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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养女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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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奔走,刘贵妃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眉目,从蔡京宅出来的次日一大早,童贯就乐颠颠地跑去纯和殿回禀刘贵妃。

    此时刘贵妃正在偏殿中陪着儿女玩耍,闻听秀兰俯在耳边低声告知dquo童贯来了rdquo,忙换了衣服来到了正殿。眼看着刘贵妃进了殿,童贯堆满笑意迎了上去,开门见山道dquo娘子交代老奴办的事情,已有眉目了。也是托娘子的福气,老奴下去才问了,内侍省的杨戬就来告诉老奴,说他平素常去镇安坊1吉庆楼给娘子们采买酒食,娘子也知道,那里的点心最是有名了吉庆楼有个姓刘的酒保,也真是巧了,恰好跟娘子五百年前是一家,哎哟,看老奴这张臭嘴,他一个下贱的酒保rdquo

    童贯突然自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刘贵妃安坐于殿中的朱红油贴金龙三屏风宝座之上,一扬手道dquo当日本宫家里也不比这酒保高贵多少,还不是后来挣的行了,你少扯那些没用的,接着说吧rdquo

    dquo哎rdquo童贯凑近了,dquo就是那酒保膝下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那女孩儿也常在酒楼迎送贵客,杨戬就发觉那女孩儿甚是俊秀伶俐,极是体贴人意,只是,只是不大识字rdquo

    dquo不识字也无妨的,可以慢慢学rdquo刘贵妃忽面露忧色,dquo镇安坊可不是个好地方,何况还在酒楼,只是不知道这女孩heiheirdquo

    童贯俯身低语道dquo娘子的意思是担心这女孩儿身子不干净了rdquo

    dquo正是此意,这事可绝不能马虎rdquo刘贵妃用美目瞪了童贯一下,dquo不然有你好看rdquo

    童贯厚颜一笑dquo老奴晓得了那酒保虽是个下品之人,不过却拿这个女儿似宝一样看待,许是想让这女儿攀个高枝儿,料想这个年纪还不至于身上不干净娘子放心,老奴必去亲自过问,若是老奴看着满意了,是不是就先悄悄领到宫里,给娘子也过过目rdquo

    dquo好,就这么办吧记住,品貌、性格一定要好rdquo

    dquo给娘子挑选女儿,老奴岂敢马虎rdquo童贯单膝跪地。

    刘贵妃正要起身离去,眼见得童贯却看跪在那里不动,忙问dquo怎么还不下去还有何事rdquo

    童贯于是双膝跪地道dquo老奴还有个不情之请,万望娘子成全rdquo

    dquo哼差事还没办好,就先来邀功了不成rdquo刘贵妃佯装怒容。

    dquo借老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rdquo童贯跪着仰起头来,dquo如今娘子得官家看重,老奴只是想请娘子在官家面前替老奴美言几句rdquo

    dquo就这么点事情平常可是没少替你美言,还想怎么美言rdquo刘贵妃坐了回去,她示意童贯起身,dquo你先起来吧rdquo

    童贯坚持不起来,膝行几步到了刘贵妃跟前,一脸赤诚道dquo前日陕西捷报,老奴听闻说朝廷要再接再厉,一举荡平那河西家马上势必要有一场大的战事,官家怎能不选派一可靠之人去那边做个监军使者呢所以老奴想主动请缨,为官家分忧rdquo

    dquo你听谁说的内官结交外朝heiheirdquo刘贵妃做出一个砍头的动作,dquo可是死罪rdquo

    dquo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就是在前殿给官家整理文书时,无意间听几个外官议论的rdquo

    刘贵妃是个聪明人,大致情形已猜到了分,她故作姿态道dquo嗯,这事非同小可,本朝祖训,长君在位,后宫不得与政,本宫可不敢越雷池rdquo

    dquo娘子说哪里话此事是有前朝旧例的,何况老奴不过是官家身边的一条狗,狗去替主人看家护院,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跟外朝又有何干系rdquo童贯说着向南面指了一下,又话里有话道,dquo何况娘子替官家分忧,怎么能如此瞻前顾后rdquo

    刘贵妃晓得他也是极聪明的,就不兜圈子了,直言道dquo哦,有前朝旧例啊,那就好,我朝最重的便是这祖宗家法,千万不能坏了规矩你既有心替官家分忧,本宫自然愿意替你去官家面前陈情只是你将来若立了边功,可千万别忘了本宫就是,呵呵rdquo

    dquo娘子对老奴的的栽培之恩,老奴没齿难忘,他日定当厚报,粉身碎骨在所不惜rdquo童贯这回连磕了几个响头。

    dquo呵呵,这回你该起来了吧rdquo刘贵妃眉目一扬,dquo刚才官家已经让张迪传来谕旨,说午后邀本宫一起去后苑划船,如果今日官家玩得尽兴,本宫就乘机替你说了rdquo

    童贯听罢,忙再次俯下身去,连磕三个响头道dquo娘娘待老奴真如生身父母rdquo

    阳春三月的后苑花团锦簇,到处燕语莺歌,时不时还会看见一些仙鹤之类的珍禽安闲地飞过,一派春日融和的气象。

    徽宗与刘贵妃及太监、宫女数人从后苑的崇圣殿吃了茶了出来,行过翠芳亭,便划着一条小船游行于宽阔的太液池中,清风徐来,碧水柔波,徽宗与刘贵妃二人到处指指点点,有说有笑。

    dquo真是舟在水上行、人在画中游rdquo徽宗面对一湖春水,忍不住向身边的刘贵妃感叹道,dquo过些日子就是金明池赛龙舟的日子了,今年朕高兴,所以赛事要比往年更热闹才行,彩头要更丰厚,不知贤妃意下如何rdquo

    dquo满东京城里的人啊,最爱逛的地方就是金明池了,每年龙舟赛事都分外热闹rdquo刘贵妃巧笑着,dquo记得臣妾还未入宫时,跟着家里人去金明池看龙舟,有一回把鞋都给挤丢了呢官家还想再怎么热闹,难不成把百姓的鞋都给挤丢了吗rdquo

    dquo哈哈那可失了朕与民同乐的本意也罢,今年的龙舟赛事还是依着旧例来办吧,不过彩头定要翻倍rdquo

    刘贵妃看着后苑远处的太清楼、走马楼、延春阁、仪凤阁等楼阁,隐约可见太清楼阁上层前檐正中所悬挂的匾额,那是徽宗题写的dquo太清观书rdquo四个大字,刘贵妃顿时秋波一转,以恳求的神色面向徽宗道dquo官家丹青妙手,不如亲自画一幅金明竞舟图作为彩头,那可是无价之宝啊rdquo

    dquo呵呵,朕哪能如此轻易措手,如今那日子近了,定然是来不及了留待明年,尚可以考虑rdquo

    两个人又说笑了一阵,刘贵妃突然笑得有些胸痛,忙捂住胸口咳嗽着拍打起来,徽宗忙上前搀扶住她,关切道dquo爱妃怎么了既然玉体违和,要不咱们就回去吧rdquo

    因为多年来焦虑过甚,刘贵妃得了一种郁症,以至于胸口生出一个小块,而且越长越大,白天时常隐隐作痛,夜里睡觉时往往更厉害些,吃了几回药也不见效。刘贵妃顽强地克制着痛楚,轻轻地推开徽宗,略无其事道dquo不碍事的,老毛病,许是刚才笑得太过,挺一下就好了rdquo

    见刘贵妃果真好转了,徽宗一高兴,便从划桨的一位小黄门手里夺过了家伙,兴致勃勃道dquo朕要亲自为爱妃操桨rdquo

    后苑的水连通着金水河与五丈河,有些地方水流很急,徽宗胡乱使力,小船立时就晃动起来,刘贵妃吓得花容失色,忙劝说道dquo哎呀,官家小心,这可不是玩闹的,闹不好咱们都要弄成落汤鸡了rdquo她又转向那两个小黄门,怒斥道dquo你们都是死的,还不快夺过来rdquo

    见桨被太监夺了回去,徽宗大度地一笑道dquo哈哈,今日事到这里,朕想起来了rdquo

    dquo官家想起了什么rdquo

    徽宗稳坐于船舱里,身子紧靠住刘贵妃,道dquo从前汉代时,有专门为君王划桨的小吏,叫作squo黄头郎rsquo的君王划桨,也须得有得力的侍臣在一旁辅助才行,不然可比骑马飞奔还要危险朕刚才一时兴起,把这个茬儿都给忘了,不过,今日爱妃也可算作朕的贤辅了rdquo

    dquo官家说笑了,臣妾愚陋,哪能堪此大任rdquo

    眼看一阵疾风从远处湖面上袭来,徽宗突然一把抱住刘贵妃,嘴里还喊道dquo爱妃小心,跋扈将军来了rdquo随即小船猛烈地晃动了几下,之后又稳住了,徽宗眉开眼笑道dquo所幸这将军没那么跋扈,哈哈rdquo

    dquo官家在说什么什么squo跋扈将军rsquordquo刘贵妃一脸茫然地看着徽宗。

    dquo哈哈,跋扈将军者,刚才那阵疾风是也昔日隋炀帝在湖中泛舟,突遇这打头风,他便大呼道squo此乃跋扈将军也rsquo呵呵rdquo

    刘贵妃装出一副小女儿的花痴神色,娇语道dquo官家博古通今,我等愚陋之辈是怎么也赶不上了不过臣妾却知道,那隋炀帝乃是一个亡国之君,虽然诗作得极好,但却治国无方,哪能跟官家比呢rdquo

    dquo呵呵,那隋炀帝就是太能折腾,凡事亲力亲为,不懂得信用大臣像征伐辽东这样的事,他居然也亲自去,不后院起火才怪真把自己弄成了孤家寡人rdquo

    dquo正是了,君臣协力同心,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外也可威服蛮夷rdquo刘贵妃试着斟酌了一下用词,又想着该如何替童贯说项,dquo臣妾觉得那童贯就不错,他虽是一个内官,但人材魁梧,办事老到,也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对官家也是无二心的,臣妾看还当重用才是依臣妾看,就是让他出使辽国,都未见得减损我大宋威仪rdquo

    辽国是宋朝最重要的邦交国,凡出使辽国必选用才德兼备、名高一时之士,不然很难获得辽国的尊重,此番刘贵妃竟然说出这番话来,当真有些石破天惊

    徽宗思忖了片刻,细细想来,刘爱妃的话也并非全然没有道理,因而爽快道dquo嗯,童贯自然是不错的,在宫内服侍朕,又到宫外办差,这前前后后的,也有十多年了,什么品性、才能,朕是一清二楚的,爱妃放心,他日若有大事,朕一定要委派童贯前去rdquo

    dquo官家切莫怪臣妾多嘴rdquo见徽宗毫无不悦之色,刘贵妃便切入了正题,dquo陕西那边如今恐怕要多事了,官家总须选派一位得力又老练的人前去做您的耳目,这也是先帝时的成例还是先帝英明,那内官毕竟是自家人,放心rdquo

    dquo呵呵,难得爱妃对国事如此上心,朕也能多睡几个好觉了rdquo徽宗平素就喜欢写写画画、游游逛逛,乐得做个富贵闲人,一应国事能放手就放手,他见刘贵妃竟如此留心政事,想着她必是爱惜自己,因而心里备感欣慰。

    到了晚间,童贯带着他的死党、内中高品押班黄径臣及四个家丁去了吉庆楼,找到了那位姓刘的酒保,并让酒保把自己的女儿领出来,他要亲自过目一下。

    那女孩生得桃脸玉肌、纤腰婀娜,相貌乍一看确实不错,若是再加修饰定然还可以增色不少,何况她年纪还小,尚有栽培的日子。童贯看后自是喜上眉梢,忙不迭道dquo甚好甚好rdquo

    那刘氏女秋波斜盼,略带羞怯地瞥了一眼童贯,听到童贯在称赞自己,忙上前去给童贯添茶,倒好以后又端起来递给童贯,莺语道dquo公公远来,一定渴了吧公公请慢用rdquo

    较之一般的女孩儿,刘氏女自小生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是落落大方,不怯场的,而且一看就知其惯于逢迎,待人接物很老到,这对于将来她在宫中立足、争宠可是非常重要的,何况官家为人不乐正直、喜近佞幸,就吃这一套。童贯怪笑着接过茶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女孩的身上,吃了一口对她道dquo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可是愿意飞上枝头做凤凰rdquo

    刘氏女毕竟是的女儿家,被童贯看得脸上有些泛红,便躬下身子去开始给童贯捶腿,仰着头楚楚可怜道dquo公公何意还请公公多多关照锦儿公公受累了rdquo

    酒保尚有些不明童贯来意,想着若是童贯本人看上了女儿,只要价钱出得高,也当舍得,毕竟想拒也很难。他赔笑道dquo我们小门小户的,哪里敢有那个念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rdquo

    童贯煞有介事地端坐着,拿手指轻轻在酒保头上一点dquo哼dashdash,算你小子走运rdquo

    童贯先让那个女孩出去了,然后让黄径臣把此行的目的跟酒保简单说了。酒保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带着一脸不解地问道dquo爷,您老没有骗小的吧,贵妃娘子真的想认一个干女儿rdquo

    dquo爷是官家身边听用的人,不日就要前往西北做监军使者,将来还要建牙立府的,哄你作甚rdquo

    酒保看他说得十分真切,忙跪下去叩谢道dquo哎哟,我的爷,没想到俺的宝贝女儿真要做凤凰了,真是没有辜负小的对她多年的心血啊爷,您不知道,为了栽培这女儿,小的两口子掏空了家底rdquo说着竟有些哽咽。

    吉庆楼也是汴京城里比较好的酒楼了,对于酒保的选用和训练,也是非常严格的,其中有些人整日接触社会上流,耳濡目染,也变得眼光开阔起来。看来这位酒保已经留意到满京重色的大势,把心思都花在女儿身上,以待价而沽。如今看来,果然被他赌对了。

    dquo嗯,话说回来,这孩子模样不错,人也聪明,你小子当初咋没让孩子去学小唱呢你看看人家李师师,如今芳名远播,连番邦都晓得她了如今她也搬到了镇安坊,前几日我打她家门前过,可是真气派rdquo童贯说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光彩。

    dquo从前也不是没想过送孩子去学点小唱之类的伎艺,可这花费上,凭小的这点本事,实在是供不起啊要是把孩子舍出去,又心疼rdquo

    酒保的哀戚之状竟然感染了童贯,到底他也是个苦出身,不由叹道dquo嗯,人各有命啊,说不得就交了好运rdquo

    dquo不过这个孩子很会做衣裳,爷看她身上那几件,全是她自己做的呢rdquo

    dquo不错这也是难得的禀赋rdquo童贯忙拉了酒保一把,言语甚为亲近,dquo你先起来孩子这事呢,只是有了七八分的成算了,明儿个爷再来,把锦儿领进宫去给贵妃娘子看看,若是娘子相中了,这事儿就成了到时候啊,若是你家闺女又在官家那里得了宠,哼哼,你这个酒保也能混个正三品的节度使当当了,到时候可也别忘了咱啊rdquo

    dquo嗯,自然是不能忘了爷的大恩大德那爷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rdquo

    dquo宫里可不是别处,自然是有些要叮嘱的,待会儿爷走了,就让黄押班给你好好说说,记住了,回头好一五一十地跟你闺女讲讲rdquo童贯猛然记起了刘贵妃的叮嘱,指着刘锦儿的方向,dquo对了,闺女身子破过没有rdquo

    dquo哎哟,爷这是说哪里话不给闺女许个好人家,俺是打死都不许人碰的rdquo酒保说得万分恳切,dquo您老也知道,这孩子生得俊俏,俺这辈子还指望她出头呢rdquo

    童贯拉住酒保的手,眉开眼笑道dquo好,这就好你小子能这么想就对了,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rdquo

    到了翌日午后,童贯便领着刘锦儿从东华门进入皇宫,东华门门禁森严,进出都须核对身份,偏童贯是御前红人,手上又宽绰,没人敢不给他面子,门禁连问都没问一声。

    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刘贵妃的寝宫,那刘锦儿看起来非常规矩也非常镇定,像个轻车熟路的宫女一样跟在童贯后面,令童贯非常满意。

    童贯先行进入刘贵妃寝宫,说明了一下情况,又特意补充道dquo那孩子跟老奴一路来到娘娘这里,一步没有多走,一眼没有多看,一句也没有多问,而且还始终面带着笑,看来是个能经事儿、能见大场面的脚色娘子,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叫她进来rdquo

    刘贵妃脸上浮出笑意,一指道dquo不错,那就让她到正殿吧rdquo

    童贯让刘锦儿进了纯和殿拜见了刘贵妃,刘贵妃于是围着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果见这女孩儿天资出众,尤其玉面吹弹可破,好一个小家碧玉,一点都不输于当年的自己。刘贵妃甚是合意,又拉着锦儿盘问了半天,也是不住的点头。临了,刘贵妃便赏赐给锦儿一些贵重的首饰。

    刘锦儿假意推辞道dquo锦儿不敢要娘子的赏赐,娘子召锦儿进宫来,一睹娘子华容,就是对锦儿最大的恩典了这辈子能到这天子居所,瞻仰天颜,真的就像到过天宫一样娘子请收回吧rdquo说着就跪了下去。

    刘贵妃看着童贯,轻笑道dquo你看看,这孩子嘴可真甜rdquo忙又一把拉起锦儿,dquo往后啊,比这些多、比这些好的东西也都要给你呢你知道你该叫本宫什么吗rdquo

    dquo锦儿不敢高攀,娘子就是锦儿的天rdquo刘锦儿跪着不起身。

    刘贵妃站起身来用双手拉起了锦儿,又亲手将首饰塞给了她,和颜悦色道dquo这些你先拿回去,交给你爹娘,过几日本宫差一个小内官去你家里召你过来,一应所需都不必带来,这里都已由本宫替你备好了,往后啊,你就住在这里吧本宫就是你的养母了rdquo

    刘锦儿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看了看童贯,童贯赶紧上前推了她一把dquo还不赶快谢恩rdquo

    刘锦儿不再矜持了,忙叩谢道dquo谢母亲赏赐rdquo

    刘贵妃扶起了她,母女两个情意绵绵地对视了一会儿,刘贵妃让锦儿坐了,拉着她的手道dquosquo锦儿rsquo这个名字不宜再叫了,为娘给你取一个新名字,就叫squo云屏rsquo,取自娘最爱的晏同叔一首清平乐词rdquo

    刘锦儿赶紧起身拜谢,道dquo女儿谢母亲赐名,从今以后,女儿如同再生,定不忘母亲养育之恩rdquo

    刘贵妃与童贯相顾一笑,童贯忽而道dquo错了,错了rdquo

    那刘锦儿一脸茫然道dquo什么错了rdquo

    刘贵妃又将锦儿小心地扶起,娘两个儿移到一张上披金黄妆缎坐褥的花梨木长凳上紧靠着坐下,刘贵妃语重心长地解释道dquo想来你还年纪轻,不晓得宫里的规矩不同于民间,皇后之外,凡天家儿女称呼宫里娘子们,无论是否亲生,皆作squo姐姐rsquo盖因这天家儿女贵重些,所以公主下降到驸马家里,也只是跟公婆同辈,称呼为兄嫂不过到了咱们这位官家这里,觉得此举有些悖逆伦常,就叫改去了,只是有些年纪大的公主,还是照老规矩本宫呢,还年轻,你称呼本宫为squo母亲rsquo,本宫怕有点折寿,不如叫squo姐姐rsquo便当些,但你我还是母女情分何况,将来你若有幸得官家垂顾,得了位分,咱们就是真姐妹了rdquo

    刘锦儿很聪明,晓得自己毕竟不是人家的亲生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所以当即改口道dquo姐姐rdquo

    这一声叫得煞是亲热,接着刘锦儿又做出乖巧的模样,扑在刘贵妃怀里撒起娇来,一点不外道,当真成了母女。刘贵妃充满慈爱地拍打着女儿的背,心满意足道dquo呵呵,这样才好rdquo

    刘贵妃又让自己亲生的孩子们过来跟锦儿见了,没一会儿她便将童贯引入了偏殿,笑语盈盈道dquo这个差事办得不错,到眼下来看,本宫算是非常满意你托本宫说的,本宫也帮你说了,昨儿个看官家的意思,用兵陕西是定了的,选派你去做个监军使者,十有也是没差的了rdquo

    童贯闻言,忙俯身下拜dquo老奴叩谢娘子大恩rdquo

    到了晚间,徽宗前来纯和殿就寝,刘贵妃把自己收养女的事情跟他说了,徽宗戏谑道dquo朕的祖母宣仁太后2就曾是慈圣太后的养女,难不成你想打我家桓哥儿的主意么不过,桓哥儿已经定了朱家的姑娘了,那女孩儿丹青功夫不错,朕很是喜欢rdquo

    刘贵妃略一娇嗔,竟露骨道dquo哎呀,这就遗憾了不过,官家若是看着这孩子好,让她替臣妾服侍您,也是一样的rdquo

    1实为靖安坊,但被人叫成了镇安坊。

    2指宋英宗皇后高氏,慈圣指宋仁宗皇后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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