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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灯笼高挂在屋檐下,喜房的门窗紧闭。屋内摇曳的红烛光穿透窗纸,为夜色平添了几分暧昧温柔。
江婉双手搁在膝上,忐忑不安地正襟危坐着。
她身上的喜服凤冠已褪下,此刻方才沐浴过,仅着一袭素白的长裙,发梢与肌肤都还缭绕着淡淡的水汽。
不知是否因那水汽熏染,她一双乌眸亮得出奇。
夜已深了,他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小手攥住裙摆,她想着,紧张又期待地咬唇。
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先前她瞧见许多人同他敬酒。倘若是他醉了,那过后岂不是
思绪一时飞得偏远,待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江婉怔了怔,脸色蓦地爆红。
深吸口气甩甩头,她因衣着单薄,手有些微凉。
于是索性就双手捧脸,借此来降温。
目光幽幽看向面前晃动的烛火,她盯了会儿,忽然不自觉地笑起来。
那笑容是如此温恬明媚,教人看上一眼,便甜到了心底。
江厌离推门而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原本被酒气熏得有些迷离的凤眼微眯,他俊脸怔然,眸光轻闪。
黑眸定定凝着女子,他放轻了动作,反手将房门合上。
“想到什么了笑得这样开心。”
男子的声音突兀响起,江婉睫翼轻颤,当下循声看去。
就见那人一袭金红喜袍,正迎着烛光步步行来,俊美无俦的脸上含着抹蛊惑人心的笑。
仿佛天上步下的谪仙,又似地狱踏出的妖邪,奇美令人不敢直视。
“你、你回来了呀”
她被他惑人的笑容迷得目眩,待到回神,忙轻咳一声慌张道。
江厌离借着烛光打量她,见她目光躲闪不肯直视自己,笑意愈发盎然。
可他并不点破,只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在她身前缓缓蹲下。
“是啊,为夫回来了让夫人,久等了。”
他刻意加重了两个称谓,大手温柔又强势地握住她的手,将之整个包住。
女子的柔夷轻轻颤抖,听见他话语,她脸颊烫得快要燃起,心底里却又是说不出的欢喜。
她悄悄在心里打气,扭捏了好一会儿,才敢抬眼朝那人看去。
目光上移的一瞬,她便对上男子璨亮的凤眸,其间无比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江婉一愣,方才鼓足的勇气瞬时消散,嗫嚅着小声道。
“你、你看着我做什么”
她声音很软,黑白分明的大眼像蒙了一层水雾。
那双眼清澈如湖,望进去的一瞬间,便有水波顺着淌进人心底,带起一阵的战栗。
江厌离心口好似空了下。
他眸子愈发深沉,凝视她半晌后,突兀朝前倾身。
“婉婉,”他靠得她更近,维持蹲地的姿势与她对视,“你今天好美。”
江婉闻言一愣,丽颜倏然又是一红。
其实她一直都是美的。只是从未像今日这样,美得让他光是看着,都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江厌离被她花容含羞的一幕迷了眼,不自觉地抬手,轻抚她脸颊。
入手是女子细腻的肌肤,她似是胆怯,随着他指尖轻磨,娇弱可怜地轻轻颤抖着。
仿佛一朵纤弱娇美的花,正怯生生地等人采摘
男子黑眸蓦地一暗,只觉一阵强烈的悸动自脊椎蔓延。
上至心口,下至小腹那紧绷处。
他握住她柔夷的手悄然用力,突兀便是一拉,将女子整个扯进了怀中。
簌簌
烛火被骤起的气流吹得狂舞,一袭金红的衣袍翩飞,轻飘飘自床角落到地上。
江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再回过神,她已被制住双手压倒在了床榻。
男子一手紧扣住她手腕,一手揽住她腰肢将人与自己贴紧。
他半脸隐在阴影里,表情看不真切。
“婉婉。”
他哑声唤她,与她紧贴的肌肤,瞬时烫得吓人。
“你可知道,这一天,我等了有多久”
江婉惊讶又茫然地仰头看他,对上那双灼热似燃火的黑眸,心下一惊说不出话。
“你平日里这样信赖我,在我面前不设一丝防备,连入夜睡熟了也一样”
他低喃,边说着边伏低身,与她鼻尖相触。
“可你不知道,那些夜里当你依在我怀里,我都在想些什么”
温热的鼻息随他言语喷薄到女子面上,她不自觉地瑟缩,杏眼羞怯又可怜地巴巴望着他。
江厌离原本便有些薄醺,此时就借着机会刻意来逗弄
她。
然而对上她那样一副怯生生的娇弱模样,他心尖陡然一颤,俊脸越发迷离。
“我一直在想,当时动不了你的,定都要攒到今夜,向你讨回来”
他低沉道,凤眸半阖,嗓音磁哑。
江婉听他此言,浑身猛地一个激灵,惊讶抬眼看他。
然而只在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间,那人便蓦地捏住她下颌,强势地吻了上来。
浅淡的酒气随着这个吻融入她气息,江婉的头脑昏昏,或许是因此原因,小脸染上一层薄薄的热意与赧色。
江厌离大手紧紧锢住她腰肢,只觉怀中人的气息实在过于诱人,几乎篡夺了他全部的理智和克制。
是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克制的。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温柔自持的那一个。
所以她也就以为,他真的是个圣人吗
想到圣人两字,男子眼底泛起嘲讽似的笑意。
圣人只有这两个字,即使是抽筋拔骨,轮回转世,也与他沾不上一点边。
因为只有他知道,无数个夜晚和瞬间,他是怎样压抑着近乎噬骨的独占欲,强行克制住占有她的渴望,转而拥她入怀的。
好在,终于等到了,不是吗这朵青郡最纯洁娇美的花,最终还是要被他摘下,攥入掌心了。
她是属于他的
“婉婉,你是我的”
绵长的吻过后,那人轻喘着放开怀中人,抵着她额头低声道,“只是今晚,你要听话”
江婉才被他攫夺过呼吸,此刻杏眼含泪,有些懵然不明白他意思。
“什么、什么听话”
她的声音都带了一丝颤音。
“你会知道的。”
他霍地笑起来,大手一边朝她衣襟探去,一边在她耳边低沉道
这一觉,江厌离罕见地睡得很沉。
及至上午都已过去了一半,他才转醒。
桌上的红烛已燃尽,屋外天光大亮,透过窗纸将屋中照亮。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江婉还在睡,整个人在他胸膛蜷成一团。
她白皙的脖颈现出道道青红,那是他亲吻啃噬过的痕迹。紧闭的小脸泪痕残存,颊边透着绯红。
即使是在睡梦之中,她依旧紧蹙着眉心,一副娇弱可怜的样子。
江厌离目光幽深,万般
温柔地将她往怀中搂紧,心中有些懊悔。
他没有想到,昨夜他会失控成那样。
她啜泣着讨饶,哭着向他哀求,他都未曾停歇,只一次又一次地在她身上留满了自己的痕迹。
直到天都已蒙蒙亮,她精疲力尽地在他怀中昏睡过去,他才终于放过她。
大手抚过女子身上被他动情时握出的淤青,感受到她下意识地瑟缩,江厌离怜惜地将她搂到胸前,轻吻她额头。
或许是因为太过长久的渴望终于实现,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自制,心心念念只有再将她占有得更彻底这一个念头。
而他确实也那么做了。
果然,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太过了
墨眉轻轻蹙了蹙,他又抱着她躺了会儿,这才起身走出内室,随意地自己梳洗完,披上外袍走去外室。
圆圆一早就在外室候着了,此刻见他出来,笑眼一弯开心地迎上前去。
“姑爷”
她叫得无比顺口。早些时候她就私下里这样叫他了,只是直到今日,才能名正言顺地喊出来。
江厌离侧眸看她一眼,俊脸淡淡,没对她这称呼有何芥蒂。
“婉婉还没起,你先去吩咐人烧些热水来,晚些伺候她沐浴。”
小婢女连连点头,目光落在他颈上时忽地“咦”了一声,大眼眨了眨。
“姑爷,您脖子上怎么有伤口呀可要奴婢给您找些药来”
伤
江厌离皱眉,伸手往颈上轻抚。
入手确实有一处轻微有点刺痛,他沉思一瞬,忽然想起昨夜女子难受极时,哭着挠他脖子哀求停下的场景。
薄唇蓦地勾起,他凤眸染上一丝笑意。
“不必。”
说罢,头也不回地踏出门去。
圆圆目送他离开,弯弯眉毛疑惑地跳了跳,颇有些不赞同。
姑爷好歹也是西域的王上呀,带着伤出门成何体统这伤难不成还是什么值得留下的纪念吗
想着,她耸耸肩,转而吩咐人去烧水送来。
这边江厌离刚一走到前厅,便瞧见了等候多时的齐衍。
绛紫袍的男子执了杯茶饮了口,见他出来,慢条斯理地将杯子放下,桃花眼促狭地眯起调侃道。
“我说江兄,人都说一刻值千金。你这一刻,未免也度得太久
了吧”
白袍男子不以为意,狭长的凤眸散漫地瞟他一眼,唇角扯出抹恶劣的笑来。
“良辰还需多珍惜。靖王殿下孤枕难眠,睡不着起得早,倒也无可厚非。”
齐衍噎了噎,听出他是在讽刺自己,偏偏他这几日的确也和黎歌走得不近,一时被戳中了心窝,俊脸发青。
“历来亡国之君多耽于美色,还望江兄引以为鉴啊。”
心里不舒服,他暗哼着怼了一句,这才舒畅些,转而正色道。
“你大婚已毕,本王也派流景打点完备,不出意外,一月过后便可动手了。”
他剑眉压低,端的是严肃凝重的模样。
他说的动手是什么意思,江厌离也清楚。
白袍男子在桌案另一侧坐下,闻言并不立即回话,而是先倒了杯茶才启声。
“一月”他冷笑,“我可没有耐心再教那老妖怪活这么久。”
“那你的意思是”齐衍挑眉,有些意外。
男子奇美的俊脸微动,而后浮上一抹诡谲的冷笑来。
“你准备好,再过十日,迎战朝廷军。”
十日这么短的时间,未免太过紧迫冒险了
齐衍惊愕,薄唇翕动欲要说话。
然而目之所及处,男子神情淡然,眉眼间尽是笃定与胜券在握。
见状,他愣了愣,压下满心疑虑,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总觉得,昨夜之后的江厌离,比之以往似乎要少了许多顾虑,变得更为大胆。
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彻底脱开刀鞘,寒光乍现,势不可挡。
想着,他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探究。
江厌离亦是察觉到他目光,却并不打算解释,只兀自饮了口茶,黑眸幽深。
如今他魔毒已解,便是催动孽瞳,杀人上战场,也没有后顾之忧。
赫坦,那老妖怪从今往后,他再没有可以被他握住的把柄。
是时候亲手向他讨回应有的一切了。
更何况为了能和他的婉婉在一起,有些东西,那老妖怪必须得交出来
唇畔牵出一抹嗜血邪笑,他眸光阴暗,借着饮茶的动作敛去眼底杀意与暴戾。
齐衍看出他并不打算明说,于是也识趣地不追问,轻咳一声打算闲扯两句松活下气氛。
刚一张
口,他便瞥见男子颈上几道细小的血痕。
于是顺口便问了句,也没指望他真给个回答。
“你那脖子怎么回事莫不是被猫儿给挠了”
闻言,正饮茶的人手一顿,似是想起什么忽而轻笑。
“被只娇贵的猫儿给挠的。”
齐衍听他语气含笑,甚是诧异地转头看他。
这一瞧便瞧见那人俊脸愉悦,一脸餍足后的表情。
只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当下脸又黑上两个度,嘴里一阵发涩。
他奶奶的,酸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一个别锁我检查了三遍了没有搞事情,求别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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