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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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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眼瞎吗郁星河饰演的男主,知不知道男主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又不是大女主戏。”

    “”

    楚非年没管网上的争论怎么样,过完元宵节,她和郁星河就正式进组了。

    “要去衡鼎山取景。”郁星河道。

    有大半的戏都是在衡鼎山取景的,因而连开机仪式都定在了那里,此刻楚非年跟郁星河正在车上,而车子在往衡鼎山开。

    楚非年应了一声,她之前就已经把事情都跟郁星河说了,但剧本的事情并没有跟郁星河提过。

    一路上,楚非年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她捏着手机,侧脸看着车窗外面,不睡觉,也不打游戏。

    “在想什么”郁星河从旁边凑过来,伸手抱着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问着。

    楚非年伸手探到他的颈后,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这道疤消退了很多。”

    上次车祸之后,郁星河颈后的疤有点发红,还肿了起来,凸起感很强烈,但现在,疤痕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存在感很低,颜色也很浅。

    “嗯。”郁星河应了一声,动了动脖子,“有点痒。”

    “那不碰了。”楚非年收回手,笑了一下,她问道“詹禹找你商量主题曲的事情了”

    “嗯。”郁星河点头,“正好最近开始准备演唱会,还要准备新歌,到时候选一首合适的当主题曲。”

    说着他凑上来在她耳尖亲了一口,“不知道能不能在衡鼎山找找灵感。”

    衡鼎山他还没有来过,来是来过,但那次也就是到了山脚下就又走了,根本没有上山。

    “或许。”楚非年看向车窗外,已经能够看到衡鼎山了,她轻声道“这是个好地方。”

    两人算是最晚过来的,一到这里,詹禹招呼他们收拾一下,选了个好时候就举行了开机仪式。

    “非得在这里合照”楚非年看着后面的山神庙,眼皮子都跳了跳。

    开机仪式结束,整个剧组照旧要弄一张合照,结果詹禹直接招呼着人上了山,非要在这破烂的山神庙前面合照。

    段少阳一脸的稀奇,道“我也算是来过几次衡鼎山了,以前竟然都不知道这山上还有一座山神庙,这山神庙得是什么时候的了啊年代很久了吧”

    “很久了。”詹禹道,“快快快,大家都站好了啊。”

    转头看见楚非年还站在那里没动,他走过去,伸手想要拉着楚非年,郁星河上前一步把她挡在了身后,“不能换个地儿”

    “干嘛换地儿呢这里挺好啊,山神庙是不是咱们的女主也是山神,正好,快快快,非年就站在这中间,别挡着这座石像了啊”詹禹催促着。

    楚非年最后还是站了过去,轻轻抿着唇角。

    “不高兴”等拍完了照,詹禹宣布原地解散,郁星河握着她的手,将一颗夹心棉花糖递到她嘴边。

    楚非年将糖咬进嘴里,咬开了棉花糖,尝到里面酸酸甜甜的葡萄味糖浆,摇头道“就是有点奇怪。”

    她回头看了一眼山神庙,“和自己的石像合照,这也太奇怪了。”

    “嗯”郁星河愣住,转身去看山神庙,又去看楚非年,“你的石像这不是山神石像吗我记得你说过这里的山神原本是那个阎君”

    “唔,算是吧。”楚非年笑了一下,朝他招招手。

    等郁星河在她面前低下头,她凑了过去,小声嘟囔了几句话。

    郁星河听着听着微微瞪大眼睛,等和她一起往帐篷那边走的时候,脸上还有震惊残余。

    下午就直接在附近取景开拍,因而詹禹直接让人把帐篷扎在附近,转头看见郁星河跟楚非年,目光在郁星河脸上停顿了一会儿,朝楚非年问道“你和他说什么了他怎么这个反应”

    “没什么啊,就一点小事。”楚非年道。

    詹禹一脸怀疑。

    楚非年不想和他说话了,转身去掏郁星河的兜。

    “怎么了”郁星河回过神来,抓着她的手。

    “糖呢”楚非年抬头看他。

    等把郁星河藏在身上的糖都找了出来,她才心满意足。

    下午正式开拍,詹禹为了不应付那些媒体记者,跑到这里来开拍都是让人瞒得死死的,除去拍夜戏,白天在山上取景拍摄,晚上就在山下不远的酒店休息。

    中午盒饭都是场务从山下送上来的。

    好在衡鼎山也算是一处景点,有上山下山的索道,离山神庙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站点,还算是方便。

    楚非年第一次拍戏,但之前跟着唐导的剧组跑过,没少坐在唐导旁边看,看也看会了不少,再加上还有郁星河告诉她不少,她也渐渐上了手。

    “没想到从前被全网嘲的你,有一天已经能够教人演戏了。”贺昭递过来水杯,感叹道。

    郁星河也笑了笑,道“影帝都拿了。”

    “也是。”

    胡娴也跟了过来,还带着三花,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她就变化出了原形,带着三花满山跑,倒是也不用人担心。

    “这石像到时候要不要处理一下”段少阳看着山神庙里的石像,“我的意思是,到时候让后期处理一下好歹让石像看起来像个女的吧山神是非年演的不是吗现在这石像我看着总觉得是个男人,有点别扭。”

    詹禹站在他旁边捣鼓,下一幕戏就是要将山神庙也拍进去,闻言抬头,道“不用处理。”

    说完转头去喊楚非年。

    楚非年晃了过来,“干什么”

    “你这石像看着不膈应”詹禹指着石像问道。

    楚非年轻哼了一声,找了副手套就走了进去。

    段少阳被喊去了一边,没多久詹禹拿着喇叭催促着所有人准备就位的时候,他也走了过来。

    “诶这石像怎么变了”段少阳看着石像,微微瞪大了眼睛。

    詹禹伸手把他拉开,道“这石像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行了行了,别挡着了。”

    段少阳往后站着,还是忍不住往石像那边看,一边看还不忘嘀咕,“怎么看着还跟非年有点像导演,你该不会是让人动过这石像了吧“

    詹禹没空搭理他。

    下午的戏份结束的很顺利,大家收拾收拾就下了山。

    贺昭回头见楚非年和郁星河在那里没走,他正想招呼两人,段少阳已经走了过来,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就往山下走,道“忙了一天,人刚有点独处的时间,咱们还是不要上前打扰了,走吧走吧”

    贺昭被段少阳揽着,还不忘回头朝郁星河那边喊“星河,你们别待太久了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雨夹雪”

    “什么天气预报不靠谱啊,今天天气明明这么好,哪来的雨夹雪”段少阳嘀咕。

    等其他人都走了,这边就只剩下了楚非年和郁星河在。

    “这就是石像原本有的样子”郁星河看着山神庙里的石像,问道。

    楚非年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山神庙附近出现了一道身影,阎君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了下来,他背着手朝这边走近,看见山神庙里的石像时顿了一下,“你把石像变成这样干什么”

    “不是我把它变成这样的。”楚非年侧脸看向他,“是它本来就该这样。”

    阎君一顿,也转头看向她,紧接着就笑了起来,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上次星河遇上的车祸跟你有关吧。”楚非年干脆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跟华林景做了交易,交易了什么,难道真要我说明白”

    郁星河看着阎君的目光也有警惕。

    阎君对郁星河的目光恍若未见,他和楚非年对视着,“华林景想要重新活一回,他愿意跟本君交易,本君也确实点头同意了,可你为什么会觉得,郁星河遇上车祸就跟本君有关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温和神情也消失不见,似乎是因为楚非年的揣测感到生气。

    上方响起一阵雷声,甚至还有闪电落了下来,透过附近的枝叶落在楚非年的脸上。

    她冷笑了一声,也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不如也告诉告诉我,你和华林景到底交易了什么”

    “这是本君和华林景之间的交易。”阎君道。

    “不如由我来说说”不远处的暗色中传出一道声音,华林景从那边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脚边还跟着一只红毛狐狸,狐狸背上趴着一只三花。

    狐狸和三花的眼中透着如出一辙的茫然。

    华林景走了过来,道“我想作为人重新活一次,作为交换,我要杀了郁星河。”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都还带着一点笑,甚至还有遗憾,他看向还完好站在那里的郁星河,轻叹了口气,“好可惜,如果你在那场车祸中死了,那我就能彻底变成一个人了。”

    华林景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心口,那里仍旧是死寂一片没有动静。

    只要郁星河一死,他的心脏就会重新跳了起来。

    “我们之间做了交易,但我们可从来没有说好过不能把交易的事情说出去。”华林景朝阎君笑了一下。

    他抬手往面前一挡,手臂顷刻间裹上一层黑色的寒霜,紧接着寸寸开裂。

    原本还因为华林景的话而震惊住的胡娴尖叫了一声,变成了人形,也顾不上摔在地上的三花了,朝华林景那边扑了过去,“你的手要没了。”

    华林景抖了一下肩膀,整条手臂就碎落在了地上,伤口处漆黑一片,并没有血流下来。

    而他脸上仅有的那点血色都消失不见了。

    “还好没了的只是手。”华林景轻叹了口气,看向楚非年,“看来我和这位阎君之间的交易崩了,我们再做个交易吧”

    阎君冷着脸看着他,但不过片刻,他就收起了脸上的冷意,一片闲适,“华林景,你又在想什么明明只要交易达成,你和本君都能得到彼此要的东西,现在你要反悔”

    “不是我要反悔,阎君,是你反悔了。”华林景朝他晃了晃没了手臂的那边肩膀,“要不然,你帮我把手臂弄回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再继续之前那个交易,我现在就能帮你杀了郁星河,而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

    他一脸很好说话的样子。

    胡娴看看他,还是往楚非年这边跑了,还不忘抱上在她脚边蹭蹭的三花。

    郁星河只是看着楚非年。

    “既然要谈交易,那就一起谈啊。”楚非年笑了一声,她好整以暇的看着华林景和阎君,“正好,我们今天也在这里把所有事情都了结了。”

    华林景举起手,又顿在身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鼓个掌的,忘了自己就剩一只手了。”

    阎君原本是面向华林景那边的,他转过身来,和楚非年对视着,“本君能让他重新作为人再活一次,非年,你能拿出什么来说服他”

    “你怎么说”楚非年朝华林景请挑眉。

    华林景道“我想要的只有一个,作为人重新活一次,但是能给你们的东西却不一样,阎君想杀郁星河,我能帮他动手,而你”

    他看着楚非年,仅剩下的那只手里捏着半枚铜钱,“你不是想知道有关于郁星河在这个故事里占据的部分吗还有姜平的下落,我都可以告诉你。”

    在看见华林景手里那半枚铜钱的时候,郁星河第一发应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领口,他摸到了那根金线,拉扯出来,被楚非年修补过的,有一道金色裂痕的半枚铜钱仍旧好好的挂在他脖子上。

    “还在。”郁星河朝楚非年道。

    楚非年应了一声。

    从她认识姜平开始,姜平就只有十二枚半的铜钱,而她也从来没有见过另外半枚铜钱,可现在,她在华林景的手里见到的。

    在楚非年思索着没有出声的时候,阎君笑了一声,“你要的只有本君能给你,你忘了本君是干什么的了”

    “谁说只有你能给他”楚非年回过神来,“上次你找我说了那个提议,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不错,只要我身上的业障没了,以这些功德,我也能做个神不是吗我觉得阎君这个位置就挺不错,不如你给我让个位置”

    阎君的神情僵了一下。

    华林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所以,我到底应该跟你们谁做交易呢”

    “这还用想吗”胡娴从楚非年身后探头,虽然阎君挺可怕的,但她坚定地站在楚非年这边,当即朝华林景道“你觉得你真能杀了郁星河你是不是找死啊”

    “好像”华林景微微挑眉,“也是啊。”

    胡娴哼了一声,“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

    “华林景,你想好了”阎君问道。

    郁星河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转头朝胡娴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华林景来杀我”

    “我的意思是,他不能亲自杀我”他指了指阎君。

    胡娴道“他是地府的阎君,虽然比阴曹城隍地位是高,但地府只管阴间的事情,你如果是阴间的鬼魂,他要杀你就简单多了,可你是阳间的人啊,他不敢动你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回过神来了,“对啊,咱们都是阳间的,怕他干啥”

    “他能改你生死簿。”楚非年道。

    胡娴一僵,刚刚升起的气焰顿时下去了,又忍不住道“生死簿是这么好改的”

    “不好改,但不代表他改不了。”华林景慢悠悠道,“不然郁星河怎么好端端的寿命就尽了呢”

    “什么意思”郁星河眉心跳了跳,他想起楚非年在阎君手里给他换了十年寿命的事情,于是又看向了楚非年。

    到了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没有瞒着他的必要了。

    楚非年道“在龙兴山的时候,我拿走鬼差的手机查了你的阳寿。”

    “不该呀,你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鬼的命相啊。”胡娴探头去看郁星河,“所以他改了你的生死簿”

    她猛地看向对面的阎君。

    华林景往这边靠了靠,问道“你是现在想听还是等结束了再听”

    他笑意盈盈看着楚非年。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选择跟楚非年做这个交易。

    “说。”楚非年很干脆。

    华林景点头,正要开口,他脸色变了变,人就往楚非年这边躲,“那你得保证我有命跟你说才行啊。”

    胡娴也变成了狐狸身,全身的毛都炸开了。

    楚非年眼中的异色显现,她一挥手,业火便在他们周遭烧了起来。

    原本朝华林景逼近的黑雾立刻顿住,不敢上前。

    华林景松了口气。

    而对面的阎君仍旧是那副闲适的模样,他看着楚非年,“非年,你真的要跟我作对”

    “我也不想的。”楚非年也笑了起来,脸上不见丝毫凝重,“可我早就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杀了你,偏偏你阎君做得好好的,还不安分,非要来招惹我。”

    “你自己找死啊,怪谁”胡娴探头道。

    华林景伸手把她的脑袋摁了回去,“你这叫什么狐假虎威。”

    “又不是借你的势,你管不着”胡娴哼了一声。

    “行”阎君被气笑,他看看楚非年这边的人,目光在郁星河身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楚非年身上,轻叹了口气,神情无奈,“非年,这么多的功德你拿着也没用,不如给本君,那些业障本君也能想办法帮你解决了,以后你就可以和郁星河在一起,生生世世,白头偕老,不好吗”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整片山林已经慢慢被黑雾笼罩,月色也被遮挡住,连带着外面的雷鸣和闪电都听不见了,旁边的山神庙也没了。

    他们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楚非年的业火还在幽幽燃烧着,照亮了他们的附近。

    三花缩在胡娴脚边瑟瑟发抖,胡娴的两条大尾巴都放了出来,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

    在阎君的声音完全落下那一刻,周围的黑暗里开始亮起无数红色灯盏。

    “这么多恶鬼,你疯了”胡娴浑身炸毛,声音都尖锐了不少,“就算你是阎君,召唤这么多恶鬼,你就不怕天道放雷把你给劈了”

    那些红色灯盏,全部是恶鬼的眼睛。

    密密麻麻挤压在一起,仿佛这一刻被地府关押着的恶鬼全部放了出来,随时会蜂拥而上将他们连带着魂魄一起撕成碎片,拆吃入腹。

    “楚非年。”华林景往后退了一步,朝楚非年道“你可别让我后悔自己的选择啊。”

    郁星河侧脸看向楚非年。

    阎君还在那里说着,言语之间都是蛊惑,他的目标很明确,他想要楚非年身上的功德。

    “当初本君在这里被审判,本以为你会将功德都给本君,没想到”他笑了一声,眼里透出了阴鸷,“你竟然把我身上的业障背了过去,害得本君计划落空。”

    “谁让你不把话说清楚”楚非年一点也不急,哪怕恶鬼环伺,她也依旧老神在在的,甚至陪着阎君一起追忆往昔,“对了,听说当年你还找过玉玺没找到玉玺,最后才不得不找我回衡鼎山接受审判”

    阎君顿了一下,提起玉玺的时候倒是并不在意,“这倒是真的。”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很是可惜的看着楚非年,道“原本本君想着有了玉玺,登基为帝,彻底坐实了天子气运,本君也不用担心什么审判,谁知道这天道不承认本君去做这个帝王”

    那时候他费尽心力,派出去多少人手,结果就是找不到玉玺。

    部下都劝他就算没有玉玺也能登基。

    可他不一样,他要想登基,必须找到玉玺,否则天道不会认的。

    “找不到玉玺,本君就只能找你了。”阎君道。

    楚非年挑眉,笑了起来,她的右眼也渐渐透出几分金色,银灰色被掩盖,直至彻底消失,而从她的脚边,金色的裂纹蔓延出去。

    她转头看向郁星河,道“那天晚上有一件事情我没说完就睡着了。”

    “你说那个抱着盒子路过道观的小孩”郁星河很快就回忆起来。

    楚非年应了一声,想了一下,道“那盒子里装着的就是玉玺。”

    “你费尽心机找不到的玉玺,天道却送到了我面前。”楚非年转回头,看着阎君的目光却透着嘲讽。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差点将阎君闲适的伪装全部撕开。

    阎君定定的看着她,神情有一瞬间的狰狞,“难怪,难怪你这一身的功德气运”

    他那时候去道观找楚非年的时候,还不知道楚非年一身功德气运到了什么程度,只不过是找不到玉玺,可审判之日将近,他别无选择,这才去找了楚非年。

    结果到了衡鼎山,楚非年跑出来,把原本属于他的业障揽到了自己身上去。

    那时候连天道都拿楚非年没办法,他才知道楚非年一身的功德气运有多少,让他都忍不住心生嫉妒,想要抢夺过来。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没有下去过,既然他已经抢过一次,那为什么不能再抢第二次呢

    “你杀不了我,就想借华家之手,结果华家也奈何不了我。”楚非年往前走了一步,破开黑暗的金色裂痕就往前逼近一步,那些血色的眼睛也齐齐往后退,“你就去找詹家,逼着詹家算我的弱点,算出郁星河,华家是你指使的,廖珏也是你的手笔”

    一桩桩一件件的。

    从楚非年口里说出来的时候,阎君一件也没有否定。

    直到从楚非年口里喊出一个名字。

    “邹年,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你”阎君瞳孔狠狠一缩,身侧的手紧握着,黑雾在他身侧躁动不安,他死死盯着楚非年。

    楚非年道“你是第一个看见我显形的人,你说你叫邹年,好巧啊,我的名字里也有一个年字”

    衡鼎山的山神,从一开始就是她楚非年。

    衡鼎山下的村子不大,山神庙也不大,但村子里的人将最纯粹的信仰都给了她,她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才得以显形,显形那天,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误闯进了山里,找不到下山的路,就跑到了山神庙。

    “你是村子里唯一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楚非年不紧不慢道。

    那时候的邹年就和后来的楚非年一样,没事的时候就会往山里跑,在山神庙一待就是一天,喊她山神大人,问她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到了快天黑的时候,楚非年会送他下山,到了山脚下,村子里的长辈喊他“小年”

    邹年应一声,背着背篓往那边跑,快要跑出林子里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朝她招手,“山神大人,我明天再来找你”

    这是楚非年在华家那个幻境里看见的场景。

    也是因为这个场景,她想起来了自己身为山神的事情。

    衡鼎山的山神本来是她楚非年,而那个叫邹年的少年,才刚成年不久就病了,村里的大夫没有办法,邹年只能一天天等死。

    随着楚非年一步步逼近,邹年制造出来的黑暗一点一点溃散,山神庙又出现在了旁边。

    “你临死那天来到这里。”楚非年在山神庙旁边停下,看着邹年,“你说你不想死”

    那时候的楚非年,却羡慕山下村子里的生活,于是,邹年死后留在了山神庙。

    “再后来,也是你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办法,说能让我变成人。”楚非年微微侧了侧脸,“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办法,瞒天过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楚非年信了他的办法,真的变成了人,出生在山神庙里,也失去了身为山神时的所有记忆。

    而邹年,取代了她,成为了山神庙的山神,他们的身份发生了颠倒,楚非年成了村子里唯一一个能够看见山神的孩子,连带着她的名字,都是山神给的,就连山神庙里的石像,都渐渐变成了和邹年眉眼相似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想起这些”阎君看着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的楚非年,咬着牙问道。

    如今他带来的黑暗已经完全破碎,这里是衡鼎山,而楚非年才是衡鼎山的山神,这是她的地盘。

    所以从一开始,楚非年就有恃无恐。

    楚非年听着他的问话,伸手搭在他的肩膀,“这不是还得谢谢你吗你想用华家的阵困住我,或者直接用山匪屠村的记忆刺激我,让我彻底被怨气掌控沦为恶鬼,到时候你就能名正言顺杀了我,我的功德气运当然就归你了,可惜啊,借着华家这个阵,我想起了更久远的那些事情。”

    她轻笑了一声,“邹年,从那一刻开始,我想弄死你,轻而易举,而你,就应该躲着我,永远别在我面前露面才对啊。”

    “本君以为,你和村子里那些人生活了那么久”阎君看着她,嘲讽的笑了笑,“是本君高估了那些人在你心里的地位。”

    “或许吧。”楚非年并不和他解释。

    当年她在事后就回到了衡鼎山,村子里死去的那些人,都是她亲自送去转世投胎的,所以,即便是在幻境里,她也很清楚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幻境里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

    更何况,她还看见了转世后的小芝麻。

    但这些,都没有和邹年解释的必要。

    她定定的看着邹年,双瞳仍旧是金色的,可她周身挣扎嘶吼的业障开始往邹年的身上攀爬。

    “该还给你了。”楚非年漠然的看着他。

    邹年动弹不了,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原本就是从他身上剥离的业障一点一点爬了回来,雷鸣声响起,天边的闪电照亮天际,似乎天道也在等着业障彻底回到他身上的那一刻对他重新进行审判。

    到了那个时候,他真得给楚非年让位了。

    “非年,是我救了你。”邹年脸上的闲适再也端不住,伪装被撇下,他看着楚非年,眼里有惊慌,还有恳切。

    楚非年只是看着他,神情冷漠。

    邹年彻底的慌了,他能够很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即将接受审判的压制感正在朝他席卷而来,而楚非年身上的业障越来越少,相反,他已经快要被这些业障包围,极度的慌乱之下,他说了很多事情。

    某一刻,邹年道“姜平与本君无关。”

    “他当然和你没有关系。”华林景道,他捏着那半枚铜钱,朝郁星河伸手,道“能给我看看你另外半枚吗”

    郁星河抿了一下唇角,将那半枚铜钱从脖子上取下来递过去。

    华林景将铜钱完整的并合在一起,原本挂着半枚铜钱的金线变成一团金色光芒将铜钱包裹住,紧接着,铜钱往郁星河的颈后飞去。

    “姜平的本体,就是这枚铜钱。”华林景朝楚非年道。

    楚非年站在那里,看着最后一点业障从她的手上消失不见。

    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业障缠身跪倒在地上,被压到站不起来的邹年。

    邹年神情狰狞,表情和他身上那些业障中挣扎而出的人脸如出一辙,他拼命的朝楚非年伸手,喉咙里嘶吼而出的声音绝望又不甘,“不”

    而在楚非年的身后,那枚完整的铜钱没入郁星河颈后那道疤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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