”

    苏安呜呜呜,“我不喜欢。”

    何夕燃好像看穿了他的口是心非,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下巴,“你会喜欢的。”

    房里暧昧声响渐起。

    哭腔和呜咽被关在这一间房内。

    第二天一早苏安颤颤巍巍地起床,全身好像被碾了一遍,比跑了一千米之后还累。

    何夕燃给苏安套上校服短袖,再给苏安穿上裤子。

    苏安抬个脚都感觉疼,低头一看,皮都要被啃秃皮。他双目无神,感觉自己真的要开始计划逃跑了,否则早晚会有一则“男高中生肾虚而亡”的新闻上头条。

    何夕燃给他穿好衣服后站在床边不动,苏安和他僵持了半晌,屈辱地伸出手,委屈地为他扣上西装外套的纽扣,再一点点打好领带。

    早饭时候,苏安还是被何夕燃抱在怀里。下床后他就没有沾过地,吃完饭又被何夕燃抱进了副驾驶。

    他送苏安去上学。

    早上六点的路上没什么人,苏安靠着椅背低着头,一副自闭模样地玩着手指。

    何夕燃和他说了三次话都被他无视,最后下巴被男人抬起,何夕燃的声音有些轻微的不悦,“程苏安。”

    程苏安抖了抖,还是低着头,但慢慢说了话,语无伦次,“何夕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很冷静,而不是,”声音变低,“而不是现在这样,你有些变了。”迟疑一下,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但其实现在何夕燃看上去也是同样冷静。

    他对程苏安很能狠得下心,做事还是全凭自己喜好,狂妄一如从前。但细究起来,又是处处不对劲,哪里都不对。

    但他自己,很明显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

    何夕燃摩挲着苏安的嘴唇,直到红如血色才放下手。红灯变绿,车子起行,一路到了学校门口。

    “你想多了。”他语气平平。

    真的是我想多了

    苏安不信,但既然何夕燃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跟他争辩,默默地抱着书包下了车。

    何夕燃降下车窗看着他的背影,神情专注,直到背影消失,才收回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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