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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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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岩”

    “雪岩”

    呃,是声音。雪岩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摇晃着。头非常昏,心脏像是被撕成了碎片,洒落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光线、声音、触觉都像是在遥远的彼方,难以感知。

    我这是怎么了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有人在愤怒地吼叫着,“对一个未成年人注射死亡波斯普斯,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吗”

    听不清楚。不理解。我这是要死了吗雪岩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艾拉你在吗,艾拉他在心中呼唤道。

    没有回应。这种感觉太糟了,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视野中闪烁着彩色的斑斓。奇怪,明明眼睛已经闭上了,为什么还能看见色彩呢

    过了很久。

    过了很久。

    很久。

    强烈的电流穿过身体,雪岩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哟捡回了一条命啊,雪岩。”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男人。这意味着他现在正在医院里。只不过,这个病房稍微有些太暗了,更像是什么实验室。

    “唔我这是怎么了”雪岩气若游丝地发出了声音,很显然,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那个医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你被麻醉弹射中了,但那里面装的并非麻醉剂,而是25的波斯普斯药剂。”

    “波斯普斯药剂”雪岩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可编程药剂的总称。你被射中的那种,是能够在001秒内逆向破坏全身神经,并借助血液吸附在心脏内,像炸大楼一样将心脏炸成粉末的药剂,又称死亡波斯普斯。只要5的量就能让一头成年公象陷入死地,而你,被注入了这个量的五倍。”

    “那我为什么还活着”

    雪岩瘫倒在床上,一股强烈的无助感穿过了他的大脑。

    “有东西帮你挡住了。”医生说道,“你身体里的,像是寄生者的东西,帮你吸收了全部的药剂。如果不是它,你现在就已经躺棺材里,在天堂听神父的悼词了。”

    身体里的东西艾拉雪岩想起了那个名字。等一等,艾拉帮他挡住了致死的药剂

    “艾拉”

    没有回应。雪岩怔怔地望着自己瘦弱的手腕,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艾拉你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医生摇了摇头,说道“另一个坏消息,随着神经系统受到伤害,你的异能力也已经彻底消失了。”

    是吗原来艾拉为了救自己的性命,心甘情愿地牺牲了雪岩握紧了拳头,双目无神地望向天花板。

    “你的家人都在外面等着。现在应该陪你聊的应该是他们,而不是我。”医生耸了耸肩,往病房外走去,“对了,先不要乱动,你至少还得在这里呆上一周的时间。”

    雪岩根本不知道那段日子是怎么过去的。父亲和母亲流着泪死死地抱住他,妹妹更是一见面就瘫倒在了地上,哭着捂着自己的脸。然而不知为何,只有他自己,没有死而复生的庆幸。

    他总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什么东西死掉了,就像被人硬生生地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揉碎,又塞回去了一样。他的神经变得比以前衰弱了很多,视力下降,需要带上眼镜才能勉强看清远处的物体,听力变弱,听不清远处的声音,味觉变弱,食物尝不出味道,甚至连触觉都衰退了一些,虽然不是特别严重。

    一周之后,他回到了家,父母帮他签了各种证明,说明他的异能力已经完全消失,然后才获准去原本的普通初中读书。

    在中国,异能者会被隔离开来,去读专门的学校,以更好地发挥他们的能力。可惜他已经没有资格去了。

    “今天是周一,已经开学两周了,前面落下的功课要好好补上,明白了吗”母亲帮他披上外套,心疼地嘱咐道,“不要自暴自弃,就当前面发生的事都是一场噩梦好了。”

    雪岩点了点头,背上了书包,和妹妹雪霜一起迈出了家门。

    “哥,你带上眼镜变帅了诶”雪霜笑道,“别丧着脸了,医生说了,受损的神经会慢慢恢复的,不要太担心。”

    “没有担心啦。”雪岩叹了口气,“还有,你什么时候说话变这么成熟了”

    “我一直都很成熟好不好”

    一场噩梦吗。雪岩眯起了眼睛。确实,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离开的也太过突然。毕竟艾拉和他共度的时光,也不过才短短的几小时时间。如今重新醒来,也就是回到原本的生活,仅此而已。

    就算他再叫一声艾拉

    “我在。”

    嗯雪岩心中一惊,但刚刚这熟悉的女性ai声音,明显就是艾拉没错。

    “艾拉”雪岩无比兴奋地重新复述了一遍那个名字。

    “我在。”艾拉说道,“抱歉,让您担心了。”

    “你还活着吗”

    “嗯”艾拉发出了像是叹气一样的声音。

    雪霜疑惑地看向呆在原地的雪岩,喊了一声“哥,你咋了”

    “你自己去学校吧我有点事。”雪岩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对妹妹说道。

    “哦我知道了。”

    雪岩问道“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和我说一说吗”

    艾拉回答道“明白了,这一次我会从头说起的,主人。我们一族出生于恒星内部,虽然掌握强大的智能与科技,但却寿命短暂,很快便会消亡。所以我们必须寻找可以共生的宿主,我们能力,而宿主生命力。宿主的身体越健康、大脑越发达,就越适合我们一族寄生,尤其是青状年的个体。如今地球上诞生了许多青少年异能力者,都是我们一族的寄生的结果。”

    “这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所谓的系统,其实就是改造之后的神经系统。你使用的所有异能都存放在系统内,如同软件存放在电脑中一样,不同的软件能执行不同的功能。但因为我过于执着于数量,结果数值运算上却出了问题,所以才会造成那种随机的现象。”

    “原来之前说系统尚未苏醒是在骗我吗”

    “唔,对不起,主人。”

    “没事,你继续说。”

    “之前的毒药,因为被我阻止,没有破坏你的神经系统,但却对系统造成了巨大的创伤。目前基本已经处于全数瘫痪的状态了。”

    “所以才用不了能力了啊。”

    “没错。”艾拉的声音变得十分沮丧,“但是,这并不代表异能力已经无法使用。正如之前所说,虽然系统损毁了,但存储其内的异能力,却依然是可以使用的,只不过没有可以运行它们的操作系统罢了。”

    “哦我稍微理解一点了,也就是说,虽然电脑坏了,但内部的软件却没有损坏吗”

    “就是这样。”艾拉说道,“既然如此,想要重新使用异能力,就必须依靠你自己的神经系统,主动和它们契合来自行运用了。我没有办法帮助你。”

    雪岩点了点头。

    “抱歉,我能告诉你的信息只有这么多。”艾拉说道,“这一切都怪我,如果我创造的异能不是随机的,或许就能平安渡过那次袭击。”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艾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雪岩扶了一下眼镜,“虽然之前刚获得异能力时,我的确有点意外,但这一切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糟糕的回忆,再说,即便是随机的能力,用起来还是很方便啊”

    没错,和艾拉相遇,获得万能的力量,这才不是什么噩梦。就算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或许对他来说,这超脱平日里庸庸碌碌的生活的冒险,才是他真正的理想生活。

    艾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第一次发出了笑声“呵呵,不愧是我选中的宿主,非常乐观。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主人,根据之前的事件我可以断定,有人想暗杀你。虽然医院里有非常严格的防卫,安然度过了这几天,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仍然需要时刻提防才行。”

    “确实,要小心一些了。”雪岩将手插进了衣服兜中,“不过嘛,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对自己的运气可是很有自信的”

    “乐观过头就是自大了,主人。”

    “我这叫插旗啦,你不懂。”

    抱着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心情,雪岩再度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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