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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远处望去,房东的院里,和赵小澄从小到大记忆中的样子一点都没变,院里空荡荡的,除了搭在绳子上的衣服就是稀稀落落的几盆花。
“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我看看家里我妈妈在不在。”
到了房东的院子门口,赵小澄暂停了脚步,转过身对几人说道。
房东的院子里租给了4户人家,赵小澄和他妈妈就一直住在门左边的那间朝阴的房子,赵小澄至今都记得又一次夏天午睡时,房顶脱落了一块墙皮掉在了他的脸上。
进了院门一拐弯,赵小澄就看到了自己的家,家里还挂着竹门帘,但门开着。
赵小澄大喜过望,加快了脚步直接掀开了竹门帘走进了家门,迎接他的却不是自己想了很久的妈妈,而是朝夕相处的兴安教练。
兴安教练被突然到访的来客惊了一下,回过头,就眼对眼、面对面的和赵小澄的目光相对。
“你怎么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一样的问题,并且还有一样的诧异表情。
“我想妈妈了。”
“我来找你妈。”
两人又同时回答了彼此的问题。
不大的屋内弥漫着满是尴尬的气息,两人主客倒置,兴安教练翘着二郎腿坐在凹陷进去的沙发上抖着,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反倒是赵小澄站在门口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别在门口愣着了,过来坐吧。”
兴安教练的屁股朝旁边挪了挪,破旧的沙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其实兴安教练心里也有点别扭,但在学校里面,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一时间到了赵小澄的家里也改不过来。
赵妈妈这时刚好从里屋出来,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看样子也是刚进家门。
一看到赵小澄,赵妈妈也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回家。
但很快,那一抹惊愕的神色就被由内而外的喜悦所替换。
“澄澄回来了,妈妈什么都没准备,你先好好坐着,我这就去买点菜,下午给你做点好吃的”赵妈妈拍了拍赵小澄的肩膀,一路笑着走了出去。
赵小澄更加奇怪,感觉一天的怪事都出在了自己的头上,先是中午见了李红梅,回到家里碰到了兴安教练。
但最让赵小澄奇怪的是,妈妈从刚才里屋出来到出去买菜,完完全全都没有和兴安教练打过一声招呼。
前几次赵妈妈见到兴安教练都是为了自己在极力的巴结,而这一次,赵小澄一下子就察觉出来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兴安教练,你先坐着啊,我还得出去一趟,花神他们还在门口等着我呢”
装着心事的赵小澄看到兴安教练,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别扭的感觉,特别想逃离这个家,话音刚落,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刚才过去的是阿姨吧,见到你可是真高兴,一路笑着哼歌,走路都带着风,我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见”
华子是和赵小澄妈妈见过的,从小就缺失母亲疼爱的他对赵妈妈的印象非常深刻,常常对赵小澄表达出羡慕之情。
赵小澄脑子乱糟糟的,可能就没怎么听华子刚刚给他说的话,低着头朝从小打球的那个地方快步走去。
“走吧,我们去球场。”
赵小澄从小打球的那个球场,就在赵小澄家的那个巷子尽头一拐弯的空地上,以前是一个仓库,废弃了之后,村里买了个篮球架放在了这里,连路面都没有修,十分简陋。
可这就是赵小澄心里的篮球圣地
几人来到地方,看了一眼环境,废铁皮和破烂垃圾堆满了球场的四周,而被压着的杂草竟然长的比赵小澄还要高一点,篮球架子生了锈,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篮板还缺了一角。
球场的地面倒是和赵小澄之前说的没什么两样,就是被压过的黄土路面,只是小石子特别的多。
“赵小澄,这地方就是你说的从小打球的地方吗你觉得我们把球场弄到这里,会有人来打球吗”花神挤着眉头,指着球场对赵小澄嘟囔道。
不只是花神,华子和佛爷也被面前这一副衰败的景象表达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一路上虽然听赵小澄说过这个球场挺烂的,但是却没想到当亲眼看过之后,这个篮球场竟然会这么烂
烂的简直不能被称作“篮球场”
赵小澄面色沉静,慌乱的心在来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后,也渐渐通明了起来。
“这里就是我成长的地方,挺糟糕的是吧”
赵小澄昂起了头,他的眼睛里充满了骄傲,与他的声音和语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几人都没有搭话,他们在来到这里之后,虽然嫌弃这个破烂、甚至在他们眼中都不能称之为“球场”的地方,但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赵小澄为什么这么强。
因为他想改变,用篮球去改变这糟糕的生活
只能打出名堂
“就是这里了,我一会儿去找村委的领导,看看能不能把这里交给我们。”
赵小澄的语气十分肯定,有一种不容别人质疑的感觉,推翻了之前一直挖空心思,想的所有的球场名字,不假思索的又说了四个字。
“人和球场”
几人都没听懂赵小澄这后面说的几个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着头脑。
“我们的球场以后就叫人和球场”
这时,这三个人才反应过来赵小澄说的那四个字,原来是球场的名字,嘴里默默念了几遍,感觉越念越顺口。
“有篮球的地方,就有人。有篮球和人一起的地方,叫做篮球场”
赵小澄为这三人讲了“人和球场”的名字来由,这个理由足够打动华子、花神还有佛爷他们三个人,因为赵小澄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打动了。
“赵小澄,你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天才,上帝可真是偏心,怎么没给我这么好的脑子呢”
一直不吭声的佛爷突然朗声对赵小澄说道,一直低沉的气氛被佛爷的粗狂声音给打破,说着还不忘给赵小澄的肩头上来了一掌。
赵小澄被佛爷突然的这么一下给吓了一跳,也将那种故作深沉的形象立马给吓了回去。
三人哈哈大笑,连赵小澄自己也被自己逗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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