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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伴驾的消息传来,采薇殿更是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宫贵人,昨日一夜之间从婕妤跌到贵人的份位上。
她心中本就暗恨赵婉,如今听闻赵婉伴驾,心头更是如同坠入滚烫的油锅,火星四溅,噼里啪啦
她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春芽见她气得粉面煞白,连忙给她递了一杯果茶,“主子,莫要气坏了身子,喝口茶润润喉。”
宫贵人喝过一口热茶,到底心气难平“随我去落英宫拜会德妃娘娘。”
昨夜,她就看出来德妃不喜赵婉。
此番南巡,或有转机。
落英宫中,德妃闻听南巡伴驾的名单,一连摔了两个瓷盏。
殿中伺候的宫婢大气也不敢出。
“河洛殿呵呵”
她原以为皇帝只是不好风月,又顾忌柳家身份,她因而时常劝慰自己,他心中是有自己的,可如今看来他仿佛只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德妃气急败坏地摔了一通东西,金玉坠地之声,即便是立在落英宫外的长廊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春芽小声附耳宫贵人道“贵人,娘娘好像在发脾气”
就是要发脾气才好
宫贵人嘴角微勾,德妃和她们不一样。
德妃妒忌的从来都不是权势。
宫贵人立在长廊,等了许久,才见一个粉衣宫婢从落英宫出来,“娘娘请贵人进殿。”
宫贵人整肃衣裙,缓步而入。
“问娘娘安。”
德妃见到来人,想到她也是河洛殿的手下败将,冷声问道“宫贵人,今日为何有闲情逸致来落英宫”
宫贵人听她语含嘲弄,不疾不徐道“妾身罪过,本应常来落英宫拜会娘娘。”
德妃冷哼一声,并不接话。
宫贵人又道“陛下南巡在即,妾身特来与娘娘分忧”
德妃柳眉轻皱,“你来与本宫分忧你尚且难以自保,何谈与本宫分忧,笑话”
宫贵人闻言,不恼,徐徐说“妾身愿微娘娘效犬马之劳,只盼娘娘庇佑。”
德妃细细打量了宫贵人一眼。
这是想报昨夜之仇即便甘愿为她驱策,也要雪耻报仇
德妃轻笑一声,“你想要作什么,本宫可不知道,但你若是真做得称本宫心意,自然可得庇佑。”
宫贵人心中微定,蹲身一福,“既如此,妾身便先告退了。”
德妃颔首。
随她去罢
天色渐暗,冬日更添霜寒,空中飘起了碎屑似的雪粒。
绣荷撑着油纸伞,行在赵婉身后,口中劝道“贵人走慢些,雪天石板路上湿滑得很,小心些才是。”
赵婉脚步不停,她得赶在医政下值前,尽快走到太医院。
一路疾行,太医院的朱漆大门依稀可见。
绣荷瞪大眼,看灯火暗处走来一人,不禁出声唤道“桃夹姐姐。”
赵婉定睛一看,从太医院大门出来的,果然是顾婕妤身边的桃夹。
桃夹将收双手拢入宽袍大袖,蹲福道“问赵贵人安。”
赵婉“起来罢。”又问,“你为何来太医院,可是顾婕妤伤口不好了”
桃夹摇头“贵人莫急,婕妤伤口好着呢,奴婢来是取一些安神助眠的药材,南巡一路舟车劳顿,怕婕妤睡得不好。”
赵婉点头,“原来如此。”
桃夹蹲福,浅笑道“不耽误贵人差事,奴婢先告退了。”
赵婉立在原地看桃夹走远,才迈步进了太医院。
院中庭内有两个青衣女医官,正在收白日里铺开的药材,抬眼望见赵婉,立即拜道“问贵人安,贵人有何事”
赵婉问“太医院徐院判可在院中”
两个女医官面面相觑,沉默半刻,其中一个才答“贵人许是不知,数月以前,钟院使就将徐院判打发去了宫外药库药局。不知现下贵人寻徐院判所为何事”
赵婉心中一跳,忧虑横生,“二位可知为何徐院判被打发去了药局”
两个女医官齐齐摇头,“这具体是何缘故就不晓得了,徐院判在院中多年,或许是自请寻个清闲去处,也未可知。”
赵婉勉力笑道“知道了,多谢二位相告。”说罢,就离开了太医院。
绣荷举着伞,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疑惑道“贵人寻那什么徐院判是想取药还是瞧病寻别的医政不可以么”
赵婉思虑片刻,只说“徐院判从前给我开过方子,今日来也是凑巧一问,改日来找别人便是。”
绣荷点点头,问“要不奴婢明天来问问,和桃夹姐姐一样,取些安神助眠的药,贵人南下好用。”
赵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一主一仆往河洛殿的方向而去。
皇宫已被黑幕笼罩,空中飘飞的雪粒越下越密,绣荷只听身后风动,她转头一看,黑黢黢的石径尽头,像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她顿时想起前段时日,顾婕妤御花园遇刺的事情来,惊道“贵人,奴婢方才好像看见有人跟着我们”
赵婉往后一看,灯影微末处,假山石雕虚影憧憧,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不由催促绣荷道“走快些往前走。”
二人步伐愈急,石板路上结了霜雪,急急拐过弯时,赵婉脚下猛地一滑,人便朝前扑去。却忽然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她的额头贴在来人胸前的甲胄上,冰冰凉凉。
抬头一看,竟是齐闯。
齐闯托住她的双臂,伸手将她扶起来,“贵人,没事吧”
赵婉抬眼看他,只见他面色恭敬。
“谢齐都统,方才是我不小心。”
绣荷却急道“齐都统,后面仿佛有人跟着奴婢和贵人”
齐闯眉目一皱,对他身后的侍卫道“你们速去查看”
两个带刀侍卫朝前路而去。
赵婉放下心来,“多谢齐都统。”
齐闯正欲行,却听她开口问道“此去南巡,不知齐都统是否也会伴驾”
齐闯怔愣片刻,如实答“微臣亦会伴驾。”说罢,就抱拳告退。
赵婉回头看他背影走远,才转回视线,“走罢,还是早些回殿。”
半月之间一晃而过,河洛殿无波无澜地整饬箱笼,行李,准备南下。
出发当日,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的雪停了。
雪后初霁,一轮暖烘烘的红日拨开云雾。
顾仪再一次坐上了马车。
她直到上了车才听说,他们南巡的第一站竟是要去抚州。
抚州
是她知道的那个抚州吗
顾家所在的抚州吗
掉马的风险是不是分分钟就到眼前
顾仪惊讶地嘴唇微张,整个人愣愣地怔在原地,而桃夹还在笑嘻嘻地继续道“高公公还说,这归宁省亲的殊荣从前可是没有过的,婕妤进京已有好些时日了,此番能够还家,确是荣宠非常了听说快马先行抚州,早早地就去报备顾大人了顾大人,顾夫人见到婕妤定是欢喜婕妤家中可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想来也会万分高兴吧”
这种书里没有任何细节的死亡问题,顾仪不敢随便答。
她竭力保持着震惊,茫然,欣喜,无措的一系列表情。
桃夹果然道“婕妤心中也定是欢喜极了”
顾仪笑了一声“正是”谁来救救孩子吧
所幸此去抚州路程不近,需要车行大半个月。
在到达抚州之前,她必须要做好功课。
她想了想整个南巡队伍中,对顾家知之甚多的无外乎萧衍和高贵公公两人了。
可萧衍生性素来多疑,心眼多如牛毛,心机深若大海,她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能斗胆试一试,套一套话的只是高贵公公了。
顾仪想到这里,内心稍定。
此番出巡,车队扮作商队,萧衍称黄公子,她和赵婉一个是仪夫人,一个是婉夫人。
车队停在了往南的第一处驿站里,稍作整饬。
顾仪梳洗之后,换上了葱色夹袄和紫色襦裙,没有梳繁琐的宫中发饰,只盘了个单发髻。
她着急地先去寻高贵公公。
高贵公公也换上了一身管家常穿的青色长袍,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本小册子,坐在房间里装模作样地盘点箱笼,但其实这些琐事根本不必他干。
不过顾仪就觉得高贵公公干一行,爱一行,干什么都全情投入,不愧是大幕朝第一宦官
她立在房门口,假咳一声,出声唤道“高管家。”
高贵闻声,眼中一亮,抬头看到来人,满脸堆笑道“仪夫人。”
顾仪进到房中,坐定,“我来是想问一问高管家,这到了抚州以后是何章程,接待此一行的人家究竟是何安排。”
高贵赞许地看一眼顾仪,心中暗道,不愧是顾婕妤,这就演上了,是个人才
“仪夫人,无须担心,此去抚州,招待我们公子的人家,虽家中清贫,但也是个懂规矩之人。绝不敢怠慢了我们公子。”
这不是废话揣着脑袋上班,谁敢怠慢
顾仪斟酌片刻,又问“我们此一行,连同仆役随从,人员众多,这招待我们的人家,家中是否已腾出了地方”
高贵暗笑,这是变着法儿得打听家里的事,“这抚州人家,家中宅院招待公子,二位夫人定是够了,随从仆役随意找个临近的院子安置也可,那家里做主得不过是老爷夫人,大姑娘不在家,小公子正念学,哪里怕腾不出地方招待呢”
果然还有个弟弟
虽然不知道叫什么,但叫他一声弟弟,难道他敢不应
顾仪怕露出马脚,不敢一次问太多,打算徐徐图之,于是她赞许道“高管家,果是周全。”
高贵呵呵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平台有点迷,好像在吞评论。
你们都能看到你们发的评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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