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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爱人与平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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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依旧,琴声依旧,只是不知,此心是否依旧。

    林呈诺给江迢和林舒夭倒了两杯茶,茶香的气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浓则浓矣,只可惜过犹不及。

    “两位警官,拜你们所赐,我现在已经孑然一身了,没有父母,也没有哥哥了。林呈诺虽然说着悲戚的话,却没有一丝难过的语调,“我是不是应该好好感谢你们呀”

    “你真的拿他当哥哥吗”林舒夭的中指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皮肉之中,红着眸子抬眼看林呈诺,此时此刻,她为林肆言感到悲伤,“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把他当做哥哥吗你还是人吗”

    林呈诺歪着头,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这位林顾问,你很了解我吗”

    “不了解。林舒夭幽黑的双眸一直盯着林呈诺,像是要望进他的内心,看看他的心是否也如此时的夜色这般让人感到黑暗,“我自然没有林肆言了解你,一个人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可你却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呈诺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林舒夭冷笑一声,站起身来,却因为胸口的憋闷踉跄了一下,“听不懂没关系,说不定我说着说着,你就突然懂了呢,你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了,直到那一天林博善和夏婉慈去外地参加学术交谈会,他们会经过一个监控摄像头的盲区,而你就在那里动手,亲手杀害养育你十七年的父母。”

    林呈诺神色不改,面带笑容“林顾问,这件案子凶手是阿言啊,虽然他杀了我父母,但他们是罪有应得,所以我不怪阿言,你不能因为我对他们的态度,就说人是我杀的吧”

    江迢拍了拍林舒夭的肩膀,知道她现在心里不好受,默默地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慰。

    “林呈诺,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你自以为制造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可以置身事外,你说你案发当晚在电影院看电影,可是你撒谎。”

    林呈诺正视林舒夭的双眼,微微眯眼“我没说谎。”

    “好,既然你说你没说谎,那我问你,案发当晚你穿的是什么衣服”

    林呈诺冷哼一声,“我们学校的校服啊,那天很冷所以我就带了口罩和帽子,怎么,谁规定看电影不能穿校服”

    林舒夭望着近在咫尺的林呈诺“根据检票员的证词,电影开场半个小时左右,那个校服少年曾经问她,朋友没来,票可以退吗,你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难道会连这个常识都不知道”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林舒夭咬了咬嘴唇,有点佩服林呈诺的心理素质,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监控拍到的是穿着你衣服的林肆言吧,他因为从来没接触过外界的事物,所以不知道电影票是退不了的,他说的没来的朋友,那个时候正在车里勒死他的父母,我说的对吗

    林舒夭继而说道“案发当天,你上学出门之前去地窖探望林肆言,告诉他今天你父母出差,你和他自由了,你要带他去看电影,并给了他你的备用校服和口罩帽子,你编了冠冕堂皇的借口,骗他说外面冷,戴好帽子和口罩,其实你是不想让监控拍到他的脸,好为你做不在场证明”

    “不仅如此,你还在白天的体育课上故意从单杠上摔下来,制造自己崴脚的假象,如果我们没有发现林肆言,那么你就说电影院里的人是你,如果我们发现了他,你就可以栽赃嫁祸给他。”

    林舒夭娓娓道来,江迢肯定地点了点头。

    林呈诺抿了抿唇,仍旧挂着笑意,似乎并不在乎他们二人说什么“两位警官可真会开玩笑,就算我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那也只能说明我放了阿言的鸽子,难道我不去陪他看电影,就一定是去杀人吗”

    “你之所以这么放肆,就是因为你认定我们不可能发现你的作案工具吧”

    林呈诺脸色一变,随即恢复自然放松的样子“作案工具不就是阿言的那根缠绳扣吗上面检测到了我父母的dna,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呢”

    “那个缠绳扣,是你从林博善和夏婉慈的书房里偷出来的吧,你找到他们常用的档案袋,拆掉上面的缠绳扣,去替换掉本来束缚林肆言的绳索,还美名其曰,是不想让他太疼,我们看过林肆言的验伤报告,他手腕处的磨损是直径约为5的绳子摩擦导致,而手掌心的勒痕是直径约为1的缠绳扣摩擦导致。”

    “所以呢,林顾问,你想说什么”

    “当我们第一次找上门的时候,你发觉自己忘了把林肆言平时用的猫砂盆藏起来,知道我们随时可能发现他,所以你决定牺牲他来保全自己。你此举的目的,就是制造出林肆言所谓的杀人工具。”

    林呈诺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慌乱“我没有,两位警官不用诈我了,人不是我杀的,我不会承认的。”

    “你的琴很名贵,看起来很精致。”林舒夭话锋一转,走上前去拨弄两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只是这七弦,是刚换的吧”

    那铮铮的琴声在林舒夭的指尖戛然而止,屋子里静悄悄的,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到。

    “七弦你怎么知道”

    “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弹的曲子刚好我也会,可是你弹错了很多音,我问过你的古琴老师,他说你悟性很好,你有八级证书,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林舒夭看着那架古琴,有些怅然“因为你根本不是弹错,是弹不出那几个音,七弦当时不在这架琴上,而是被你攥在手里,用来勒死林博善和夏婉慈。”

    林呈诺有些坐不住了,他下意识的回避林舒夭打量的目光“胡说八道,琴弦那么细,如果人是我杀的,我的手心为什么没有勒痕”

    林舒夭勾了勾嘴角,继而回答“因为你会弹琴,而且弹得是古琴,手指处有很多口子不稀奇,案发当晚你用手指关节发力,而不是用手掌,所以琴弦的勒痕和练琴的擦伤重叠在一起,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对吧”

    “是啊,他们是我杀的,难道他们不该死吗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啊,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呐,凭什么他们只把我当作一个附属品”

    林呈诺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双眼猩红,笑到声嘶力竭“那又怎么样,过去这么久了,那根琴弦已经不知道在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里了,更何况这件案子已经尘埃落定,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将自己面前的茶杯打翻,瞬间化为一摊碎片,滚烫的热茶在地上流淌,流到两人脚底。

    “你就没有半分愧疚”林舒夭终于揭开层层真相,心情却更加沉重“一个无辜的人为了你的罪行枉死。”

    “愧疚什么”林呈诺抬眸,眼底是说不清的淡漠和疏离“怪只怪他太蠢了,看不穿我的陷阱,他可是自首啊,想来他是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了,你们说好不好笑,哈哈哈”

    江迢不由分说上前一步,给林呈诺戴上了手铐,林舒夭愣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

    这是违反规定的,她摇了摇头,江迢却示意她安心,林舒夭想了想,他应该有分寸,便松开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这样我可以去告你的

    林呈诺拼命挣扎,然而那带着寒气的手铐却没有半分松动,直到他挣扎累了,将双手放在茶几上。

    “你想怎么样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你们奈何不了我。”

    林舒夭看到了林呈诺手腕处的红肿,终于明白了江迢的用意,用钥匙将林呈诺的手铐解开。

    “疼吗”

    “你什么意思”

    林舒夭不由得唏嘘一声,看向林呈诺,“你真以为,林肆言看不穿你的伎俩”

    “不然呢,难道他知道我要害他,还要白白去送死吗你们大概不知道吧,他被注射死刑的时候,还隔着玻璃对我说晚安呢,他可真傻,傻得可怜。”

    “刚才我们用手铐锁住你,你的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勒痕,同理,你用缠绳扣锁住林肆言的手腕,那为什么他的手掌心会有深浅不一的伤口”

    林呈诺愣住了,江迢补充道“你说,一个人知道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要他死,用缠绳扣一下一下割划自己手心的时候,心是不是也很疼”

    很难得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林肆言都在想什么。

    愿你抚琴有人听,愿你心事有人叙。

    愿来生我们还能不期而遇。

    最后的最后,当巴比妥酸盐、肌肉松弛剂和氯化物注射进他的血管,当他呼吸困难几近窒息,当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他看着床头的那一支蔷薇,想起了那个浪漫的传说。

    红蔷薇,代表热恋的同性恋人。

    他心满意足的憋住最后一滴泪水,带着对这个世界的厌倦和对林呈诺的羁绊,与世长辞。

    江迢和林舒夭出门的时候,林呈诺还在原地苦笑。

    林舒夭已经下楼了,江迢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林呈诺“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晚安”

    顿了顿,林呈诺抬眸对视上江迢深邃的目光,心头一惊,只听他低沉的嗓音传来“他说的,说不定是我爱你呢。”

    听闻此言,林呈诺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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