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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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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氏在京城这一支彻底凉了。

    太后原本就和他们不亲近,又听说窦仲当众骂李玺“没爹”,向来好脾气太后罕见地发了火,不仅没帮他们,还推了一把。

    圣人原本想让窦仲留在学宫,慢慢折磨,结果那小子太禁不住事,眼睁睁看着家族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淤泥里,突然疯了。

    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看在太后份上,圣人给窦氏一族留了最后体面,允他们迁回老家。

    魏禹知道了圣人意思,后面事就好办多了。

    这天,上完早课,李玺期待地问“你下午还来吗下午是自修,可以在课室温书,也能去校场练箭。”

    “还能躲在长乐宫偷懒。”魏禹加了一句。

    李玺挺了挺腰,一脸正经,“那怎么行书昀、哦,不是,魏夫子亲自过来看看就会知道,我一定是学得最认真那个。”

    魏禹笑,“嗯,我来。”

    李玺脑袋上立马蹿起快乐小苗苗,端着腰带,晃晃悠悠地出了课室。

    魏禹看了眼满桌乱摊书册纸张,轻叹一声,认命地收拾起来。

    圣人口谕,入学宫者不论身份,皆不可带伴当女使,为就是让这些宗室皇亲自力更生。

    结果呢,小金虫虫比带着无花果时过得还舒坦。

    当然啦,小金虫还是挺有良心,在长乐宫吃完饭,特意央求窦青苔做了好几样点心拿给魏禹。

    是特意做哦,不是吃剩下。

    小金虫才舍不得让他书昀兄吃剩点心。

    魏禹是有点惊喜,吃时候很仔细,每一块都认真对待。

    不过,还是被李玺看出了细微差别

    吃到咸味,魏少卿神色如常,咀嚼速度也如常,动作优雅有风度;吃到甜味,则会慢一些,眉梢微微扬起来,似乎很享受。

    原来严肃又像个爹爹魏少卿喜欢甜点心

    李玺得意地笑起来,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点心只有四块,魏禹没舍得吃完,把剩下两块小心包起来,打算留到晚上。

    李玺嘟囔道“你吃得好少,那下次只拿两块好了。”

    魏禹手上一顿,刚刚包好帕子重新打开,拿出里面点心,一口一个吃掉了。

    李玺“哈哈哈哈哈哈”

    笑倒在他肩上。

    向来沉稳淡定魏少卿,难得露出一丝丝懊恼。

    下午,魏少卿堂而皇之带着小王爷逃课。

    竹林深处放着几个恭桶,学子们小解时候不用跑太远,在这里解决就好。

    魏禹隐在一处毛竹后面,看到有人过来,问“他就是萧家三郎”

    李玺纳闷“你怎么知道”

    魏禹没答,从容地掏出一把弹弓,打向萧三郎屁股。

    弹弓上夹不是普通弹珠,而是扎人蒺藜子,萧三郎嗷一声跳起来,不慎踢翻恭桶,尿液浇湿了大半条裤子。

    李玺该笑,可他笑不出来。

    久远记忆缓缓翻开,显现出无比相似一幕。

    那天,李玺穿了一件新衣裳,衣摆上祥云纹是祖母亲手给他绣,金灿灿,又贵气又好看。

    就是这么,被尿泼脏了。

    正恍惚,眼前出现了一把弹弓,还有一只温暖大手,掌心堆着一把青蒺藜。

    “这蒺藜还嫩,打人不如老疼”魏禹说了一半。

    “那就多打几下。”李玺接上后一半。

    两个人相视一笑。

    李玺干脆地接过弹弓,裹上蒺藜,把皮绳拉到极致,狠狠地射了出去。

    萧三郎怒叫“哪个偷袭老子”

    “你李玺爷爷”李玺从竹丛里跳出来,毫无顾及地照着他屁股打打打。

    萧三郎敢怒不敢言,只能抱头鼠蹿。李玺哈哈大笑着追在后面。

    跑出一段路,萧三郎突然不动了。

    他想起来了,当年也发生过类似事,而他是追人那一个。

    “你打吧,我不跑了。”萧三郎梗着脖子,闷闷地说。

    李玺知道,他这是认错了。

    毕竟是少年人,再直白话就说不出来了。

    李玺切一声“没意思。”

    转过身,却甩着小弹弓,冲魏禹露出灿烂笑。

    心变得轻了一些。

    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消散了。

    从竹林出去,两个人穿过垂柳荡,到了小娘子们上课地方。

    下午同样没课,一群娇娇柔柔贵女们正围坐在湖边插花。

    魏禹把一个布袋递到李玺面前。

    布袋不大,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缓缓地蠕动着。

    李玺狐疑地打开,啊一声惊叫,把布袋一扔,整个人像小树懒似抱住魏禹。

    魏少卿表情一本正经,眼中却藏着笑意。就那么背着一只小挂件,淡定地捡起那条青绿色草蛇,扔到了柴蓝蓝面前。

    贵女们齐齐惊叫。

    柴蓝蓝羞怒交加“禹哥哥,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李玺从他肩上冒出一颗头,比她更大声地怼回去“你当年叫着这群小丫头,往我衣服里塞蚕宝宝时候过不过分”

    柴蓝蓝一怔,眼中愤怒一点点褪去,转为愧疚,懊悔,还有一些更为复杂情绪。

    其余贵女也纷纷低下头,轻轻去拽柴蓝蓝,“算了,咱们走吧。”

    李玺趴在魏禹背上没下来,明显不像刚才打萧三郎时那么爽。

    “你怎么没拿蚕宝宝,蛇多可怕。”

    “柴蓝蓝不怕蚕宝宝,只怕蛇。”

    “柴阳会找你决斗吧”

    “嗯。”

    “没事,我帮你。”

    说得像是跟他毫无关系。

    魏禹笑笑,就这么背着他,进了课室。

    学宫课室分两种,一种大,可以容纳数十人,还有一种小,就像早课时李玺待那间,地方不大,师徒两个面对面讲学还算宽敞。

    此时,李玺进是大课室。

    李玺瞧了眼窦家旁支一个小郎君,大摇大摆走过去,“一不小心”碰翻了他案上砚台,浓黑墨汁泼了他一身。

    对方愣了一瞬,继而低下头,闷闷地说了句“抱歉。”

    为是当年事。

    萧三郎已经跟他们说了。

    看着他怂叽叽模样,李玺觉得有点好笑,当年觉得这群人又高又壮,打不过,也不敢打,这时候再看,却完全不一样了。

    当年自己是有多傻,干嘛怕他们

    他哼了一声,像来时候那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留下一屋子年轻人,噤若寒蝉。

    李玺又爽了。

    更爽还在后面。

    散学钲声敲响之前,包括魏禹在内五位学正需得来到课室,检查学子们一天温习成果。

    点完名发现,少了几个。

    学子们嘻嘻哈哈地叫嚷着

    “八成躲哪儿睡大觉呢”

    “不用管他们,咱们下课吧”

    “反正不是啥爱学,书都没看两页,就算在也是被罚命。”

    “指不定就是怕挨罚,自己跑了”

    众人一通笑。

    李玺意识仿佛被扯成两半,一半留在课室中,听着学子们调侃、鄙夷或嗤笑。

    一半回到了几年前,他被人关在偏殿衣柜中,绑上手脚,堵上嘴,想叫却叫不出来。

    狭小空间,黑暗,寂静,惊恐,无助,小小人儿哭到岔气。

    后来,胡娇和无花果哭着找到他时候,李玺已经昏迷了,在长乐宫养了好些天,就再也不肯上学了。

    圣人请了太学博士教他,被他接连气走三个,就懒得管他了,只让他跟着李云萝读读书,写写字,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当年事,李玺没打听过,只听无花果无意中说起,后来学宫少了几个人,太学也不收他们。

    李玺甚至不知道,当年那几个人是谁。

    “你是怎么查出来”他问魏禹。

    魏禹没细说,只道“你忘了我在哪儿办差”

    李玺一笑,故作轻松道“不说我真忘了。你教书这么厉害,我还以为你是太学博士呢”

    魏禹揉揉他头。

    接下来,就要解决最后一个问题了。

    每个坊里都有公共澡堂,叫“香水行”,李玺只听说过,没去过。

    这天中午,魏禹带他在东市玩了一圈,出了一身汗,下午还要赶回学宫上课。

    小福王娇贵惯了,受不了身上黏腻劲,于是被魏少卿带着去香水行要了个单间。

    布置还是很不错,水也干净,有净身香胰和泡澡花瓣,只要肯出钱,还有美娇娘贴身“服侍”。

    名义上夫夫二人谢绝了美娇娘,双双进了单间,有两个小小池子,中间隔着屏风。

    李玺松了口气。

    放松下来,就觉出了其中乐趣,“虽然比不上我家里好,却也挺好玩,还能听到隔壁声音,就像好多人一起洗。”

    魏禹失笑,隔壁可不是好多人一起洗么。

    李玺悄悄地拉开屏风,想跟他比比谁头发更卷,然后突然愣住了。

    “你根本不是卷头发”无比悲愤,感觉受到了背叛。

    “嗯,我不是,抱歉,骗了你。”

    “哄小金虫手则”第一条无论有没有苦衷,直接道歉,绝不能拖拖拉拉找借口。

    “别生气,以后绝不骗你了。”

    “哄小金虫手则”第二条做出保证,要快,要有诚意,要神情笃定且坚毅。

    “如果你希望我是卷发话,我可以用大理寺烙铁烫成卷。”

    “哄小金虫手则”第三条针对问题根源,提出解决办法,一条不行就三条。

    “或者你想要变成直发吗我也可以试试给你烫直,就是会有风险,一不小心就秃了,焦秃焦秃。”

    “哄小金虫手则”第四条开个小玩笑,只要能把人逗笑,就说明问题不大。

    李玺果然笑了。

    他向来生气不会超过一刻钟。

    “我不烫,你去烫吧,就烫成那种焦秃焦秃。”斜着眼睛,扬着下巴,很霸道。

    知道他在开玩笑,魏禹也不怎么真心地应了一声,披上衣服,坐到他旁边。

    李玺瞬间警惕,连忙往水里缩了缩,又把花瓣拢过来挡住自己。

    大意了,大意了。

    居然忘了,这个家伙前不久还那啥他来着。

    魏禹无视掉他警惕又嫌弃小眼神,伸手捞了一缕小卷毛,温声道“王爷看过胡旋阁胡旋舞吗那些舞伎皆是卷发,有男有女,穿着七彩胡服,戴着宝石发饰,头发披散着,卷曲柔软,很是美艳。”

    李玺怀疑,“真”

    “王爷可以亲自去看看。”

    李玺故作为难,“下午还要上学,错过了一堂课,会错过许多宝贵知识。”

    魏禹失笑,“是啊,读书这么重要,咱们还是回学宫吧。”

    “去胡旋阁”李玺哗啦一声从水里站起来,露出白嫩嫩胸腔,还有胸前

    魏禹怔了一瞬,猛地转过身,喉头微动,眼底有暗芒闪过。

    李玺啧了一声。

    还真是,谁豁得出去谁是哥哥

    魏禹提前跟胡旋阁打好了招呼,今日胡旋阁没有那些不三不四人,也没有任何暴露表演。

    三年长安县丞,五年大理寺职官,魏少卿办了许多案,帮过许多人,在长安城三教九流中有着极高威信。

    但他从不用手中权力和威信办任何私事,今天是第一次。

    舞伎们把花阁布置得华丽又温馨,到处摆满鲜花和茶果,非常符合小福王审美。

    李玺一进来就觉得无比亲切。

    胡旋舞很好看,女伎柔美,男伎英武,旋转跳跃,卷曲发丝飞扬起来,配着漂亮宝石头饰,奇异又美艳。

    李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头发,想象着披散时样子。

    魏禹拉着他去了更衣间,解开他束得极紧发冠,只挽了一个小揪揪在头顶,额角留了短短两缕,微微向后弯着,刚好修饰了发际线。其余披散开来,不用特意打理,只自然地垂在肩上。

    其实李玺头发并没有特别卷,只是从中段往下呈波浪状,柔软蓬松,衬着他白皙脸颊,纤长睫毛,精致又俊俏。

    衣裳饰品也是魏禹特意准备,不像之前那样把所有昂贵东西都往身上挂,只挑适合他,简单清爽又不失贵气。

    改变形象小福王,一下子从那个故作老成少年郎变成了漂亮瓷娃娃。

    李玺赶在散学之前到了校场,顿时引起一片惊呼。

    李木槿第一个冲过来,抓着他左看右看,“你还是我小弟吗怎么突然变好看了说你是不是偷偷去仙女娘娘那里泡了变好看水”

    “是啊,就是泡了变好看水。”李玺嘴角翘得老高,“说,你弟弟现在是不是长安第一大美男”

    “是了是了,一定是,除非排榜人眼瞎。”小娘子们纷纷围过来,好奇地看着他变化。

    郎君们也放下弓箭,驻足旁观。

    心下暗自感叹小福王这模样,倒把一群美娇娘比了下去

    隔着人群,李玺看向不远处魏禹,眉眼弯弯。

    魏禹勾着唇,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成了。

    从此以后,小福王就真是一只随心所欲、无忧无虑小金虫虫了。

    经过柴蓝蓝身边时候,李玺第一次看到这位娇艳大美人低下头,满脸愧疚地说“抱歉,小时候太混,不该那般对你。”

    李玺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对不起,是我混蛋,不该给你起绰号,不该拿蚕宝宝吓你,是我错了,你骂我吧,也给我起绰号吧”

    柴蓝蓝毫不顾忌地喊出声。

    这下,不仅李玺听到了,旁边小娘子们也听到了,还有那些暗恋或明恋他年轻郎君,都听到了。

    柴蓝蓝觉得有点丢脸,却并不后悔,看着李玺散在肩上卷发,又说了声“抱歉”。

    “我就不说没关系,让你愧疚一辈子”

    李玺趾高气昂地越过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我现在还挺喜欢小卷毛这个绰号。”

    柴蓝蓝一怔,继而失笑。

    这个人明明可以做朋友。

    不理会身后或惊叹或忏悔或感叹声音,李玺颠颠地跑到栅栏边。

    那里,正有人等着他。

    仆役已经把栅栏打开了,李玺却不走,偏要扬起胳膊,让他帮忙。

    魏禹轻笑着,抓住他手,扶着他翻过来。

    李玺别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谢啊。”

    为不是翻栅栏事,而是这一切。

    帮他报仇,帮他摆脱幼时阴影,帮他接受真实自己,也是最好自己。

    魏禹揉揉他头,温声道“不用谢。”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做。

    论实现之后满足感,他并不比李玺少,所以不求谢。

    李玺还是好奇,“当年事你怎么知道”

    魏禹笑笑,吐出一个名字“柴阳。”

    三天前

    柴阳被他关在大理寺,绞尽脑汁回忆过往,手里笔快写秃了,案上纸堆了一撂。

    魏少卿喝着茶,淡淡道“还不够。”

    柴校尉疯了,恨不得拿笔在脑子里写下一行加黑加粗高亮提醒

    这辈子,死也不能跟魏书昀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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