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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傻愣在原地, 脑子里好像被硬塞了千斤,现在炸的“轰轰轰”响,他感到无所适从。
或许改变过去可以影响未来, 但情泉不一样,天道指婚更不一样
情泉是验明感情深浅的, 假设一对恩爱夫妻来此地,水温会升高。若有人重生了破坏那对夫妻的缘分, 让他们根本无法相遇, 自然就不会产生感情,那么他们再来情泉,水温就会是冰冷刺骨的。
反之,天道指婚, 哪怕两个人是至死方休的仇敌, 他们来到情泉照样可以让水温沸腾
毕竟他们是天命所归,神魂上刻着彼此的姓名,无论投胎几次, 轮回几遭,二人均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 永生永世追寻彼此。
萧烬心中狠颤, 他一边将花凌抱到岸上,一边反反复复思索这句话。
永生永世追寻彼此
这算什么
他和花凌天命所归, 那白林晚呢
天道还喜欢搞三角恋吗
萧烬心口闷闷的, 他记得白子默说过八个字,天命所配, 永世相缠。
他重生后有意的去回避白林晚, 而他真的回避开了。
他没有在新秀试炼上搭理白林晚, 更没有和白林晚牵红线, 所以对这辈子的白林晚来说他只是水鹿城的公子,一个不算熟悉的陌生人,仅此而已。
若他和白林晚真的命中注定,又岂是他小小人类能回避的
所以白林晚和他之间只是个误会吗
情泉也会出差错吗
萧烬心里突兀的一跳,他蓦地睁大眼睛。
除非
当时有第三个人在
萧烬猛地看向怀里躺着的花凌。
“是你吗”他声音沙哑的问,“当时的你也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花凌尚在昏迷中。而萧烬的手下没有停止过真元的输送,他心乱如麻,害怕的很。
害怕他所想的都是真的,害怕上辈子的爱恨情仇就是个笑话。
天道指婚
既然是命中注定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去接受,若逆天而行去接触旁人,最后只能以悲剧收场。更别提还会误了那人的终身。
他和白林晚是天生一对,所以他拒绝了花凌,没成想花凌还死乞白赖的跟着他,最终花凌神形俱灭,而白林晚也不得好死。
是他选错了路,造成了三个人的悲剧
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吗
情泉的温度太高,整个地底都闷热起来,而花凌的体质属阴,不惧寒气却怕热,萧烬便立了道结界将二人圈住,再把花凌的乾坤囊打开,把里面各种草药仙丹医书什么的倒出来,他对这玩意一窍不通,需要照着医书上的图解,挨个分辨那些长相相差无几的丹药。
为避免弄错,他先自己啃一点尝尝味,然后才敢喂给花凌。
海妖王造成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那妖气中具有毒素,会让中术者醒不过来,因此花凌毫无知觉的躺在地上,陷入更深层的昏迷中。
他梦到了前世。
因遭受海妖突袭,混乱中他坠入深井,在河水里泡了不知道多久,依稀感觉水温升高,灼热之气烘烤着肌肤,可等醒来的时候,那清澈见底的水流是冰冷刺骨的,所谓炽热不过是他被海妖重创后产生的幻觉罢了。
他死里逃生,而秘境关闭迫在眉睫,他却没想要出去,而是惊慌失措的寻找走散的萧烬,夏玉跟在后面急得团团转,若不能在关闭前离开,他们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夏玉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让固执的花凌动摇分毫,他只说“萧烬有伤在身,若他被限制了行动,岂非永远也不出去了”
夏玉“你也有伤在身啊,不要担心萧公子了,他可是水鹿城的少爷,身边有多是人。”
趁着花凌发愣的时候,夏玉硬拖着他离开龙之谷。
秘境前脚关闭,花凌后脚就在喧闹的人群中急切寻找萧烬的影子。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哄笑,他闻声望去,一眼就看见了被人群围在中间,满脸笑意春心荡漾的萧烬,以及被萧烬挽在手里,垂着头不说话的白林晚。
花凌愣在了原地,他没有向前,因为众人七嘴八舌的起哄声毫无阻碍的冲入他的耳膜。
“是么是么,在情泉里呆了一天一夜啊”
“传说中的情泉居然在龙之谷啊,啧啧啧,白公子,你们俩在里头干了什么好事啊,老实交代”
“哈哈哈,咱们的掌门之子没有吧”
众人的玩笑越开越大,但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生气。白林晚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无论被怎样说他都能保持自己的风度。而萧烬虽然冷郁蛮横,但大家的玩笑却正好对了他的心,他自然没有发火的道理,反而享受的很。
花凌就站在外围,距离不算远,萧烬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但是,萧烬并没有理会他。
他的眼里,心里,装满了白林晚,再容不下别人。
没有什么你爱的人却爱着别人,更让人心痛的了。
回到昭华圣殿,白子默听说了情泉一事,激动万分,短短三日,萧烬和白林晚情泉定终生,天道指婚传遍了修仙界。
于是,水鹿城宗主萧天启亲上昭华圣殿说亲,既然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那么谁也没有反对的权利,俩人一拍即合,决定两年后等萧烬弱冠了就成婚。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水鹿城惨遭灭顶之灾,昔年几乎可与昭华圣殿并肩的显赫门宗,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而真凶的目的有两个,其一,铲除掉具有威胁的水鹿城,以此壮大自己;其二,觊觎萧烬的真龙血脉。
南宫堂在整个修仙界搜捕下落不明的萧烬,却整整三个月都没有线索,他甚至几次三番的前往昭华圣殿探查消息,可身为未婚夫的白林晚居然对萧烬的下落一无所知。
殊不知,萧烬早被花凌藏起来了。
二人隐于深山老林,一起同吃同住了三个月。萧烬经此巨变身心受到极大的创伤,纵使花凌医术高明,也只能医身,不能医心。
萧烬变得异常颓唐和消极,他整日整日的不说话,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无数次衍生心魔,都被及时察觉的花凌设阵压了下去。好几次他夜半惊醒,死死抓住花凌的肩膀,好像在凝视着自己恨之入骨的仇敌,他面目狰狞,凶狠的嗓音阴毒嗜血“我要杀了你”
他这么喊着,也是这么做的,花凌好几次反应不及,险些被陷入癫狂的萧烬一剑封喉。
他发泄似的对着所见之物乱劈乱砍,花凌不得已同他过招,飞出竹屋退到林子里,任由萧烬将百里树林一扫而空,那暴怒的天照见所过之处沦为一片废墟,寸草不生。
他就好像一团火,拼命的释放拼命的燃烧,哪怕最终化为灰烬的是他自己。但他不在乎,他在毁掉了一切之后,终于颓废的跪倒在地,他看着焦黑的土壤出神,花凌以为他会崩溃大哭,但是没有。
自打花凌认识萧烬以来,他就从没见这个男人哭过。哪怕水鹿城被灭门了,亲生父亲死在他面前,他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萧烬就那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整整三日。直到倾盆的暴雨冲走了遍地枯枝,洗净了满地腐朽,他才好像终于清醒了似的,抬起那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目,看向至始至终站在身边寸步不离的花凌,嘶哑的嗓子只吐出了三个字“南宫堂。”
花凌深深地望着他“我知道。”
萧烬仰起头“你信我”
花凌“你说是他,那就一定是他。”
萧烬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可是他们不信。”
“咱们目前没有证据,所以你要振作起来,不能再颓废下去了。”花凌走到萧烬面前,心疼的抱住他,“别怕,万事有我陪你。”
当天晚上,萧烬吃了很多东西,并和花凌有了少量的交流,言语间甚至流露出了许多关心,这让花凌受宠若惊,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一早,萧烬不见了。
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花凌寻遍了修仙界却一无所获,直到百年后,十方神宫的主人遭人杀害,诛神灭魂,千年修为毁于一旦。而凶手正是他座下弟子,如今取而代之成为新任魔尊的萧烬。
这一消息传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烬失踪百年居然拜入了十方神宫,而仙道修士之所以对此毫无察觉,必然是魔尊故意封锁了消息。世人只知道魔尊新收了个弟子,其天赋之高,令整个魔界都为之忌惮,其心性狠辣阴毒,令万千魔修闻风丧胆。只是世人万没想到这个冷血无情的魔道新秀,居然就是昔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水鹿城公子。
他成为魔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举十方神宫之力,大肆屠杀苍月岭。
十方玉令,魔尊圣旨,要苍月岭满门人头,一花一草皆不放过,他要苍月岭鸡犬不留,从这一刻起在修仙界彻底消失
花凌终究是去晚一步。
其实,从头到尾要灭水鹿城满门的只有南宫堂一人,就连他的亲生儿子南宫涛都不知此事,而南宫堂早在五十年前就病故了。但是萧烬不管,父债子还,他非但要杀南宫涛,还要苍月岭血债血偿,要南宫堂的徒子徒孙陪葬。
若说之前萧烬厌烦他,是觉得他相中水鹿城的地位攀附权贵。那么这一次花凌出面解救南宫涛尚在襁褓的私生子,便是存心跟萧烬作对了。
“百年前你要本座振作,百年后本座学成回来报仇,你却要维护南宫堂的孙子”魔尊每走一步都会在身后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脚印,浑身的戾气逼人,“要么他死,要么,你二人一起死”
根据史料记载,昭华圣殿的开山祖师为门派起名想破了脑袋,最开始想的是昭华殿,可反复思量觉得不够霸气,便在中间加了个“圣”字。此门派名一经亮相,确实彰显高贵大气,可能就因为这样,昭华圣殿才在修仙界立足万年而不衰,稳坐仙道第一宗门。
而十方神宫最开始是叫十方宫的,寓意天下九州皆有我徒众,十方四野皆由我掌控。
后来参考仙道第一门派,越发觉得低了逼格,仙道魔道水火不容,输人不能输阵,气势上绝对不能落后。于是脑中一亮,大笔一挥,你加“圣”,我就加“神”。
因此,昭华圣殿,十方神宫,这两个见面就互掐的门派诞生了。
提起十方神宫就会想到萧烬。
花凌从小弟子那了解到了时间线,他此时此刻刚及弱冠,而萧烬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身为水鹿城的大少爷,他理所当然率领门派中的精锐前来昭华圣殿交流学习。花凌和他的相遇正是在这里,惊鸿一面,叹为观止。
用两个词形容萧烬,那便是阳光,英俊。
印象深刻到了花凌至今为止还历历在目。
少年穿着宝蓝色劲装,靠着梨花树站着,英气十足的双眉下是一双清澈明朗的眸子,他的眼睛很有魅力,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单单注视着你便能让你鬼使神差的着魔。
因为水鹿城的衣食住行全权由花凌负责照顾,所以免不了经常接触,更免不了日久生情。
重活一世,还未相遇,花凌觉得甚好。
他没有去昭华台,而是去了听音阁,那里是掌门人的寝殿。
花凌在外室等了片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处理好门派诸事的白子默走了进来,他看见花凌,着实楞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水鹿城一行人安顿好了”
花凌忙起身朝他拱手行礼“掌门,我正是为此事而来的。”
“怎么了”
花凌道“近日修行遇到瓶颈,我想去后山的寒潭闭关,所以接待水鹿城学子之事,还请掌门交与纯阳长老接管。”
白子默已修行千年,外表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他端正肃穆,不善言笑,沉默的时候更让人感觉压力,就他这不怒自威的气场,不止一次吓哭过门中小弟子,也就花凌这种“以冷制冷”的人能顶得住他无与比伦的境界威压。
“我知你喜静,但是枫亭,你不觉得自己太过清冷了吗偶尔走出你那“听雪阁”才能沾染烟火气,经历人情世故、尝遍喜怒哀乐,这也算修行。”白子默语气顿了顿,他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他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
“更何况,你是昭华圣殿自古以来最年轻的长老,九州四海各方修士都对你充满好奇,你总不能这辈子都避而不见吧再者”
花凌垂下眼帘,心中有数。
“昭华圣殿总共只有三位长老,纯阳负责苍月岭,竹隐负责惊虹门,还剩一个水鹿城只能交给你,”白子默不擅长的微笑一下,“可容不得你偷闲了。”
掌门说到这个份儿上,花凌也不好再推辞。
从千年前开始,修仙界便有各大门派的翘楚弟子前往第一仙门朝拜的传统,也就是听训授业。每三年举行一次,为期一个月,事后再进行新秀考核,以最简单直白的方式检验修仙界新秀究竟学到了多少,实力如何。
之后还有五年一次的群仙会,新秀试炼几乎成为群仙会的入场券了,若在新秀试炼都垫底,那么所属师门也不必参与群仙会了,何必跋山涉水的去丢人现眼呢
话说回来,这一届的新秀试炼,白子默是带了另一番心思的,他在以往只拼修为的前提上,另加了一项笔试。
因为,他这个当爹的要为自己儿子物色良人,说成比武招亲也不为过。毕竟机会难得,各方仙门适龄的佼佼者汇聚一堂,借此良机考验适合婚配的修士,到时只要白林晚点头,甭管男的女的,昭告六界,举行大婚。
修仙界同性欢好,男男双修不是奇事。
萧烬和白林晚的缘分就始于此。
少年英才,一身热血,他自然不知道此次比武的真实用意,只凭着少年人不服输的本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冲锋陷阵,剑指苍穹,真元肆虐,所过之处皆化为灰烬。
他勇夺榜首,一战成名。那之后,人人都说水鹿城出了个小火人,脾气暴,修为更是暴,谁敢惹他就要做好被烈火焚身挫骨扬灰的准备。
自古英雄多倾慕者,萧烬家世显赫,文武双全,他和白林晚确实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
这一段姻缘被口口相传,受六界瞩目,人人称颂祝愿,羡煞万民。
“到时你也参与一下吧”白子默端着茶碗,一边细细品茶一边说,“你还年轻,别只顾着跟我们这些老家伙打交道,一个月后的试炼,你也一并参与吧,正好让我看看你的修为增进多少。”
花凌果断道“他们都是修仙界新秀,我作为长老去掺和,不太好。”
“你也是新秀。”白子默纠正道,“你师父过世得早,致使你被迫接替了他的位子成为长老,不然,你就该和那些孩子一样罢了,你尽管参与便是。”
白子默既然说得出口,那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花凌若拒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不识好歹。
因此,他只得应下,离开听音阁后,花凌直接去找纯阳长老,接待仙门学子的事是无可避免的,但他还有第二条路。
“交换”纯阳长老一脸诧异的说,“你的意思是,我负责水鹿城,然后给你苍月岭”
花凌点头。
纯阳长老表情古怪“怎么了,你和水鹿城结仇了”
“不曾。”
“也对,你从拜入昭华圣殿之后就一直在山门没出去过,上哪儿结仇去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水鹿城那帮人的脾性众所周知,你是懒得应付吧”纯阳长老提起这个,五官都扭在一起了。
这事儿不用纯阳长老说,花凌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水鹿城和苍月岭是仅次于昭华圣殿之下的名门仙宗,但若细究下来,水鹿城的势力绝对要高苍月岭一层的。
势力和实力逐渐增大,门派上下难免发飘,近些年修仙界经常传些流言蜚语,说是水鹿城野心勃勃,妄想将昭华圣殿踩在脚底下,成为仙道第一宗。
别看水鹿字听起来温柔似水的,可门派从上到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各种自命清高,嚣张跋扈,拿鼻孔看人。
纯阳长老是颗软柿子,可不敢去碰那块硬石头。
于是,纯阳长老拉着苦瓜脸,无奈叹气,语重心长的说“这也是一种修行没办法啊,我跟苍月岭八字相合,尤其是南宫小友,他特别”
花凌“驻颜丹,一粒。”
纯阳长老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噎死。
驻颜丹一粒可保百年青春的灵丹,所有人老珠黄群体梦寐以求的奇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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