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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君子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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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师师因为整夜辗转反侧有点失眠,很晚才起身。她刚梳洗完毕,还有些昏昏沉沉,李姥就笑眯眯地上了楼。

    李姥二话没说,就将昨晚上徽宗给的那颗大品珍珠递到师师跟前,眉开眼笑道dquo女儿啊,看看这颗大品珍珠,妈妈刚才又去典当铺李老板那里问了,李老板说这颗珠子最起码也值个上万两银子呢,哈哈看来还是昨晚上女儿把个赵官人伺候好了,以后咱娘们儿可要抓紧这颗摇钱树不松手啊rdquo

    师师接过珍珠,仔细看了一下,这颗珍珠大如鸡子,色泽温润细腻,纯美浑然天成,确乎是难得一见的珍珠上品。师师不便跟李姥说开,只得迂回道dquo这个赵乙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如此阔绰rdquo

    李姥一甩手道dquo咱们管他是谁呢他来找乐子,又肯出血,自然是我们的老爷好好供着就行rdquo

    dquo万一,万一他不是正经人呢rdquo

    dquo嘁dashdash,女儿这话说的,若他不是正经人,昨晚上女儿跟他那么浓情蜜意的客人那么多,成千累万的,女儿有几个看进眼里的rdquo李姥凑近了师师的耳边笑道。

    师师的脸上被说得有些泛红,她不由娇羞道dquo妈妈说什么呢女儿只是说万一rdquo

    dquo呵呵,俺家女儿脸皮还是这样薄rdquo李姥爱抚了一下师师娇弱的肩膀,dquo没什么万一,就算是有,咱们又不知情,又不是他的同谋,到了开封府也有理讲再说了,这位客官斯斯文文,歹人是不像,倒像是heiheirdquo

    dquo像是谁rdquo师师急忙转身问道。

    dquo这个,一时想不起来,但好像在哪里见过rdquo

    dquo哦,那大约是真见过的呢rdquo师师暗示道,dquo纵然不是坏人,那万一、万一是不该到咱们这里来的人呢rdquo

    dquo呵呵,女儿这是什么话是个男人就该来,天王老子也没个例外,呵呵rdquo李姥说着又爱抚了一下师师的脸颊,dquo谁让俺家女儿这么让人着迷呢rdquo

    dquo女儿说万一啊,万一、万一他是那富贵之极的人,是那天下一人呢rdquo

    李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连忙把个正在隔壁房间收拾东西的云儿给支遣走了,然后回来压低了声音道dquo乖乖啊,你说什么浑话呢,小心被皇城司的人听去了哪位亲王来,倒不是全无可能那咱们也只当不知,管他是哪个,尽心尽力的服侍就是了不该咱们打听的,也千万别打听rdquo

    李姥说完便从师师的手里拿过了珍珠,又恢复了刚才的神气,举着珍珠昂首道dquo妈妈这么些年操心费力地拉扯你,给你请了那么些师傅,今天总算开花结果了呵,总算没有辜负妈妈这番辛苦rdquo

    说完,李姥就乐颠颠地下了楼去。可刚走出没几步,她就回身跑到师师跟前,小心地拍打着师师的后背叮嘱道dquo女儿啊,千万放宽心咱们别多问,也别多想rdquo

    师师的心里总是踏实不下来,午饭过来她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忖,觉得这等大事还是应该找一个老练而可靠的人商量一下才妥当,想来想去,她想到了丽卿的父亲、前翰林院的那位医官张曾。张家伯父见多识广,人又可靠,如今还热衷国事,确实是当下的不二人选。

    勉强支撑到晚饭后,师师便让人备了些礼品,云儿聪明,怕她多心,所以师师便只带着小芙和王生一路步行,来到了镇安坊北面广福坊的张曾家,那是一进院的民宅,丽卿家就在隔壁,两家中间有一道小门通着,师师每回前来拜年时都会经过这道小门。

    dquo张伯父在家吗rdquo师师亲自上前敲门道。

    dquo谁啊rdquo里面传来张家伯母的声音。

    待张伯母走近了,师师笑答道dquo伯母,是我,师师rdquo

    张伯母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师师来了,这可是稀客,颇有点意外,以为她又是来找丽卿的,忙招呼道dquo你大伯在屋里呢,我去东院看看卿儿在不在。rdquo

    师师上前拦住道dquo呵呵,不用叫姐姐了,今日是侄女找伯父有事rdquo

    师师亲自拿着礼物进了屋子,小芙和王生去了偏房里,张曾见师师连夜来访必有要事,于是支开了夫人,关好了门窗,还特意叮嘱先不要惊动女儿一家。

    dquo贤侄女,怎么了rdquo张曾开门见山道。

    看着眼前这位年过六旬、和蔼可亲、义同生父的人,师师的心里一下子就崩不住了,突然眼泪就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接着她便凑近了伯父双膝跪地道dquo伯父大人,侄女家里出事了,来向您讨个主意rdquo

    见此情状,张曾也慌了三分,他赶紧将师师扶起,嘴里安慰道dquo贤侄女,快起来,快起来何必这样外道,有话慢慢说,别急丽卿就是你亲姐姐一般,你就是我亲生女一般不管何事,老夫一定尽力而为rdquo

    师师坐定了,待她稍稍平复了心绪,缓缓道dquo伯父见多识广,又结交广泛,也是侄女眼下最信得过的人,那侄女就直说了啊rdquo

    见师师有些目光犹疑,张曾又站起来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回身道dquo说吧,没事,门窗都关严实了绝无第三人听到。rdquo

    师师于是凑近了,低声说道dquo就是侄女家里有一位客官,出手很是阔绰,昨晚上他又来了,侄女看见他里面穿的,穿的heiheirdquo

    dquo穿的什么rdquo张曾隐隐觉得此人可能是官家。

    师师又将声音放得更低,干脆贴着张曾的耳朵说道dquo穿的像是二龙抢珠坎肩和龙凤鲛绡直系呢而且他书画琴艺诸方面造诣颇深,侄女觉得他、他像是一个人heiheirdquo

    dquo一个人什么人rdquo张曾捋了捋胡须,开始自言自语,dquo是他真是他吗rdquo

    张曾是见过几回徽宗的,所以他又请师师描述了一番dquo赵乙rdquo的相貌,已经可以确定分了。正在张曾起身踱步之时,师师又凑近了说道dquo侄女又想起一件事,就是他第一回来的时候,说是新近丧了一位爱妾,前两个月上,刘贵妃不是薨了吗rdquo

    dquo啊dashdash,多半就是他了rdquo张曾艰难地承认道,dquo说来如今的那一位,荒唐事确实干了不少,也不差这一桩,何况眼下宵小环伺其左右,也难保不干出有损天家威仪、有伤朝廷体面的事来rdquo

    dquo他、他外头看着倒是挺和善,也挺雅致的礼数也周全,像个文质彬彬的君子呢rdquo师师小心地补充道。

    dquo嗯,这就好,这就好,贤侄女先别慌rdquo张曾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方道,dquo此事可是非同小可,贤侄女肯说与老夫听,老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兹事体大,恐怕还须从长计议看来,还须找一个靠得住的有胆有识之士来出出主意才行rdquo

    dquo侄女也是这样想的,伯父心里可有人选rdquo

    dquo倒是有一个,是老夫的忘年交,他虽比你大不了几岁,可如今也是领袖群伦的人物了明日老夫去寻他,看他哪天有工夫到家里来,到时侄女你也来,咱们关起门来再细细地商议,可好rdquo

    dquo好,那侄女先回家里等着,他若再来,侄女就推身上不好,不许他家来rdquo师师带着一种热切的目光道。

    dquo也好,咱们先稳住了阵脚,不可出差错rdquo

    师师告辞而去,一路上她竭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心情慢慢地舒缓多了。等到了金水河岸边时,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对岸灯火明煌的醉杏楼,耳畔好似响起了中秋时听到的内廷丝篁鼎沸的盛况,夜深遥闻笙竽之声,宛若云外。

    霎时,耳畔又转为昨晚上赵官人的乐曲声,说实话,除了刘师傅之外,师师不记得还有哪个男子能够弹奏出如此打动自己的琴曲呢师师的嘴角居然挂起了微笑,她似乎有点想念那个为dquo爱妾rdquo伤心的男子了心里多么希望他不是那dquo天下一人rdquo啊heihei

    才过了两天,张曾就特意差了一个人来告诉王生,让王生转告师师,说dquo药备齐了,可以去试了rdquo。

    师师于是在当晚又带着小芙和王生到了张家,待她进了屋子,张曾将门窗紧闭之后,这时便从里间走出一个峻拔、瘦削的男子,看上去约摸三十岁,此人身着一件长褐,外罩一件半臂,样子虽显得有些落魄,可是双目炯炯有神,亦可谓气宇轩昂,为普通男子身上所稀见,师师那女子的心略为一动。

    dquo贤侄女,这是陈东陈少阳,如今是太学上舍生rdquo张曾介绍道,dquo少阳,这就是师师rdquo

    dquo少阳兄rdquo师师腼腆地一揖,dquo伯父大人如此信赖少阳兄,看来兄必有过人之节rdquo

    师师虽然身着素衣,不敷脂粉,可究竟神姿艳发,窈窕婵娟,无出其右,陈东那男子的心亦不由一动,他未再敢直视师师,只是坦言道dquo张伯和姑娘竟以此等大事相托付,东真是受宠若惊此事是私家之事,更是家国之事,东也自当义不容辞姑娘且放心,东对外绝不会多言一句的rdquo

    张曾让两个人坐了下来,他自己先行退了出去。师师看了看陈东那坚毅、沉着的面容,心里踏实了很多,忙致谢道dquo少阳兄如此高义,妹自是铭感五内,他日定当厚报深恩rdquo

    dquo呵呵,姑娘言重了,为家国奔走效劳,何来深恩rdquo陈东一笑道,dquo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如今山东宋江等已经起事,蹂躏周遭十几个州府;又有高山托为首的河北流民起事,他们白昼亦敢横行,巡尉不敢抗,县镇不能守,过不了几年,恐怕就要来骚扰汴京了,不知这江山社稷还能否安稳我等若不能奋起有为,还能指望谁人rdquo

    陈东慷慨言罢,师师对他顿生敬意,于是拱手道dquo兄一言可洞见肺腑,令妹感佩妹生也不幸,自幼堕入平康,然尚有一颗忧国之心,愿为国事略尽绵薄之力rdquo

    dquo呵呵,姑娘谬赞了张伯已经跟我讲了姑娘的事情,姑娘果真是叫人刮目相看真比那些肉食者高贵到天上去了,也令我辈汗颜无地,故而我今日才愿走这一遭那咱们就别客套了,切入正题吧rdquo陈东还是不敢直视师师的眼神,一直有些躲闪,dquo说实话,那一位我也曾见过,不知姑娘觉得他如何rdquo

    师师略想了想,道dquo觉着他人很聪明,也很和善,书画造诣甚高,确乎是个才人rdquo

    dquo嗯,我觉着也是rdquo陈东点头道,dquo他自小就与其他宗室子弟志趣不同,也颇为知书识礼,足见天性非纨绔子弟只是平素不喜近君子,终被群小所误,其中又以蔡氏为首那蔡氏以书艺名扬天下,好比魑魅披了一身惑人的伪装,其人天资凶谲,无复廉耻,见利忘义,弃纪纲法度为虚器,整日只知固权邀宠、一意媚上,鼓吹什么squo丰亨豫大rsquo、squo惟王不会rsquo,以粉饰太平、搜刮民财为能事,误国误君、败坏人心莫此为甚不瞒姑娘说,以东的私心,倒真愿有一良人能够常伴君侧,时时进言吏治废坏、民间疾苦,只是不知姑娘心志如何rdquo

    师师沉默了片刻,轻咬朱唇道dquo若得便宜,妹倒着实有此心rdquo

    dquo我听张伯说姑娘喜读子瞻,可有此事rdquo

    这一回陈东将目光转向了师师,师师忙点头道dquo确有此事眉公名重一时,天下人无不仰其风采,李端叔夫人曾言squo读其书,使人有杀身成仁之志rsquo,妹亦有如是之感妹只恨不能生同其时,与眉公促膝一谈耳实不相瞒,我本姓王氏,与眉公的侍妾朝云同姓,朝云字子霞,我自名王子霞,便是钦仰之意rdquo

    dquo原来如此朝云也是好女子rdquo

    dquo男子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妹虽是女儿身,也常将天下兴亡、百姓安乐放在心头rdquo

    陈东闻听此言,心下感动不已,不由赞叹道dquo东真没想到,姑娘一柔弱女子,竟有如此仁义胸怀张伯也跟我说了,姑娘常为患病百姓慷慨解囊,着实令人钦敬rdquo说到这里,陈东向师师拱手致意,他进而又道dquo想来你也知道,那章献皇后本是歌女出身,而且入宫前还嫁过人,所以不必介怀出身,章献权倾一时,掌国十余年,其受人诟病处,便是她想做武氏第二再有像那仁庙生母李宸妃,也不过是像先汉窦太后一般贫贱为人更在乎品性与学养,若是有朝一日姑娘真能成为班婕妤、徐贤妃一流,也是天下幸事了rdquo

    师师可不敢如此奢望,更没有想过要入宫,她沉默了半晌,方道dquo少阳兄如此看重,妹真是羞愧难当我的意思,还是暂不考虑入宫之事,除非他强要如此,兄觉得如何rdquo

    dquo嗯以眼下情形来看,他与姑娘颇有知音之感,恐怕不会轻易罢休姑娘也不要怕,他自小没了父母,对身边人还是能体恤的,因而身边那些宵小之徒才有恃无恐,做出种种无状之事姑娘觉得东此言是否有理rdquo

    师师点了点头,带着一丝微笑道dquo常言说squo伴君如伴虎rsquo,如那辽国的宣懿皇后1,屡有向辽帝进言,却被反赐死,实足使人扼腕长叹可以我这两回的近观,实难想象有朝一日咱们这位官家会成为那六亲不认的恶虎何况自古以来,帝王好艺文之事者不可胜数,偏他能独领风骚,可见心性自与他人不同妹的衷心,确实是拜服他的,也有些爱慕他rdquo

    其实师师有一个隐衷无法跟陈东明言,那就是她总担心辽国间谍一事东窗事发,若是自己真能俘获帝心,那还有何忧惧再有像蔡府受辱之类的事情,还会再发生吗哪怕仅从一个女子的虚荣之心出发,能令一国之君倾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那是何等的满足何况而今自己年纪不小了,尚无一个理想的归宿,难道入宫真就不能考虑一下吗若是将来果有变故,大不了削发出家就是再不济,横竖还有一死

    dquo好依我的意思,若姑娘真心不惧,也看重这位知音,他不亮明身份就随他,若他哪天亮明了身份,你也别有后顾之忧rdquo说着,陈东站起身来,直视着师师,眉宇间充溢着一股浩然之气,dquo若姑娘真能常进良言于君侧,那么在遭受舆论责难,或者遭遇危难时,东愿仗义执言为姑娘辩白,也愿意挺身而出予以救护若是姑娘果有不测,东且无力回天,则东绝不苟活于世rdquo

    陈东言罢,师师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她不得不掏出手绢来擦拭了一番,也站起身直视着陈东道dquo少阳兄的情义,妹领受了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求兄为我赴汤蹈火,只求兄知我一片拳拳之心,足矣兄乃是太学生中的翘楚,来日的国之栋梁,还请勤加珍重才是兄且放心,国事已如此危殆,妹若有机会,必时时进忠良之言,导君以正,急难时或恐还有找兄筹谋之需,到时还请兄不吝赐教rdquo

    dquo呵呵,那真是我陈东的荣幸了姑娘放心,东定效犬马之劳rdquo

    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君子协定,最后便怀着对彼此的敬意先行散去了。

    就是在回家的路上,师师忽然觉得陈东着实不错,真是一位少见的忧道不忧贫、谋道不谋食的谦谦君子,想着若能与他白头偕老,也是此生无憾了。她晓得陈东清寒、孤高,回家后便让小芙在次日给张曾送去一百两银子,还写了一封亲笔信,要张伯父时时给陈东行些方便,勿要让此等贤良受困。

    过了两天,徽宗果然又来了,师师虽未托病拒见,可她心里到底紧张万分,因而才艺水准大打折扣,弄得徽宗有些丧气。不过徽宗也是聪明人,他想着必是师师看出了什么端倪,一时倒未敢再轻易来登师师的家门。

    1指萧观音,辽国的著名女词人,辽道宗耶律洪基的第一任皇后,因多才多艺曾被辽道宗誉为女中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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