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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心有戚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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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晚间,意气勃发的徽宗又到了醉杏楼,向师师了解了一番近来伴游汴京的情形。

    徽宗听罢,忽而一笑道dquo这回热闹了,辽国近日也派出了一个高规格的使团前来,不日即将到京,恐怕是得到了什么风声,前来阻止我朝与女真结盟的rdquo

    师师一听,顿时提起了兴趣,明眸一闪道dquo高规格为首的是哪个rdquo

    dquo朕也尚未特别留意,此人名叫耶律大石,乃是辽国皇族出身,曾做过翰林,今为辽兴军节度使,在带兵方面据说很有一手,正是如今燕京留守所倚重的股肱之臣,想来那耶律淳于这位耶律大石是有重托的rdquo

    dquo辽兴军节度使rdquo师师特意记住了这个官位,dquo官家有何盘算愚妾还是建议,不妨让刘四厢先跟着看一下,既然官家已许他来日前往收复燕云,那多了解一下对手,知己知彼,总是应该的吧rdquo

    dquo也好难得你们有这个心,朕也可以少操些心了,呵呵。rdquo徽宗说着,便伸了伸懒腰。

    dquo官家的心可真大啊不愧是天子rdquo师师不无揶揄道。

    若师师当真是一位后妃,又有掌权的野心,就凭徽宗这性情和眼光,只要师师稍加手段,定然就可将其玩弄于股掌之上,进而掌控住整个朝政大权。这可真是朝廷一大隐患,幸好昔日那位野心勃勃的刘贵妃去了,不然今日还真是难说呢

    dquo辽兴rdquo是平州军号,而平州辖区紧靠燕京,辽兴军节度使在先前是对于燕京留守起到制约作用的一个重要位置,在辽国大片领土已然丧失的大背景下,辽兴军节度使一职更是显得异常关键。

    刘錡作为一个有志于收复燕云的年青将领,他还是了解这一点的。近来他也开始留意探查燕云等地的地理、风物等情形,以备将来之需,其中他就搜集了很多昔日出使辽国的宋人的笔记。

    因此当刘錡再次来到醉杏楼并听到师师的情况介绍后,他便对师师坦言道dquo此人无疑是一位大将,又曾是翰林出身,想来绝非凡类多谢为我争取了拜会此人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才算不辜负了姑娘的这番好意rdquo

    dquo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突然越来越乱了,也越来越不安,时常还会做噩梦呢我真的不愿意让国家如此冒险,更不愿见兵燹,担忧生灵将惨遭涂炭rdquo师师不无忧虑,于是闭了眼向天祷告起来,dquo希望这场风雨快点过去吧,大家都有一个好结果rdquo

    师师又记起了去年读南唐书时的感受,官家与梁武、后主在各方面太相似了,原本还以为大宋只有内忧可虑呢,可是没想到,如今陡生外患的迹象也越发明显了heihei师师不敢往深处想了,她真的害怕这将是大宋王朝的可怕宿命

    dquo姑娘说的是,局面确实越来越复杂艰险了,每走一步,都不可不慎但也只能向前看,向前走了,咱们已没有回头路了rdquo刘錡宽慰道。

    两天后,耶律大石一行人就到了汴京,刘錡奉命跟着礼部官员出城迎接,然后便引领着他们前往专门接待辽使的都亭驿安置。

    那耶律大石生得英风凛凛,刘錡一见便顿生敬畏之心。大石身下挎着一匹白色的雄健骏马,那马尻形很正,胸部较深长,肋骨拱圆。一般骑乘都要注意马鞍与马背的适合程度,以确保马的鬐甲最高处不会受到马鞍的压迫,而契丹人以马鞍知名于世,所以刘錡此番正是百闻不如一见。

    彼此叙礼过来,便一同打马前往都亭驿,当大石看到刘錡那娴熟的骑马动作后,不禁转头问道dquo观阁下在马上如臂使指,莫非阁下是一位武将rdquo

    dquo呵呵,贵使好眼力rdquo刘錡仰头一笑道。

    次日上午,待例行朝会结束后,徽宗便召见了大石,包括蔡京、童贯在内的几位宰执都在场,刘錡依旧侍立在一旁。

    大石行礼毕,首先道dquo我国王惊闻贵国已同女真达成盟约,要与我朝为敌,贵我自澶渊之盟、结成兄弟之邦以来,两国并称南、北朝,且已有百年之好,如今将要毁之一旦吗rdquo

    徽宗脸上一红,分辨道dquo非要与贵国为敌,皆因知悉贵国已无力抵挡女真铁骑,不愿眼睁睁看着燕云要地再次易手罢了何况燕云之地乃我华夏之故地,当年贵国执意不与我,我亦体恤百姓之苦处,又念及贵国在塞北餐风饮露殊为不易,因而未再行强取,可金瓯有缺,以至于我列祖列宗引为一大恨事rdquo

    dquo那贵国何不出兵助我平灭女真叛逆贵我两国乃兄弟之邦,自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陛下难道还看不出吗rdquo大石直视着徽宗,dquo那女真可是蛮夷之邦,虎狼之师,待亡我之后,再向贵国兴兵,又将如何招架纵然贵国有几成胜算,可又何必涉这等险呢rdquo

    徽宗一时默然无语,童贯大步一迈,站出来趾高气扬地大声道dquo如何助你你国霸占燕云之地已两百年,还有何脸面要我助你待我占有了燕云要津,纵然女真人再嚣张,其能奈我何rdquo

    大石看了看童贯,神色不改道dquo阁下为何如此自信将会据有燕云之地难道这非涉险之举rdquo

    dquo我国有百万之师,又与女真合兵,据有燕云,自是如探囊取物rdquo童贯双手高举笏板道。

    dquo阁下如何信得过女真人他们真肯将燕云拱手相让rdquo

    dquo如何不信现下金国二太子就在汴京做客何况我百万雄师,又岂是吃素的rdquo

    dquo军国大事,阁下如何信得过一个二太子何况女真人一向好勇斗狠,又与你中华制度不同,就是眼下女真国主到了汴京要与贵国盟好,可他的手下郎君们未必没有异言、异动何况如今女真正在用兵之际,居功自傲者比比皆是,谁又肯轻易服谁那时大位落谁人之手还不一定呢rdquo大石将脸转向徽宗,dquo实不相瞒,我国如何能雄踞北方二百载,成就泱泱大国,皆因据有了燕云之地,得燕云汉儿之助那女真人中也不乏豪杰之士,岂能看不破此一着即便今日看不破,明日还看不破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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