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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程言安睡得迟,半夜亮哥打来电话说男主一事可能有变。
程言安迷迷糊糊的，“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他们组有个我之前的同事,开会吵了几小时，有个投资商不同意男主的事。”
程言安闭着眼没说话,像是睡着了。
“喂喂有听见不”
“听到了。”程言安拖着困意回应,“不就是投资商不同意，那再来个投资商同意就行了。”
亮哥“”
正要真诚请教一下是不是季总或程总要一掷千金，对面嘟的下挂断电话。
亮哥“”行叭。
翌日清晨，程言安还埋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睡觉，门铃不间断地响起，中间很有规律的停五秒,再响。
程言安踩着兔子棉拖,暴躁地开门。
门口季意泊穿的像是要走红毯，外面是件到膝盖的长大衣,将他身形衬得愈加高大，垂眸看向程言安,低沉嗓音正要发声。
“你有病啊,现在才几点”程言安不满地埋怨着。
“没有。”季意泊冷下脸,换过鞋走进屋子里，视线在里面扫了圈,回头落在程言安，“你说今天来接你。”
“那也不用这么早,我还没睡够。”程言安恼怒道。
“你可以继续睡。”季意泊说。
程言安不跟他客气,扭头就进房,关门前说了句，“一小时后叫我。”
季意泊拧了下眉，没料到他真把自己丢外面然后进去睡觉，心中说不出的郁闷。
原地站了会儿，季意泊两指捏起茶几上的薯片袋扔垃圾桶里，从客厅来到厨房，厨具应有尽有，但都摆放的干净整齐。
冰箱里也都是水果零食居多，下层摆满各种口味的冰激凌。
真不知道一天天的吃什么，季意泊黑着脸，没意识到自己在生气。
公寓是两室一厅，另外间房改成书房，桌上铺满乱七八糟的东西，电脑平板游戏机一个不少，季意泊随意扫了眼便出去。
这间屋子里都是程言安生活过的痕迹，季意泊莫名回想起家里。
之前没觉得管家嘴里说的冷清，现在置身在小小的公寓里，季意泊猛然体会冷清二字。
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邮件。
一封邮件看不到几分钟就被关掉，季意泊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从程言安离开日子起，哪里都开始不对劲。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卧室门口，转动门把手。
门没上锁。
程言安陷在被子里睡得深沉，只露出半张脸来，柔软黑发贴在耳边，模样乖巧的不得了。
“小乖猫。”
季意泊舌尖抵着腮帮，心下奇怪，他印象中没和程言安同床共枕几次，但一见到程言安的睡颜，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许多他们俩从同一张床上醒来的场景。
他抱着他，四肢交缠，程言安会迷迷糊糊地抬头讨吻。
季意泊就抱着他，温柔地亲他眉心和唇角，是季意泊非常陌生的表情。
有时程言安会继续在他怀里睡去，有时会不满足地缠上来，季意泊翻身按住他。
之后便是重影交叠，交缠不休，真实到季意泊几乎能听见程言安的喘息声。
季意泊皱眉啧了声，暗骂憋久了。
手却忍不住伸向乖巧的程言安，被子拉下一点，边上露出一截黄色的长条。
季意泊扯出来，凝神看了会儿才想起好像叫什么皮卡丘。
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气。
忽然，程言安动了下，似乎要醒，季意泊下意识屏息。
正要松手离开，闭着眼的程言安抬起头，如季意泊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一般，嘟嘴讨吻。
正巧碰到季意泊的手背上。
季意泊眸色深沉，瞬间起火，手背上灼热不已，几乎是落荒而逃。
睡饱的程言安收拾好自己出来，见季意泊腰背挺直地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关上手机，“走吧。”
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
“嗯。”程言安垂下眼，还是想想怎么把季意泊搞去治疗吧。
上车后，程言安瞄到后排包装好的礼盒，心里总算有点安慰。
一路上程言安都在低头玩手机，手指不停动着，像是跟人在聊天。
季意泊余光瞄见好几次，快到拐口时沉声问“往哪边”
程言安愣了下，用复杂眼神看他眼，说“右边。”
季意泊打着方向盘，抿着唇，“这边修过路。”
“哦。”程言安冷淡应道，知道忘了不是他的错，但还是不妨碍自己生气。
到程家时有人出来帮他们把东西提过去，程言安凑近季意泊小声说“你别在我爸妈面前乱说话知不知道”
季意泊点头。
程言安还是不太放心，就怕季意泊会突然说些霸言霸语。本来程家爸妈就对他嫁出去这事就不太满意，尤其是大哥每次吵架首先就会问需不需要律师。
万一被他们知道这事，恐怕首先就会劝他放弃。
那季意泊可真的就爹不疼娘不爱了。
“小宝回来啦，快来让妈抱抱。”刚进家门，程母就过来一把抱住程言安，“好像瘦了。”
程母从小就被娇养，结婚后又被程父宠着，性格跟年轻人差不多爱闹，除了程言安走丢那段时间近乎崩溃，差点得了抑郁症。
原小说中程言安也是抓住这点，让程母对他言听计从。
如今程言安提早回来，程母也从阴影里走出，又恢复成原来的性子。
“我都穿成这样，妈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瘦了”程言安很无奈，有种瘦叫妈妈觉得你瘦。
程母笑着捏了下他的脸颊，同样给季意泊一个抱抱，“阿泊也瘦了，你们啊就是太拼工作了。”
季意泊身形顿时僵住，一下抓住程言安手臂，求助般看向他。
程言安看他窘迫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解围道“妈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饿死了。”
“都是你爱吃的，先进来暖下身子。”
季意泊松口气，脱下大衣挂好，客厅里程父正在跟程温文下棋，他犹豫下，绷着脸喊，“爸，大哥。”
“来了，坐吧。”程父随手一指。
程温文抬头看了他眼，眼底有些疑惑，还没看出个什么来，程父一拍大腿，“赢了。”
程温文低头一看，很嫌弃，“爸，你跟我下棋还作弊，老脸呢。”
程父“哪里作弊了你的棋都是我一手教的，还需要作弊”
“你自个玩吧。”程温文摇摇头起身溜走。
“啧，越大越讨人嫌。”程父对季意泊招招手，“阿泊来跟我下。”
“好，就是下的不精，爸手下留情。”季意泊语气谦虚，心中却万分奇怪，从踏进程家开始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
这态度并不像是会把程言安卖给自己的人啊。
另一边程言安时刻关注着季意泊的动静，见他被程父抓着下棋，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程母看他眼神老往客厅瞟，笑着摇头放他走。
程言安端着一碗小番茄坐到季意泊身边，抬手非常自然地塞了个到季意泊嘴里，指尖却碰到软软的东西，程言安一下子缩回手，抬眸看向季意泊。
季意泊平静的吞下小番茄，道“很甜。”
程言安莫名脸红。
对面的程父不满地咳嗽两声，拉回程言安注意力，将小番茄推到程父面前，“妈妈洗的，让我给你端来。”
自从程言安回来，程家每年过年都办的很热闹，提前买来各种春联和福字，准备好他爱吃的年货零食。
程母分成两份交给程言安和程温文，“去贴上。”
程温文皱眉“太多了，我就一个人。”
程母哼哼两声，“谁叫你那么大年纪还不找个一起的人。”
程温文“我才三十二。”
程母“你爸三二的时候，你都五岁了。”
“”程温文认输地闭上嘴。
程言安笑着看他哥挨完批，牵起季意泊的手去贴春联和福。
“拿着，这个贴左边，这个贴右边。”程言安在背面涂上浆糊，递给季意泊。
季意泊接下，难得有些不知所措。身边程言安指挥着他，“歪了，右边一点，太右了，往左过去点。”
贴完两边，程言安搬来椅子，季意泊正要踩上去，他急忙道“这个我来贴，给我贴。”
最喜欢的就是贴中间的联。
季意泊只好帮他扶着椅子，看他举着手找好位置，转头问“这样可以吗”
一双黑眸亮晶晶的，跟个小孩似的。
季意泊看的入神，“可以。”
“看我干嘛，看春联的位置”程言安气道。
季意泊这才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左边一点。”
贴完后，程言安往后退几步看成效。
很好，两边对称，中间居中。
“走，我们去后门贴。”程言安笑着拍拍手上的灰，拿上东西。
“好。”季意泊不禁跟着扬起嘴角。
他们要在程家待到初一，晚上睡在程言安的房间里。程言安自己很久没回来住，但房间里的东西一点都没变动，高中时期看过的书，各种玩具和电子产品。
季意泊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扫过他柜子上罗列的东西。
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仿佛在哪里看过这些。
季意泊皱起眉，第三层是各种小说，他垂眸一看，果然是。
眼底疑虑更加深，季意泊从第四层拿出一个扁平盒子，他闭了闭眼，脑中浮现两个字拼图。
打开一看，果然是没完成的拼图。
为什么
他怎么会知道程言安房间里有什么东西
季意泊的心跳越来越快，太阳穴那隐隐作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
手里的盒子掉落在地，拼图碎片散了一地。
“你拿这个出来干嘛”程言安穿着睡衣出来，这是他当初觉得有意思才买的，结果是高看了自己的耐心，和季意泊拼到一半就放弃了。
他蹲下拢在一起放回盒子，起身发现季意泊额头在出汗，有些被吓到“季意泊你怎么了”
“没事。”季意泊沉沉看他眼，声音沙哑，“我出去抽根烟。”
说罢抬脚出了房间，来到楼下院中，脸色苍白地低头发消息。
除夕那天程言安在楼下和大哥放烟花，程温文很暴躁，“程言安你能不能自己点火胆小还要放鞭炮。”
程言安“胆小就不能放鞭炮吗你不帮我，我就告诉妈妈。”
“几岁了你。”程温文扔下鞭炮就要打弟弟，程言安下意识地溜到季意泊身后抱住他，探出头挑衅，“过来啊。”
程温文气得咬牙，“有本事你自己放。”
程言安发出胜利的声音，忽然发现自己还抱着季意泊，赶紧松开手，松到一半却被季意泊紧紧抓着。
“我来点火吧。”季意泊捡起打火机和鞭炮。
“等等。”程言安拦住他，很兴奋，“我先摆个造型你再点火。”
季意泊捏着打火机在旁默默地等，又是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恍惚间经历过好几次这样的事。
到了晚上一家人围着守夜，程父在群里发红包，“抢到最多的人发。”
“不应该是最少的人发吗”
几轮下来程温文关上手机，“不玩了，就我一个在亏钱。”
程母笑着拍拍他的头，“说明你明年赚大钱啊。”
说着拿出几个红包，分给他们三个小孩，“年年有余，岁岁今朝，希望明年我会多个儿媳妇。”
程温文撇撇嘴，小声“不可能。”
程言安两眼弯弯，很开心，“谢谢妈妈。”
两指一捏，红包丰厚。
季意泊不太自在的看着手里的红包，直到程言安手肘碰了他一下，才僵硬说道“谢谢，妈。”
对面程温文敲了敲沙发扶手，若有所思。
程父程母熬不住夜先回房睡觉，程温文坐了会儿出去打电话，只有程言安还坐在楼下抢红包，季意泊在他身边陪着他。
窗外烟花爆竹声不断，电视传出欢声笑语。
热闹且满足的一个晚上。
季意泊摩擦着手里的红包，感受着身边程言安身上温暖的温度，胸腔淌过暖流。
“安安过来，放开门炮。”
临近零点，程温文在院里喊他。新年按照当地习俗放一串鞭炮，寓意开年红火。
季意泊把鞭炮挂好，程温文点燃。
一瞬间噼里啪啦鞭炮声响，身后烟花窜上夜空灿烂地盛开，季意泊偏头去看程言安，正巧对上他亮晶晶的黑眸。
他的眼底深处有烟花。
“季意泊。”程言安踮起脚凑近他耳边，在吵闹的鞭炮声中祝福“新年快乐。”
明年你一定要好起来。
季意泊的心骤然一缩，而后剧烈跳动着。
一个清晰且深刻的念头在脑中响起
不离婚。
他托着程言安的后颈抬起脸，紧紧抱住臃肿羽绒下的腰身，炽热气息压下来，触感温软甜腻，“新年快乐，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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