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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最深处的宫殿门口,半人高的杂草摇曳,簌簌声中,黑衣男子怀抱着女子自空中落下,轻巧地踩在地上。
甫一落地,江婉便手脚并用地从夏卿怀里跳下,飞快退出好几步远。
后者瞟了她一眼,并未有微辞。
“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向殿门,冷声道。
外头守卫的侍卫见状迎上前来,一瞬便把江婉围了个严实。
女子目光闪烁,定定望着他半晌不语。
夏卿见她这副模样,心下了然她想问什么。于是修眉微皱,刻意地岔开了话题。
“明早霓裳再带你去太医院,我会加派人手护送你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不会再发生。”
说着就转身欲要离开。
“夏卿,你等等”
忽地,女子温恬的嗓音响起,夏卿脚步顿住,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江婉侧眸往身周环视一圈,一众侍卫虽皆是面目严肃,但时不时在二人间游移的眼神,却依旧泄露了偷听的事实。
她咬了咬唇,尽可能隐晦地质问。
“娘娘她为何会说那样的话”
这话问得模糊,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懂。
夏卿听出她言下之意,其实是在问珍妃所说的把江厌离还给她那句话。
“夏卿哥哥,是不是只要珍儿乖乖听国师的话,就可以再见到阿厌”
曾经少女天真的嗓音突兀在脑海回响。
男子冷峻的面庞微凝,一瞬间俊脸铁青。
“江婉,你好歹也曾在宫里当了五年的御画师,难道还没有学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件事”
夏卿冷笑,转头向她嘲讽道。
“主人不是和你说过有功夫去操心别人,不如多想想你自己你如今是阶下囚,只要我们想,随时都能杀了你”
出声时,他刻意压沉了嗓音,似是想借此吓唬她。
江婉秀眉紧蹙,久久凝着他不言不语。
她原本还心存侥幸,或许珍妃口中所说的阿厌另有其人。
现下看夏卿反应,她终于能确定,她说的就是江厌离
难道珍妃也认识阿离吗也对,毕竟他曾在宫里待了那么久
可是什么叫把阿离还给她
红裙贵妃的厉声
尖叫犹然在耳,江婉只觉困惑不已,没由来一阵颤栗。
她原本半束的长发因先前变故与一路奔逃而散开,此刻青丝披散,瀑布般落了满肩。
配上那张茫然柔美的小脸,瞧着有丝惊心动魄的纯美之感。
就像多年以前的尤珍儿一样
夏卿鹰眸忽闪,一阵郁涩之气骤然充盈胸腔。
他咬牙,沉默着收回视线,俊脸风云变幻。
“我再警告你一次,老老实实地待着,捂住你的耳朵。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做的也不要做。不然”
他凉凉抬眼,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阴恻恻道。
“不然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女子一愣,直觉他是在意有所指,却不明白他究竟是何意思。
夏卿也并不打算说明。
冷冷朝周围侍卫吩咐一番,他面无表情地握紧银锤,径直朝冷宫外走去。
没想到,这个孩子竟能让尤珍儿疯癫至此
必须要尽快禀告主人,以免被她坏了计划
男子加快脚步,身影如鬼魅般消失。
京城郊外
“王爷,黎姑娘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毕竟伤了元气,要想彻底恢复,还需要些时日才行。”
白发苍苍的老医女双手平举,向着男子鞠躬道。
齐衍对她笑了下,温声道。
“有劳陆太医费心了您已告老还乡,理应尽享天伦,还让您舟车劳顿赶来这里,是本王唐突了。”
老医女笑,摇摇头缓声宽慰。
“王爷说的什么话老身服侍了天家一辈子,什么时候都是宫里的人。何况霓裳这孩子现下还在京城,我独自回乡待着,心里也不踏实”
“陆太医不必担心,宫里自有本王的人盯着,霓裳不会有事。”
绛紫袍的男子搀着老人往桌前坐,随后便欲进屋去察看黎歌情况。
然而他方才转身,衣摆忽然被人捉住。
老医女年岁已长,满是皱纹的脸上,一双眼睛却格外精神矍铄。
此刻她直直盯着他,半晌后严肃出声道。
“王爷,老身有一事,不知当问与否。”
齐衍微诧,转而回身在她对面落座。
“陆太医请讲。”
闻言,老医女眸光闪了闪,斟酌片刻,面露凝重地道。
“老身方才为黎姑娘看诊,她同我说起,您有位挚友身患疑难之疾”
挚友
男子茫然了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江婉。
大概是黎歌挂念江婉身上的寒毒,却又不好直说,便模棱两可地问了她吧。
想着,他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淡定反问。
“陆太医问这个,所为何事”
见他并不否认,老人心道此事应该是真,于是想了想回道。
“这位姑娘所患的,可是寒疾”
寒毒,寒疾。二者虽有一字不同,但也许根子上差别并不太大。
齐衍瞬间也来了精神,望着她点点头。
“正是。实不相瞒,本王这位朋友染病已久,只是早年不知为何从未发作,这回却是来势汹汹先前有替她瞧过的大夫说,若是不治,活不过二十五。现下她是在喝药调理。”
“王爷有所不知,倘若这寒疾真是老身想的那一种,那药石之流只能缓解,不可根治。”
“太医此话怎讲”
“因为这种寒疾,是死人复生,逆天改命所染之疾。”
齐衍身体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见他这等反应,老医女也觉意料之中。
毕竟这种说法过于耸人听闻,甚至都已超出了这世间事。
她苍老的脸上表情倏然沉凝,说话间,眼神也越缈,仿佛回忆起什么往事来。
“这种病真正的解法,只有一人知晓那位曾在长白山隐居数年的神医,唐医圣”
音落的瞬间,她瞳孔聚光,深深凝向男子。
“王爷不必心急,此事说来话长,且听我慢慢道来”
思南殿
提着笤帚的宫人忙进忙出,个个脸上神情既焦灼又惧怕,及至进门以前尽都面露抗拒。
然而进屋后,尤其是在面对正中央的红衣女子,却又都是笑脸相迎。
“珍妃娘娘,您当心些,莫要伤着自己了”
端茶的宫女小心翼翼凑上前去,将手中沏好的花茶奉上。
“您喝两口茶润润嗓子吧,这药草是太医特地为您配的,说是对皇子有好”
“给本宫住嘴”
蓦地,女子一声刺耳的厉
喝。
宫女还未能说话,手被人大力地拍开,茶杯摔落掉在地上片片碎开,茶水也沾湿她满脚。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连同宫女在内的一众宫人尽都跪倒在地,纷纷惊慌失措地叩头谢罪。
红衣女子却仍面目狰狞,又把殿中的花瓶砸碎了一个。
“给本宫滚都滚出去”
宫人们唯唯诺诺地应着,一边鱼贯而出。
然而每个人的脚步却都在行至门口时变得雀跃。
珍妃已被极度的愤怒与绝望所笼罩,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她在屋内已清空后,又连着打砸发泄了一通。
直到殿内已再无一样完好的东西可供摔打,她才终于颓然倒地,身子伏在地上不住地颤抖着。
“呜呜国师,你们骗我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她似问似哭地呢喃,一张明艳动人的娇颜此刻却只显得灰败。
他们分明许诺过,只要她乖乖听话,就会把阿厌给她的
“阿厌阿厌”
女子小声唤着那名字,眼底一瞬间染上了执拗与疯狂。
她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天。
那年她十四岁,是尤氏千娇百宠的独生女,出身显赫的名门之后。
一场选秀,天家青睐,她成了帝王唯一的正妃,风光无两,盛宠加身。
然而没有人知道,在这光彩的表象之下,她活在怎样的炼狱里。
她的亲兄长尤浩,性格暴虐,喜好怪癖。
早在十二岁那年她便被他玷污,自此沦为他泄欲的玩物。
而她所嫁的那位君主,心有所属且不掌权力,从未给过她半分在意。
她曾一度想要自尽,以逃离这晦暗的人生一了百了。
直到那一天,她遇见了他。
国师殿中,冷月之下,两人高的铁笼之内锁着一名足以惑世的绝色美少年。
墨黑的发,狭长的眼他一瞥间,便已攫取了她全部的心神与注意,令她痴迷疯癫,令她爱难自拔。
她对他,又何止是倾心
“娘娘,您想要他吗”
秃头男人双手搭在她肩膀,含笑轻问。
她只知愣愣望着那人,丝毫做不出半点反应。
国师见状笑意愈甚,好似诱哄般在她耳畔道。
“
臣知晓娘娘在宫里不开心,所以想着给您找个玩伴,来换您一展笑颜。”
“他会是我的”
“暂且还不是。虽说是玩伴,可这东西举世罕见,尤为珍贵娘娘若是想要他,还需替臣办几件事”
从那一天起,她活着的全部希望就都变成了他。
只要能得到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无论是暗中给皇帝下毒,还是私拟诏书立尤浩为大将军,抑或是被逼着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以为除掉皇帝后有自己人继位做准备
她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是为了阿厌
可是为什么,他却逃了出去,还娶了别的女人
珍妃的手不断握紧,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陷进肉里,几乎掐出血来。
她恨的人有太多太多,可是所有的恨加起来,也比不上对江婉。
因为是她抢走了她的阿厌
唰唰
忽地,门扉处传来一阵木门挤压声。
珍妃头也没抬,抓起地上一片碎瓷便朝那处扔去,一边厉声呵斥。
“本宫不是说了吗都给我滚”
一边吼着,她一边转头望去。
然而,视线清明的瞬间,她却双目大瞠地愣住了。
男子一袭黑金长袍立于门边,日光明灭间,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含着笑,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姿态绝世,惊为天人。一如与她数年前初见时的样子。
“阿厌”
珍妃呢喃,音落的瞬间浑身一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他扑上去。
“阿厌阿厌”
她踩到了碎瓷片,赤着的脚霎时鲜血淋漓,却没有丝毫在意。
女子狠狠摔倒在地,一张脸上却无半分痛意,只有狂喜与迷恋。
因为极度的激动,她五官扭曲,表情也狰狞无比。
最终,她来到他脚边,展臂紧紧抱住他长腿,近乎痴缠地用脸颊磨蹭着呓语。
“阿厌是你回来了你回来珍儿身边了”
以往的这些年,她曾无数次隔着栏杆奢望着,有朝一日能真正触及到他。
哪怕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厌恶与嘲讽的。
然而这一次,好像比她梦寐以求的场景还要更好。
男子缓缓蹲下,修长冰冷
的手轻抚她脸颊,而后勾着她扬起脸。
女子几乎涣散的瞳孔间,盈满了他的容颜。
江厌离勾唇,一笑惑人如妖邪。
他拇指摩挲着她侧脸,低沉启声。
“娘娘,好久不见。”
语气间,尽是蛊惑与引诱。
珍妃激动得几乎无法做出反应。
她已经无心去分辨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只知痴痴地看着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尤其谨慎。
像是唯恐惊扰了他,让他再度离开。
“阿厌,你是来见珍儿的你是来回到我身边的,对不对”
她死死揪住他衣袖,颤声追问。
江厌离的眉眼在她触及自己的一瞬间,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耐。
但他很快便将之敛去,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开口。
“娘娘为何这般着急”
女子的心几乎都要融化在他的嗓音里。
她面红耳赤,浑身燥热,鼻间充盈着他身上的异香,连头脑都变得昏沉不已。
几乎无法思考地,她紧紧攀着他哀求。
“阿厌,求你,珍儿求求你留在我身边,留在珍儿身边好不好”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做,只要能让他留在她身边,哪怕要了她的性命和一切都在所不惜
男子低垂的凤眼渐深,笑意也越发诡谲。
“好啊。”
他答得干脆,却又在瞥见女子骤然璨亮的眼时,话锋一转道。
“只是我若想长久地留在娘娘身边,还有些事,需要娘娘相助才是啊”
珍妃笑得迷幻不已,几乎想也不想便疯狂点头,急切地应允着他。
江厌离黑眸半阖,而后缓缓倾身,俯在她耳边低声叙说。
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他眼底暗光攒动,流泻出无限的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怕大家有误解,特地说明一下哈男主没被珍妃或者任何人碰过珍妃单纯就是病态迷恋了他很多年,一直求而不得,但是没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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