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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钦录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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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宁侯府深夜有人造访。

    开门的老伯看见来人人到中年, 脸上白净无须,说话声音尖利奇怪,瞌睡都吓走了大半。

    老伯久在京中, 当然认出来这人是宫中的公公, 公公不在深宫中, 却深夜来拜访永宁侯府,老伯几乎以为自家要大祸临门。

    老伯进去了不到片刻, 永宁侯陈平衣冠不整地来到了花厅会客。

    陈平看见来人并非是寻常人,而是殷衢身边的张福山, 脸上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回忆起来前几日里他还去拜访过许晖,见他面色抑抑,难道是,许家出大事了

    陈平不安地问道“公公漏夜来访, 是出了什么大事”

    张福山轻轻笑了一下,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圣上派咱家来和侯爷说一句私话。”

    张福山拨了拨茶盏,抬起眼稍微看了一下花厅里站着的其他人,这一眼云淡风轻, 却看得陈平胆战心惊。

    陈平连挥手让婢女退下,悄悄问张福山“公公, 请赐教。”

    “哎。”张福山放下茶盏,先叹了一口气, 这又让陈平头皮发麻。

    张福山看陈平实在胆小, 便直说了“侯爷, 你要知道, 陛下疼爱妹子, 这不是虚言。公主的婚事,陛下自有主张,若是有人跟着太后一起掺和,太后是天子嫡母,自然无事,这天子的怒火,是向谁撒去呢”

    陈平惊出一身冷汗,喃喃道“这我实不知啊,”他站了起来,向张福山深深下拜,“多谢公公提点。”

    张福山做足了姿态,将陈平扶起。

    张福山走后,陈平呆站在原地,直到他的妾室娄氏走过来将他扶着坐下“侯爷为何事惊疑不定”

    娄氏是陈遇安的生母,虽然容色渐老,但依靠着多年辛勤,颇得陈平看重。

    陈平道“先前太后说的那件事,权当没有,府中不可有人再论。”

    娄氏一听,嘴角微微一翘,连忙低头掩饰了。

    她说道“妾明白。”

    娄氏接着说“妩娘今日从她兄家回来了,侯爷许久不见她,今晚可要去瞧瞧。”

    陈平想到小妾妩娘,心中一片火热,方才见到张福山的阴影也消退干净了。

    只是陈平又想到什么,面露不快“伤养好了吗”

    娄氏道“自然。妩娘自己心气高,敢顶撞侯爷,这回遭了打,今后绝不敢再犯,只是侯爷之前爱她,总是纵着她,也不怪妩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陈平有些得意“每个进府的人,都要挨上这一遭才能老实。妩娘兄长还想告官,他就不想想,他能告谁”

    陈平牵起娄氏的手,绸缎丝滑,露出一小节臂膀,却见雪白皓腕上竟然有褐色的陈年伤痕。

    娄氏盯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疤,心中一动,问道“侯爷说笑了,若那长乐公主真进门,她那样骄纵的公主,侯爷忍心”

    陈平哈哈大笑,二人私话,他没有谨慎言语“她骄纵又如何当年的许氏也是骄纵,如今在哪里”

    娄氏愣了愣,只是讪笑。

    虽然陈平性情暴戾,但他是不敢打当年的许氏的,但许氏的死有几分是他气出来的,有几分是后院里女人引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乾清宫里,张福山从永安侯府回来,想殷衢细细禀报。

    张福山说道“永宁侯是个胆小的人,奴婢瞧着,他万不敢再生出什么心思了。”

    殷衢听了张福山绘声绘色地讲陈平的怂样子,却没有什么笑意,他道“陈平其人,虽然胆小,但有色心,见小利而忘命。”

    张福山问道“陛下是担心情况有变”

    殷衢道“关键不在陈平,而是在慈宁宫。”

    他沉默了一下,挥手道“你且下去吧。”

    不管许太后的后手在哪里,眼前殷明鸾的婚事引出来的麻烦算是平息下去。

    因为那一次的解围,加上容更衣的刻意亲近,殷明鸾和容更衣渐渐熟识起来,有事没事,殷明鸾都去永和宫里坐坐。

    今日不巧,殷明鸾过来了,却被宫女告知,殷衢在。

    殷明鸾行走的动作凝涩了一下,然后说道“无妨,我先在偏殿等候便是。”

    另一旁,容更衣为殷衢沏好了茶,奉给殷衢的时候,殷衢却不接。

    若是别的妃子,此时就已经羞愧到了地底,容更衣没有多少羞愧的情绪,从容将茶盏搁在桌上,问殷衢“多谢陛下还念着妾,竟然在今日还过来。”

    殷衢来不是和容更衣叙旧的。

    那日,许芸娘在慈宁宫里拦住了殷衢,说是有要紧事殷衢一定要知道。

    殷衢屏退了众人,本以为许芸娘有什么机密要说,哪想到她吞吞吐吐一脸为难,然后说出了容更衣行为不检点,有私通侍卫之嫌。

    殷衢知道容更衣固然胆大,但也段不会真的头脑发热去私通。

    他虽然在心底不在意,但是面上无光,想到容更衣好歹入了宫,于是走到了永和宫,来提点容更衣行事不要太放肆。

    容更衣在之前已经打听到了许皇后告状这一件事,又看到殷衢这态度,哪里不明白,当下跪地指天画地发了一回誓。

    殷衢道“朕不是有耐心的人,你若是惹是生非,朕不会保你。”

    他话说完,忽然看见门口有个身影晃荡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原来殷明鸾在偏殿里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殷衢或者容更衣出来,她心中不知为何急躁起来,她一路走过来,这里没有人在,便一直走到了门口。

    然后她听到里间殷衢的说话声,才发觉不妙,自己好像在听墙角。

    殷衢看了门外的一片衣角,那身影很熟悉,殷衢扬声道“回来。”

    殷明鸾灰溜溜地走了回来。

    容更衣看着殷衢和殷明鸾两人,一站一坐,两人目光触及到彼此,却像是在彼此较量,互相琢磨着打量了一番。

    殷明鸾首先移开了眼睛,她笑着说道“更衣也在。”

    容更衣不由得也笑了。

    这是容更衣的永和宫,她自然是在的。

    容更衣招呼殷明鸾坐下,三人团团围住桌子,容更衣又站了起来,拿来一副围棋。

    殷明鸾推让“皇兄和更衣下吧,我怎好打扰”

    她这话一出,不知为何,场面顿时凝固了。

    殷明鸾有些懊恼,回想一遍,才觉察到自己这话着实有些阴阳怪气。

    殷衢仿佛没有在意,或者他在意了,殷明鸾没有看出来。

    待到棋盘摆好后,殷衢简单对容更衣说了一句话“这里太挤了,你下去吧。”

    殷衢这话一出,弄得殷明鸾有些局促不安起来。

    但是容更衣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她从座位上起来,叫人搬走了凳子,然后拿来一只小兀子,就这样矮半头坐在殷衢和殷明鸾身边。

    殷明鸾察觉到殷衢是故意为之的,但是她对于殷衢的目的却不甚了解。

    殷明鸾更加手足无措,勉强和殷衢下了一会儿棋,张福山赶了过来,把殷明鸾从这种窘境中救了出来。

    有大臣求见,殷衢离开了永和宫。

    殷明鸾将容更衣扶起“更衣真是折煞我了,你是皇兄的人,是我的嫂子。”

    容更衣嗤嗤地笑了一笑“公主本就知道的,我怎么算得上是陛下的人呢”

    殷明鸾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还是在说,她和殷衢没有夫妻之实。

    殷明鸾不愿意多谈论这个话题,扯些旁的话就要糊弄过去,容更衣却突然正色道“公主不喜欢妾说这个还是公主听到陛下临幸女人的事”

    殷明鸾这才明白为何当初殷衢说容更衣胡言乱语,百无禁忌,殷明鸾站了起来,勃然变色“更衣,你注意你的言语。”

    容更衣笑“公主何必吓我,我只是好奇心很强的人罢了。”

    殷明鸾的手都仿佛在抖,她知道不应该搭理容更衣的话茬,却忍不住问道“你好奇什么”

    容更衣道“我好奇,陛下即位已有两年了,为何宫中无有所出”

    殷明鸾再也在永和宫待不下去了,她转身,听见容更衣说“难道陛下从不幸人”

    殷明鸾走在宫道上,她感到手心有些冒汗,有些惶惶地想到,容更衣为何要和她说这些奇怪的话。

    从前殷衢叫她不要和容更衣多来往,果然是对的,这个容更衣根本就是个疯女人。

    但是,她又不免认真想了想容更衣的话。

    殷衢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为何宫中没有孩子。还有,从前她以为宠冠六宫的郑贵妃,也从未承宠。

    难道皇兄

    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下去。

    这太荒谬了,还是对皇兄的亵渎。

    回到醴泉宫,殷明鸾忍了两天,还是忍不住悄悄问了玉秋“宫中有没有那种,记录皇兄临留宿的东西”

    玉秋回答“公主是说钦录簿彤史女官那里应该是有的,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殷明鸾支支吾吾“没不做什么。”

    多善在醴泉宫听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醴泉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悄悄地问他,可曾见过钦录簿。

    多善思来想去,还是和他的干爷爷张福山提了一嘴。

    殷衢刚下了朝,天气闷热,他一边走着一边让张福山取下他的冠冕,他松了松颈口,听见张福山递了一嘴闲话。

    殷衢饶有兴趣地转头“醴泉宫打听”

    张福山也没有多想,只是说是。

    殷衢坐下,张福山打起扇子,听见殷衢说道“去把彤史叫来,这事是该谨慎些。”

    张福山以为殷衢在说自己不谨慎,连忙解释道“陛下,奴婢早就给彤史交代过,这钦录簿就是皇后,太后要看,也是给不得的。奴婢谨记在心,时时提点着。”

    殷衢“嗯”了一声,说道“你是机灵的。”

    张福山思来想去,还是进言道“陛下,虽然您还年轻,可是皇嗣一事是不是也要提上章程了您许久没有召见仙道,是否神功已成”

    殷衢觑了张福山一眼“教朕做事”

    张福山一哆嗦,连说不敢。

    殷衢沉吟。

    他不幸后宫的女人,这事瞒得过他人,亲近內侍却瞒不过,对这些人,他只说自己是一心向道。

    殷衢想到了他的哥哥,穆宗。

    他冷下了脸“昔日皇兄子嗣不能说不丰,可是哪个活过了周岁姓许的女人一日没有好消息,殷氏便一日不能有后。”

    张福山听了,冷汗冒了一头。

    殷衢疲倦地挥手赶张福山下去。

    张福山走出乾清宫,马不停蹄地把彤史找过来,叮嘱了一下彤史的保密工作,就让彤史带着钦录簿来乾清宫。

    彤史静静地走进乾清宫,见殷衢面前摆着一副残棋,不敢打扰,毕恭毕敬将钦录簿递给张福山,就悄悄退下。

    彤史走后,殷衢说道“拿过来。”

    张福山将钦录簿拿来,殷衢却并没有翻阅的兴趣。

    张福山见了,只好将钦录簿搁在桌上。

    搁下后,殷衢像是完全忘了这一回事,专心致志地研究棋子。

    张福山看了一眼,这仿佛是那日在永和宫,殷衢和殷明鸾尚未下完的那一局。

    张福山善解人意“长乐公主这会儿大概是闲着,陛下不如把殿下叫过来对弈。”

    殷衢轻轻颔首,似乎对这个提议兴趣不大,可有可无地答应。

    殷明鸾在醴泉宫里闷闷不乐,她一边想着钦录簿的事,一边想着容更衣洞悉的眼神,浑身都不自在。

    这个时候张福山过来了,说殷衢要找她下棋。

    她走进乾清宫,行了礼,走进坐下,眉头一跳。

    桌上赫然摆着一本书,上面写着三个字“钦录簿”。

    这是什么意思

    被皇兄知道了

    殷明鸾心虚地悄悄看了一眼殷衢,没有看出殷衢脸上过多的表情。

    “啪嗒”一声把殷明鸾敲回了神,殷衢淡淡说道“该你了。”

    殷明鸾坐下,去下那一副残棋,但是她哪里有心思下棋,不过两三招就输了个彻底。

    收了棋子,殷明鸾的目光又落在钦录簿上,她恍惚感到殷衢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慌忙抬眼,发觉自己的小动作被逮了个正着。

    殷明鸾手足无措起来,她移开了眼睛。

    她暗道皇兄果然是知道了她在瞎打听什么。

    殷衢像是在等待着殷明鸾说什么,但是殷明鸾并不开口。

    两人似乎都心知肚明,又是真的像在混沌之中,看不清,道不明。

    殷衢敲了敲桌子,顺着望过去,自然能看见那本钦录簿,殷明鸾看着殷衢洁白修长的手指,骨节轻轻碰在桌面上,刻意没有去看别的东西。

    殷明鸾收回目光,问道“皇兄有何指教”

    殷衢站了起来,脸色微微有些不豫,像是对殷明鸾的回避不满。

    殷衢站起来,没有说什么。

    他忽然走远了些,拿来了一件小物件,殷明鸾没有看清。

    然后殷衢突然伸手去拿那本钦录簿。

    殷明鸾心狂跳,对于殷衢拿钦录簿的意思,她似乎明白,但又不明白。

    她胆战心惊地等着殷衢接下来的动作。

    但是殷衢揭开了边上的琉璃灯罩子,用小金剪剪了剪烛芯。

    殷明鸾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略有失望,她连忙说“这种小事怎么能劳动皇兄,让我来吧。”

    殷明鸾将殷衢手中的小金剪拿了过来,动作很小心,只是用两根手指头将金剪夹了过来,丝毫没有碰到殷衢的手指。

    殷明鸾低头剪烛芯,没有注意到殷衢的脸色已经近乎阴郁。

    殷明鸾刚刚放下小金剪,殷衢一拂袖。

    火星子溅到了殷衢的袖子上,殷衢站着没有动,低头看殷明鸾,神色不明。

    殷明鸾看见火苗,连忙用手去打,乱糟糟地,也好歹给她扑灭了。

    慌乱之中,她没有站稳,整个人扑进了殷衢的怀中。

    桌上,琉璃宫灯被扫到了地上,碎成一片片,黑白棋子也落了满地。

    殷衢将殷明鸾抱起,推到桌子上。

    殷明鸾有些迷瞪,她看着殷衢,见他眼中似乎有猩红之色。

    殷衢一低头,再抬头,他已经是一脸平静。

    殷衢擒住她的手,皱着眉看她手心,红了一片。

    殷明鸾觉得近来殷衢越来越奇怪,这种氛围也让她心惊胆战,她想要收回手,挣扎了一下,没有收回。

    但殷衢收回了他揽住殷明鸾腰的那只手。

    殷衢淡淡说“毛毛躁躁。”

    然后他放开了殷明鸾。

    殷明鸾跳下了桌子,故作轻松地笑道“皇兄教训得是。”

    棋下完了,殷衢并没有别的事要交代,殷明鸾找了时机告退下去。

    她出门的背影有些逃窜的意味,似乎背后有洪水猛兽。

    她还没有逃出乾清宫,张福山追了上来。

    殷明鸾有些后怕地问“张公公,皇兄有什么事没有交代吗”

    张福山从袖子里往外掏东西。

    殷明鸾全神贯注地看着,生怕他掏出一本钦录簿叮嘱她回去细细翻阅。

    还好,张福山掏出的是一个小瓷瓶。

    殷明鸾放下心来。

    张福山说“陛下说公主手烫伤了,差奴婢拿来这个给公主。”

    殷明鸾收下小瓷瓶,对张福山道谢。

    殷明鸾回到醴泉宫,觉得今天殷衢的行为太奇怪,以她的脑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正思索间,玉秋过来说话“公主,奴婢悄悄打听了,那钦录簿似乎轻易不能让人看到的,彤史那边丝毫不通融。”

    殷明鸾现在听不得“钦录簿”这三个字,她连连说“忘了这件事吧,我再也不好奇了。”

    檀冬忽然挑帘进来,一脸严肃地说“陆公子湖广叔父家里被人查了,革了职,听说要去贵州做个驿丞。”

    殷明鸾一惊,陆桓叔父在湖广做一个三品的提刑按察使,如今这一贬,就贬到山高水远的地方去做一个小吏去了。

    不亚于从天上到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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