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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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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静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

    他知道欢欢的职业规划, 虽然不太懂,但知道她一直想进传媒公司或是一些大企业的企划部门,去做与她大学专业相关的工作。

    他怎么能拖累她呢

    他做的就是一些小手工而已, 方旭都没有专职帮他做这个, 还有其他的产业支持。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助手,能帮他维护客户就行。

    在这个行业里, 别人都能单打独斗,他是没办法才要找助手, 这个人怎么能是欢欢他会耽误她的,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能耽误欢欢,他自己可以搞定的。

    骆静语着急地打起手语, 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劝占喜打消这个念头, 怕她看不懂, 他急得都张嘴发出了“呃呃啊啊”的声音。

    占喜知道他的心意, 干脆捉住了他两只手,骆静语没法“说话”了, 只是深深地看着她,不停地摇头, 想要说“不行”,发出的声音是“波呃, 波呃”

    “小鱼, 你先听我说,先听我说。”占喜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去沙发边坐下, 深吸一口气, 一边打手语辅助, 一边说道,“其实我昨晚就在想这件事了,不是一时冲动。今天去见方旭,我见到了那个做玫瑰烫花的女孩,她叫管如婕,她在方旭办公室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骆静语呆住了。

    “方旭和她合作了,她是方旭的新合伙人。”占喜说,“我见到她,心里的这个念头就更明确了,我想和你一起做,做禧鱼烫花你千万不要觉得我是被迫的,只是想帮你,不是的小鱼。我一直觉得方旭没有很好地开发出你的潜力,你和邵姐她们不一样,邵姐她们可能本身的目标也没有那么宏大,可以说是比较安于现状。你就应该以徐老师为目标,可是你和徐老师又不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你还年轻,你明白吗徐老师开始学烫花时的年纪都比你现在大,而你,从十八岁就开始学了。”

    占喜说得很慢,话语中能用手语表达的都用手语打出来,不会的,就不打,反正这样子说话,骆静语一定是看得懂的。

    他也的确看懂了。

    占喜说“徐老师现在一年里最大的一块业务可能是授课,那么多个级别的学员,每个级别都要上一两个月,一下子一年就过去了。授课这块咱们先不管,那徐老师能接的别的业务,你不能接吗我觉得你能啊,你只是没有这个渠道,没有人帮你去打理,方旭不愿意,我愿意啊我之前找工作,其实就是想找有挑战性的,能发挥创造力的,不喜欢那种按部就班的工作。”

    占喜握住骆静语的两只手,细细地摩挲着他修长的手指“小鱼,现在在我眼里,你这个人就是一个项目,一个产品,你这双手就是一块璞玉。我想要挖掘出你的潜能,不仅能做你以前一直做的那些生意,还想要更上一层楼我可能没有方旭有经验,也不懂汉服,但我也有他没有的优势,我会手语,我比他懂烫花,我文章写得比他好我比他具备更完善的网络媒体传播方面的理论知识,现在只等我用实践去证明。最最关键的一点是”

    占喜握紧了骆静语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小鱼,我信任你,你也信任我,我不会坑你,你也不需要提防我。我们在造物节上配合得多好,你忘了吗就我们两个人,把所有事儿都给做好了,一点没出岔子。我说这么多,你还觉得我不合适吗”

    骆静语没有觉得占喜不合适,只是觉得让她帮他,是大材小用了。

    占喜看出了他的困扰,甜甜地笑起来“当然啦,这一次不能是白干活了,要么你给我发工资,要么我像方旭一样拿分成,他拿多少,我就拿多少,你觉得怎么样我能赚多少,就要看咱俩的本事啦。”

    见骆静语呆呆的,占喜问“我刚说的,你都听明白了吗哪儿不明白,我再和你说一遍。”

    骆静语眨了眨眼睛,打手语道明白了,你让我再想想。

    “好。”占喜也边说话边打手语,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回头先做一份计划,看看我们怎么开始。小鱼,还有时间,不要着急,我们一起努力,先把汉服节的生意做起来。

    这一次,骆静语点了点头,他被欢欢说得心动了。

    没办法不心动的,如果是欢欢帮他,他真的是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可以甩开膀子做事情,有什么想法都能直白地告诉她,不用像以前面对方旭那样,半是求半是劝,最后还被他一通骂。

    第二天是周日,自从开始筹备造物节,占喜就没去周莲家上过手语课,快一个月了,她决定还是得继续上,努力冲击“专八”。

    快要下课时,她接到了占杰的电话,老哥在电话里语气很奇怪,顾左右而言他地问她在哪,有没有空,这天有没有其他安排,占喜说“哥,我在外头上课呢,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占杰终于说实话了“今天我休息,是见威威的日子,我不知道该带他去哪儿,室外都太热,商场里他又说不想去,我就我问他想不想见姑姑,他、他”

    占喜差点笑出来“行了行了,你把他带我那儿去吧,小鱼在家呢,我马上下课就回去了。”

    占杰装模作样地问“去十五楼啊”

    “难道去八楼啊才多点大的地方,我和小鱼说一声就行。”占喜又说,“哎对了,你想吃什么自己买菜过去,小鱼会给你做的。”

    占杰“”

    占喜真没想到这还没过一礼拜呢,她居然又要见到老哥。

    下课后她匆匆忙忙赶回家,开门进1504时,就听到里头一阵小孩子吵闹的声音,还有猫叫声和厨房里的炒菜声。

    占喜很恍惚,1504向来是套安静的房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客厅里冷气打得很足,占喜走进屋,看到占杰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吃西瓜,礼物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似乎已经认识了这个人。

    茶几被搬开了,地毯上坐着两个小男孩,除了威威,还有隔壁同样放暑假的顾心驰,两个人正在一起搭积木,是顾心驰从家里背过来的一大套乐高,搭起来会是一辆三节火车。

    见到占喜,两个小孩争先恐后地叫她,一个叫“姑姑”,一个叫“占姐姐”。

    威威又管顾心驰叫“小驰哥哥”,顾心驰管占杰喊“占叔叔”,占喜笑个不停,只觉得这辈分乱七八糟。

    她走进厨房,看到骆静语戴着口罩在炒菜。

    他感冒了,早上在睡懒觉,收到占喜的微信后吓一跳,起床后还没来得及去买菜,占杰就把威威带过来了。

    当时的场景很尴尬,威威看到他就亲热地喊“小鱼叔叔,我好想你啊”

    占杰眼睛都瞪大了,问儿子“你认识他”

    威威发现不对劲,慌里慌张地摇头,骆静语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拿出手机打字给占杰看哥,我陪他去少年宫一次了。

    占杰“”

    他斜眼看骆静语“谁是你哥”

    骆静语又不敢笑了,接过占杰手里满满两大兜菜就逃进了厨房,接着给他们切西瓜,拿饮料和零食,最后又去隔壁把无所事事的顾心驰给喊了过来。

    占杰带来好多菜,有鸡有鱼有肉有蔬菜,占喜抱住骆静语的腰,笑他“看来,我哥是把你这儿当食堂,把你当厨师了。”

    骆静语口罩上露出的眼睛弯得很厉害,无奈地摇摇头,占喜问“你感冒好点了吗吃药没”

    骆静语点点头。

    占喜往他腰上拧一下“活该,有伞不撑故意淋雨,可真够作的。”

    骆静语吃痛,“啊”地叫了一声。

    这事儿的确赖他自己,难得文艺一把,没想到翻了车。

    占喜赶紧又给他揉揉腰,骆静语捏一下她的手,指指客厅,让她出去陪客人。

    中午开饭,顾心驰也留下一起吃,三大两小吃得很热闹。

    骆静语用公筷,坐得离他们远一些,看着餐桌边这么多人,也觉得这场景略神奇。

    正吃着呢,他鼻子有点痒,偏过头手肘遮鼻连打三个喷嚏,回过头来,发现桌上四个人齐刷刷地都在看他。

    威威先说话了“姑姑,我没撒谎,我就说小鱼叔叔能说话的,他有声音,你听到了吗”

    占喜是最不惊讶的一个“听到啦,你小鱼叔叔声音很好听的,姑姑平时经常听呢。”

    占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骆静语,骆静语脸很红,知道自己打喷嚏发声被听见了,心里很紧张,抽了两张纸巾抹抹鼻子。

    顾心驰感叹“哇我也是第一次听见小鱼哥哥的声音呢,占姐姐,那你听见过小鱼哥哥说话吗”

    占喜笑道“听过啊。”

    “小鱼哥哥说话是什么样的呀我也想听。”顾心驰想起一件事,说,“占姐姐,上次小鱼哥哥还问我,你说话声音是什么样的呢。”

    占喜愣了一下,再看骆静语,他的脸都红得没法看了,占喜敲一下顾心驰的脑袋“小鱼哥哥说话很好听,不过他只说给我一个人听,明白吗”

    占杰一直默默吃着菜,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他能看出骆静语很尴尬,被两个小孩当面议论会不会说话,虽说是童言无忌,多少也会戳到他的痛处。

    小伙子也不容易,占杰心想。

    回头,得给儿子讲一下,要学会尊重别人,理解别人的难处。七岁的小男孩对于残障人士了解还不多,占杰自己都不怎么了解,以前也就在新闻报道、纪录片里看过。

    现在骆静语一个大活人坐在他面前,占杰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对着占喜一口一个管这人叫“聋子”,为什么会让妹妹那么生气。

    午饭后,两个小孩继续搭积木,占喜和占杰聊了会儿天。

    她把回老家的事告诉给哥哥,又说了骆静语和合伙人散伙的事,最后说到自己打算和骆静语一起合作经营他的烫花生意。

    占杰之前半点儿不懂烫花,占喜就详详细细地说给他听,骆静语一年都要做些什么,生意的范围包括哪些,如何推广运营,如何维护客户

    占杰听完后,皱眉问“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收入了”

    占喜说“他手艺在呢,怎么会没收入最多就起步难一点,又不是没经验,我帮他一起做,会好起来的。”

    “你已经决定了就不找工作了”占杰问。

    “嗯。”占喜拿着一片西瓜啃起来,“如果顺利,我一年也能赚十几万吧,比我之前工资都高呢。要是业务再好点,收入就更多了,我想先试试,哥,你觉得可行吗”

    占杰想了一会儿,说“先试试吧,你俩都年轻,爸不是说了么,考察他两年,这两年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小骆这人人是还行,就感觉有点嫩,脾气太软,很容易吃亏的样子。”

    他一直没喊骆静语“小鱼”,觉得这名儿太亲热,也没喊他全名,太生分,最后就像天底下所有的大舅哥一样,喊这个临时妹夫为“小骆”。

    占喜忍不住笑起来“是啊,他真的是一点坏心眼都没有,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人,你对他好三分,他能还你八分,你对他好五分,他能还你十分。”

    “那你对他好几分”占杰问,“我看他都快把整颗心都捧给你了。”

    占喜乐死了“哪有那么夸张啊你才见他三回。”

    “你当我为什么会同意为什么会说动咱爸”占杰嗤笑,“这人对你怎么样,我看得出来。人是可以的,现在关键就是这个工作,如果他工作走下坡路,这事儿肯定不行,我和爸都不会答应,你再自己好好想想吧。”

    下午,骆静语问两个小男孩要不要烤蛋糕,他们都说要。

    占杰买来几个大芒果,骆静语就做芒果蛋糕,一大两小在餐桌边忙得不亦乐乎,占杰和占喜在边上围观。

    骆静语戴着口罩,很耐心地教两个小孩怎么做蛋糕胚,占喜帮他做手语翻译,让孩子们轮流上手体验。

    蛋糕胚烤出来后,满室的蛋糕香,占杰午饭还没消化呢,又给弄饿了。

    挤奶油、放芒果是小朋友们的最爱,一个芒果蛋糕出炉,大家分着吃,骆静语还切下四分之一让顾心驰带回家给爸爸妈妈吃。

    占杰看着骆静语做事情有条有理、轻拿轻放的样子,心里是真的佩服。别说占喜没见过这样的人,他活了三十五年都没见过,只能说明物种的多样性。

    晚饭前,顾心驰回家了,威威依依不舍,大火车还没搭完,两个小孩约好了下次继续一起搭。

    占杰和威威吃完晚饭才离开,临走前,占喜对他说“哥,你下回再见威威,要是没地儿去就来小鱼这儿。等天凉一些,我们可以一起带威威出去玩,人多点小朋友也开心,你不会哄孩子,小鱼会啊他孩子缘特别好。”

    占杰一句话差点说出口,硬忍住了才没说。

    那就是他以后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客人们都离开后,占喜和骆静语终于空下来,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占喜想到顾心驰说的话,窝在骆静语怀里抬头看他,问“小鱼,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吗”

    骆静语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个永远都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他摸摸占喜的脸,又摸摸她的喉咙,摸摸她的嘴唇,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摇头打手语说我知道的,很好听。

    占喜笑嘻嘻“我声音真的还行,就是唱歌不好听,会跑调。”

    骆静语又摇头唱歌也好听。

    他指指沙发边那盏鲸鱼落地灯,此刻,客厅里只开着这盏灯,暖黄色的光在四周墙壁上打下条纹阴影,已经是他们很熟悉的场景。

    占喜往骆静语的怀里凑了凑,耳朵贴在他的左心房,听到了他的心跳声。她又拉起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喉咙上,唱起歌来

    “我会在某一个夜晚偷偷地幻想

    会不会有一只鲸鱼掠过窗”

    骆静语的眼睛看着那盏悬垂着的鲸鱼灯,手指下的皮肤细腻光滑,传来一阵阵轻微的振动,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段歌词

    “是不是他也都和我一样看不到希望

    挣脱枷锁,越过了海洋”

    他想,此刻的他是不是正好到了挣脱枷锁的时刻

    看得到希望吗

    不知道啊。

    如果是他一个人,真的会很迷茫。

    如果和欢欢一起呢

    两个人一起努力,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希望

    挣脱枷锁,越过海洋

    骆静语的感冒在两天后好转,脑袋没那么晕后,他下定决心,同意了占喜的建议。

    他和欢欢要合作经营“禧鱼烫花艺术”了,决定出来后,他俩再不拖拉,列好计划,分头把事情准备起来。

    骆静语要重新设计汉服节的定制饰品,风格款式还得和拿给方旭的不一样,也就是说花型都得全部推翻。

    最后,他选了几种秋季开花的花卉做样品,分别是秋海棠、文心兰、紫茉莉和木芙蓉,并且抓紧时间先做出了两款秋海棠的发饰样品。

    他在做样品的过程中,占喜帮他拍照,还架好设备拍下视频。

    剪辑之后,她把视频上传到微博、公号和q站,预热汉服节的新品。

    与此同时,占喜到处踩点,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里头有一间宽敞明亮的包厢,很适合进行烫花体验课。

    她发布出体验课的时间和地点,在周六下午,人数为六人,每人600元,含一杯饮品和一块西点。如果是造物节上没预约到的客人,可以以400元的价格报名,做好的作品可带走。

    消息发布后,占喜先联系到造物节上认识的两个汉服圈女孩,邀请她们免费来体验,两个女孩都很开心,欣然同意。

    六个名额很快就预约完,还有人来询问,占喜和骆静语商量后,决定先不开放后面的预约。

    骆静语毕竟是第一次上一对六的实地体验课,占喜和他都打算看过第一堂课的情况再做打算。

    样品做得很快,骆静语把四种花型各做了一款发梳、一款边夹和一支发簪,部分还做了手花。

    占喜一边研究怎么搞淘宝店,一边在微博上搜各个汉服工作室和汉服社团的主页,给对方发私信。

    对方回复后,占喜就把骆静语做的样品照片发过去,也不提他原本是“小鱼鱼手作烫花”的老师,只说自己是一家新成立的烫花工作室,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有些人会拒绝她,有些人表示感兴趣,慢慢的,占喜就加进了一些汉服群,群里人数有多有少。

    她自己也建起了“禧鱼烫花”的微信群和qq群,先把造物节上加的客户一股脑儿都拉进去,给她们看了新品照片。

    她在网上查询大量的资料,还买了书籍,开始恶补汉服知识。骆静语其实比她懂,就是不太讲得明白,占喜只能自己研究,有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他。小鱼说不清楚,她就厚着脸皮去问几位做花的姐姐,好在姐姐们人都很好,举手之劳的问题都会为她解答。

    第一堂体验课的前一天,占喜在微博上收到一家实名认证为“婳裳汉服工作室”的联系人发来的私信,对方说之前是打算和小鱼鱼烫花合作联名款秋季新品,被告知设计师单干了,所以来问问,设计师是不是在禧鱼烫花。

    占喜立刻和对方加上了微信,小鱼告诉过她,方旭答应把这笔生意送给他。

    占喜心里有隐隐的不安,那一天,方旭拍去了骆静语设计稿的照片,她就在场,如今和客户直线联系,她其实有所警惕,问客户有没有收到过小鱼鱼烫花发去的设计初稿,对方说从来没有。

    占喜回想起来,方旭当时明明是说要去问问客户需不需要修改,为什么不发呢

    是因为那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小鱼散伙了已经想好要把这单生意送给小鱼了

    方旭这个人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她把自己的忧虑告诉给骆静语,骆静语也想不明白。

    占喜问他“那你打算重新设计吗还是发原来那个设计图给她”

    骆静语想了半天,说对方的要求其实很明确,如果要改,也只能小幅度改。这不是完全由他自主设计,而是根据对方秋季款的汉服新品来设计的。

    占喜寻思,大概这也是方旭不把生意拿走的理由按照清算表上的说法,这属于客户私人订制了,就跟池江先生的“好运来”和吴太太的牡丹盆景一样,设计主题是客户说了算,所以设计版权不归方旭,还在骆静语手里

    以防万一,骆静语把六张设计稿小修了一下,其中一款更是推翻重来。重新画好后,占喜把彩色设计稿发给了“婳裳”的联系人苏苏姑娘,等待对方的反馈意见。

    周六中午,占喜和骆静语提前赶去那家咖啡馆,开始准备下午的体验课。

    骆静语为了体验课购买了新的烫镘,每个体验者都有染色用的新闻纸、吸水海绵、烫垫、烫花器柄他提前把花型都剪好了,和占喜一起在包厢里布置妥当,等待第一批体验者的到来。

    这一回,占喜不用穿汉服了,和骆静语一样都穿着常服,她看着小鱼端坐在桌边绷紧下巴的样子,笑着问“紧张啊”

    骆静语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他当然紧张,以前想都不敢想,他一个听不见的人,居然有一天要上一对六的课,最担心的就是客人操作不当被烫镘烫到。

    本来人再少点儿更好,像展览时的三个人,他把握会大很多。不过欢欢算过账,这间包厢有最低消费,只有六人以上才能有利润。

    “别紧张,我陪着你呢,就和展览上咱俩配合的那样就行,不怕不怕哈。”趁着包厢里没别人,占喜抱住骆静语就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一个礼拜他俩压力都很大,每天从早到晚待在一起,都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很久没亲热一下了。

    骆静语转头看占喜,这人刚偷袭成功,正在坏笑,骆静语眼睛一眯,抬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身前一揽,嘴唇就印在了她的唇上。

    两人正吻得缠绵悱恻时,一个女声骤然响起“哎呦我的妈呀”

    骆静语和占喜慌得立刻分开,抬起头,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姐姐站在门口,尴尬地笑“嗨,骆老师我是来上课的。”

    “是的是的,请进请进。”占喜胡乱抹抹嘴,赶紧起身迎她进来,回头看小鱼,这人正襟危坐,神情淡然,可惜两只红红的耳朵尖儿不会撒谎。占喜忍着笑请第一位姐姐入座,和她闲聊,一起等待其他人。

    人很快就到齐了,简单的介绍后,就像造物节上一样,骆静语操作,占喜讲解,八个人待在包厢里上起课来。

    这一次的课程要比展览时舒服,座位宽敞,温度适宜,咖啡馆还播放着舒缓的背景音乐,也没有别人围观。

    大家操作时安安静静的,偶尔有人在看骆静语染色时说“骆老师好帅啊”,第一位进来的姐姐就说“人骆老师有对象啦,当心小占助教给你穿小鞋啊。”

    换来女生们一阵叽叽咯咯的笑声。

    骆静语听不见,抬头时见大家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心里一跳,耳朵很快又红了。

    占喜失笑“你们不要逗骆老师啦,骆老师很怕羞的,大家仔细看他操作,有不懂就问我哈。”

    染色后等晾干的空隙,服务员把饮品和西点端进来,众人边吃边聊。

    占喜趁这时把骆静语做的汉服节样品都拿出来给大家看,尤其是给那两位汉服圈的小姑娘看,她们依旧穿着汉服,将实物拿在手上仔细看过,占喜问“感觉怎么样”

    “秋海棠好好看”白衣小姑娘说,“文心兰一般。”

    另一个粉衣小姑娘说“我喜欢这个簪子,花小,精致,夹子这个花有点大,戴起来会不会太夸张”

    别的学员说“你俩穿着汉服呢,不如戴起来让我们看看”

    “可以吗”白衣小姑娘问占喜。

    占喜说“当然可以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意见呢,畅所欲言”

    两个小姑娘轮流戴上花饰,其他学员围着她们七嘴八舌地给意见,占喜在边上默默记下,发现有几款样品获得一致好评,和在群里的反馈差不多,有几款则口碑一般,有两个边夹被一边倒地吐槽,骆静语都懵了。

    占喜觉得这很正常,骆静语虽然经验丰富,毕竟是男性审美,之前又没有和客户沟通的经验,不可能设计的每一款饰品都受欢迎。

    这样的体验挺好,实物和图片终究不一样,客户看过后,能让占喜知道主推款该是哪几个,哪几款该果断放弃,哪几款又需要修改。

    尽管样本数量很少,也比一个都没有好,谁让占喜自己还是个汉服圈的菜鸟呢

    花瓣晾干了,饮品和西点也吃完了,大家聊得很开心,又继续接下去的熨烫步骤。

    骆静语的心一直都提着,谢天谢地,没有人出事故,一堂课完美落幕。

    占喜觉得收获颇丰,既推广了骆静语的烫花手艺,又有不错的利润,还能面对面接受客户反馈,想着这种形式的体验课以后可以当固定的业务内容来开展,嗯,最好再去找找性价比更高的上课地点。

    学员们都离开后,骆静语和占喜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占喜无意中刷了一下手机,拉拉骆静语的手臂,把屏幕拿给他看。

    她说“方旭开仓了。”

    经过学员们的同意,占喜回家后整理体验课的照片,给学员们的脸贴上卡通图片,又写了一篇生动活泼的文章,把体验课的内容更新在了“禧鱼烫花”各个社交平台。

    照片都是占喜用单反拍的。

    她上大学时,传播学院有摄影课,不过那会儿她省吃俭用交的学费,根本没钱买单反相机,摄影课算是稀里糊涂地修完。

    反倒是现在,骆静语教她怎么构图,怎么取景,怎么利用光影,占喜拍下的不管是全景、近景,还是大家手部、烫花作品、饮品西点等的特写,居然都挺不错。

    有一张骆静语的特写她最最喜欢,小鱼低着头,逆光,类似剪影,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能看到他优美的下颌线、纤长的睫毛和挺拔的鼻梁,还有脖子上的细小绒毛和突起的性感喉结。

    背景都虚化了,他在看手里的花,那是一朵深红色的茶花,是照片里最鲜亮的颜色,被他那漂亮的左手轻轻拿着,右手是一把剪刀,即使看不清他的眼神,也能猜到他那一刻的神情,是如此得宁静又虔诚。

    占喜手指一点,把这张照片也用到了推文里。

    经过第一轮线上和线下的反馈,骆静语花了三天时间,把样品做了一番小修或重做,汉服节定制款基本定稿。

    8月6日,占喜把定稿后的样品照片分门别类地上传到淘宝店,定下价格,写好介绍,开放预定。

    这意味着,“禧鱼烫花艺术”第一次正式开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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