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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何诞尝试打了蒋进九的电话,但提示是关机状态。
他本来还想打电话给蒋进九的爸妈,但想到他们对于蒋进九的放养态度,也就放弃了。
上了大学之后,蒋进九一个月不给家里面打电话也是正常的,家里面的关系相对比较淡。自己打过去可能徒增烦恼。
稍微思索了一番之后,何诞想到了一个地方,径直驱车来到了旧城区一个很有些年代的居民小区前。
这里是蒋进九的老家,蒋进九就出生在这里,发达了后就搬走了。
以前蒋进九经常和何诞开玩笑说,一旦自己家里面破产了,自己就回到这里住,这里才是自己的根。
何诞推测蒋进九十有就躲在了这里。
他随手从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整箱二锅头就走进了小区,来到最边角一栋有些破旧的楼旁。
何诞的想法很简单,先把蒋进九灌醉,让他把内心的压抑宣泄出来,剩下的一切好办了。
这整栋楼都是蒋进九家的,没有其他住户了,只是这里灰尘密布显得有些破败。
何诞踩着楼梯来到了901房,看到门把手上很干净,也就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咯咯咯”
“小九,开门,是我。”
何诞敲响了房门,但是却没人回应。
“砰”
见此,何诞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走进房间,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
地面上四处都可以看到散落的啤酒瓶,蒋进九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瓶。
何诞进门的声音惊动了他,他如同机器人一般僵硬的转过了脑袋。
蒋进九看到来人是何诞之后,空洞的眼眸恢复了一些神采,本能的理了理头发,清理了一下垃圾堆一样的桌面,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诞哥你怎么来了我我就整点喝点啤酒没啥事的”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何诞来到他面前,直接“啪啦”将桌面上的东西全刷了下去,然后拿出两瓶二锅头一人面前放了一瓶,说道“一个人整啤的多没意思我陪你喝白的。”
“诞哥我”
蒋进九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解释。
何诞打开一瓶二锅头塞进他手里,正声道“先喝酒”
说完后何诞自己也开了一瓶,与蒋进九的碰了一下瓶子后,直接“吨吨吨”对瓶吹了起来。
“诞哥,别这样喝”
见状,蒋进九想劝阻,但发现何诞已经喝下了三分之一,然后将目光看向了自己。
他明白了何诞的想法,眼睛不禁有点泛红。
随后他咬了咬牙,也拿起酒瓶也猛吹了一口。
“咳咳咳”
蒋进九被呛得直咳嗽,他很少喝白酒。
何诞则平淡地看着他,说道“有没有想说点啥”
“我”
蒋进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白酒让他脸色开始发红。
“再喝”
何诞一碰瓶子,直接灌下了小半瓶,眼睛都不眨一下。
蒋进九眼眶却开始湿润,他咬了咬牙,跟着又喝了一口。
“咳咳”
又是一阵咳嗽,酒量本来就不咋地的他立刻有些晕乎了。
“现在呢”
何诞又问了一遍。
蒋进九沉默不语,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
“再喝”
何诞拿起酒瓶将剩下的全喝了下去,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蒋进九拿起酒瓶想再喝了一口,结果发现酒精麻痹下,自己根本拿都拿不稳了。
“砰”酒瓶掉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他眼中的泪水最终流了下来,他失声哭泣道“诞哥我真的好怕”
“我已经失去了蔚蓝 我好怕再失去你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不敢见你我怕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呜呜呜”
蒋进九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
这让何诞莫名有些感慨,没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居然这么高。
“你我兄弟一场,有事就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何诞拍了拍他的后背,歉意的说道“不过,我也有错。我这段时间确实很忙,没怎么联系你”
“不用不用说了”
蒋进九突然摆了摆手,他深吸了口气,幽幽说道“诞哥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就是迪迦”
何诞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万万没想到最先知道他身份的人居然是蒋进九
“那天我早就醒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变成了一道光”
蒋进九没有抬起头,而是如同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开始倾述自己内心的秘密。
“一开始我很害怕失去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所以拼命的缠着你希望你能记住我”
“我曾经试图追赶你的脚步可是你走的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我好累啊”
“有时候我甚至嫉妒你嫉妒为什么是你成了迪迦而不是我”
“可后来我看着你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与怪兽、与外星人搏杀”
“我知道便我不配成为光我辈子只能仰望你了”
“再后来,你帮我追到了蔚蓝却被迫与琪琳闹了误会我当时非常内疚”
“我很想帮你却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甚至在帮倒忙”
“我发现我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大的帮助”
蒋进九自嘲的笑了,继续说道“从此,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成为你的累赘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我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而我只希望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听到这,何诞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喜道“你想锤子呢,你永远是我兄弟,怎么可能忘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蒋进九笑了笑,但很快又悲戚的说道;“但我也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
“其实,这次与蔚蓝分手是我提出的,因为我发现我配不上她”
“我真的好无能学习学不好做生意做不好打游戏打不好连个生日惊喜都弄不好”
“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我只是个啃老的废物”
“呜呜呜”
蒋进九哭的很大声,这不是失恋的伤感,而是对自己无能的绝望。
听完蒋进九的倾述,何诞明白过来。
失恋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他现在这么自暴自弃的,是一直以来的失败和挫折,以及自己作为他唯一的朋友,变成迪迦之后彼此距离越来越远带来的压力,最终被集中爆发了出来。
想到这里,何诞莫名的感觉不好受,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死党在这段时间经历了这样的心境变化。
蒋进九虽然被他笑称社恐死宅,但各方面并不差,只是缺少一次成功和一颗自信心
“小九,你并不比我差。”
何诞拍了拍他的后背,坚定的说道“只要你心里有光,你也可以成为巨人”
“光光光”
蒋进九宣泄完了自己的内心,在酒精的麻醉下已经陷入了沉睡,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醒来就好了”
何诞看了看蒋进九,有看了看剩下的大半箱二锅头,无奈的笑道“又浪费了呀”
殊不知在何诞家的保险柜里,剩下那尊阿基雷斯的石像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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